南昭国南昭王六年 今儿个夜里,整个皇城除了“天月宫”之外,全都死寂得令人感到不安。 “公主,求求你,赶快逃吧!这不是你盼望已久的吗?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我们再也不要回来了,好不好啊?”一个长相十分清秀,绑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孩,心急如焚的向梳妆台前的美丽女子哀求着。 她叫小翠,是心妃身边的一位小丫鬟,今年十六岁,打小就跟着公主一块儿长大、一块儿玩耍,两人的情谊就像姐妹一样。 她得知了消息,东邦帝国的军队已经一举攻下皇城,南昭国今天真的完了,而那个没用的南昭王知道大势已去,早丢下公主和整个皇宫,不知跑哪儿去了。 哼!还说有多么宠爱公主,死到临头还不是逃之天天!可是……她们不能不走啊!因为“那个人”是回来复仇的啊! “小翠,该逃的是你,不要跟着我,我不想要拖累你。”柔美的声音出自一位大约二十来岁的娟秀美人,樱桃小口不点而朱,赛雪的肌肤更是晶莹剔透。 “不要!我不会一个人逃命丢下公主不管的!说什么拖累呢?你对我这么好,始终没把我当成奴才,我不会丢下你的!”小翠语气坚决的说。公主不走,那她也要留下来保护她,就算有上百万的大军都不能把她拉走! “小翠,听话,现在不是固执的时候,这里有一些金子和首饰,你拿了就赶紧逃吧!离开这里,回到你的家乡,你不是一直很想回去看看吗?”她匆匆拿出一个精致的木雕盒子,忙地塞到丫鬟手中,一边急忙将人往天月宫门外推。现在不走,就永远也走不了了! “不要赶我嘛!要走我们一块儿走!” “小翠,待会儿记得要往天月宫旁边的小径离开,这样才不会跟东邦大军碰个正着,明白吗?”纵使心中有千万个不舍,她都必须这么做,如今唯有让小翠平安离开,才能减轻她浑身的罪孽。现在她唯一祈求的也只有这件事了,希望上天放小翠一条生路。 “公主!”小翠一个转身抱住了她,千言万语此刻只能化为悲泣的泪水。她真的好舍不得啊!要怎么样才能救公主呢? “别哭了,如果有来生,我们做姐妹可好?”她反身抱住小翠,自个儿却是怎么样也止不住纷纷滴落的泪水。纠疼的心提醒了她,这是命!但如果这真是她的命……那麽她要埋怨上天的不公平! “谁都不能走!” 突然,大门处传来的吼声惊动了泪流满面的两个人,她心下一惊,倏地望向发声处,一个高大威猛的武将撞开了天月宫的大门。带着数十名士兵直冲了进来,团团包围了她们俩。 “哪位是西彦羽心?”带头的武将粗声问着。 该来的还是逃不掉吗?闭了闭眼睛,她轻轻推开小丫鬟往前站了出来,抬起眼眸看向他,缓缓地答道:“是我。” 武将上下审视了她的衣着打扮,确认无误后立刻下令,“带走!” 万马奔腾,扬起滚滚黄沙,百万的东邦大军气势如虹的直奔进城。结束了南昭国仅仅六年的统治。 京城里的百姓莫不因为脱离暴政而放起了鞭炮,纷纷欢喜的列队欢迎,情不自禁的手舞足蹈着。经过了多年,中原还是回到了东邦帝国的统治之下,盛世将再度来临。 大军奔驰的马蹄声终于在雄伟的皇宫前停了下来,战士们均引领望着立于眼一前的巨大建筑。 军队最前方,黑色骏马上约莫二十八岁的俊美男子,高大的挺拔身影动也不动的望着眼前的宫门,飞扬剑眉下深邃的眸光让人不明白他此刻的心思。 他是即将统治中原的东邦天子东邦浩焰。 “吴将军!”他扬声唤来了身边的一位将领。 “臣在!”虎背熊腰的将军拱手作揖的听候指示。 “南昭王人呢?为何不见尸首?”微锁的眉头似乎隐忍着怒气,东邦浩焰低沉的嗓音威严质问着。 “启奏皇上,南昭王他……他逃了!”天啊!他要被杀头了。 “逃了?!” 盛怒的低吼吓得吴将军瞬间跪倒在地。“皇上请息怒!卑……卑职愿受处置。” “命你率领三十万军队立刻追捕,不论是死是活,朕都要见到那个蛮子,找不到他,就提着你的项上人头来见朕!”阴狠下达命令后,东邦浩焰骑着骏马直直奔进皇宫,百万大军浩浩荡荡尾随其后。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身披黄袍、头顶金冠的东邦浩焰,正仔细聆听着朝中大臣向他禀奏全国各地的收复情形,紧闭的薄唇和沉静的眼神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东邦皇帝登基,大手笔的重新整顿皇宫内院,并又大开后宫之门,南昭王在位期间所纳的三十六宫以及七十二嫔妃全数下令返回家园,让那些保受南昭王欺陵的女子再度重获自由;至于前朝大臣,愿意归附东邦者可留下,并且另给予新的职位,反之则发放边疆。至于空虚的后宫,不久之后的国庆大典就会展开选妃大会。 此时,站在东邦浩焰两旁的两名高大男子,则是赵、柳两大王爷。 赵阳,二十七岁的血性男子,是前东邦老宰相的儿子,从小就与东邦浩焰亲如兄弟,个性就如同他的名字般爽朗直接。赵阳长得高大壮硕,浓眉大眼的,一看就知道这人不太藏得住话。 相貌斯文的柳如风则是东邦浩焰同父异母的哥哥,前东邦皇帝东邦千皇的私生子。这事儿只有皇族知道,毕竟贵族和平民不能结合是事实,那时柳如风的出现更是震惊了整个皇室,皇太后因为不能接受这项打击而卧病在床,乃至于蛮族入侵而撒手人寰。 东邦千皇是在一次的微服出巡中爱上了平民家的女儿柳嫣,尔后便生下了柳如风。 柳如风五岁时便被秘密接入宫中,年幼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宫中每个人都对他存有敌意,只有小他一岁的东邦浩焰跟他最亲最好。起因是某一天下午,八岁的东邦浩焰正让宫女服侍着吃水果,单独在一旁的柳如风从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心中突生不平,便扑了过去抢走东邦浩焰手中的苹果,并又将他推倒在地。 东邦浩焰自小习武,哪容得下柳如风的无礼,再加上他是东邦帝国命定的天子,这口气当然咽不下去,所以两个人就打成了一团,吓坏了一班人。然而,不打不相识,两人倒是从此而惺惺相惜。 东邦帝国能够再次兴起,赵阳和柳如风功不可没,因此被册封为王爷。 此刻,赵阳正向东邦浩焰禀报着北方村落的修复情况,那里的村民长期受到暴政影响,不仅经济落后,就连三餐都成问题。 “启奏皇上,北方村落的经济状况急需要复苏!”赵阳用洪亮的嗓门说着。 “马上派遣一千名士兵到北村帮助居民整修房子,除此再带黄金千两分给贫户,并且立即通知马将军到京城找出十位懂得教育和经济的大学士到北村。” 低沉且威严的嗓音,说明了这件事得立刻执行,不得有丝毫怠慢。 “臣遵旨!” “有事再奏,没事退朝!”下达了退朝令。待大臣退下后,东邦浩焰状似疲惫的往后轻轻靠在龙椅上,闭着双眸,原本平静的心湖却悄然浮现一张楚楚动人的脸庞,那双总是纠着他心神的美丽眸子。想到这儿,他猛然睁开双眼。 他东邦浩焰这辈子只错了那么一次,却导致东邦因而亡国,而这名罪魁祸首,他绝对不会轻易饶恕。 “赵阳,她人呢?”他眯起锐利的双眼。 “在地牢。”唉!今天这一切全是她自找的呀! “押她来见朕。” 轻柔的语气却透露出阴冷气息,让赵阳打从脚底麻了上来,不敢怠慢,他立刻转身前往地牢。 自窗外透进的月光夹带着冬夜里呼呼吹着的冷冽寒风,因为长年的不见天日,使原本就通风不良的地牢处处充斥着令人禁不住掩鼻的异味,但或许是严冬的来临,倒也使得这气味不似夏季那么刺鼻。 久未进食再加上寒风的吹袭,饥寒交迫的不适感让西彦羽心只能双手抱膝,无力地坐在墙角。她无法思考也不能思考,仅能让干涩的双眼静静望着地牢的某一处。 从几天前被人关进这里,她就明白南昭国灭亡了,那个关了她和小翠整整六个年头的南昭国终于结束了。 想到这儿,西彦羽心突然开心的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个笑看起来似乎还带着一点点的悲伤。 是啊!南昭国是灭了,但令人感到讽刺的是,刚刚逃出一个“牢笼”的她,马上又被抓进另一个又黑又冷的“地牢”。 这就是她的报应吗?罢了,她是坏人啊!坏人终究是会得到报应。她不禁自嘲着。 地牢前方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西彦羽心缓缓地望向大门处,这一眼使得她愣了一愣。他……不就是赵阳吗?没想到好久没见了,他看起来还是一副莽莽撞撞的样子。她不禁笑了。 赵阳大步走到地牢的栏杆前往里头张望,里面的幽暗让他必须点着烛火眯着双眼才能看清楚牢中的景象。 “西彦羽心……”他对着黑暗的地牢迟疑地喊着。 “赵阳,好久不见了,你好吗?”西彦羽心轻轻问候着这位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以前她要是做了让浩焰不开心的事,赵阳都会帮忙护着她,直到浩焰气消为止。 “嗯!命大死不了。”赵阳冷冷的说着。 西彦羽心因他的话而愣了会儿,随即佯装坚强地说道:“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似乎太迟了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千错万错我都愿意承担,看到你们都平安,我好高兴。”是的!她真感谢老天爷的仁慈。 “话别多说,皇上要见你,我是来带你去见他的,有任何抱歉的话语,你尽管对他说去。”他命令狱卒打开牢门。 “浩焰……他肯见我了?”终于可以再见到他了!西彦羽心难忍内心的激动。 “你自求多福吧!带走!”赵阳倏地转身交代狱卒,便跟着他们一前一后的往大殿迈去。 大殿上一片冷清,东邦浩焰坐在宽大的龙椅上,一双深邃眼眸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天空。他无法理清自己的思绪,他在期待什么?期待再见到她吗?不! 他绝不容许自己还存有这样的想法,他该恨她!他不会原谅她所做的一切的! 想到这儿,东邦浩焰用力的握紧双拳,咬着牙阴冷地眯起了双眼。当年西彦羽心对他所做的一切伤害,他会让她付出极大的代价,绝不宽贷! 就在此时,赵阳走进大殿,出声打断了他的沉思,“启奏皇上。西彦羽心带到!” 来了吗?东邦浩焰轻扬起嘴角,令人发寒的冷眸缓缓看向前方,沉声下令,“押进来!你们全退下。” “是。”赵阳不禁轻叹。唉!现在谁都救不了她了。 片刻,赵阳匆忙将人押进大殿,便赶紧告退。 低垂着头,西彦羽心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就这样静静的、一动也不动的跪着,硬是压下想抬起头看看东邦浩焰的欲望。她在等候他给她的判决。 看着跪在前方的纤细身影,强烈的恨意全涌上心头,东邦浩焰取出悬挂墙上的火龙宝剑,迈开脚步朝西彦羽心走去,透露出危险气息的冰寒眼眸让人不敢逼视。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步距离,却让西彦羽心感到有一百年的时光那么长久,她知道今天或许会是她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天,但她不怕,因为这是她应得的。 能死在他手里,她不怕。 沉稳的足音终于来到眼前,仿佛死神降临,她轻轻闭起眼睛。 东邦浩焰举起宝剑轻触她的下巴,抬起她低垂的容颜,漆黑深邃的眼睛沉痛地望着她消瘦憔悴却美丽依旧的脸庞。 “把眼睛张开,看着朕。” 压低的冷然嗓音在她耳际响起,西彦羽心情不自禁的慢慢睁开双眼,映人眼帘的是她深爱的容颜,是她日夜挂念的人。 克制不住一涌而上的泪,斗大的泪珠就这样垂落。她终于见到他了!她好想他啊! “怎么?在惋惜当年朕落下悬崖没摔死?”冰冷的语气、无情的话语只是想狠狠伤害她,东邦浩焰冷声的笑了,笑声里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残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不断滑落的泪水让西彦羽心只能不停说着心中的悔恨。他永远都不会明白,当她目睹他落崖的一刹那,要不是南昭王打昏了她,她也会跟着往下跳的,因为没有了他。活着对她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对不起?哈哈哈……” 他无情的笑声就像是尖锐的利刃,割划着西彦羽心伤痕累累的心,她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 放下手中宝剑,东邦浩焰狂怒地蹲下身紧捏她玉雕似的下巴,不在乎是否弄疼她,只因为这一点痛跟她加诸在他身上的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 “西彦羽心,经历过亡国之痛后,你要是以为朕还能被你耍着玩的话,那朕就不配为一国之君!”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从没想过要欺骗你!”他捏得她好痛啊! “闭嘴!”她的哭泣一声声的扰乱他,让他更加心烦,狂怒不已。 突如其来的怒吼声让西彦羽心惶恐地睁大双眸。 她无辜的眼神此刻是那么的令人心疼……哼!她的演技倒是进步了不少。 东邦浩焰绝望地嘲笑着自己,笑自己一度为眼前的美丽陷阱失了足,如果他重蹈覆辙,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握起手中的宝剑,东邦浩焰毫不怜香惜玉地用力拖起西彦羽心,将宝剑指向她的咽喉。这一次他绝不心软! “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冷血的低柔语调,残酷地决定了她的命运。 “我想知道小翠在哪里?”她不怕死,真的,只是想知道小翠的下落,毕竟从头到尾她都是无辜的。 东邦浩焰皱起了眉头。她难道一点都不想求饶? “朕早已将她处死!”他心烦地随口胡认。 死了?!不!不可以!“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 乍闻小翠已被处死的消息,西彦羽心万般不能接受。小翠就像是她的亲妹妹呀!他怎么能够这样残忍? 往事一幕幕恍如重播般在脑海中浮现……从小就爱粘着她的小翠……总是替她打抱不平的小翠……天真烂漫的小翠…… 突然间,西彦羽心心乱地不顾一切朝东邦浩焰扑过去。他怎么能够如此的不念旧情?! “你还小翠的命来!为什么?你怎么可以杀了她呢?我恨你!你知不知道她是无辜的?!”她失去理智的嚎啕大哭,拼命捶打着他的胸膛,不在乎会弄痛手,更不在乎会打痛他。 东邦浩焰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下意识地蹙起眉头迅速将宝剑移开。“你这么担心一个小丫鬟的安危吗?那朕呢?你置朕于何地?!”他用力抓起她捶打着他的双手,心痛的质问伤透他心的人儿。只为了一个小翠她就可以失去理智,那么当初他坠落悬崖的时候呢?她可有一点点为他心痛的反应?不!她没有!不但没有,后来还不可饶恕的嫁给了夺走他一切的南昭王! “不是这样的!你不能随便曲解我对你的爱啊!小翠与我亲如姐妹,你不该如此对她!” “不该如此对她,就能这样残忍的对我罗?”东邦浩焰怒不可遏地吼着。 “我……我是逼不得已的呀!我知道你恨我当初的所作所为,可是我真的是身不由己啊!”背叛他。让她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你知道吗?得知你还活着的消息时,我真的好感谢上苍没有夺走你的性命,好感谢上天让你活着,好高兴你又回来了……”也是这个消息让她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哈哈!别对朕演戏!当初是被朕自己的愚蠢蒙蔽了双眼,让你有机会伤害了东邦皇族,如今你却要朕相信你不是故意的,是身不由己,你当朕是傻子吗?你对东邦所做的一切,朕绝对会要你付出极大的代价!” 东邦浩焰阴冷的语气,一字一句均透露出强烈的恨意,让西彦羽心不禁瑟缩。 “我知道是我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辜负了你我之间的爱…” “爱?你和朕之间并没有爱的存在!在你绝然背叛之后,不要以为你高超的演技还能再次愚弄朕!”东邦浩焰狂怒地打断她未尽的话,猛地举剑刺向她。 没料到她竟是不躲也不畏惧,这一举动刺痛了他的心弦,刺向她的火龙剑也偏了准头,划过了她脆弱的颈子,顿时血流不止。 恍惚中,西彦羽心只觉得颈子一阵痛,她缓缓用手碰触颈子,然后无力地往后倒下。 一切都结束了吧?眼前忽然一片黑暗,她缓缓的闭上眼睛。 她好累、好累呵……终于可以好好睡了……希望一觉醒来,他依旧像以前一样的疼她、爱她……像以前一样,每当她睡醒都会望见一双深情的眼眸,他都会守候在她身旁… 深夜,原本应该是寂静无声的皇宫内苑。此刻却异常嘈杂。 龙腾殿外,匆忙行走的奴仆们个个神色焦急而慌忙,不敢有丝毫误差地张罗着李太医所嘱咐的药方和热水。 大约一个时辰之前,皇上像疯了似地抱着一名美丽却受了伤的女子直奔龙腾殿。 占地广大、气派辉煌的龙腾殿是皇上的寝宫,除了柳如风和赵阳两位王爷,平日闲杂人等是不得擅自进入的,所以今日皇上的举动不但让大家摸不着头绪,还大大惊动了皇宫内苑上下。 殿内,雕刻着一龙一凤的龙床边,神情紧张的李太医战战兢兢地把着脉,西彦羽心颈子上的伤口已经消毒包扎完毕,却还是昏迷不醒。 她的求生意志相当薄弱,让他这鼎鼎有名的太医也忍不住摇头轻叹。这小姑娘严重受寒以及缺乏营养,能活到今日算她福大命大,现在居然又受了伤……若要治的好,恐怕得听天命了。 “启禀皇上,现在臣已将她的血止住,但恐怕情况不太乐观……!”李太医强忍住心中的害怕,转身向主子禀报状况。 东邦浩焰自从抱着西彦羽心进入龙腾殿之后,就动也不动地呆立在床边,始终眉头深锁、双拳紧握。 他在做什么?救她?哈!他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了?但是李太医的宣告却像是雷声轰然响起,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东邦浩焰猛然转身,用力抓起李太医的衣襟。“朕命你一定要救活她,否则下一个命不保的就是你!”他朝着李太医咆哮着。 “皇上饶命啊!老臣已经尽了力,这时候就要看她的求生意志了啊!”东邦浩焰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老太医。 求生意志?“你说什么?” “皇上请息怒!李太医医人无数,你就听听他怎么说吧!”听到消息就立即赶到的赵阳,拼命拉住情绪激动的东邦浩焰。要是真把这位京城第一名医给吓死,那可就真的玩完了。 “启……启奏皇上,这位姑娘的伤口差点伤及动脉,加上连日的风寒以及久未进食,难救啊!”李太医冒着生命危险一口气将话说完,差点被东邦浩焰阴寒冷酷的眼神杀死。 “难救?”不!他不会让她这样轻易死去的!东邦浩焰一把推开拉住他的赵阳,飞奔到西彦羽心的床畔。“给朕活下去!听到了没?!”他冲上前抓住昏睡中的她的双臂。神情复杂地咬牙低吼。“你以为这一死就可以为自己脱罪了吗?还是以为你一死,朕就会原谅你?别想!听到了吗?别想! “不管你躲到哪里,永远都要与朕纠缠不清,就算是到了黄泉路上,朕都会把你找出来!”尽管床上的人儿依然昏迷不醒,他却像疯了一般自言自语,“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对不起朕,口口声声要赔罪?那朕现在就命令你,不准死!” “皇上,请保重龙体呀!”一旁的李太医红了眼眶说着。虽然他不清楚眼前这位女子和皇上的爱恨纠葛,但他看得出来,皇上还是有心于她的。 “皇上,我相信上天不会这样残忍的,羽心公主一定很快就能复原。”赵阳语重心长的说着。看见西彦羽心奄奄一息的模样,他也于心不忍,毕竟大家曾是朋友一场。 他不会就这样放她走,他会救活她!东邦浩焰离开床沿,站起身刻不容缓地下令,“采用最好的药材和补品,朕要看到她一天一天的好转起来。要是进日内情况没有改善,朕唯你是问!” 东邦浩焰眼泛严厉冷光,没有温度的冰冷眼神看得李太医打从心底发寒。 “是的,老臣道命。”李太医话一说完马上退下,生怕早晚老命不保。 “皇上,我看羽心公主就让丫鬟们照料,明天还要早朝,皇上就早点休息吧!保重身体要紧。”赵阳纯粹是好意。今儿个打从太阳从东方升起,皇上就被国事缠身,明天还要听议事臣的早朝会报,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会受不了的。半晌,得不到回应的赵阳正想再次开口询问时,东邦浩焰突然转身面向他。 “是朕的错吗?”显露出疲态的声音,轻轻回荡于龙腾殿。 赵阳闻言,神情转为凝重。“别乱想了。”这事只怪老天爷捉弄。 “或许罪魁祸首是朕自己吧!”东邦浩焰自嘲地笑着。 “皇上,当初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赵阳试图安慰,见东邦浩焰没答话,他继续往下说着,“就算皇上事前就知道她的接近是有目的,难道就不会爱上她?”怪只怪那个用尽心机的南昭王! “如果当时朕够理智的话,东邦也不会走上亡国一途。”这将是他东邦浩焰心中一辈子的阴影。 “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皇上也重新让东邦再度统治天下,就算你有千万的错误,也应该一笔勾销了。”赵阳就是看不惯东邦浩焰这么钻牛角尖,这简直是虐待他自己。 当初谁都没想到西彦羽心接近他们是有目的的,只知道她是西边小国“西彦国”的公主。 东邦浩焰在一次出外的狩猎行动中,发现受了伤的她,宛如天仙般的脸孔谁都不会去怀疑她是否意图不轨。 西彦羽心在东邦国疗伤那段期间,与他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而东邦浩焰一度欲至西彦国提亲,谁知道整件事情的背后竟隐藏了极大的阴谋。 “或许吧!”内心的烦乱让东邦浩焰心情恶劣至极,他只想静一静。“你们都先退下吧!” “也好,你别再把自己推向死胡同,我先离开了。”赵阳转身告退。或许这时候让浩焰独自冷静一下比较好。 再度恢复冷清的殿内不禁起了一阵凉意,东邦浩焰走向窗边,轻轻地关上了窗门,转身回到床畔深深地凝视昏迷不醒的人儿。 举起手,他轻轻拨开西彦羽心前额散落的发丝,拭去她额上的汗珠,爱怜的举动好像一切都没变,他们还是一如往昔的相爱。“你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朕是怎么过的吗?”他轻启唇瓣,低声向沉睡的人儿说着。“你怎么可以背叛朕?”他重复的还是这句话。“你是否真的爱过朕?还是只是在玩弄爱情?”就如同玩弄他的真心一样!“你别想死,听到了吗?朕说过,你欠朕太多、太多,这一辈子都还不完!所以朕不准你死!” 得不到任何回应的他突然气愤地下令,回答他的还是只有夜的寂静,以及西彦羽心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他不是在报复她吗?为什么他会觉得受伤的是他自己,心痛的也是他,她究竟是对他施了什么法术? “把朕耍得团团转,你一定很得意吧?”东邦浩焰讽刺地嘲笑自己,看着她惹人怜爱的脸庞,他瞬间双眉纠结。 不!他不会再为她神魂颠倒、意乱情迷了,既然曾经付出一切的下场是毁灭,那这次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无情。 他敛下眸光望着西彦羽心,沉静的深夜,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陪伴他们,时光好似停止了…… 一大清早冷风飕飕的吹着,真令人舍不得离开暖暖的被窝。 “有够没良心的!居然叫我一个弱小女子在这种冷死人的鬼天气里砍柴,太过分了!” 皇宫后院的柴房连传来阵阵不满的抱怨声。一个身穿绿衣的小丫鬟蹲坐在一旁,双手吃力的拿着斧头用力砍着木柴,心中愤愤不平地想着。.一大早就被御膳房的张大婶从棉被中挖起来,她都还搞不清楚状况呢!哪知一清醒后,手中就拿着一把斧头、坐在这儿砍柴了。 “我就知道东邦的人个个都不安好心眼儿,净会欺负人!砍就砍嘛!有什么了不起!”她再度吃力的拿起颇重的斧头,用力地劈下去,好像这样才能消除她心中的怨恨。 “砍个柴还能自言自语啊?” 背后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吓得女子“哇”的一声跳了起来。 “吓死人了!你这个人到底懂不懂礼貌呀?”她带着生气的目光,用自以为很凶的眼神企图杀死故意吓她的家伙。这一看她可愣住了,好惊讶地张着小嘴,瞪着圆圆的可爱眼睛,半晌都想不起来,直到对方出声唤回她的意识。 “看来你还是一样迷糊啊!小翠。”赵阳恶意的调侃着。 “赵……赵阳?”天啊!她没在作梦吧? “是我又怎样?当年命大没被你们主仆俩害死,现在终于有人得到报应了,哈!老天有眼。”一想到她们的所作所为,他就是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你的嘴巴还是这么臭,老天爷没把你抓走是因为它不欢迎你,莽夫!” 小翠也不甘示弱地反击,谁教他先伤人。 “小辣椒,一大清早火气不要这么大。”赵阳依旧语带轻蔑地说着。 今儿个一早,他正准备要到御膳房去,经过柴房边却听到女子的说话声,好奇心驱使下他才会过来看看,没想到却见到了西彦羽心的小丫鬟。 “我才不想跟你讲话,跟你讲话只会气死人。不过我有件事想问你,你知道我家公主现在怎样了吗?”她好想知道公主的下落,她们分开都将近半个月了,她却一点都不知道公主的消息,让她好担心啊! “你说的可是那个叛徒公主?她呀!我不晓得!”赵阳就是坏心眼儿地想捉弄小翠。 “不准你这么说公主!她才不是,我们是逼不得已的!” “好!是不是不得已,我都不想知道了,我只知道我不能告诉你她的下落。”何况告知了西彦羽心的下落,小翠也帮不上忙。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会记恨呀?到底说不说啊你?!”好个乘机报仇的莽夫! “别说得我好像一点儿都不尽人情似的,要我说很简单,只要你喊我一声赵王爷,我就说。”赵阳心中可得意了,这样捉弄小翠、看着她生气的样子,才能消除他心中的不满。 “你……你……趁人之危!”小人!小人! “喊不喊啊?不喊的话我可要走罗!”赵阳作势欲举步离开。 以为他真的准备掉头就走,小翠顿时慌了起来,“好啦、好啦!我喊就是了嘛!” 被这蛮子占了便宜,真不甘心!但是为了公主,她可以忍受。 “赵王爷!”这样够大声了吧! “这么不情愿,一点诚意都没有!”赵阳故意皱起眉,摇着头要她再喊一遍。 “你别得寸进尺喔!”她小翠可不是被吓大的。 “好吧!看来我还是离开这里吧!”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离去。 小翠见他真的离开了,再也显不得什么礼数的冲上前,一把抱住他宽厚的腰。 赵阳一愣,被身后的柔软触感拖住了脚步。 “不准走!你赶快告诉我啊!”小翠死命拉着他。真是急死人了! “快给我放手!”赵阳皱着眉头说着。没大没小的丫头! “你快给我说呀!”小翠态度坚决,不放就是不放。 赵阳无奈地翻一翻白眼。这女人真是顽固,看样子她是不会放弃的。罢了!就算她知道西彦羽心的下落又如何?还是无能为力。 “羽心公主现在在皇上的寝宫,受了伤有生命危险。”赵阳一口气说完,丝毫不拖泥带水。 赵阳的话如同雷击轰向小翠耳边,她无法接受这消息,睁大双眼愣愣地看着赵阳,无法置信地摇着头。突然,她用力抓住他的双臂,放声大哭。 “骗人!骗人!你胡说八道!一定是你故意骗我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早叫她不要问了。 “你带我去见公主好不好?求求你啦!” “你还是乖乖砍柴吧!”小小一个婢女怎么进龙腾殿? “你怎么这样不通人情?我只是要看她一眼而已,这样都不行吗?”没血没泪的混蛋! “我走了。”话一说完,赵阳立刻举步离开。 “喂!你别走呀!你还没答应我呢!带我去看看又不会少块肉,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小翠对着已经走远的背影大声喊着。 在这当儿,一只稍嫌粗壮的手臂猛地伸过来由后面揪住小翠的耳朵,痛得她惊声尖叫了起来。 “啊!疼死我了!快放开我呀!”好痛啊! “让你砍个柴,你一个人在这儿喳呼什么?赚工作太少是不是呀?”掌管御膳房的张大婶用她那如雷似的嗓门大吼着。 “张……张大婶,是您啊!对不起、对不起,刚刚……”小翠看到怒气冲的张大婶,急忙忙的想解释。 “还敢辩?!限你在一个时辰之内砍完这些柴,然后到后院的井边提满两缸水,听到了没?”说完她才放开紧捏她耳朵的手。 “是!我这就去砍柴。”天啊!砍完柴还要去提水?呜……她怎么这么命苦。 小翠拿起斧头,心底直犯嘀咕。真是凶的女人啊! 公主,你一定要撑下去啊!以前受过那么多的苦都撑下来了,这会儿你一定要坚强。小翠在心中发誓,她绝对要想办法救公主。 ---- 感觉自己轻轻地飘扬在温暖的空中,那样自由舒服,那样无拘无束,好像什么烦闷都消逝一般。 不知道飘荡了多久,眼前出现一道灿烂的和煦阳光,让她不由自主的往前飞去。 就在她快碰触到那道光芒时,突然听见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低沉的温柔嗓音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某根弦。 “羽心,不要走,回到我这儿来!” 这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飞翔中的西彦羽心困惑地回过头,草原上的另一端站着一个挺拔身影,似曾相识的影像揪痛了她的心,于是她决定向他飞去。 缓缓地降落在他眼前,她带着一丝不确定,轻轻喊了声,“浩焰,是你吗?”她是不是在作梦呢? “是我,我来带你回家了。跟我走,好吗?”东邦浩焰带着温柔的眸光,坚定地向她伸出厚实的大手。 “你要带我回家了吗?我等了好久、好久喔!”西彦羽心再也忍不住的眼泛泪光,飞快地奔向他的怀抱,好像害怕眼前的他会突然消失。这一次她要紧紧地抓住他,再也不放开了。 殊不知当她就快碰触到他时,他的身影竟慢慢往后退去。西彦羽心慌了,她赶紧加快脚步跟上去。 “浩焰!你要去哪儿啊?等等我!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你不要离开我呀!”心慌的她向东邦浩焰远去的方向跑着,泪水不受控制的频频滚落。他始终还是骗她的吗? “浩焰……浩焰……” 微弱的声音惊醒了日夜陪伴的东邦浩焰,靠在床头假寐的他,立刻倾身向前紧握住西彦羽心纤弱的手。 “羽心,你醒醒。”见她还是没回应,依旧无意识的呓语着,他跃起身奔向大门朝外吼道:“来人啊!宣太医!” 片刻—— “李太医到!”殿外传来禀报。 “还不都滚进来!”东邦浩焰寒声喊道。 “皇……皇上恕罪!老臣未能尽速赶到。”李太医神情紧张的擦着汗。他这把老骨头早晚被吓散。 “马上看看羽心的状况,不得有误!”东邦浩焰掩不住心急的低吼着。 “是!遵命。”李太医靠近床边举起西彦羽心的手,仔细地把脉。 半晌之后,李太医放下西彦羽心的手,转身从一个精致的木箱中拿出一个青绿色的小罐子,将它拿到她的鼻前,一直呓语不停的她突然幽幽转醒。 “皇上。羽心公主已经脱离险境了,日后只要好好的调养,即可复原。” 李太医见西彦羽心一清醒,便立刻禀报主子这个好消息。 “你是说她可以活下去了?”东邦浩焰喜道。 “是的,老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圣上。”李太医连忙说着。 “这就好。”东邦浩焰敛着眸光,心情复杂地低语着,“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做得很好,下去领赏吧!” “谢皇上恩典!老臣告退。” 清醒后的西彦羽心神志恍惚的打量四周。这是哪儿呢?刚刚她为了追浩焰,跑了好久、好久,现在她只感到疲累。 惊觉身旁有一道注视目光,她缓缓地转头看向目光来源。 浩焰?原来他在这儿啊!总算让她给追到了,他没有抛下她。一时之间,西彦羽心的意识还停留在方才的美梦当中。扬起一抹微笑,她轻启唇瓣开了口,“浩焰,你来带我回家吗?”她终于可以脱离南昭王了,再也不会受欺侮了。 她的问话犹如一记响雷毫不留情的打在东邦浩焰的心坎上,他紧锁着眉低头不语。家?她口中的家,曾经一度毁在她手里。 “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他为什么不说话?西彦羽心气息薄弱的询问着。 “不,你没有说错什么,只是你忘了……我们没有家。”听到她的问话,东邦浩焰抬起眼冰冷的看着她。 没有家? 西彦羽心皱起眉头轻问,“为什么?” “为什么?” 东邦浩焰低声笑着,“因为你把它毁了!” 这句话让西彦羽心彻底的清醒过来。她记起来了,一切都记起来了,原来刚刚真的只是一场梦…… “我毁了……” 她突然哽咽得无法往下说。 “哈哈!或许朕该赞赏你的能力。”东邦浩焰感到悲哀的狂笑着。 “我……我说过那是不得已的。” 他真的无法原谅她吗? “哼!可笑。” 再被耍他就真该死了。 “浩焰……你要去哪里?”见他离开身边,她着急地伸出手欲抓住他。 这一声叫唤让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不期然看到她流泪的模样,顿时感到一阵胸闷。 “不要走!” 西彦羽心好害怕他会再度走出她的生命,身体尚未复原的她,此刻脆弱得只想留在他身边。 身后破碎的软软嗓音硬是拉住了他不争气的心,羁绊住他的脚步。停住片刻…他回过头很绝地撂下话,“好好休养!朕和你之间没算完,朕不准你死。”话一说完他立刻举步离开,像是一刻也不愿久留。 “浩焰……你不要走……”西彦羽心强忍的泪水瞬间溃决,心中百般的委屈让她放纵自己掩面哭泣。 他可知道她活得好辛苦?他知道活在南昭王的阴影下,是多么的痛不欲生吗?她的身子从来就只属于他一个人啊! 无法抑制的泪不断涌出,她发觉自己错了,原来她一点都不坚强,一点都不勇敢……她爱他啊! 即使他不听她的解释,甚至口出恶言羞辱她,她依旧无法离开他的身边呀! “为……什么不听我说?”就这样判她死刑,太不公平了。 上天总是轻易夺走她的一切,或许对她这个叛徒而言,早已没有资格追求幸福。 罢了。如果她真的伤他那么深的话,她愿意赎罪;如果折磨她能够消弭他心中的怨恨。她会默默承受的…… ---- 黄昏的金色夕阳由窗外射了进来,映照在堂皇优雅的御书房里,更是添增一抹醉人的美丽。 俯首于案上的东邦浩焰神情专注,丝毫不察时间的飞逝。打从一大早结束朝会之后,堆积如山的国事便绊住了他,让他一待书房就是一整天。 东邦帝国的复兴让邻邦国家纷纷稍来祝贺消息,并见进贡大量礼品和黄金,而为了答谢各国,他也下令筹备五日后的宴宾大典,到时候各国君王或是宰相都会来参加。如此一来,不但可以巩固东邦帝国在中原的领导地位,也可以减少敌国的产生,因此皇宫上下对于这个重要的宴会均不敢轻忽,莫不用心在筹备着。 此刻,他正在拟着东邦新制度的草案,某些原有的旧制度不宜延用下去,因此颁布新政今便成了当务之急,如此一来东邦帝国才能真正步上轨道。 东邦浩焰轻轻放下手中的笔,往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修长的手指揉着紧绷的眉心。 “柳王爷求见!”御书房殿外传来禀报。 “宣!” 殿外,柳如风不疾不徐地步了进来,看到个把月不见的东邦浩焰时,他露齿一笑,走上前右手置于后微微欠身,恭敬的说着。“拜见皇上万安!” “不必多礼。许久不见,近来可好?”东邦浩焰问道。 “再好不过了!”东邦浩焰起身往他走去,开口询问,“全国各地修复如何了?”领着柳如风到一旁的椅子落坐,并亲自斟满一杯上等的陈年酒递给他。 “北村大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村民的食衣住行方面已大有改善,日前并建盖了一所新私塾,我想没多久即可恢复往日风光。”柳如风说道。 “那就好,虽然当初讨伐南昭王时已经把伤害降到最低,但还是避免不了无谓的死伤,日后若要得到他们对东邦的臣服,取得人民的信任是一个要点。” 东邦浩焰深知一个国家的重要支柱,便是赢得老百姓的心,这也是这一次他们能灭掉南昭国的主因之一。 六年前,残暴的南昭王消灭前东邦帝国之后,只懂得由百姓身上榨取,强迫百姓从军,毁坏家园,搞得民不聊生,这一笔帐,等抓到逃走的南昭王时,他定一一讨回。 “南昭王还没有消息吗?”还真会躲! “目前还未有任何回报,但他绝不会有机会活着逃出边界的。如果逮到他,你会如何办他?一刀让他毙命吗?”这是那该死的狗贼所应得的下场。一点都不足以为惜。 东邦浩焰并没有答话,缓缓地斟满杯内的酒,他状似悠然地举杯轻闻,一仰而尽后才轻启薄唇,阴寒地道:“朕要割下他的头颅,悬挂城门!”这是他的敌人所应付出的代价! “那……西彦羽心呢?你做何处置?”柳如风挑起眉锋问着。 东邦浩焰咧嘴冰冷地笑着,模样好似阎罗,“哼!她该庆幸朕没有慢慢凌迟她!” “呵呵!你下得了手吗?”柳如风轻笑,却惹来东邦浩焰杀人的目光。 “你不觉得管太多了?倒不如多放点心思在治理国事上头!”东邦浩焰咬牙低声警告,漆黑的眸子迅速降温。他不想看到柳如风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更不需要任何人多管闲事! 东邦浩焰的反应并不让柳如风意外,他甚至敢推测东邦浩焰还是爱着西彦羽心,只不过是嘴硬,外加上一颗被仇恨蒙蔽的真心。他很明白,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绝对不是只有“背叛”那般单纯。 “哈哈!治国的事臣会严格执行,请皇上不用担心。”柳如风识相的说。 “没事的话就退下吧!” “是,臣告退。”说完,柳如风便离去。 柳如风一退下,东邦浩焰又陷入静默的沉思,任由心中的爱与恨相互拉扯。 ---- 静寂的夜,只听闻草丛深处传来唧唧的虫呜声。 东邦浩焰来到造景优雅的天月宫外,他停下脚步,一动也不动的凝望着宫门许久。 前些日子在西彦羽心伤势稳定之后,他便已命人将她安置天月宫。 不愿去想为什么此刻他会来到这里,任由夜半冷风飕飕地吹袭着,或许是疯了吧!东邦浩焰低下头自嘲的笑着。 伸出手推开天月宫的大门走进,室内一片沉静,令他不自觉放低足音,慢慢来到雕花精美的大床前,他举手轻轻拨开床边的纱帐坐下,眼神复杂地望着床上的人儿。 西彦羽心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已明显改善了很多,看来进日的调养并没有白费。此刻的她沉沉的睡着,像是落入凡尘的精灵般无瑕纯洁。 无瑕?闯入脑海中的字眼让东邦浩焰轻鄙的低声笑着,这两个字用在眼前的人身上似乎太过奢侈。 下意识伸出布满厚茧的大手,缓缓抚摸着她纤细的颈子。来来回回轻柔爱抚着,然而涌上心中的恨意又让他的手悄悄紧握。 他永远都忘不了双方交战那天,她手里握着东邦帝国的兵阵图,残忍地看着满眼不敢置信的他,转身将兵阵图交给南昭王,导致东邦大军被敌方破了阵而造成惨重伤亡,领兵作战的他只得杀出重围,最后竟被南昭国大军逼到万丈悬崖边;就在南昭王欲给他致命的一剑时,他怀着满腔仇恨,心灰意冷的望向她,然后转身绝然跃下断崖。 他宁愿自己了结生命,也不愿死在南昭王的手中,那会弄脏了他。 没想到他命大,崖下是一片汪洋大海,伤重的他被急急赶到的柳如风和赵阳所救…… 突来的呼吸困难让西彦羽心猛然醒过来,她充满困惑的努力想凝聚视焦,床边的高大身影让她吃了一惊。 “谁?” “是朕。”东邦浩焰放开了在她颈上的大手。 听到他的声音,西彦羽心开心的露出一抹笑容。自从那日离开龙腾殿,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但是……这么晚了他来这里做什么? “你……你为什么在这儿?”现在是深夜了呀! “这是朕的皇宫,朕想到哪儿就到哪儿,应该不需要向你报备吧?”他残忍的答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微微地撑起身子,西彦羽心故意忽略他伤人的语气。 “你不是说想补偿朕吗?朕就是来索取原本便属于朕的东西!”他伸手轻轻抚着她柔软滑顺的发丝,语气中透露出冷寒鼻息,就像刺骨寒风,瞬间冻结了室内的温度。“看来李太医的补品让你恢复了不少,联该找时间好好将赏他。” 原本抚摸头发的大手,此刻却缓缓往白皙的颈子探去,这突来的举动让西彦羽心不知所措。没有多加细想,她慌张的抓住他灼热的大手,这举动让他皱紧了眉头。 “别这样!”她心慌地说着。 “你想反抗朕吗?”她的抗拒增添了他内心狂烧的怒焰。 他严厉的语气让她内心的恐惧不由自主的往上攀升,尽管心中害怕,她还是紧紧抓住他越来越放肆的手。 “不要这样……你是恨我的,不是吗?”他既然恨她,那么这样子的亲密举动只会让她倍感羞辱罢了,抑或是这就是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想羞辱她? “哈!”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东邦浩焰残酷地仰天一笑。“你可真有自知之明,不过这跟朕要你没有关系!”一想到她和南昭王纠缠的画面,更让他悲痛地加重手的力道。 “啊!放开我……好痛……” “疼吗?”他猛地拉过她的纤手,用力贴上他的心口,阴测侧地冷瞅着她,“这儿更疼,知道吗?因为它曾被你一刀一刀的割划过。记得吗?” 他的胸膛像是会烫伤人,西彦羽心使力想抽回被他紧抓的手,无奈越是挣扎越是引出他的怒火。 “我不是有意的!我是被逼迫的呀!你为什么不愿意试着相信我?”手腕传来的痛楚让她不顾一切喊出多年来的委屈。她真的是为人所逼啊! “住口!”他狂怒的大吼着。她此刻还想说谎为自己脱罪吗??!“你说什么朕都不相信,所以不用浪费唇舌了!怎么?你这身子可以给那南昭王,为什么不能给朕?”他悲愤地低吼着,恨不得立刻杀了那蛮子。 “不要这样侮辱我!我身不由已啊!”他的话就像一把刀刺向她的心。他怎能如此羞辱她?他可以打她、骂她,就是别这样羞辱她,她会受不了的呀! “哈哈!”他的笑声里充满着对她的鄙视。“身不由己?是那蛮子让你太舒服了。你才会身不由己吧!”他恨不得掐死眼前的人儿,恶言脱口而出。 他的话让西彦羽心气极地举起手,使力甩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声响让时间仿佛就此停住。 东邦浩焰的脸色狰狞了起来,不在乎是否会扭断她的手。猛地拉过她,用力捏住她细致的下巴。 “你敢打朕?”他语调冷列。 “你怎么能这样羞辱我?在你心中我就这样不堪吗?”西彦羽心语带颤抖,心痛地问着。 “没错!有胆打朕,朕会让你付出代价的!”阴狠的挥下话后.他充耳不闻她的叫喊与求饶,用力扯破她胸前的衣襟,一举欺上前按压住她不停转动的头颅,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啊!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你放开我啊!”西彦羽心气愤地流下眼泪。她不要这样啊…… 她伸出手奋力捶打着他,想尽办法要将他推开,无奈他强壮的体魄和高大的身躯让她无能为力,让她觉得自己好无能、好没用。 东邦浩焰用力揉着她的胸房,不顾身下人儿求饶的声音,硬是褪光她身上的衣物。 “休想!你只能任朕宰割了!”语毕,他站起身褪去自己的上衣,未料她竟想乘机脱逃,一气之下他用力抓回她。她就这么想逃离他吗?该死! 他再度欺下身子锁吻住她的唇,毫不怜香惜玉地蹂随着她细嫩的唇瓣,欲望火舌迅速弥漫全身,他只想不顾一切的好好爱她,好好感受她在怀中的感觉,无奈身下人儿依旧奋力抵抗。 “不要!不准你这样对我!” “不准?哈!你以为你是谁?”他嗤笑一声,低首含住她胸前粉嫩的红莓,加重力道的深深吸吮着,灵敏舌尖更是不断挑逗着她,另一只大手悄悄覆盖住另一只浑圆,以折磨人的方式轻轻揉捏着。 “啊…’’西彦羽心忍受不住阵阵的酥麻感受,情不自禁地弓起身子回应他。 她是怎么了?她不要这样的……但为什么会无法控制他加诸在她身上的一切?她甚至……想要他…… 耳边传来的低吟声让东邦浩焰的欲火更加狂燃,修长的大手按住她的嫩臂往前贴住自己已然勃发的坚挺,刹那间.一种无法言喻的美妙感觉紧紧包围注他,令他只想将自己埋进她温暖的体内,尽情地爱她。 鼻息间弥漫着她香甜的气味,他黯沉下眸光,不能自己的轻叹了口气。“羽心……” “我不要你……放我走……”西彦羽心难过地低喃着、他粗暴的举动让她觉得羞愧。 “不要朕?哈哈!你以为这样朕就会饶了你吗?”东邦浩焰抬起眼,阴冷的笑着道:“休想!”再也把持不住体内激荡的情欲,他倾身向前撑开她的双腿。 就在这紧要的一刻,有人不怕死的板了进来,打断了这一切--“住手!” ---- 半夜,偷偷摸摸僮是做贼的小翠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摸黑前进。 她可是打听了好久才知道西彦羽心在天月宫养伤,也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溜了出来,哪知才走到天月宫外就听到西彦羽心的叫喊声,情急之下她大力推开宫门,大刺剌闯了进去,一眼就看见有个恶徒正在欺负她的主子。 床上的“恶徒”见到有人大胆闯入,立即停下动作飞快抓起锦被遮住西彦羽心光裸的身子,然后转身凌厉地瞪着眼前不知道死活的家伙。 刚刚还一副理直气壮、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翠,一看清楚眼前她所误认的“恶徒”居然就是东邦浩焰时,吓得嘴巴大张。”皇……皇上!”天啊! 东邦浩焰以杀人的目光凶狠地射向小翠。“来人!他怒不可遏地吼着,门外立刻冲进两名士兵。 “参见皇上!皇上有何吩咐?” 小翠见到这等场面,早已经吓得不知所措了,整个人发颤着。 “把她拉下去斩了!”东邦浩焰狠绝的下令。 “听到这话,吓呆的小翠再也无法控制地大声叫着,“公主!救命啊!” 一直躲在东邦浩焰身后的西彦羽心听到这声音,倏地探头看向熟悉的身影,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 “小翠?”天啊!小翠没死!上天不会是跟她开玩笑吧?“小翠……真的是你吗?” “是我啊!小翠来找公主了,但是皇上要杀我,公主快救救我呀!”呜……她还年轻,不想这么早死呀!多年不见东邦浩焰,怎么变得这样狠毒呀! “浩焰,你放过她吧!求求你!小翠不是故意的,她一定是误打误撞才会闯进来,你饶她一命好吗……求……”西彦羽心情急的苦苦哀求着。 “凭什么?”东邦浩焰冷绝地打断她的话,毫无温度的眼神令人害怕。 “求你饶了小翠一命吧!”西彦羽心紧紧抓住他的手。 “凭什么朕要饶了她?说出一个让朕信服的理由!”他低吼着眼前伤透他心的人儿。 “她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况且她还年轻,不懂事,根本不明白真实情况。所以才会不小心冒犯了你……”西彦羽心心急如焚。 “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要求朕!”东邦浩焰残酷地说着。 “不要这样……我求你饶了小翠……” “办不到!”哈!真是可笑至极! “别这样……求求你……”西彦羽心伤心至极地求着他。 “住口!朕已经对你太过仁慈了,别得寸进尺!”他狂怒地握紧拳头,冷峻的目光再度扫向小翠,“拖下去!” “啊!公主!救救小翠呀!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小翠拼命惊声尖明,死命拉住大门旁的柱子,怎么样也不肯屈服。 “不!浩焰,请你饶她一命,我求求你,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呀!不要这么残忍的对她,小翠没做错什么事啊!”西彦羽心声泪俱下的摇着东邦浩焰的手。 “拉下去!”这小丫鬟还真顽固! “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真的!只要你放了小翠。我全都听你的!”只要能救小翠,什么条件她都答应。 她的话让东邦浩焰转过身,目光如炬的看着她,像是要印证她刚刚所讲的每一句话。“此话当真?”他绝不容许她反悔。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西彦羽心悲伤地说着。 “哈哈!很好,放了她没问题,要是日后你有所反悔,不只是小翠,就连你,朕都不轻饶,明白吗?”厚实的大掌捧住她的脸庞,他轻柔吐出警告,阴寒狰狞的面孔几乎让她血液凝结。 “公主,你别答应他啊!没有这种道理的!”听到这儿,小翠马上大声为主子抱不平。为什么大家都想欺负她们?这世界太没天理,太不公平了! “烦死人了!全都滚下去!”东邦浩焰猛地一声大吼,吓得小翠“咚”地一声跌坐在地。 两旁的士兵见到圣颜发怒,一刻也不敢多待地拉起地上的小翠,溜之大吉。 恢复平静的室内只剩下两人呼吸的气息声,然而西彦羽心却清楚明白,自己的命运又被推离幸福好远、好远 --- 国宴上歌舞升平,前来祝贺东邦帝国的使节们全都尽情的饮酒作乐。 此次的国宴有来自各国的宾客共千名,可见东邦帝国在中原的地位。见识到南昭国的下场之后,各国对于东邦更是存着敬畏心态,毕竟现在的东邦帝国比以往更加强大了。 坐落在最前方席位上的东邦浩焰,面无表情的观赏着奋力卖弄舞姿并且猛对他抛媚眼的舞者们。她们全是各国所带来的“礼物”,哼!他们倒是很明白讨好东邦帝国的好处。 “黄文。”东邦浩焰喊着随侍身旁的小奴才。 “奴才在!”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回道。他是近来才被送进宫伺候皇上的。 “倒酒,把这些菜全撤了!”眼前嘈杂的声音扰得他没有食欲。 “可是这菜您都没动啊!”望着眼前的山珍海味,黄文不禁觉得有点可惜。这些菜在他还在家乡的时候,逢年过节还不一定吃得到呢! “朕说撤了!” 冰冷的声音吓得黄文双腿一软,“遵……遵旨。” 东邦浩焰表情冷然地伸手拿起酒杯,放任自己沉溺在一片热闹当中。 柳如风和赵阳也是酒酣耳热的欣赏一连串的歌舞表演。他们虽然走访过大江南北,但眼前这些由一些小国所带来的外族舞蹈和特技,倒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赵阳伸出手搭在柳如风的肩上,带点儿醉意的说着,“原来北方的姑娘还有这么美的啊!真是让我太惊讶了!” “大惊小怪的!以前咱们带兵攻打蛮族的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柳如风好笑地望了赵阳一眼。 “那不一样!不一样的。” “那你倒是告诉我,哪儿不一样了?”这色迷迷的家伙。 “你想想,以前我们看过的北方佳丽哪一个不是虎背熊腰、力大无穷?可是眼前这些舞者很不一样的,你看,她们的身段是那样的婀娜多姿,模样风情万种,一双媚眼眨呀眨地,哪个男人不为之疯狂啊!”他看得真够仔细的。 柳如风冷哼一声,嘲讽地说:“看来你是想要一个妻子想疯了。” “哈哈!你真是了解我啊!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如风是也!”兄弟果真没白当。 他的话遭来柳如风一个白眼,“你喝醉了。”这家伙只要一沾到酒就会胡言乱语。不再理会身边显然已经晕陶陶的赵阳,他继续伸手夹着桌上不断送来的美味料理。 突然,酒席前方一个纤细的身影吸引了他的视线,这一看,他愣住了。 那不是西彦羽心吗?怎么会这样?浩焰居然将西彦羽心降为平民,让她当起丫鬟来了。 伸出手轻推了赵阳一下,柳如风轻声说道:“赵阳,你看一下那里。” “哈?看什么?”进贡的烈酒,让赵阳晕头转向的。 柳如风用力扳过赵阳的头,没好气的说:“在那里!”看到哪儿去了! 赵阳努力凝聚涣散的视线,看向他所指的方向,大约过了一刻钟那么久,他突然不经大脑的喊了出来,“不就是西彦羽心吗?唼!叛徒有什么好看的?” “她何时成了丫鬟?”柳如风纠紧眉头。事情越来越乱了。 “当丫鬟就当丫鬟,你紧张个啥劲儿?浩焰没把她的头砍下就已经是万幸,当个丫鬟算是便宜她了!”偏过头,醉了八分的赵阳继续喝着酒。 柳如风却明白,这件事不会如此单纯。 “西彦羽心,动作给我快一点儿!这么漫,要是得罪了东邦的宾客们,你就算有十条命都赔不起!”御膳房的张大婶用高八度的大嗓门使劲地喊着。 “是,我马上端去。”西彦羽心轻咳了下,御膳房里所充斥的油烟味,让她不太能适应。 “快一点儿!桌上的酒也别忘了!”张大婶继续命令着。这些新来的丫头真是不像话,快气死她了! 一旁的小翠偷偷走了过来,她早就看不下去了。太过分了吧!这御膳房的人都不安好心眼儿。都怪她自己,那天她差点被东邦浩焰砍头,而公主为了救她,竟然答应了东邦浩焰所有的要求,今天才会沦落为一名没有身分的婢女。 “公主,这太重了,我帮你拿。”小翠小小声地说着。 “不用了,我还拿得动。你去做你的事,要是被看到了,张大婶一定会打你的!”西彦羽心不想连累小翠,心急地催促着她。 “不会、不会!只要我们快一点,就不会被发现的,况且现在这么忙,谁有空注意到端菜的是谁呢!”小翠伸出手就想端过西彦羽心手中的大托盘。 “我真的可以自己来的,你还是赶快做事去吧!”西彦羽心说道。张大婶的棍子可是不留情的。 “公主我……啊!”小翠突然尖叫起来。 小翠的话还没说完,马上被眼尖的张大婶一把揪住了耳朵。“叫你做事竟敢给我聊天,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快给我顾着柴火去,要是让它灭了,我就扒了你的皮!”张大婶嘲着小翠的耳朵怒吼着。她才一转身,这小丫头就敢偷懒…… “好啦!我马上就去了嘛!”呜……她可怜的耳朵,好痛呀! 待小翠退下,张大婶马上转向愣住的西彦羽心,恶狠狠地吼着,“你发什么呆?!快将菜端到宴席上去呀!” “啊!是……”被这样一吼,西彦羽心吓了一大跳,赶紧慌忙地转身离开。 慌忙间,没有注意到走廊上窜出的身影,她一个措手不及绊了一下,将所有的菜肴全往来者身上倒去。 “啊!哪个冒失鬼吁?我这一身名贵的云彩衣全都毁了啦!” 眼前这名看见心爱衣裳毁于一旦、顿时花容失色的美人,正是刚刚在宴客大殿上表演的北国舞者韩梦。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帮你擦一擦……”怎么会这样?西彦羽心一慌,赶紧拿出身上的抹布,就要往对方身上擦去。 “脏死了!快把你那黑抹抹的东西拿开啊!”韩梦见到自己最喜爱的衣裳落到这个下场,真是心痛极了。 “我只是想把你的衣服擦干净,要不然这样好了,你将它换下,我洗干净再还你。”她刚刚应该看仔细的。西彦羽心怀恼不已。 “洗干净?只怕会越洗越黑吧!”现在的下人真是欠人管教。 “姑娘,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把衣服交给我吧!我保证一定会洗干净的。” 西彦羽心抱歉的说着。 “你拿什么洗啊?你难道不明白贡彩衣一旦弄脏,是很难恢复原貌的吗?” 真要气死她了! “请你让我试试好吗?” “不要再说了!我要见你的主子,叫她出来还我个公道!”韩梦不饶人的说。 西彦羽心这下可急了。她怎能如此不讲道理?这一耽搁下来,不仅延迟了上料理的时辰,还得罪了前来作客的客人,她该怎么办? “是谁不知死活?竟敢在我的地方撤野?”张大婶才刚走近,就看到一名泼辣的女人,看她的穿着,定是北方人。怎么她才走开就马上出问题了? 发觉事情不对劲的小翠,也跟着张大婶的后脚溜了出来。 韩梦闻言,满脸气愤地望向来人,“你是哪位呀?”竟敢多管闲事! “我是掌管御膳房的张大婶。”张大婶凶恶地瞪着韩梦。 “这么说来,你是这丫头的主子罗?那正好!她刚刚弄脏了我身上这件价值不菲的贡彩衣,你说这该怎么办?” “西彦羽心是皇上的贴身丫鬟,今天是到御膳房来帮忙的,对她无礼,你不怕得罪了皇上?”张大婶对韩梦来个下马威,事实上是相信西彦羽心也不敢向皇上告状。 “你……反正不管怎样,我就是要她赔!”韩梦气愤不已。她怎能轻易放过那女人。 眼见韩梦坚绝不罢休的神情,西彦羽心好为难的锁着眉头,像在思索着什么。半晌,她终于缓缓地低下头。轻轻挽起衣袖取下一直挂在左手腕、闪着耀眼光芒的蓝宝石手环,伸手递到了韩梦眼前。 韩梦睁大眼睛,惊叹万分的瞪着它。 张大婶则是不敢置信的倒抽一口气。好美的手环!她这一辈子从没见过蓝宝石手环!这丫头怎么会有? “这只手环赔给你,相信应该足够了吧!”西彦羽心幽幽地说着,掩不住语气中的不舍。这只手环是以前他送给她的生辰礼物,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公……”情急之下,小翠差点喊了出来,却在西彦羽心的眼神下全数收了回去。 “哼!既然你这么有诚意,这次就算了!下次当心一点。”韩梦简直赚到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美的东西,差点得意的开口笑出声。她乐不可支的拿过手环,转身大步离去。 这极有可能是皇上打赏的宝物呢!这年头丫鬟的待遇怎么越来越好了?张大婶闷闷地想着,一转头看见站在原地的两人,一把火又冒了上来。“人都走了,你们还发什么愣啊?西彦羽心,你给我到御膳房重新端一份膳食再送上去!小翠,你屡次擅自离开岗位。罚你给我到后院挑满两大缸的水,要是少了,看我不打死你才怪!净给我找麻烦!”真是欠修理!“动作快一点!”说完,她才转身进入御膳房。 “小翠,你好好的出来做什么呢?看吧!这下子你要挑两大缸的水了。” 西彦羽心叹着气。这丫头就是行事莽撞,她真担心她早晚会出事。 “公主,对不起嘛!我就是看不得她们欺负你。”小翠气呼呼地说。 “罢了,以后记得要沉得住气,明白吗?”这丫头老是横冲直撞的,真教她担心。 “知道了。公主,那手环不是皇上送给你的吗?这下子怎么办?”小翠低着头,嘟着嘴巴说着。 西彦羽心佯装不在意的笑笑,“没关系的,反正我已经戴着它很久了,给了别人就算了。还有,我已经不是公主了,别再这么喊我,你叫我羽心吧!”免得惹来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她怎么叫得出来?都喊了十几年的公主了。 “就这么办!这样对你我都好,明不明白?以后我不能常在你身边,你可别再到处闯祸了。”千叮咛、万叮咛,对于小翠,西彦羽心实在放心不下。 “公主,皇上要你当他的贴身丫鬟,会不会对你不利啊?”小翠很担心。 西彦羽心的眼中闪过一抹幽光,随即轻轻地笑道:“不会的,你当他会吃人啊!” 说得也是。“好吧!那你也要当心一点喔!我先去提水了。” “嗯!” 待小翠离去,西彦羽心神情落寞的转身回到御膳房。从今以后就可以待在浩焰身旁了,虽然方式不一样……但是很值得高兴,不是吗? ---- 国宴告一段落时,已是夜深人静的深夜。 结束了御膳房的工作,西彦羽心步履蹒跚的来到了龙腾殿门口,东邦浩焰说过,每晚得先伺候他就寝,她才能休息。 经过大门守卫放行,西彦羽心越过偌大的庭园,绕过庭园中央的喷泉步向寝宫。 殿内大厅由四根巨大的白色石柱支撑着,使整体呈现出象牙白的色泽,更展现了龙腾殿的磅砖气势,而大厅左手边尽头处便是皇上的寝居。 东邦浩焰端坐在床沿一动也不动,紧闭的双眼让人不禁要以为他睡着了。 “皇上,羽心姑娘来了。”黄文进来禀报。 他依旧不动如山,冷冷地说着,“嗯!你退下吧!” 黄文对西彦羽心点一下头,便转身离去。 西彦羽心上前跪安,“参见皇上,奴……奴婢来迟了。” 东邦浩焰缓缓地睁开眼睛,低声的说着,“过来替朕更衣。” “是。”她忍住饥饿与疲累举步走向他,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双手,她褪下了他的外袍,转身将它挂在一旁。看着他仅存的中衣,她不自觉踌躇着,很为难。 “怎么?怕了?还是担心朕会吃了你?”东邦浩焰恶意的说着,抬起眼眸斜睨着她。 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西彦羽心下意识想躲开他嘲讽的眼神。“不是的,奴婢失礼了。”话一落下,她赶忙脱下他的上衣。努力忽视手指碰到他光裸胸膛所传来的异样感觉,她转过身放置衣物,不希望他看到她羞窘的模样。 此时发髻已被她解下,披散着乌亮黑发的东邦浩焰,过分俊美的相貌不禁令她心中一窒,不由得看痴了。 她曾经拥有的是怎样的幸福啊!这健壮的胸膛曾紧紧守护着她,让她不畏风雨的安心栖息;还有他修长的大手,在她哭泣的时候会心疼的为她拭去泪滴。西彦羽心黯然神伤的低下眼眸。不要再想了,一切都过去了…… “愣在那儿做什么?不知道要替朕净身吗?”东邦浩焰严厉的说着。 西彦羽心恍然回过神,慌乱的抬起锦布忙替他擦背。真是的,怎么就发起呆来了呢?“你……要不要喝些热汤呢?今儿个夜里很冷呢!或许……”她关心的询问着。 “不用了!”他无情的打断她的话。 “你方才一定多喝了些酒,喝热汤可以醒酒……”她试图说服他,却在看见他凌厉的眼神后,骤然止住话。 “谁给你权利指使朕的?”不疾不徐的语调却透露出丝丝阴寒的气息。 “我没有那个意思啊!只是觉得……这样对身体比较好。”她只是想关心他啊! “呵!你以为你是什么身分?请记住,你已经不是西彦国的公主了,你只是一名身分卑下、没有地位的丫鬟,明白吗?”东邦浩焰残酷地冷笑着。 她明白……她早就明白了。“对不起!我俞矩了。”西彦羽心低下头,略带哽咽的说着,“我只是关心你。” “不必!” 他一定要这样对她吗?“如果我永远都当你的丫鬟,这样你是否……是否就会原谅我了呢?” “永远不可能!”冷血的嗓音夹带着郁闷恨恨吐出。 抬手拂去瞬间滴落的泪水,她想试着对他解释一切,她不想放弃。“可是……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你,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曾想过要告诉你一切的,真的!”只是一切都已来不及。 东邦浩焰狂怒的站起身,大声咆哮着,“没想过要伤害朕?接下来是不是要告诉朕你是身不由己的?说啊!虚伪的骗子!” “不要这样说我!我明白自己不可原谅,但你说过会永远爱我、信任我的呀!怎么可以食言?”西彦羽心悲痛至极的喊着。当初他们曾一起发誓,无论发生什么事,永远都要信任对方,为什么如今却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信任?哈哈!就是因为太信任,朕才会被彻底背叛,相信你一定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吧?”抬起阴恻恻的冷眸,他恨不得毁了她。 “我是为了要救母后啊!”西彦羽心哭喊着托出一切。为什么没人愿意相信她? 东邦浩焰不给面子的大笑着:“哈哈哈!故事编得真精采,能骗得了朕,你的确不简单。” “够了!能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随你吧!”西彦羽心闭了闭眼,听不下他伤人的话语。 “好大的口气!”他抓过她转开的小脸,不允许她逃避。“记住!这辈子我们永远牵扯不完,因为朕不会轻易放过叛贼,明白吗?”他轻柔却狠绝的得下话,誓言永远都将缠着她。她当然明白。西彦羽心无力的笑着。因为这都是她的命,不是吗?相信往后在东邦帝国记载的历史里,她就是亡国贼。 可笑吗?从此她竟被烙下了“亡国贼”的罪名,永远都洗不清。 “我知道。”心灰意冷,她不愿再解释什么了,一个满身罪恶的女人如何配得上尊贵的天子?西彦羽心含泪于心自嘲着。 她的眼泪令东邦浩焰心烦至极,一阵烦郁瞬间涌上心头,他恼怒地一把抓过她,放声大吼,“不准哭!”可恨!她的眼泪究竟有什么魔力?! 西彦羽心被他这样一吼,斗大的泪珠更是无法抑止地往下掉落,她的泪像是烧红的烙铁般,毫不留情地烧疼了东邦浩焰的心,再也无暇细想,他猛然低下头握住西彦羽心红嫩的双唇,双臂紧紧地锁住怀中不断颤抖的身子,霸道地加深了这个吻。 “唔……你做什么……”西彦羽心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开始挣扎起来。 “不准说话。”东邦浩焰断然打断她。再度重逢以来,想爱她的心不断地撕址着他,今夜他一定要再度拥有她,不准她逃开。 怀中的软玉温香刺激着他的感官,再也无法压挪满腔想要她的欲望,他强行抱起她放置床榻上,俯身压住她,发热的双唇不断吮吻着她白皙的颈子,渐渐地往下移去,隔着薄薄的布料轻咬着凸起的尖峰,湿濡的津液沾湿了她的衣襟。 “啊……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西彦羽心捶打着他。他怎能在恨她的同时,却又这样肆无忌惮的侵犯她?好过分! “想要你!”不理会身下人儿的哭喊,热烫的大手放肆地伸进亵衣里,手中传来的柔滑触感让他失去理智。迷乱中,他加重揉抚力道,意乱情迷地搓揉着享中的浑圆,情不自禁地低吟着,“好美……朕要你,不准拒绝朕。” “不要!”西彦羽心拼命想扳开他的手,无奈却使不上力。 他置若罔闻,一一褪去她上身仅存的遮蔽物,分拉她的双腿将自己置于其间,低头望进她黑亮的美眸,他再度沦陷了,胸中欲火越烧越烈,他轻叹一声,更加抱紧她,火热的坚挺隔着亵裤不断来回摩蹭着。 “嗯……啊……不可以……”西彦羽心无助地呜咽着,却抵挡不住一波波涌上的快感。 “你是朕的!” “这对我来说是一种羞辱!”西彦羽心悲伤地喊着,这不是她要的爱情。 这一声控诉如同雷击,轰然打在东邦浩焰心上,他瞬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满腔欲火刹那间转为沸腾的怒火。羞辱?该死!这可恶的女人竟然说成为他的人是一种羞辱? 握紧双拳眼神复杂地瞪着她好半晌,他突然转过身寒声下令,“出去!” 上下起伏的胸膛说明了他在隐忍着极大的怒气。 重获自由,西彦羽心赶紧离开床榻抖着双手穿好衣物。颤抖的双腿几乎让她站不住,她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沙哑,“我……先告退了。”语毕,不待他回应,她立即跌跌撞撞地转身离去。 暗夜的天空下起了丝丝细雨,淋湿了她冰冷的身子。以及一颗无助的心,她只能揪住衣襟不断往前跑,分不清在脸上奔流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 国宴结束之后,接下来所要进行的就是选秀大典。 东邦帝国选秀盛事一传开来,各方马上献上了近千名的美丽佳人,每个人莫不满心期待能从此飞上枝头当凤凰。这些佳丽也个个有来头,有些是王府千金,有些则是外族的公主,除此之外,就连在国宴上大赢人心的舞技们也出现在选秀的名单上头。 再说,撇开名利之事不谈,当今的东邦皇帝长相俊逸、魅惑人心,年纪轻轻便能复兴国家,当上一国之君进而统领天下,这般英雄出少年的作为,早已赢得了少女们的芳心…… 终于,为期七天的选秀大典宣告落幕,后宫增添了不少绝色佳丽,原本空荡荡的后宫开始处处莺声燕语。 今日早晨风和日丽,温和微风轻轻吹拂,让人倍感心旷神怡。 东邦浩焰坐在御花园中的亭子里,手持国册专心读阅,目光依旧冷然。 西彦羽心双手举着重量不轻的羽毛扇轻轻地替他煽着风。她现在才终于明了,原来当丫鬟是这么不轻松的,手好酸喔!她已经扇了好久了,臂膀越来越酸疼,她紧紧地咬牙,再度举起扇子扇着。 “你还热吗?”迟疑了许久,她还是开口问了。 东邦浩焰闻言,皱眉看了她一眼。 她以为他不了解她的意思,随即重申了一遍,“我什么时候可以放下扇子?”她从没当过丫鬟啊!不知道怎样做才是最恰当的,更不明白她何时该适可而止,或许他已经不热了,而她却一直猛煽着。 问得有够愚蠢的!东邦浩焰抬眼直直地看着她。天底下也只有这女人胆敢在这个时候打断他,就只为了这个白痴的蠢问题。 “朕有喊停吗?”冷冷的语调伴随着寒眸而出。 “没有。”西彦羽心闷闷地低下头继续煽着。对了,一向都是得主子喊停才行的,她怎么会没想到,真蠢! 东邦浩焰愤然放下手中的书,身旁人儿带着失望的嗓音,让他莫名的心浮气躁。“罢了!别煽了。”他伸手揉着眉心郁愤的说道。她总有能耐引燃他的怒火。 可以放下手了?西彦羽心暗地松了口气,转身将羽扇放置在一旁,忽然想起搁置在桌上的一盅燕窝,放松的小脸立刻漾出笑容,轻声询问着,“皇上看了那么久的书了,先休息一会儿喝点燕窝吧!”她担心他饿了。 “三番两次打断朕,你的胆子很大嘛!”东邦浩焰万般隐忍的闭上眼,恶魔般的吐出警告,显然眼前不断发问的人儿已经把他惹火了。 西彦羽心微微地愣住了。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奴婢是担心皇上饿着了。”真的不懂他为什么生气,西彦羽心强忍着火山爆发的危险往下说着,“而且……这燕窝放太久会不好的,皇上还是赶紧喝了它吧!这些书可以等会儿再看的。”冒着生命安危一口气将话说完,她闭上眼睛等着他发火。 等了半晌,没有见到预期的暴风雨,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却不期然看见他带着令人不解的眼神深深地瞅着她,令她感到心儿猛烈跳动着。 忘了时间的流逝,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们两人,就这样,西彦羽心不自觉的望进东邦浩焰幽深魅人的黑眸里,不可自拔。 别这样看她啊!她可是多次说服自己不准再渴求他的爱了。 “还不盛过来?发什么愣!” 耳边响起威严的嗓音,打破了两人之间良久的沉默。 “啊!对不起!奴……奴婢马上盛……”西彦羽心猛然回过神,打开装盛燕窝的瓷盅盖子,端起眼前的瓷碗小心翼翼盛着。 接着,东邦浩焰沉着脸无言的品尝着燕窝,试图不让眼前的小女人屡次影响他。 他该狠下心,极力忽视心中残留的异样感觉的……可是……该死的!当年被她耍着玩难道还不够吗? 此时,亭外传来通报——“梦妃娘娘求见!” 梦妃?东邦浩焰顿了会儿,随即扬声道:“宣!” 韩梦莲步轻移的走了过来,娇声娇气的说道:“臣妾参见皇上。” 跪拜于东邦浩焰眼前的美人,便是近来后宫里最得宠的“梦妃”,北国最受欢迎的舞者,凭借着优人一等的舞枝和容貌,在选秀典礼上大放异彩,成为第一位呼声最高的美人,获选册封为妃子后便仗着独特的地位称霸全后官。 “免礼!起来吧!”东邦浩焰说道。 西彦羽心见对方抬起头的刹那,不禁讶然的睁大美眸。她不就是国宴那日与她有过冲突的人?为什么……好巧…… 韩梦瞧见西彦羽心吃惊的模样,不禁暗暗窃笑着。呵!原来她真是皇上身边的丫鬟啊!那么会拥有那珍贵的蓝宝石手环也是无可厚非的,没想到皇上对一个奴才这么大方。 “有什么事?朕记得并没有宣你。”东邦浩焰冷声说着。他最痛恨这时侯被打扰,眼前这女人的不请自来更是让他恼火。 东邦浩焰的冷漠让韩梦不知所措。这怎么可能?那日皇上宠幸她的时候分明很喜爱她啊…… “皇上,您多日没到臣妾那儿了,臣妾想您嘛!”韩梦嗲声的说着。 “哦?是吗?”东邦浩焰挑眉调侃着,伸手抚着韩梦的发丝。“看 来朕的魅力真不小,才几日不见,就让你魂萦梦牵了。” “是啊!皇上对臣妾的好,真令臣妾难忘。” 西彦羽心站在一旁,神情落寞的低着头。不可以难过!人家是浩焰的妃子啊!浩焰临幸也是很正常的,而她自己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个下人罢了,没什么好难过的。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会揪疼? “哈哈!嘴巴真甜,看来朕得好好奖赏你才行。”东邦浩焰不着痕迹的抓下胸膛上犹如八爪章鱼的手。“喜爱吃燕窝吗?”他轻柔的语调徐徐询问着。 “当然喜欢!”韩梦可乐了。看来皇上还是喜爱她的! 东邦浩焰淡漠的眸光扫向一旁呆站着的西彦羽心,却被她闷闷不乐的模样给打乱了心情,心烦至极深锁着好看的眉头,他突然冒出一句,“端上来。” “端……什么?”糟了!西彦羽心有些迟疑的看着东邦浩焰。他……刚刚有说要端什么吗?? 东邦浩焰危险的眯起双眸,燃起熊熊火焰的眼睛几乎要烧伤她。这女人从头到尾都在发呆吗?! “对不起……奴婢一时失了神,没仔细听清楚皇上的吩咐。可否请皇上再说一次?”西彦羽心心虚的抬眼看他。改天一定要问问小翠,当丫鬟是否有什么诀窍。 “砰!”东邦浩焰突然怒不可遏的握拳重击桌面,吓得在场两位佳人花容失色,西彦羽心更是惊惶的倒抽一口气。 被她屡次分心给彻底惹火,东邦浩焰浑身燃烧着怒焰,愤恨不已的站起身向她走过去。 西彦羽心惶恐的往后退。他会打她吗?罢了,都是她不尽责,什么都做不好,才会让他这样生气…… 她认命的转过头闭上眼睛,轻声道:“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笨手笨脚的,皇上要打就打吧!”话一落下,她静静等着挨在身上的痛打。 她非要气死他不可吗?东邦浩焰双手紧紧握拳,咬着牙愤怒的盯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小女人。“你以为朕不敢吗?”阴柔合怒的声音,听得一旁的韩梦差点脚软。 西彦羽心慢慢睁开眼,看着显然已经气坏的东邦浩焰。“奴……奴婢甘愿受罚,不敢有丝毫怨言。” 东邦浩焰神色复杂而愤怒的瞪着她良久。为什么她总是一副丝毫不畏惧的模样?为什么她总是不求饶?不告诉他她其实也会害怕?最该死的是,也是她这样的性情令他牵挂至今。 深深吸一口气,东邦浩焰冷冷地下令,“回去!” 回去?西彦羽心疑惑的瞅着他。她还没准备午膳,现在就可以走了吗? “回木屋吗?”她讷讷地问着。 “回龙腾殿!”猛地爆出一声狂吼,说明他的修养已到达极限。 这声爆吼骇得西彦羽心呆在原地,手足无措的面对东邦浩焰杀人般的眸光。他气得不轻呢!“我……我先回去准备午膳了。”话一说完,她飞也似地转身离开。 “皇上……别气了……臣妾……”韩梦小心翼翼地说着,却在对上东邦浩焰喷火的眸子赂识相的闭上嘴。 “桌上的燕窝吃不完就带回碧霞宫。”语毕,东邦浩焰随即转身准备离去。 “皇上,是不是臣妾惹您不开心了?请皇上恕罪!”韩梦见状,赶忙起身下跪。一连串的失常举动可把她吓得魂不附体,生怕东邦浩焰一个不高兴,遭殃的会是她。 “不干你的事!黄文!” 一边的黄文闻声而至,丝毫不敢怠慢。“小的在!” “摆驾回宫!”东邦浩焰下令完,随即含怒离去,留下一脸错愕的韩梦。 ---- 夜晚。御花园后方不远处的小小屋子里,透露出些许微弱烛光。 “公主,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呀?”小翠从温暖的被褥中爬起来,揉着惺忪双眼向窗前沉思的人儿问道。 西彦羽心闻言回过神,身轻轻的说:“你先睡吧……我再坐一会儿。”早上那一幕根本让她了无睡意,心好乱。 “嗯!好吧!公主如果受了委屈,千万别闷着,一定要告诉我喔!” “我会的,你赶快睡吧!” 听到公主再三保证的话,小翠点了点头,稍微放了心,转身回到床榻上。 待小翠睡着后,西彦羽心又任由寂静的夜缓缓包围自己。 今天恐怕真把浩焰气疯了吧?连他中午回龙腾殿用午膳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板着一张脸,贩菜没吃多少,也不吭一声,让她在一旁胆战心惊的,晚上也都还没伺候他就寝就被赶了回来……唉!看来她真的什么事都做不好。她不禁沮丧的想着。 “西彦羽心,你真是没用!”西彦羽心低声自嘲着。也罢,现在浩焰应该在某一个他心爱的妃子身边吧!这样也好,他比在一个叛徒身边好。 西彦羽心神情哀伤的抬头望着漆黑夜空,任由往事一幕幕向她席卷而来。 六年前,被名利冲昏头的父王居然暗地里和銮族南昭国联手,梦想着统治整个中原,双方商讨之下竟是拿她作饵,要她潜进东邦帝国窃取军密。而她……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就如同代宰羔羊,从头到尾只得任人宰割。 回首前尘,一切的一切好像是个可笑的恶梦…… 同一时间,东邦浩焰望着倚窗沉思的人儿。他不明白自己在这冷风刺骨的夜半到这里呆望着她有何意义,但他却气,气她难道不知道天冷要多加件衣服吗?还有,为什么她变得如此消瘦?为什么她的眼泪还能纠痛他的心? 东邦浩焰出神的凝望着,浑然不觉身后不远处的玫瑰花丛边有一双眼在偷觑着。 “娘娘,起风了呢!赶紧回宫吧!”一旁的丫鬟出声提醒着韩梦。 韩梦脚下一跺,咬牙切齿的转身往来处走去。来到东邦帝国两个多月了。但她认床的毛病还是一直存在,今晚她也是睡不着,才会让丫鬟陪着出来散个步,没想到竞让她看见了令她捶心的一幕! 那个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历?看来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否则怎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让身为天子的东邦浩焰半夜顶着寒风到这儿来探视。 一想到这儿,韩梦的眼透露出一丝危险气息。 看样子她得要小心应付了,好不容易当上了东邦的妃子,接下来迈向皇后的路程,她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尤其是那个小贱人! ---- 吃掉前方的一颗棋,一举定江山。“将军。”柳如风气定神闲的向对面已然呆住的赵阳宣布。 “不会吧?这样也行?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给我老实招来!” 从刚刚一到御花园下棋至今,已经连输了十盘的赵阳气不过的站了起来,不信邪的瞪着棋盘。怎么可能会连输这么多次?要不是今天手气太背,就是见鬼了! “哈!我什么也没做,我想是你越来越笨拙的缘故吧!”柳如风好笑的火上加油。 “我太笨拙?说那是什么话,告诉你好了,你会赢还不都是我让你的,瞧你倒嚣张起来了!”赵阳怒火沸腾的企图扳回一点面子。每次老是输给眼前这碍眼的家伙,真要气死他了。 “你让我?哈哈!赵老弟,不要笑掉我的大牙了,谁都知道方才是你太大意,才会让我给破了局,现在才想耍赖,未免太迟。”这个不老实的大老粗,每次输就会上演一遍同样的情节,他老兄不腻,他可烦了。 “耍赖?我就觉得一个早上连输十盘太诡异了。”他偏不信是自己手气背。 “诡异?我倒不觉得。说实在的,承认自己是笨了点有那么难吗?”柳如风坏心眼的补上了一刀。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赵阳气愤得头上快冒烟了。“好!讲不过你!这样吧!我们请人来评评理,看看刚刚的模局里,你是不是真做了手脚,如何?”赵阳企图做最后挣扎。 “有这必要吗?”柳如风故作怀疑状的挑起眉,表情十足滑稽。 “当然有!不然老是被你耍着玩,本五爷就是不甘心。”太没面子了! 柳如风投降地叹了一口气,“好吧!随你高兴。”随即头一偏,指向二芳彷佛置身事外的东邦浩焰。“不过你得先说服那个坐在一旁,至少有两个时辰不发一言的人。” 对了。柳如风不说他倒给忘了,他们三个可是一大早就相约御花园下棋并乘机聚一聚的。这一会儿,东邦浩焰却独自发起呆来,从方才到现在一句话也没听他吭过,一副阴沉的模样。 柳如风和赵阳两人面面相觑,心中有满山满谷的疑问,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棋下完了?”东邦浩焰打破沉默,表情冷然的看向从刚才就一直让他耳根不清静的两人。 柳如风微笑着接话,“是啊!这小子从一开始就不肯认输,真麻烦。” “还不是你在棋局里动了手脚我才会输的,还敢大言不惭。”赵阳一想起来就火大。 “据报南昭王日前曾在朝阳村出没。”东邦浩焰语带寒意的转移话题。 柳如风闻言一愣,“朝阳村?那岂不是快越过边界了?”那个狡猾的老狐狸,算他命大。 “这怎么成?要是一让他越过了边界,日后要追捕他的行动岂不是难上加难?那些追捕的士兵是怎么办事的?真要气死我了!”一些办事不力的笨蛋。 “赵老弟,沉着点,你现在大动肝火也无济于事。”柳如风无奈地摇摇头。 “教我怎么能不气?追捕行动都已过了好几个月了,一点南昭王的鬼影都没见到。”他老兄就是压不住那阵阵自胸腔滚上来的怒火,无论如何他都要把那蛮子的头给扭下来,以消他心头之恨。 “哼!他不会有那个机会越过边界的。”东邦浩焰眯起眼,阴狠地开口。 “哦?怎么访?难道你已经怖下了天罗地网?”柳如风做此猜测。 “哈哈!说得好,的确是天罗地网,朕早已派遣百万大军驻守边疆,那些统领们个个武功高强,全是武术派中的高手,朕撒下了这么一张捆仙网,就是要他死无葬身之地!”阴寒的语气透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他会要南昭王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赵阳听到这儿不禁打了个寒颤,虽然他平日是大老粗一个。但是面对东邦浩焰的狠绝无情,他还是心有余悸。他试探地问道:“那你打算活捉那蛮子吗?还是……” “活捉他,朕会亲自处理。”东邦浩焰慢条斯理的说着。届时他必定一点一滴的从那贼人身上讨回当初他所受到的羞辱。 柳如风一语不发。南昭王作恶多端,早就应该得到报应,让他多活了个把月,对他已经够仁慈了,再继续拖下去岂不危害世人? “好!接下来就等着看那南昭王会得到什么报应!”赵阳胸有成竹的拍着胸脯。一旦那吃人骨头、喝人血的大魔头落入他们手里,他会议他知道赵大爷的厉害的。 “西彦羽心……现在如何了?”柳如风转移话题询问着。 “好端端的你提起那个叛徒做什么?”赵阳冷哼着。 “她在龙腾殿伺候朕。怎么?难不成担心朕会吃了她?”东邦浩焰看着柳如风,讽刺地冷笑着。这家伙最近管太多了。 “难道她没对你解释些什么吗?”柳如风语带保留的说道。 “解释?你是说她想要替自己脱罪所编的说词吗?还不错啊!她说的故事确实很精采。”轻柔低沉的嗓音说明了东邦浩焰根本不信。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吧!既然他连西彦羽心的话都不愿相信了,这时候他再多嘴,无疑是火上加油。柳如风无奈的想着。但愿西彦羽心能早点融化这个顽固的家伙,不过……照情形看来,恐怕情况不乐观。 “喂!你最近怪怪的喔!我老是觉得你一直替西彦羽心说话,难道你也是叛贼之一?”赵阳夸张的叫着,却惹来柳如风一顿白眼。 “你管好自己吧!下一回下棋别又输了,不觉得丢人呀?”柳如风调侃着。 “你……你……”可恶!赵阳恨不得撕去柳如风老神在在的笑脸。 你们慢慢聊吧!”突然打断他们,东邦浩焰起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丢下一句话砸得他们目瞪口呆……方才那盘棋不该移车走炮,只会死得更快。” 赵阳猛然大叫着,“原来他从头到尾都知道!”他还以为他睡着了呢!这奸诈的家伙! “你以为他为什么是东邦天子?”柳如风斜睨着笑看赵阳一眼。随即跟着起身离开,留下待在原地张着嘴发愣的赵阳。 ---- 东邦浩焰大步跨进龙腾殿,遍寻不着西彦羽心的身影正欲发怒的他,在看到大厅内一旁的躺椅上蜷曲的人儿后,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不自觉放低足音朝她走去。 躺椅上的人儿睡得香甜,全然不觉渐渐靠近的黑影,嘤咛一声,下意识调整舒适的睡姿。 东邦浩焰来到了贪睡人儿身边,低下头眼神复杂的瞅着她。她怎么可以过分得连睡姿都让他心疼?他举手轻轻拂去散落她粉颊的发丝。 “你很可恶你知道吗?”低柔吐出深藏内心的郁恨,无奈睡得香甜的人儿浑然不觉,依旧好眠。 窗外突然袭进冷风,让一向怕冷的西彦羽心瑟缩着,东邦浩焰见状,无暇多想,脱下身上的外袍轻轻覆在她身上,就在此刻她突然打了个喷嚏。 这下子不醒也难了,西彦羽心轻启美眸、幽幽转醒,眼前一团黑影让她弄不清状况,不解的凝视半晌,待看清来人时,立刻万般惊讶的坐起身。“皇上!”她捂住嘴轻呼着。天啊!她居然睡着了。她在做什么呀!“对不起!奴……奴婢不小心睡着了。,’她低下头不敢直视他,心虚的低声说着。 “醒了?”东邦情绪嘲讽的冷哼着,“朕记得不是请你来睡觉,而是来伺候朕的吧!”好个大胆的女人。 “我……我是因为昨晚没睡好,又见皇上还未回宫,所以……所以才不小心睡着了。”心下自知理亏,西彦羽心等着他发火,未料却见他缓缓伸手靠近她的脸。他想做什么?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让他因而皱起眉,冷了眼神。 “怎……怎么了吗?”她轻声的低问着,天真不设防的模样,再次毫撼动了他的心。 他要她!突然,东邦浩焰靠近她的耳畔,轻柔的磨蹭着,“朕很生气,你好大的胆子。” 下意识躲着他的亲昵举动,西彦羽心低声说道:“别……别这样,你是皇上啊!”“这样不合礼数的,你赶紧放开我。”西彦羽心不禁有些气恼,开始使力推着他。既然他们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那么请不要这 东邦浩焰伸出右手紧紧地箝住她反抗的小手,冷冷的笑道:“不合礼数?哈哈!朕是皇上,朕说的就是礼数。” “你怎能如此说呢?放开我。” “不放!”冷漠的打断她的话,他抬起眼眸深深地望着她,“朕高兴的么做就怎么做,你没有资格也不准反抗。”话一落下,他随即狠狠地吻住她嫣红的双唇,一双炙人的大手揉抚着她诱人的颈子,并缓缓往下解开她的衣扣,粗糙的手指伸进肚兜内,有技巧的揉着她细嫩的酥胸,引得她娇喘连连。 “啊……”怎么会这样?好……好热……” “舒服吗?” “不……放开我……” “不放!” 他怎么这样?!“啊……”感觉他湿热的火舌舔过胸前,西彦羽心忍受不住一波波的快意,向他挺起身子,口是心非的说着,“不要!” “不要?”东邦浩焰邪气地抬头一笑,“说谎的女人!”不管过去这该死的女人如何和南昭王那贼人翻云覆雨,今天他非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朕和南昭王……谁比较厉害?” 他脱口而出的鄙视话语,让西彦羽心如遭雷击般睁大双眸。他……说什么?他不能这样误会她啊!虽然她跟着南招王多年,但……“我是清白的!” 她情急的喊出声。 东邦浩焰身子一僵,蓦然停下动作。抬起冰冷寒眸直直地瞅着她,“当朕白痴吗?” “是真的!因……因为他……他根本不能人道!” 不能人道?东邦浩焰危险地眯起黑眸。难道当年传言南昭王有隐疾是真的?他低下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他该相信她吗?相信她依旧只属于他? “别想骗朕。”低柔的嗓音夹带了一丝怀疑。 “你难道就这么不愿相信我?”眼见他一副坚决的样子,西彦羽心慌了,心好痛。 “相信你?这真是朕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我想羞辱我才是你真正目的吧?”他不信!西彦羽心不争气的红了眼眶,转过头不愿看他。他当她是什么了?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挥之即来、呼之则去的妓女,而他一点都不会在乎,因为折磨她、看着她难过就是他的目的,这点她早应该要知道的,不是吗? “哈哈!你说得没错,看来你越来越会猜测朕的心思了。的确,羞辱你、折磨你才能消弭朕心中的恨!”东邦浩焰仰天大笑着。没有温度的笑容带着令人畏惧的残酷。 “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西彦羽心难过的问着。 “妓女吧!曾经和朕云覆雨,后又成了南昭王妃子,你说不是妓女是什么?”含恨的声调,轻蔑不留情的脱口而出。 妓女?原来他是这么看待她的:“你不要碰我!”西彦羽心红着眼眶低声喊着。“既然折磨我能消弭你的恨,为什么不一刀杀了我?既然不能忍受这肮脏的身子,为什么不放开我?我已经无路可走了,这样羞辱我很好玩是吗?” “住口!”伴随着盛怒的低吼,东邦浩焰紧紧的捏着她细嫩的下巴,郁恨地想与她同归于尽。“想死吗?别急,等朕玩腻了,或者哪一天不想再看见你的时候,朕一定会杀了你。但不是现在,因为朕还没玩够!”话一落下,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扯开她剩余的衣裳。再度吻住她的红唇。不想再听见任何令他发火的废话,他已经太久没碰她了,此时只想好好的爱她。 东邦浩焰浑身火热的褪去上衣,不给她丝毫喘息机会,炽热的双唇俯首含住两枚诱人的红莓,加重力道深深地吸吮着。 “不……啊!”她真的无法控制自己。 “喜欢这样吗?”语毕,修长的手指立即伸往她的私密处,隔着单薄的底裤轻柔的画着圆圈。 看着西彦羽心因为激情而泛着红晕的粉颊,东邦浩焰动容的放柔了目光,此刻,他只想好好的爱她。 “啊!浩……浩焰……”西彦羽心攀住他的铁臂,无助的哭喊着。她也想要他,却又觉得好羞愧,她不要他这样侮辱她! “嗯!朕在这里,不要怕。”东邦浩焰柔声安抚着,再也无法控制地拉下她的亵裤,映入眼帘的粉红色私密地带,让他动情地轻喘着气。 感觉到自己全身光裸、冰凉的空气让西彦羽心稍稍恢复神志,不!她不能呀…… “我说放开我!不准你这样对我!”她挥开他的手,挣扎着想坐起身。 “不准动!你待会儿就会喜欢的,就像我们第一次那样。”东邦浩焰低下头吮吻着她两腿间的粉红地带,尽情品尝着涌出的蜜汁,香甜的气味让他情不自禁地低喘着,全身火热。 “啊……啊……”她……怎么了? “很舒服对不对?” “嗯……我……恨你……” “那就恨吧!” “你是禽兽!”过分! “随你高兴。” 他是不会放过她了,是吗?他此刻的举动竟让她深感厌恶,原来他与南昭王是一样的! 厚实的大手找到细嫩的穴口,东邦浩焰轻叹一声,缓缓地将手指推入诱人的小穴,意乱情迷地来回抽动着。 “啊……好痛!不要再继续了……求……求你……”下身传来灼热痛楚,西彦羽心弓起了身子。 手指间传来的温热触感在此时撼动了他,东邦浩焰惊愕地停下动作,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她好紧!宛如处子一般的紧窒,让他浑身血液冻结,难道她说的全是真的?南昭王不能人道,所以至今她仍属于他一人? 天啊!这是真的吗?游移的大手无意间沾染她面颊的泪水,他竞因此而退缩了。 东邦浩焰猛然站起身放开她,光裸的胸膛因为这突发的状况而上下起伏着。 “不准哭!”他心乱至极的放声大吼。天杀的!看着她泪流的模样,他的心仿佛被彻底撕碎了。 西彦羽心乘机穿戴好衣物,步伐不稳地逃向大门,抽噎的说着。“关你什么事?!我不想再看见你!”话一说完,她便跌跌撞撞的夺门而出。 不在乎脸上奔流的泪水,她只想逃离这个禁锢她的大牢笼。 ---- 西彦羽心伤心的停下脚步,脑际一再回响东邦浩焰句句伤人的话语。再也无法假装坚强,倚着身旁的大树像是寻到了依靠。 她缓缓地蹲下身子,突然间好想放任自己,只为自己好好的哭一次,一次就好,因为假装着坚强!真的好累。 她知道浩焰恨她,但是请不要这么残忍的看轻她!侮辱她,难道他真的永远不会原谅她?她已经完全认罪、彻底放弃了,这样还不够吗? 远处大步走近的赵阳急忙忙地欲向东邦浩焰禀告要事,压根儿没看到蹲在路边低泣的身影,就这么直直地撞了上去。 “啊!”西彦羽心轻轻抚着被撞疼的肩头,好疼! “哪个不要命的!竟敢挡住我赵王爷的路?”这宫里的奴仆怎么一点儿规矩都没有!”这声音好熟?抬起头来!跟本王爷讲话还看着地上,成何体统?”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冒失的丫鬟。 西彦羽心闻言,赶紧拭去残留的泪,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赵阳。 “西彦羽心?”赵阳吃了一惊。她怎会在这儿? 赵阳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西彦羽心下意识的想躲起来。 赵阳清了清喉咙。现在两人身分不同了,做王爷就要有王爷的样子,但此刻她在这儿做什么?她的眼腈…… “你哭什么?”赵阳粗声粗气的问着。肿得像兔子! “啊?” “本王爷问你,为什么一个人蹲在这儿哭?”他只是无聊随口问问罢了,绝不是关心她,亡国的叛徒没什么好关心的。 “没……没什么。”不愿多谈的看向别处,西彦羽心心中却闪过一丝温暖。 “眼睛都肿成那样还说没什么!” “因为……这儿的风沙太大,我走着、走着不小心沙子吹进了眼睛里,一时受不了才会这样的。”希望这拙劣的谎言能骗过他,因为真正的原因她实在难以启齿。 “风沙太大?本王爷倒是觉得今天风和日丽,何来风沙之有?”唼!蹩脚的谎言。 “我……”赵阳分明是故意刁难她的。 “好了,就当是风沙大吧!自己保重,我走了。” “赵阳,谢谢你。”真的谢谢他能和她说这么多话。 赵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冷淡的说:“本王爷可不是关心你,别忘了你的身分,更别忘了你曾对东邦做过的事。”话一说完,他随即大步离开。 看着赵阳大步离去,西彦羽心黯下眸子,低头轻拍着裙下沾染的尘埃,她告诉自己这样就够了,因为她相信总有一天赵阳定会谅解她的。 “不错嘛!跟赵阳已经前嫌尽释了是吗?” 浩焰?西彦羽心闻言,心下一惊,快速的转过身来。真的是他!他来做什么?又想羞辱她了吗?西彦羽心依旧难掩气恼,转身就想逃避。 看着西彦羽心小心防备的眼神,东邦浩焰只感到心口被猛烈撞击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可恶了?哈!真是讽刺。 “朕在问你话!”东邦浩焰语带怒气的问着。方才见她伤心难过的转身离开,他居然不争气的追了出来,天杀的!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但……该死的!她居然敢对赵阳笑得那样温柔!他真想亲手扭断她那美丽的颈子,但看见她哭得红肿的双眼,他更想一刀杀了自己! “你误会了!”西彦羽心气恼着。 “是误会吗?”东邦浩焰眯着眸子问道。 “赵王爷只是碰巧路过而已。”忍住气愤,她轻声解释着。 “路过?随便一个人路过都可以聊上好半天?”她都能对别的男人笑,却唯独不跟他说话! “你怎能这样说?赵王爷不是一个随便的过路人,他是一个朋友,奴婢希望皇上不要小题大作了。”西彦羽心微带怒意的反驳着。他怎能随便误解他们? “朕小题大作?你的胆子可不小!”东邦浩焰含怒的抓起她的手腕。这胆大包天的小女人!竟然三番两次的以下犯上! “我没这个意思。”她只希望赶快结束这一切。 “没这个意思?” “够了!请皇上放手,皇上这样抓着我,不怕给别人说闲话吗?”西彦羽心被他灼热威严的目光给瞧得心慌。 “说闲话?谁有那种天大的胆子?”东邦浩焰冷笑地说着,“朕不放手,朕永远都不会放手,命中注定你要跟着朕生生世世,因为朕永远都不会放你走,你欠朕的债这一辈子都还不完,听清楚了?” 东邦浩焰阴寒的话语,如同来自地狱的声音,紧紧揪住西彦羽心的心房、她只感到心仿佛被撕碎般疼痛。 “不要再这样对我了。”西彦羽心心痛的低语着。何时才能结束这一切? “朕的碰触真的让你难以忍受吗?抬起头来看着朕!”东邦浩焰悲愤地低吼着。 “不是这样的!你不要每次都扭曲我的话。”西彦羽心低喊着。 “朕说过,不会再给你机会逃开朕。”真的被她彻底惹火了。这次她别想他会轻易饶过她。 话一说完,东邦浩焰随即愤怒的低下头狂吻着身下猛力挣扎的人儿,再也不让她开口,不听见她拒绝的话语,就不会扯痛他的心。 东邦浩焰的举动着实吓坏了西彦羽心。他究竟想怎么样?刚刚对她的屈辱还不够吗? “嗯!放开我!”西彦羽心以自己微弱的力道推拒东邦浩焰逼近的胸膛,无奈他不动如山。 “不放!”东邦浩焰使力的紧紧抱住西彦羽心,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体内一样,再也不分彼此。 “我不会再让你这样对我的,走……走开啊!”西彦羽心不怕死的奋力抵抗。 叫他走开?“给朕闭嘴!”东邦浩焰气愤至极的狠狠抓住她的手。可恶的女人!最近“公主”的性子越来越明显,渐渐恢复以往性格的她每每令他愤怒得几欲抓狂。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野蛮人!”他简直不讲理。 野蛮人? “你说什么?”东邦浩焰眯起眼眸冷血的瞪着她,狂怒的嘶吼,“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卑微至极的下人,不要对朕端出你公主的架子!” 他一定要这样“耳提面命”的不断重复才会满意吗?就算当年她错得彻底,可是偷窃军密纯粹是为了救母后啊!他以为过去六年来。她每天都活得很快乐吗?当了南昭王的妃子更是情非得已,他以为她从此坐享荣华富贵!所以她现在应该很得意吗? “我并没有这样想,请不要随便乱安我的罪名!” “哈哈!笑语!朕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有什么权利干涉?”可恶!她看着他的神情,让他自觉龌龊不堪。 “我是没有权利干涉,但请记住你是身分尊贵的皇帝,这样的行为跟残暴没人性的南昭王有何两样?”西彦羽心痛心的流泪低声喊着。 “住口!”他怒瞪着她大吼着,“朕跟他当然不一样!他只是一只垂死的过街老鼠,而朕是掌控你生命的东邦天子!” “你不可理喻!放开我听见了没有?我不是一个任你们操纵的傀儡!”西彦羽心开始捶打禁锢着她的铁臂。 她把东邦浩焰惹毛了,怒极的他锁住她的唇。她不让他碰,他偏要让她知道谁才是主人。从没有想要一个女人到心会疼痛不堪的地步,唯有对她,而眼前这个不惜背叛他的女人却是百般拒绝他! “朕要你!不准再逃开!”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仿佛这样做她就不会飞走,不会百般的抗拒他。 “嗯……”他抱得好紧,快不能呼吸了!感觉到他的大手轻柔的抚着她敏感的颈项,还有在她唇上辗转不休的双唇,西彦羽心身子不再紧绷,意识逐渐迷离。 “不要再拒绝朕了,六年了……你不知道朕好想你吗?”看着她氤氲激情的美眸,东邦浩焰弃械投降,放任情感彻底溃决。只要这一刻就好了,让他紧紧的拥抱着她,让他证实这不是梦。 耳畔回荡的温柔嗓音让西彦羽心渐渐放弃了挣扎与反抗,好像被深深迷惑了。是幻觉吗?好像回到了从前……好熟悉的拥抱。好熟悉的温度与味道,这是她曾有过的幸福啊!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西彦羽心的泪水浸湿了两人的衣裳,也打破了东邦浩焰冰封巳久的心。 她想放任自己深深地理入他的怀抱,只要这一次她就会满足,就会有勇气再去面对一切,尽管他永远不会明白她对他的 “羽心……”东邦浩焰心疼的低喃着,双臂更加用力地锁住她。 “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西彦羽心忍不住哭着。她渴望回到他怀里已经好久、好久了!她伸出双臂,怕他消失似地紧紧抱住他的腰。 这一声柔软脆弱的低声请求彻底击溃了他的心房,更揪疼了他早已沦陷的心。“朕保证,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像是分别了几百年,两人忘情的吻着,东邦浩焰心疼地啄吻西彦羽心哭肿的眼,修长的大手着迷地轻抚着她柔嫩的脸庞。 意乱情迷的抱起了依偎在怀中的她,他举步走向位于两人后方的亭子。 当初为了挡雨遮阳,才会于此地兴建这么一座华丽的亭子,外表就像是一个奢华高贵的小木屋,屋子设计简单却不失高贵,内室两旁各摆了张红桧木制成的躺椅,最后面则放置了一张镶着翡翠的床。 将西彦羽心轻放在床榻上,东邦浩焰深深地望着她,情不自禁地举起手拂去她散落颊边的发丝。 西彦羽心被他灼热的眼光给瞧得心慌意乱,不知所措,只觉得身子不由自主的发热,脸好烫。 “我……我好热……” “别担心,这是正常的。”东邦浩焰望进她带着泪光的黑眸,温柔的说虽然两人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她还是会害羞。 “这一次还会痛吗?我……我有点怕。”她还记得他们第一次时那巨大的痛楚,于是红着脸寻求保证。 东邦浩焰听了她可爱的问话,顿时充满怜爱的轻笑着。“小傻瓜,第一次会痛是正常的。” “是……是吗?”不要这样看她,她已经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是啊!这次朕保证会小心一点不弄疼你,好吗?”他轻柔的亲吻着她,低声保证着。 “可是……” “嘘!你只要相信朕,把自己交给朕就好。”东邦浩焰因为激情而声音低哑,此刻所有的仇恨都已经不重要了。 “好。”她柔顺的点着头,幸福地笑了开来。她愿意将自己交给他,不管他爱不爱她,能够拥有这珍贵的一刻,她已经觉得好幸福了。 东邦浩焰动容的俯身深深地吻住她。就让时间就此停住吧!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恩怨,此刻全被抛到脑后了。 睽远了六年,他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两个饱受摧残的灵魂再度紧紧交缠,相依相偎的两人深深地亲吻对方,西彦羽心突然恶作剧的轻咬了东邦浩焰的颈子一下。 她顽皮的举动让他动情地轻颤了下,再也按捺不住急切地褪去她的衣裳,低头吻住诱人的粉嫩双峰。 “啊……”西彦羽心忍受不住的低吟着。 “顽皮的小东西。”东邦浩焰惩罚似地笑着。 他温柔的声音让她鼓起了勇气,大胆的褪下了他剩下的长裤,此刻她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察觉身下人儿的羞赧,东邦浩焰俯身紧紧拥住西彦羽心,他炽热的怀抱、激情的亲吻渐渐融化了她,她只觉得全身发热且无力,抬起雪臂温柔的回抱住他,仿佛这样就能够将彼此深深刻画在心中,不再有仇恨。 再也无法等待,东邦浩焰迫不及待地褪下她的亵裤,抬起她的嫩臀,拉开她的双腿,将自己发烫的坚挺向前顶住她,激情难耐地轻轻磨蹭着。 “啊……浩焰……”她红着脸攀住他的肩膀,无助的叫喊着。 “朕要你!”话一说完,他随即一个挺身,将自己推入一片紧窒湿热当中。温暖的感觉紧紧地包围住他,六年了……她还是好紧。可能吗?除了他之外,真的没有任何男人碰过她…… “啊……好痛……”西彦羽心吃疼地低声说着。 “等一下就会好了,乖。”东邦浩焰柔声安慰着。 没有办法思考,与她结合的感觉是那么美妙,让他差点窒息。东邦浩焰低吼一声,双手握住西彦羽心的腰缓缓地律动起来。 “啊……啊……” “羽心……”东邦浩焰哑声低喃着,俯下身吻住她。 好像要飞起来了!西彦羽心仰起头,眼泛泪光地呻吟着,她好高兴至今仍属于他,她觉得好幸福。 一阵阵不断冲击着她的快感,让她不能自己地在他肩上抓下一道道血痕。 “啊……浩焰……” “羽心,朕要你!不准再离开朕!”他低吼着加快律动,激情的汗水滴落她胸前。 “啊……” 高潮的来临让他们紧紧相拥着,西彦羽心承受不住这波浪潮,全身颤抖不已。东邦浩焰氤氲着激情后的深邃黑眸,轻叹一声锁住双臂抱紧她。 心中被冰雪覆盖已久的爱,此时已悄悄地冒出头,再度萌生了新芽。 恍如隔世的两个恋人,此刻已然抛却一切烦忧,只想尽情燃烧彼此,紧紧相拥着再也不分离…… ---- 龙腾殿 清晨,和煦阳光温柔的轻轻洒在西彦羽心柔美的脸庞上,让忙碌中的人儿宛若不小心落入凡尘的精灵,美得夺人心魂。 西彦羽心弯着身子蹲在庭院里的一簇花丛边,拿着剪子细心修剪过长的杂草。今天一大早,东邦浩焰用过早膳后就到议事殿去了,通常过了晌午才会回龙腾殿。 自那天过后,他们的关系似乎有点进展,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西彦羽心有些沮丧的想着。他除了不再对她大吼大叫,最近她的工作量似乎也减少了。有一回,她不小心把他的外袍给洗破了,本以为他会处罚她,没想到他只是皱着眉看着她手中的破外袍半晌,随后唤来宫女收走了她身边的一堆衣物,从此她再也不用洗一大堆衣服了。 “一定是因为我把他的衣服洗坏了。”西彦羽心自言自语着。 罢了,维持目前这样的关系就可以了,不再恶言相向,也少了针锋相对,或许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爱她、宠她,但是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她依旧能待在他身边,已经要知足,不该再要求其他。 整理完花园的杂草,西彦羽心站起身拍一拍身上沾染的尘土,转身走回殿内,她坐上躺椅,从下面拿出一个中型木盒子,嘴角漾出一抹笑意!缓缓打开木盒,拿出里面的针线和蓝色布料。 “就快完成了。”西彦羽心轻笑的低喃着。低下头拿起针线专心的缝制着,那天粗心洗坏了浩焰的袍子,她真的感到万分歉疚,所以想亲手缝制一件新的给他。 以前在西彦国时,母后曾经教导她缝纫和煮食的技巧,这些都是西彦国的女孩子所必须学习的,所以她一定能缝制出一件最好看的袍子,浩焰应该会喜欢吧?想到这里,她不禁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她得抓住空档加快速度才行了。每天她都会利用这个时段。趁浩焰上早朝还未回来时偷偷进行着,她要给他一个惊喜…… “梦妃娘娘驾到!” 殿外传来通报,西彦羽心抬起头,深感纳闷。梦妃?她为什么会来?浩焰并不在啊! 殿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令她赶紧收起木盒子,并将它推进躲椅底下,然后站起身看向门口,只见韩梦慢慢地走进来,傲慢深沉的目光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娘娘有什么事吗?”忍住心中突生的怪异感受,她轻声询问着。 “好大的胆子!看到娘娘居然不跪拜?”一旁长相严厉、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大声斥责着,她是韩梦身旁的总管吴菁。瞧眼前这唇红齿白的丫头,一脸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就觉得真是欠缺管教。 西彦羽心被吴菁这么一吼,抚着心口,吓了一跳,随即意识到自己真的失礼了,她身为奴仆是应该参拜的。“奴……奴婢参见梦妃娘娘!”她赶忙行宫礼。 “起来吧!”韩梦高傲的说着。 西彦羽心依言站起身,抬起头却不其然看见韩梦凌厉的瞪视。她……有做错什么吗?思索了半晌,她否定了这个问题。 “你多大岁数了?”韩梦迳自走到一旁的桃木椅落坐,开口冷冷地问着。 “今年二十三了。”尽管深感疑惑与不安,西彦羽心还是应答了。 “进宫多久了?”韩梦的语调依旧冰冷。 “不……不是很久。”西彦羽心回避她炙人的眼神,下意识撒了个谎。 “不是很久?本宫倒是觉得你与皇上感情深厚呢!”韩梦说着、说着,眼神竞散发出寒意。 “启禀娘娘,那是因为皇上宅心仁厚,所以才会对奴婢好。”西彦羽心避重就轻的回着。 “哼!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倒不如说你在冀望些什么吧!” 什么意思?“羽心从没任何念头,而且奴婢一向谨守本分的待在皇上身旁伺候着,更不会奢望得到回报。” “哈哈!说得真好!不奢望得到回报?言下之意是就是本宫小题大作罗?” 韩梦严厉的质问着。 西彦羽心微皱眉锋。难道娘娘是担心她会抢去她的地位?今天是特地来龙腾殿警告她的? 但这儿是龙腾殿,不是娘娘的碧霞宫,而她是浩焰的贴身丫鬟,不是娘娘的,所以相信她有理由不答话。 得不到任何答覆的韩梦,气愤地拍击木桌发出巨响,吓得一旁的宫女不敢作声。 “本宫在同你说话,你竟敢当作没听见?!”韩梦极气的站起身,一步步朝西彦羽心走过去。 她想做什么?西彦羽心戒备地看着逼近的韩梦。“我根本不求皇上什么,伺候皇上是我自愿的,是娘娘误会了。”这位梦妃娘娘怎能如此不讲道理? “闭嘴!没看见娘娘生气了吗?还不赶紧求饶!”吴菁乘机火上加油。娘娘在后宫的势力不小,她可得好好抓住这个机会,乘机讨功劳。 “我……我没说错什么,为何要求饶?”西彦羽心节节后退,依旧没认错,是对方太过分。 “哈哈!”韩梦闻言,不禁冷笑。好个找死的丫头!“你胆子很大嘛!居然敢和本宫作对,以为有皇上在撑腰吗?” 没退路了……西彦羽心往后轻轻靠着桌沿,抬起头勇敢的迎视韩梦。“奴婢并没有这么想。” “没这么想?”韩梦一把提过西彦羽心的手腕用力往后扳去。该死的丫头!非给她一点教训不可! “啊!”西彦羽心吃疼的喊着,“放开我!这里是皇上的寝官,不是碧霞宫,你不能这么做……” “住口!何时轮到你来教训本宫了?以皇上宠爱我的程度,相信他不会在意本宫处置一个小丫鬟的!”可恶!不知死活的丫鬟竟敢威胁她! “我又不是你的丫鬟。”西彦羽心咬着牙,额际冒出冷汗!她忍着疼,试图扳开韩梦的手。 “还回嘴?!本宫今天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你。”语毕,她随即伸手往西彦羽心脸上挥去。 西彦羽心见状,心一惊,反射动作的伸手欲挡住韩梦的攻击,未料等待许久却了无动静。怎么回事?她纳闷地抬眼一看,却好惊讶的睁着美眸。浩焰? 他什么时候站在梦妃身后的? 东邦浩焰紧紧抓住韩梦的手,面无表情的冰冷模样吓得韩梦脚下一软。 “皇……皇上……”韩梦脸色微白的唤着。 “谁允许你来龙腾殿的?”东邦浩焰阴冷的面容逐渐冷沉,抓住韩梦的大手猛然握紧。 “好痛……皇上饶命!” “不请自来,是活得不耐烦了吗?”阴冷的神情和犹如来自地狱的声调让在场众人直冒冷汗。 “臣妾不敢啊!”韩梦心急的连连求饶。 西彦羽心看着脸色发白的韩梦,顿时不争气的心软了起来。她该不该说些什么呢?浩焰看起来一副几欲发狂的模样,让大伙儿都不敢喘息了。 “皇上,其实是……”西彦羽心还是迟疑的开了口。 “站到一旁去!”东邦浩焰冷绝的打断了她的话。 西彦羽心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打算再说一次,“皇上别这么生气啊!连累其他人就不好了。” 她话一说完,众人皆不敢置信的倒抽了口气。好大胆的丫鬟! 突然被他转过头凶狠的模样给骇着,西彦羽心下意识退了一步。她只是说出实话而已啊! 这可恶的女人!燃烧着冲天怒火,东邦浩焰咬紧牙、额冒青筋,万般隐忍地说:“不想挨揍就闭嘴!” 凝视着他恼火的模样,西彦羽心只得放弃平息他怒火的念头。浩焰的脾气真的越来越火爆了,身为天子,他老是这样沉不住气,真的是不太好…… “皇上……”真是气死她了!韩梦料想不到东邦浩焰会这么早就回龙腾殿。真是便宜了这死丫头。 “来这儿有什么目的?”一双怒眸发狠的蹬着韩梦,几欲将她燃烧殆尽。 “臣……臣妾纯粹是想念皇上,想来看看皇上……” 哼!还嘴硬!当他瞎了眼什么都没看见吗?他冷血地弯起好看的唇瓣,漆黑如子夜的双瞳急速降温。 “莫非朕的丫鬟碍到你了?” “臣妾不懂皇上的意思。”千万不能不打自招。 “还是她走路不小心挡住了你的去路?”浑身散发着烈焰般。东邦浩焰举步慢慢地逼近韩梦。 “我……”皇上要杀她了!韩梦惶恐得几乎要放声大哭。 “或者你自认有权利可以管教朕的人?”猛然一声怒吼,东邦浩焰无情的打断她的话,忍耐许久的愤怒瞬间爆发,令她双脚一软的跌坐在地。 “臣妾不敢了!臣妾知错啊!请皇上饶命!”韩梦被吓得失了魂,为了保命,她双手紧紧地揪住东邦浩焰的袍子,生怕被砍头。 谁准许她碰他了?东邦浩焰恼火的欲,脚踢开身下的八爪章鱼,突然,一个闪着亮光的物体擢住了他的视线,他眯起眼眸看向韩梦闪亮发光的左手腕,接着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站在一旁的西彦羽心则是倒抽了一口气,睁大美眸、目不转睛的看着韩梦。她的蓝宝石手环!自从将它给了韩梦之后,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这一刻西彦羽心有着掩不住欣喜的情绪。 东邦浩焰瞪着那只手环半晌。这女人怎么会有羽心的蓝宝石手环?别开眼,他用力一把提开韩梦,狠劲的下令,“滚出去!” “谢……谢皇上恩典!臣妾告退……”吴菁赶紧上前拉起痴软在地上的主子,一行人飞也似地逃离暴风圈。 狂风暴雨过后,四周一片宁静。 西彦羽心悄消地抬起眼,看着伫立在大门前背对着她的东邦浩焰。 他刚刚真的好生气喔!韩梦包不敢靠近这儿了吧?虽然方才韩梦的态度让她很沮丧,咄咄逼人的语气也让她感到万分气恼,但她毕竟是个妃子啊!把人家吓成这样实在有点不道德。 “你……还在生气吗?”抬起仅剩不多的勇气,西彦羽心打破沉默。 缓缓转过身子,东邦浩焰敛着眸光,表情深沉的望着眼前的小女人。 无法深究刚刚失控的异常行为,为什么她的一切总是能如此轻易的牵动他的情绪?为什么永远无法忍受别人轻视她、伤害她?为什么她总是能让他屡次失去理智?他究竟是恨她还是深爱着她? 见他依旧锁着眉头不答话,只是紧紧的瞅着她。 西彦羽心漾着心虚的笑容,有些慌乱的转移话题,“你……用过午膳了吗?” “手环为什么在梦妃手上?”东邦浩焰寒着一张脸,答非所问。 该来的还是逃不掉,他果然看到了。西彦羽心面露难色。迟疑着该不该照宣回答。不知道他听了会不会更生气? “朕在问你话!”竟然想回避他的问题! 看着他一脸坚决,得不到答案绝不罢休的凌厉眼神,西彦羽心不着痕迹地轻轻叹了口气,希望说出来不会惹事才好。 “前些日子我将它送给梦妃的。” “为什么平白无故送给她?”追问的语气咄咄逼人。 那只镶工独特、举世稀有的蓝宝石手环是他送她的生辰礼物,也是他们之间的定情物。如今乍见手环无端易主,他竟然无法忍受深受打击的痛楚,而她居然如此轻易的就将它送给了别人! “这……因为……”西彦羽心踌躇着该从何说起。 “说啊!”东邦浩焰忍不住低吼着。 “哈!好一个充满说服力的理由。朕从不知道世上竟有一件衣裳能跟那只手环同等价值!”还想骗他吗?倒不如说是那只手环对她毫无意义吧!可恶至极! 东邦浩焰铁青的神情摆明了压根儿不信,西彦羽心急忙解释着,“那是一件霓彩衣,虽然不是什么稀有宝物,却很昂贵啊!更何况……是我弄脏了人家的衣裳,当时除了手环之外,我真的赔不起嘛!”语毕,她心里不禁有些气恼。他难道真的以为她一点儿都不在意他送的东西吗?难道不明白她有多么想要拿回那只手镯?不是因为它价值连城,而是它对她的意义啊!但她却不能这么做。 “哼!骗鬼去吧!”东邦浩焰不给面子的冷哼一声。 “是真的!你为什么不愿相信我?”这人怎么这样? “信你什么?”可笑! “我不是……”西彦羽心心急的想解释,却被他猛然打断。 “请扪心自问,你值得朕信吗?”轻鄙的口气与眼神仿佛一巴掌打在西彦羽心脸上。他难道永远忘不了她当年的错吗?难道每一回谈话一定要如此伤害她才尽兴?西彦羽心抿紧嘴唇,双手微微握起拳头,一双微怒的美眸直直瞅着他,被他蛮不讲理的态度给惹得说不出话。 见她张着圆圆的漆黑眸子,握紧小拳头的可爱模样,东邦浩焰感到心脏被狠狠地揪扯了一下。 “怎么?想打朕?”居高临下睥睨着眼前气愤的小女人,东邦浩焰好邪恶的嘲笑着,借以掩饰内心的疼痛。 是!她真的很想上前拍掉他可恶的笑脸!西彦羽心双拳握得更紧了。反正从再次面那天开始, 没信过她所言的一字一句。或许她不该在这种时候太感讶异。 西彦羽心不着痕迹的深吸了口气,试图缓和心中的愤怒。垂下脸说道:“奴婢怎敢对皇上不敬。” “哈!朕不懂你何时学会虚伪了。” “或许……我从以前就是这样虚伪,才能轻易混进宫中盗取军密。”西彦羽心恼火的蓄意挑衅,最好能让他一刀杀了她。以减少互相伤害。 东邦浩焰听完,冷着眼、沉下脸不发一语,上下起伏的胸膛似乎是在隐忍着极大的怒气。 “承认了是不是?”该死!他居然屡次被她耍得团团转,还几度欲相信她可笑的说词!“你很得意吧?”可恶的骗子! 随他怎么说,西彦羽心落寞的偏过头不想搭理他,反正在他心里面她就是这样的女人,她已经不想解释。 “说话!”她竟敢不理他! “奴婢无话可说,而……皇上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西彦羽心淡漠地说道。 东邦浩焰皱紧眉头,无言以对,看见她强掩哀伤的神情,竞令他没来由的一阵心烦,他转过身粗声吼着,“还站在那儿做什么?不将午膳呈上来吗?” 西彦羽心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虽然知道这样是不敬的行为,但她再也不要跟他说话了。 望着她迫不及待离去的背影,东邦浩焰无力的闭了闭眼。该死!他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痛恨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仿佛他的一切忌维与灵魂全紧紧系在她身上。 他努力压下内心突生的惊恐。不!纵使她没有失身于南昭王,但不顾一切盗取军密却是不争的事实,他绝不能心软!他不能再爱她! ---- 帝国的强大与兴盛,使得东邦城外在短短的半年多里,四处可见繁华进步景象。 此时,市集内的摊贩个个拉高嗓门大声呼喊着,拼命向路过的人推销着自己的商品,好不热闹。 不过,忙碌的人们并没注意到在幽暗无人的巷子里,有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一直在窥伺着,像是在伺机而动。 “哼!这笔帐我一定会加倍的讨回来!”年约五十几岁、满脸胡子的彪形大汉咬牙切齿的说着。这些日子以来他四处流浪逃亡,简直就跟过街老鼠没两样,这笔债他定会狠狠记在心头的。 他费尽心思、使尽手段,好不容易到手的天下居然又被东邦浩焰给夺回去,让他变得如此窝囊,堂堂一个南昭王怎咽得下这口气! 等着吧!就算派出载多的武林高手缉拿他,他也定会在死之前抓东邦浩焰陪葬! ---- “呼!好温暖喔!”小翠一面伸手在灶前偷偷取暖,一面注意着火,生怕一个不小心给熄了,要是熄了!她可是会被张大婶扒皮的。 “教你生个火,你竟然给我偷懒起来啦!” 耳边传来的河东狮吼震得小翠的耳膜好痛。妈呀!差点把她给吓死! “张大婶!”说人人到呢! “你这死丫头!每回要你做事情你都花招百出,不是偷懒发呆就是打翻盘子、送错菜,你是生来气死我的是不是?” “张大婶,小翠不敢了啦!对不起嘛!”今天她真的很倒楣。 “我可警告你啊!下回要是再让我瞧见你给我偷懒,我就打得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听清楚了没有?”这死丫头! “听见了,张大婶。”哼!下次才不会被你抓到。 “听见了就好!厨房里的水缸没水了,你给我到后院的水缸打一桶过来。” 张大婶双手插腰的命令着。 “好!”还好不是砍柴,她最怕砍柴了。 “动作快一点,马上就要上菜了,要是你动作太慢耽误了时辰,皇上怪罪下来,就算你有十条小命都不够!”瞧她一副笨头笨脑的呆样! “我马上就去。”小翠低下头,心里直犯嘀咕。 “快一点啊!”话一说完,张大婶转身走开,留下小翠望着大桶子叹气。 “真是讨厌!这种冷死人的鬼天气还要提水,以前在公主身边的时候根本什么事都不用做,只要陪她聊聊天、捶捶背就可以了”为什么我会遇到张大婶那个恶婆娘啊?呜……我好可怜喔!”小翠边走边抱怨,不禁想起以前她和西彦羽心在西彦国的快乐时光。 突然间,回廊前方的亭子传来说话声,她好奇的停下脚步,心想反正偷偷的听一下应该不会怎么样。 她于是静悄悄地躲在柱子后头,探出头颅小心地张望着。咦?那不是坏心的梦妃和吴总管吗?她们又在计划什么阴谋了呀? “娘娘,这样舒不舒服啊?别再生气了,生气是会搞坏身体的。”吴菁一连按摩着韩梦的肩膀,一边问着坐在石椅上的韩梦。 “哼!本宫不会轻易饶过那个死丫头的,以为有了皇上撑腰,我就不敢动她吗?”这几天她都快烦死了。 “娘娘,有件事奴婢不知道该不该禀告娘娘。”这可是件大新闻呢! “什么事吞吞吐吐的?快说!”韩梦抬头横了一眼。 “可是……”吴菁不太确定的看着主子。 “说啊!再不说等会儿有你受的!” “是!奴婢才这就说,希望娘娘听了不要太生气,这样会伤身的。” “什么事这样鬼鬼祟祟的?” “是这样的,前几天奴婢出京城采买的时候,经过街头巷弄不小心听到了这样的传言……” “什么传言?”韩梦狐疑地问着。 “听说东邦帝国之前会亡国是因为有内贼,而那个内贼就是南昭王所派来卧底盗取东邦军密的,听说是个女的。” “女的?哼!她胆子倒不小。后来呢?”韩梦闻言冷笑着。关她何事呀? “后来就是因为她,才会害得东邦大军吃败仗,中原因此落入南昭王手里,而那女人就是原本西彦国的公主,西彦羽心。” “西彦羽心?”韩梦愣了一下。那丫头不也叫做西彦羽心吗?。哼!天底叫西彦羽心的人可还真多呢!”同名同姓吧! “娘娘,只怕不是同名,奴婢倒认为就是她!” 韩梦闻言,转头瞪着吴菁,一脸不敢置信。“你为何这么肯定?要是敢耍本宫,看本宫不扒了你的皮!” “奴婢不敢啊!奴婢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戏弄娘娘!”吴菁惊慌地说着。这事儿她可是推测了好久。“听宫里资深的总管说,西彦羽心在东邦大军进城的当天就给抓了起来,有人说她被处以极刑,也有人说她还关在地牢里,众说纷纭。” 经吴菁这么一说,韩梦不禁想起东邦浩焰种种怪异的情绪反应,还有那一夜她意外撞见他看着西彦羽心的神情。莫非真让吴菁给说中了? “外头可有传说那个叛贼和皇上是什么关系?” “禀娘娘,听说他们之前是一对恋人。”吴菁小心翼翼地回着话。 恋人?那他们……“可恶!小贱人居然瞒着本宫!”韩梦眯着眼眸恨恨地说着。 “娘娘请息怒,为一个卑微的奴才气坏身子可不好。”这下子那死丫头可吃不完兜着走了。 “任何一个威胁到本宫坐上皇后位置的人,本宫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们之间的对话,让躲在柱子后头的小翠惊愕的张大了嘴。好恶毒的两个女人!这下子让她们知道了公主的身分,她们会如何对待公主呢? 小翠忧心忡忡地转身离开。她得想想法子接近皇上,她相信皇上一定还深爱着公主,他不会见死不救的,一定不会的! ---- 深夜,西彦羽心坐在小木屋略显简陋的窗户边,就着微弱的烛光仔细缝制着快要完工的袍子。 小翠披着外衣、抖着身子来到西彦羽心身边。今天发生的事她一定要告知公主,不然她会睡不着。 西彦羽心抬起头笑看了小翠一眼,柔声说道:“我在缝制皇上的外袍呢!” “缝外袍?难道公主也要负责缝制皇上的衣裳啊?’’哇!那公主不是太辛苦了? “不是,”西彦羽心咧开嘴角,有些尴尬的笑着,“因为有一天我不小心洗坏了皇上的袍子,所以……” “哦……所以你想送还给他,是不是啊?’’小翠了然于心的说道。 “对呀!而且以前我从没有送过他任何东西,希望现在不会太晚。”西彦羽心不禁感到有点沮丧。 “不会的,公主,小翠相信皇上一定会感受到公主的心意的。” 听到小翠贴心的话语,西彦羽心倍感安慰的笑了开来。“你喔!就会逗我开心。” 小翠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那是对公主呢!其他人我才懒得理会。” 西彦羽心好笑的摇摇头,“好了,别耍嘴皮子了,赶快去睡吧!明天一早不是还要去张大婶那儿吗?” 西彦羽心这么一提,小翠沉默了会儿,缓缓地开口说道:“公主最近可要小心点喔!” “今天早上我不小心听到梦妃和吴总管之间的谈话,我有点担心她们会伤害公主。”小翠掩不住忧虑的说。 西彦羽心闻言微愣了会儿,随即轻声安慰着小翠,“不会的,可能是你听错了吧!” “不是!我还听到梦妃她们在谈论着皇上与公主,好像已经知道当年公主拿走军密的事了。”就是这样她才担心啊! 西彦羽心转过身,放下手上未完成的袍子,轻声问道:“那你还听到了什么?” 看着公主严肃的模样,小翠犹豫着该不该说,因为韩梦她们所讲的话真的是不堪入耳。 “小翠?”西彦羽心等着小翠回答。 “公主,她们还说不会轻易放过你,梦妃还说绝不会让你阻碍她坐上皇后的位置。”小翠的心情简直恶劣至极,气死了那两个没人性的八婆。 西彦羽心捂住心口,微微锁眉。难道这一切都和那天梦妃到龙腾殿有关? 不知怎地,她心中突然有一股不祥的怪异感受,悄悄地飘散开来,弥漫住整个心头…… 翌日,西彦羽心有点儿心不在焉的拿着布,缓缓地擦拭着龙腾殿大厅上镶着金色麒麟的花瓶。小翠昨天讲的话让她有些烦闷。 “为什么呢?”西彦羽心下意识的自言自语起来。难道梦妃真的那样恨她?“可是……我并没伤害过她啊!”她始终想不透。 思绪渐渐飘离,拿着布的力道一时偏了方向,在西彦羽心意识过来前已一把推倒了麒麟花瓶,花瓶落地破碎的清脆声响顿时回荡整个大厅。 “糟了!”西彦羽心瞪大双眼,愣愣地望着满地花瓶残骸。她又闯祸了! 西彦羽心赶紧蹲下身子捡拾碎片。这个麒麟花瓶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珍贵宝物啊!如今让她这么一推,竟成了一地的“废物”。 “我怎么这么笨……”西彦羽心心急的低语着。她得尽快在浩焰回宫之前收拾好才行。 急忙伸出手欲拾起碎片,不料慌乱之中她竟被狠狠地划了一道血口。 “啊!”好痛!她看着淌着血的右手无名指,顿时倍感无力地叹了口气。 她真是有够没用的! 低头撕下裙摆的一小块布,她迅速包扎好伤口,连忙站起身想去拿扫帚清理残局,没走几步便被门口传来的声音给定住了身子。 “搞什么鬼?”东邦浩焰冷声问道,大厅里的紊乱情景让他锁紧了眉头。 听见他的声音,西彦羽心认命的慢慢转过身,只敢注视着地板嗫嚅着,“对……对不起……” 僵直了身子,东邦浩焰危险地眯起眼眸问着,“对不起?” “我……” 地板上一片熟悉的耀眼金色残骸攫住了他的目光,他疑惑的低头一看,瞬间血液冻结。 他的金麒麟花瓶!不敢置信的瞪着一地残骸,他怒火沸腾地冲上前一把揪住西彦羽心的领口,怒吼道:“你居然把它打破了?!” “对不起嘛!”西彦羽心还是低着头、闭紧眼睛,完全不敢直视眼前的风暴。 “知不知道全中原只有这一只花瓶?!”他狂怒的低吼着。她是生来气死他的吗? 全中原……只有一只?西彦羽心张大小嘴呆住了。这下楼子真的捅大了,难道那天她嚷着希望他一刀杀了她,已经被上天收到了吗? “我只是想将它擦干净呀!一时没注意就……”她好抱歉的瞅着他。 “没注意?你为什么总是笨手笨脚的?什么也做不好!”他放声咆哮,语气严厉地指责着她。 她是真的笨手笨脚,浩焰说得一点儿也没错,她真是笨蛋。 “对不起嘛!”看着他怒焰冲天的模样,她的眼眶悄悄红了。 一声声软语假喃的道歉,让东邦浩焰猛然有一种自己才是打破花瓶刽子手的错觉。 “不准哭!”东邦浩焰心烦气躁的咬牙低吼。 “我哪有哭?”西彦羽心别开脸呜咽着。 瞪着她强忍泪水的倔强模样,东邦浩焰气岔的放开揪着她的手,暗自的深吸了口气,试图平缓满腹怒火。 他是怎么了?为什么她伤心流泪的神情总能轻易牵动他的心?让他想不顾一切的上前抱住她、爱她,甚至告诉她一切都没关系。因为有他在,真是见鬼了!混沌的思绪迷惑了他的心智,耳边传来的抽噎声击溃了他乔装的冷硬,也拧疼了他的心。东邦浩焰瞬间冲上前将她拥入怀里。 西彦羽心顿时慌了手脚。浩焰……在做什么? 接下来的情况西彦羽心完全无法思考,因为东邦浩焰竞低下头吻住了她,她睁大双眸。这究竟是怎么了?他不生气了吗? 他火热的舌继绝地与她交缠着,她再也无法细想,闭上双眼轻叹一声,伸手反抱住他,也情不自禁地回吻着。 东邦浩焰将西彦羽心紧紧地揉入怀里,加深了两人的吻,灵活的舌头缠住她的,意犹未尽地深深吸吮着。迅速窜烧的欲望撩拨着他,发烫的火舌进一步的往下袭去,来到她白皙的锁骨与两峰之间,辗转吮吻着烙下了红色的印记。 而在她颊连游移的大手,不意识地抹去了她脸上残留的泪痕,他只想拭去她哀伤的痕迹,只要她不再哭泣。 “啊……”西彦羽心感应了他的情感,情不自禁地呻吟着。 这声低吟瞬间毁灭了两人之间的魔咒,东邦浩焰立刻放开她,转过身去深深地吸了口气。可恶!他竟然失控了,情况不该是如此的,他到底在做什么? 西彦羽心犹然氤氲着激情的眼眸,有丝不解的望着他。浩焰怎么了? “立刻给朕收拾干净!”他收起流露的情感,试图稳住思绪,哑着嗓音冷冷命令着。 虽然他的转变让她措手不及,但是……“你不处罚我了?”西彦羽心不禁喜出望外。 东邦浩焰则眼神复杂地瞪着她,“还不快收拾!” 暂时不去揣测他令人难解的举动,西彦羽心片刻不敢迟疑的赶紧拿过扫把清理一地碎片。她不能再犯错了,要再有下次,他可能会将她就地正法。 绕过满地疮痍,东邦浩焰走到后方的椅子落坐。眼前忙碌的人儿让他心乱至极,她总有那种能耐彻底惹火他,但当他失去理智几欲发狂的时候,却又无法狠下心伤害她。 “赵王爷、柳王爷求见!” 殿外传来通报声,东邦浩焰一吼,“进来!” 柳如风率先走进,脸上挂着笑意调侃道:“皇上今天吃炸药了吗?”乘机瞥一眼站在旁边满脸尴尬的西彦羽心,他心底有了谱。 “哈哈!难不成皇上被她给惹疯了?”赵阳不怕死的捋虎须。 西彦羽心红着脸忙低不头。不要再说了!难道不知她已经无地自容了吗? 她想自己一定是有史以来打破过最贵重物品、同时也是最可笑的丫鬟了! “不想死就闭嘴!”东邦浩焰狠狠丢出一记杀人目光,看得赵阳脚底发麻。 柳如风好笑的开口道:“看样子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或许应该先给你们一些时间解决私事。” 东邦浩焰低声吼道:“有话快说!”这两个今天是来找碴的不成? “有南昭王的消息了!”沉不住气的赵阳率先大叫着。 南昭王?西彦羽心夹带着一丝惶恐,瞪大眼眸看着赵阳,似乎想确认他所言属实。他来了吗?不!她不会再让他伤害她的,绝不会! “何时的事?”东邦浩焰顿了一会儿,冰眸逐渐转为阴沉,仿佛蒙上了一股来自地狱的杀气。 “今天一早探子的回报,据说有人曾在京城目睹他在东城一带出没。”柳如风轻声答道。那蛮子命还真大。 “哈!看样子我们太小看他了,没想到那老贼居然能躲过东邦大军的追捕潜入京城。”东邦浩焰冷血的笑着。 “所以我们得提仿他潜进皇宫,以免伤及无辜。”赵阳建议着。 “他要是进了宫,朕会让他明白,他只有死路一条。”冰冷气息伴随着阴风徐徐吐出,东邦浩焰紧紧锁住赵阳。 赵阳吞了吞口水,下意识为南昭王的不幸先哀悼起来。 一直站于一旁的西彦羽心根本听不见他们的谈论,她只听到南昭王要来了,揪心的往事顷刻间全数涌出,一下子占据她所有的记忆,她无法忍受的向后退了一步。 西彦羽心苍白的神色看在东邦浩焰眼里,变的解读成她依旧无法忘怀南昭王,所以此刻才会恍然失神。一思及此,他瞬间眯起黑眸,柔声说道:“怎么?马上就能见到旧情人,兴奋得说不出话是吗?” 西彦羽心带着受伤的眼睛看着他。他怎能将她说得如此不堪?难道他察觉不出她心里面有多么害怕吗?罢了,反正要怎么看她、对待她都是他的自由。 “皇上误会了。”她刻意避开柳如风略带同情的目光,她不需要同情。 “哈!是不是误会,朕想你心里最清楚。”东邦浩焰无情的冷讽着。 “嗯……我和赵阳都还没用午膳呢!倒不如我们一块儿用膳吧!如何?” 柳如风赶忙转移话题,企图消减东邦浩焰的怒焰,免得待会儿“横尸遍野”。 赵阳阴阳怪气的看了柳如风一眼。搞什么鬼?他们明明是一起用完膳才过来的。“我们……”几欲反对的话在柳如风的冷眸注视下又全吞了回去。“对……对啊!我们还未用膳呢!”八成又是想替西彦羽心解围。赵阳心里想着,柳如风这家伙真爱管闲事。 东邦浩焰横了他们一眼,转过头寒声对西彦羽心斥道:“下去准备!” 西彦羽心不答话,失礼的转身就走。她知道他一定会生气,但她已经不怕了。 她简直越来越放肆了!东邦浩焰握紧拳头瞪着大门。到底是谁允许她这样大胆无礼的?却在思及罪魁祸首是何人之后,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不一会儿,龙腾殿大厅上便摆满了各色的菜肴,令人垂涎三尺的扑鼻香味,弥漫着整个厅堂。 “哇!羽心的手艺真不是吹牛的!”赵阳见状,夸张的叫着。 “这些菜全都是御膳房准备的,我只是去端过来罢了。”西彦羽心微笑着解释。 “赵老弟,你也太会拍马屁了吧!”柳如风无奈的摇摇头。 “什么拍马屁?这叫做适当赞美。” “吃就吃,废话什么!”东邦浩焰心情恶劣的斥着。这两人一来便扰得他不得清静。 “我记得羽心的琴艺不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何妨弹个几首助兴?”赵阳朗声提议着。 “这个建议倒是不错。”柳如风附议。 “哼!很高兴你们有此雅兴。”东邦浩焰冷笑着瞥他们一眼,随即命令下人备琴。 片到后,西彦羽心看着眼前的筝,迟疑着。怎么办?她现在不能弹啊!一直置放于身后的右手悄悄地握紧。她该告诉浩焰因为手伤,所以此刻不便弹奏吗?可是眼前这样的场合岂容得她说不…… 见她仍旧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东邦浩焰摔然沉下脸。“忘了怎么弹吗?” 低柔的语气加了寒冷度。 “没有,只是……”今天她的运气不太好。西彦羽心丧气的想着。 “那就弹。”东邦浩焰慵懒却淡漠的声调,不容人拒绝。 逃不掉了。西彦羽心双手背在身后,偷偷拆掉无名指上的染血布条,随即转身走到筝前落坐,犹豫地抬起手,慢慢弹奏出一个音。 细长坚硬的筝线如同刀片般地割痛她的手,西彦羽心微微揪着眉头忍着疼痛,试图不让琴声走调得太离谱,殊不知受伤的手指早已染红了筝线,渐渐地,她的额上冒出一滴一滴的冷汗。 过了一会儿,赵阳抗议着,“琴声有点儿退步喔!” “嗯!的确不同以往。”柳如风点着头。 努力的想看清琴弦,抬手再度弹奏一个音,指尖传来的痛楚却越来越揪心,西彦羽心紧紧地咬着牙,继续往下弹奏。 她是故意与他作对吗?东邦浩焰怒火中烧的抬起头,却不期然发现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怎么回事?深邃的黑眸迅速闪过一丝光芒,他冷下脸看着她弹琴的手,这一看差点夺走了他的呼吸。 该死的!她的手在流血!到底流多久了?是刚刚捡玻璃碎片割伤的吗? “砰!”一声巨响打断了琴声,东邦浩焰一拳击向桌面,狂怒地站起身,大步朝西彦羽心走了过去。 赵阳睁大眼睛,手里还夹着一块卤肉,就这样停在半空中。干嘛?吃饭吃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发火了? 西彦羽心怪异的样子让柳如风沉下目光。这下不妙了。 被吓了一跳,西彦羽心惊恐地看着东邦浩焰。“对不起!我……我重弹就是。” “别弹了!”东邦浩焰红着眼眶吼着。 “我没偷懒啊!我……我很努力在弹了。”这人怎么这样?她都已经忍住伤痛不喊疼了,他还想责备她。 未料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微微颤声说:“受了伤为什么不说?”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竟让她不争气的红了眼眶。“对不起。” “不要再说了!”东邦浩焰低吼着。这小女人到底想折磨他到什么时候? 看着她不断流血的手指,他再也无法思考,当着众人的面就弯腰抱起她。 “放我下来啊!”西彦羽心轻捶着他的胸膛,不安分的挣扎看。 “传太医!”烦郁地丢下一句话,东邦浩焰随即进入内室。 柳如风颇具深意的低头笑着。事情果然不单纯呢! 赵阳仍是搞不清楚状况,筷子上的那块卤肉犹然安好的悬在 --- 夜半时分。 今天浩焰真的有点儿反常。西彦羽心拉紧披肩走出龙腾殿,摸不着头绪的反覆思索着。 一开始她真的以为他要打她了呢!没想到最后还传来了太医为她包扎受伤的手指,那个太医八成被他凌厉眼神给吓傻了吧?想到这儿,西彦羽心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之后她再也没做什么粗重的活了,接下来一整天她只有不停的擦着已经很干净的桌子。一思及此,西彦羽心低下头看着包裹纱布的无名指,她简直被他反覆无常的态度给弄得六神无主了。 突然间,前方出现一团黑影,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下意识抬眼一望,“吴总管?”她……怎会在这里? 吴菁姿态高傲地上下打量眼前身分卑下的丫鬟。哼!没想到她来头倒不小,不过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如今得罪了梦妃,无疑是自寻死路。 “梦妃有请。”吴菁冷冷的说。 “什么?”西彦羽心怕自己听错了。 “我说梦妃娘娘请你过去一趟!”吴菁不耐烦的重复着。 脑海中突然涌现小翠的警告,西彦羽心不着痕迹地悄悄往后退了一步。难道小翠说的全是真的?韩梦究竟有何意图? “有什么事吗?”她轻声问着。事出突然,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去了不就知道了?”废话一堆! 先别慌啊!西彦羽心安慰着自己。或许真的是她多想了。“好,烦请吴总管带路。”如果真有什么误会,那就今天一次说清楚吧… 站在美轮美奂的碧霞宫门口,西彦羽心再度迟疑不前。不知 “还不进来?站在门口当门神吗?”吴菁见她没跟上,转过头斥骂着。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越过吴菁,西彦羽心昂首走了进去。 传言碧霞宫的富丽堂皇果真不假。西彦羽心环视偌大的内室心想着。 一张摆在最里面的华丽大床,两旁的床榻均是上等的手工雕刻,而上头所刻的净是一朵朵骄艳盛开的牡丹花,每一朵牡丹都大手笔的上了釉彩,看起来栩栩如生。大床床畔则放置了一张由桧木制成的梳妆台,梳妆台上一摆满了各式各样令人眼花撩乱的发饰和珠宝,足以瞧出主人的奢华。 吴菁走上前向端坐在梳妆台边、早已等候多时的韩梦说着,“梦妃娘娘,奴婢已经把人带到。” 韩梦缓缓转过身看着西彦羽心,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你们两个退下!”许久,韩梦终于开口摒退身旁的两名宫 西彦羽心闻言,顿时全身戒备的看着眼前气势凌人的韩梦。 “哈!不要自称奴婢了,本宫怕会担待不起呢!西彦国的公主西彦羽心,伪装得很好嘛!难不成你还在妄想皇上会爱你?”韩梦 西彦羽心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话而愣在原地。“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知道并不重要!你千错万错就是不应该出现在皇上和我之间,你该死!”韩梦愤怒地低吼着。任何人都不能挡住她皇岳的路。 西彦羽心因为她眼中的强烈恨意而感到寒冷。梦妃娘娘是否太小题大作了?她现在只是一名婢女啊!难道她以为她会跟她争什么吗?“因为你知道了浩焰和我的关系?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恨我吗?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啊!” “住口!说得倒好听,别忘了你是一个叛徒,当年拿走军密背叛了皇上,你再也没有资格爱他!” “请放心,我跟皇上早已没有关系了,更不会去阻碍你什么。”如果这些话是她要听的。 “不要想骗我!要不是你,皇上早就封我为皇后了,一定是你对皇上说了什么对不对?你这恶毒的女人,六年前害了皇上,现在你又出现挡我的路,究竟是何居心?”韩梦气不过的吼着。 是的!韩梦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当年她是害惨了浩焰,但现在她已经尽全力在弥补了呀!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韩梦的控诉就像一把锋锐的刀子猛烈刺痛西彦羽心,让她的情绪激动,忍不住辩驳了起来,“我从来没有对皇上说过什么,是你误会了。”她什么都不明白,凭什么如此污蔑她? “是的,当年盗取军密的是我,害东邦亡国的也是我,但我是身不由己啊!自从再见到浩焰那一刻起,我再也不敢奢求他的爱,甚至甘愿待在他身边永远当个丫鬟,这些全都是因为我深爱着他,我希望他幸福!”面对指控,她声泪俱下的喊着,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够了,能每天看到他就够了呀!难道曾经犯过错的人,连这一点小小的心愿都是奢侈吗? “骗鬼去吧!要他幸福的话,你会三番两次阻拦我?”韩梦气红了双眼,只想赏她几巴掌泄恨。“是你!都是你,皇上才会冷落我!” “我说过这是误会!”西彦羽心心寒的反驳着。她没必要对一个外人解释什么,她和浩焰的过去跟韩梦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西彦羽心再度回嘴,令韩梦气红了双眼,猛地转身扫落桌上的茶壶泄恨。 这该死的丫头!今天地一定不会饶过她! 西彦羽心揪紧眉头看着她失控的举动,下意识地捂着胸口。 “娘娘?”还来不及擦拭脸上的泪水,便被韩梦接下来的话给震撼住了。 “嘴硬是吧?今天本宫要让你走不出这里!”韩梦失去理智的冷笑着,从旁边的柜子拿出一条闪着光芒的银鞭。 “给我死吧!”话一说完,立刻高高举起银鞭狠毒的往西彦羽心身上抽,西彦羽心反射性的伸手抓住银鞭,却被它强劲的力道给划过了手掌,留下一道血痕。“啊!” 竟然敢反抗?!找死!”死丫头!“吴菁,给我进来拉着她!”韩梦朝外吼着。 西彦羽心忍住疼痛使出全力想逃往大门,却迎面撞上推门而入的吴菁,惶恐的看着步步逼近的身影,任由恐惧占领整个心头。不……她想要逃。她转身奔向侧边的门,岂料还未碰着门扇。就被身后强大的力道给拉了回去。 “放开我!”西彦羽心放声喊着,双手奋力挣扎,一心想逃脱。 吴菁带着两名宫女一人一边垃着西彦羽心。“娘娘,这下她反抗不了了!” 决意要除去西彦羽心这个眼中钉,无情的再度举鞭狠狠地向她挥去,下手越来越重,一鞭鞭无情的打在她身上。 “啊……”身上犹如火烧般的痛,一寸寸的蔓延开来,毫不留情地吞噬着西彦羽心。“停手!你不能……这样做……”她禁不住疼得哭喊着。 “住口!”打红双眼的韩梦一心欲置她于死地。 “啊!”不要这样对她啊!“浩焰!浩焰救我……救我……好痛!无法忍受逐渐加剧的痛,西彦羽心感到意识渐渐飘离。她就要死了吗?不!不要,她还没见到浩焰啊! “不准叫!谁准你直称皇上的名讳?你该死!”韩梦狂怒的猛力挥出一鞭。 西彦羽心眼角残留着泪水,咬着牙强忍身上一阵阵的抽痛,迷蒙间仿佛看到了东邦浩焰深情的脸庞,她艰难地伸出手想抓住他,却什么也没有。 这……就是她的报应吗?永远,永远都不能与深爱的人相守,这就是她当年犯错所应付的代价吗?可是……这代价真的好大……不公平……上天一点儿都不公平。她……她好想见他一面啊… 见到地上的人一动也不动,韩梦终于停住了挥鞭。 “来人!”她冷笑着。这下不会再有人阻止她了。“把她给我拖到柴房,让她自生自灭去!” “是!娘娘。” ---- 小翠加快脚步前往龙腾殿。 今天不知怎么搞的,眼皮一直跳,都已经天亮了公主仍没回来,虽然皇上有可能还留公主在龙腾殿,可是她就是莫名地感到心神不宁,有非常不祥的预感。韩梦那婆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不管如何,她一定要确定公主没事。 岂料,来到龙腾殿大门边,她就被守卫给挡了下来。 “让我进去!我要见皇上。”小翠气冲冲的说着。 “龙腾殿岂是闲杂人等可以进入的!”守卫坚持不放行。 “求求你!守卫大爷,拜托让我进去,我真的有要事要禀奏皇上!”小翠企图来软的。 “不行就是不行!快点离开!” “喂!你们怎么这样不通情理啊!要是出了人命谁负责啊?”软的不行她便来硬的了。 “什么不通情理?谁又出人命了?”柳如风好笑的说着。才刚开完会议步出大门,就听到这小妮子的声音。 “就是啊!知不知道打断议事进行是要砍头的。”一旁的赵阳挑起眉头附和着。 “参见皇上!赵王爷、柳王爷!”守卫见着东邦浩焰,赶紧跪拜。 “免礼!”东邦浩焰冷眼看着小翠,威严的问着,“什么事?” 小翠一见到他,赶紧跪下来忧心的说着,“皇上,请问公主是否还在龙膳殿?” “大胆!擅闯龙腾殿难道不怕死?”东邦浩焰冷眼寒声说道。 “公主……不在吗?”小翠急了,强忍着惧意再次询问。 “找人找到这儿来了?很可惜,今天一早朕还未见着她。”东邦浩焰冷冷一笑。可恨的女人,敢情她是想将“忤逆”两个字发挥到淋漓尽致? 不在?这下子真的糟了!小翠猛然下跪。“皇上,请您一定要救救公主啊!” 邦浩焰危险地眯起冷眸。“胡言乱语什么?” “昨晚公主一夜没有回来,我好担心她会出事啊!” 东邦浩焰全身瞬间紧绷,恐慌刹那间一涌而上,盘据整个心头。一夜没有回去,这究竟怎么回事? “说清楚!”他握紧双拳颤声命令着。要是这小翠胆敢有一丝不实之言,他绝不会放过。 “我那天偷偷听到梦妃娘娘和吴总管的谈话,她们计划要陷害公主,我担心公主的失踪与她们有关。”小翠哭声哭调的说着。 “这种事你有肯定吗?乱说话可是会砍头的。”赵阳笑她穷紧张。 “我没有乱说!”小翠横了他一眼。 看着眼前言之凿凿的小翠,东邦浩焰脑海一片空白,无法克制内心骤然升起的强烈恐惧,只能任它紧紧缠绕住自己。 他怎么了?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他不是恨着西彦羽心吗?为何此刻还会有心被狠狠址裂的痛,令他揪心得几乎无法呼吸?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乱了所有思绪,再也无法思考? 够了!他漠视内心的痛,闭上眼别过头。“不想死就退下,别拿这种事来烦朕!”这一切与他无关。 东邦浩焰的决然无情让小翠红着眼眶,气极地吼道:“你不信对不对?” 太过分了!皇上就可以见死不救吗? “臣建议皇上立即赶到碧霞宫。”柳如风脸色凝重。这家伙居然选择逃避? “为何朕要?给朕一个值得信服的理由。”东邦浩焰咬着牙恨恨地出声,冰冷的音调足以冻结湖水。 “我为公主抱不平!她那么爱你、那么想你!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你却狠心不救她,你根本不配得到公主的爱!”呜……什么嘛!太过分了! “你想被砍头吗?!”赵阳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巴,莫名地担心她会成为下一个可怜亡魂。 东邦浩焰不敢置信地转头瞪着小翠。“再说一次!”西彦羽心……还爱他?从没忘记过他……可能吗? 看见他激狂的眼神,小翠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她下意识跑到赵阳身后躲着。 “该死的!朕叫你再说一次!”东邦浩焰失去理智的咆哮着。 被这声如雷爆吼一吓,小翠霎时脚下一软。皇……皇上要撕碎她了……她还不想死啊!“我……我说公主还爱着你,呜……不要杀我……”说着,她放声哭了起来。 她爱他?她是爱他的!东邦浩焰呼吸急促地微微喘息着,几乎要因为这突来的喜悦而透不过气。 “她可能快死了。”柳如风好心的补上一句。 这一击令东邦浩焰差点断了气。不!她绝不能抛下他,她还欠他一个完整的解释。 “羽心,为朕撑下去!”他慌乱失神地低喃着,心急的拔腿直奔碧霞宫,就怕稍有延误来不及救她。 柳如风和赵阳见状紧紧跟在后。“公主……呜……你们等等我啊!”小翠哭哭啼啼的紧跟了上去。 ---- “砰!” 一声巨响,碧霞宫门被踢了开来,吓得韩梦魂不附体。 东邦浩焰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逼近韩梦劈头问道:“西彦羽心在哪里?” 韩梦被他杀人似的眸子给看得心虚,低下头随口说着,“臣妾不知道。” 猛然瞥见地上一抹干掉的血渍,让东邦浩焰的心跌落谷底。“朕再问一次,西彦羽心在哪里?” “臣妾……不知道……皇上在问什么……”韩梦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得退后一步,却依旧嘴硬,心想究竟是谁告的密。 突然,东邦浩焰在众人的惊呼下一脚踢飞了韩梦,韩梦因这强大的撞击力道撞倒了桌子,嘴角流着血趴在地上,一脸的惊慌失措。皇上居然为了那贱丫头打她?哼!不能说!要是说出一切就完了。 “要杀要剐随便皇上,臣妾还是不知道皇上在问什么。”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东邦浩焰转身拿起柜子上的银鞭,弯下身子轻启唇瓣阴狠的说道:“还不说吗?” 他……想做什么?韩梦惊恐的看着他手中的银鞭。 “你要不要试试看?”东邦浩焰嗜血的笑着。 “不……不要!”韩梦抖着身子往后退。 东邦浩焰突然举起鞭子狠狠地往她身上抽去,一鞭一鞭,毫不留情。“装傻是吗?该死的!你对她做了什么?!” 再度失去西彦羽心的恐惧让东邦浩焰发狂的吼着,手中的鞭子亦不断加重力道,一旁的柳如风和赵阳见苗头不对,赶紧上前拉开他。 “啊!不要打了!臣妾知错了……”韩梦禁不住地哭喊着。 “不要打了!”赵阳在东邦浩焰耳边吼着。 “把她打死了,如何知道西彦羽心的下落?”柳如风一针见血的说着。 终于,东邦浩焰停止了挥鞭,眼神却已失了温度。 “她在哪里?”犹如来自地狱的阴寒声音,不禁让众人间之全身发麻。 “在……在后院的柴房。”韩梦气若游丝的说完便昏死过去。 闻言,东邦浩焰立即甩下银鞭,狂奔往柴房…… ---- 痛,是西彦羽心唯一的知觉,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灼烧般的剧痛,她只能无力的趴在地上。 她就要死了吗?窗外持续灌进的冷风让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她慢慢地闭上双眼。 是幻觉吗?听说人要死之前都会有幻觉呢!因为她听到了浩焰在喊她…… 就在她闭上双眼的那一刻,柴房的木门被大力踢了开来。 东邦浩焰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无法呼吸,西彦羽心躺在草堆中,衣裳破裂、浑身是血的模样,让他满心仇恨瞬间瓦解。 “羽心!”他狂奔上前,颤抖着抱起她悲痛地吼着。 尾随在后的赵阳和柳如风更是难过得说不出话。可恶!梦妃实在太狠毒了,把人打成这样。 “公主!”小翠捂着嘴不停的哭着。 东邦浩焰轻轻地抚着西彦羽心的脸,小心避开她身上处处残破的伤口。 “朕不会放过她的!”冰冷的唇边滑落一行泪,他要杀了韩梦! “嗯……”熟悉的味道让西彦羽心努力的张开眼。 “羽心,朕在这里,看着朕跟朕说话!”东邦浩焰哽咽心疼的说着。“朕在这里!” “浩焰?”眼前模糊的影像让西彦羽心吃力地举起手想碰触他。 “是朕!朕抓住你了!”沾着血迹的大手微微颤抖,紧紧地握住她的。 “朕再也不放开,永远不放手。” “你……原谅我了吗?”她需要他的原谅,这样她才能安心啊! “听着,朕爱你早已胜过了恨你,懂吗?这世上朕只要你,不管你曾做了什么,朕都只爱你一个,好不好?”东邦浩焰揪心的说着。 未料一旁的小翠却忍不住哭喊着,“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你知不知道公主当初会卧底是逼不得已的?” “不要说了!”赵阳轻斥着,担心她以下犯上。 “不!让她说。”东邦浩焰低声沉痛的说着。 “我们是被逼迫的。”呜……公主是不是快死了? “羽心受了南昭王与西彦王的威胁,本来要在你出兵之前通知你,没想到却慢了一步。”柳如风语重心长的说着。 “你怎么会知道?”赵阳粗声问着。这个怪里怪气的家伙!他早就怀疑他很久了。 柳如风看了他一眼,随即娓娓道来,“西彦羽心在东邦帝国养伤的期间,一天清晨我无意间听见她和西彦王的对话。”幽黑的眸子炯炯有神地盯着西彦羽心,“他提醒你无论如何都要将东邦军密拿到手,对吧?” 西彦羽心略感讶异地望着他。那天父王潜入宫中威吓她的一幕……“你全都看到了?” “从头到尾。” “为什么你没揭穿我?”西彦羽心下意识回避东邦浩焰深沉的目光。他会怪她吗?怪她当年没对他坦承? “我是想揭穿你,但我更想知道整件事背后真正的原因,于是我私下派人着手调查,直到浩焰出兵后才查明真相。”柳如风看着东邦浩焰,一语道出,“西彦羽心的确是无辜的。”爱情容不下一粒细沙,也难怪浩焰不能以他睿智的心看清真相,仅能任由“背叛”的事实牵引着他。 东邦浩焰悲痛的听着。原来他错得彻底!想起每次他对羽心的羞辱,便令他内心揪疼不已。天啊!他究竟做了什么? “对不起!朕从来没有真正恨过你,你懂吗?只是自大与骄傲让朕无法释怀一切,原谅朕!”他的语气中有着无限悔傀。 “别……别说了……”太好了,他不怪她。西彦羽心深情的望着东邦浩焰,伸出手抚着他的脸。“不要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的。” “你没有害朕,就当作这是一种上天对朕的磨练,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再也没人可以伤害你。”他双手无法停止颤抖,她身上的血痕令他心惊。 “谢谢你……不恨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她好累了…… “不!张开眼睛!羽心,你不准死!不要这样对朕!”见她缓缓闭上眼,他摇晃着她,无法接受的嘶吼着。她怎能就这样抛下一切?她竟敢丢下他! “她只是昏过去而已,先回龙腾殿吧!” 柳如风的话骤然响起,东邦浩焰定下心神,怀着恐惧与不安贴近西彦羽心鼻间,心脏几乎停止地探视她的鼻息。 过了片刻……她还在呼吸!他满怀感激的拥着她,感谢上天没夺走她! ---- 龙腾殿 “公主到底怎样了?”小翠站在一边心急的问道。都已经过了几个时辰,公主怎么还没醒? “别急,刚刚太医不是说过只要按时抹药,过些时日就会痊愈吗?”赵阳好心的安慰着。 “呵呵!你们都太紧张了。”柳如风安静地坐在一旁喝着茶。 “闭嘴!吵死了!”东邦浩焰始终眉头深锁地坐在床沿,举起手轻柔地抚着西彦羽心沉睡的脸颊。这几只恼人的麻雀让他耳根子无法清静,把龙腾殿当成什么了?简直越来越无法无天。 “我看我们还是告退吧!免得影响了羽心公主的伤势。”柳如风微笑着,识相的起身离去。 “说得也是。走吧!别待在这儿吵她了。”赵阳附和着,一把拉住小翠走向门口。 “我自己会走啦!给我放手。”这大老粗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啊?疼死她了。 冷眼看着吵闹离去的一行人,东邦浩焰再度将目光移回床榻上昏睡的人儿,她苍白无血色的纯净脸庞,让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揪疼着。 六年前第一眼乍见她,他就无法克制的疯狂爱上她,原以为一切都会美好幸福,谁也料想不到这一切竟是南昭王的阴谋。 “朕不恨你。”望着她无邪的睡脸,他愿意交出性命只求她能好转。“知道吗?是你让朕学会了如何爱人。”低柔的眸光酝满了深情,他情不自禁俯首轻吻着她的眼睑。“你是朕的一切。朕爱你!失去了你,朕拥有再多都毫无意义,所以你一定要赶快醒来,好吗?”他沉痛的自言自语着,望着她依旧沉睡的样子,他不自觉地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替她盖好被子。 “嗯……” 耳畔骤然响起的低吟声,让他僵在原地,无法动弹。天啊!她醒了。 “羽心!”他惊喜若狂的唤着。 西彦羽心有些吃力的睁开水眸,身上传来阵阵抽痛,让她忍受不住的呻吟着。她……觉得全身都痛! “怎么了?很痛是不是?’,东邦浩焰心疼地问着,举手拂去她散落颊逢的发丝。 “有一点。”西彦羽心虚弱地笑着。他一直在她身边吗? “先忍一忍好吗?”东邦浩焰轻轻地握起她细嫩的手臂,细心的柔抚着,希望能借此减轻她的痛楚。 “太医方才说过,这鞭伤需要一些时日才会痊愈,一开始是会有点疼的。” 他绝不会饶过韩梦那女人。 体会得到他的温柔与关心,西彦羽心微微地笑着。这不是梦啊!她终于可以与他朝夕相守,再也不用分开了。这一点痛,她想她能够忍受的。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真的好害怕……”一思及自己的无能为力,西彦羽心顿时红了眼眶。 “谁说你会见不到朕?朕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别怕!”她强忍痛楚微笑的模样看在他眼里,让他的心也跟着抽痛,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一切。 他可以这样看着她一辈子,永远都不会腻。他想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如此让他掏心掏肺,一心只为她跳动……天啊!他有多爱她。 “肚子饿吗?朕命人盛碗热粥过来可好?”东邦浩焰放柔了目光,怕她饿着了。 “我不要吃,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她只要他在身边。 “不吃怎么行呢?多少吃一点好吗”东邦浩焰坚决地看着她,她已经一天没进食了。 “可我吃不下呀!我想明天再吃。”西彦羽心开始不依的耍赖。 她留着鞭痕的血臂映入眼帘,他的胸膛仿佛被狠烈的撞击了一下,看着她哀求的小脸,他心软的妥协了。 “好,就依你。但如果饿了,一定要告诉朕。知道吗?” “嗯!我才不会让自己白白饿肚子呢!放心吧!”西彦羽心冲着他一笑,“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不对?”她要亲耳听到他的保证才能安心。 “朕不会离开的,朕会永远陪着你。”他可以为她赴汤蹈火,只求她别再哭泣。 西彦羽心看着他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说道:“我一直欠你一个解释,你肯听我说吗?”这件事一直是她心中的痛,好希望他能明了。 他俯首轻柔的啄吻着她柔嫩的唇。“你累了,明天再说吧!”她已经耗费太多力气了,“今天先好好休息。” “不要!我现在就想告诉你,不然我没办法安心睡。”西彦羽心坚决的看着他,迫不及待想对他吐露一切,希望他能明白当年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样对他才公平啊! 东邦浩焰揪紧眉心看着那双拉着自己却满是伤痕的小手。这样纵容她究竟是好是坏?他绝不允许她因而伤害了自己。“到底什么事比你的伤还重要?” 面对他严厉的眼神,西彦羽心一点儿也不感到畏惧,因为她感受的到他的爱,但这件事她今天一定要说明白。 “记得你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吗?”西彦羽心缓缓地勾起他的记忆。 沉吟了一会儿,东邦浩焰轻声说着,“嗯!那天你跑进狩猎区而且受了伤。”他怎么可能会忘记?那天她身着白衣,肩膀却受了刀伤,乍看之下仿佛坠入凡间的精灵,他一辈子也不会忘。 “那是预谋的。”西彦羽心垂下眼眸,虽然不堪回首,但往事依旧螫疼她的心,她还是无法逃避。 “朕知道你是故意思闯进东邦的狩猎区。”东邦浩焰温柔的抚着她的嫩颊,掀开尘封的记忆,他与她一样揪心。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肩膀上的刀伤……是我父王伤的。”西彦羽心顿时红了眼眶。 东邦浩焰猛然僵直身躯,无法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父王为了让我顺利进入东邦!在一天清晨亲手伤了我之后,命人将我带到东邦狩猎区,这样你就会发现我了。”西彦羽心躺在床榻上偏过头深深地吸了口气。不能哭啊!她需要勇气说出一切。 全身散发出致命的阴冷寒气,东邦浩焰双手悄悄地紧握成拳。“说下去!” 他低敛着冷眸,无法忽视心如刀割的痛。 “七年前的一个夜晚,我无意间偷听到了父王和南昭王的谈话,他们正在预谋消灭东邦,想要一举统治中原,但是东邦帝国太强大。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出兵,于是他们选择了我,要我潜入东邦盗取军密图……”她试着稳住几欲破碎的声音,生怕隐忍的泪水瞬间溃堤。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恨不得一刀了结自己。他竟没能好好的保护她,反而让她独自承受这种痛苦!这些日子她究竟足如何熬过的?脑海中刹那闪过她受尽屈辱、求救无门的模样,心被狠狠地撕裂着。 “为什么不逃?”东邦浩焰悲痛欲绝的目光紧紧锁住她。 “我不能逃啊!”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滴落眼眶,西彦羽心看着他哽咽出声。“父王和南昭王绑走了母后借以要胁我,很可笑对不对?母后在西彦国一点地位都没有,因为我们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附属品,父王为了利益,根本不顾我们母女俩的死活,我恨他!”他不够资格为人父。“恨他为了一己之私害了最疼爱我的母后。”她闭上眼眸哀伤不已。她好想念母后啊! “别哭,你有朕啊!朕会永远爱着你、疼你。”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起她,避开她身上的伤口,轻轻地靠在自己胸前。他会亲手宰了南昭王的!他发誓! “我好抱歉当年没有尽早告诉你,要是提早表明一切,南昭王就不会得逞了,对不对?都是我的错……”她是一个笨蛋! “傻瓜!一切都过去了,不准再去想。”万般疼惜地低头吻着她,东邦浩焰好心疼的收紧双臂。 她何错之有?是他愚蠢得不肯看清真相,甚至不曾探究原由就定她的罪.他凭什么羞辱她? 他沉痛地垂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额际,低柔地说道:“知道吗?朕一度以为你不再爱朕了。”让他心痛欲裂。 “我爱你!我当然爱你啊!”西彦羽心激动的说着,他不可以有这种误会。 “嘘……朕明白,这一切朕都知道。”他对自己的无知感到深恶痛绝,他有什么资格责怪她?“你肯原谅朕对你的残忍无情吗?”低沉的嗓音中有着深深的歉意。 “嗯!”西彦羽心眼泛泪光点着头,拉起他的大手紧紧握着。“我们再也不要说谁对谁错,让一切重新开始,好不好?” “好,我们忘掉过去。”动容的咧开嘴角漾出笑容,他情不自禁地紧紧环抱着她。“重新开始!” 他们已经浪费太多、太多时间了,只是盲目的让仇恨支配一切.而忘了如何去爱。从今以后,他会为她扫去往事中所有阴霾。让她再度展露笑容。 ---- 今年的春天,东邦呈城里处处开满了娇艳的牡丹与玫瑰,和煦朝阳似乎暗喻着黑暗的过去,迎接光明到来。 经过一连串的事件,官内起了极大转变,生性凶残、本应被处以极刑的梦妃,最后在西彦羽心的苦苦哀求下.仅被撵出了皇城。并又终身不得再踏一人皇城一步;吴菁吴总管则被贬为平民.流放异乡。两人动用私刑的下场,顿时成为后宫的警惕。 此刻于龙腾殿里,西彦羽心端坐在一旁的躺椅上,开心的举起她缝制的外袍偏,头得意的笑着,终于缝好了!虽然整整缝制了两个多月,可是还是给她完成了,浩焰要是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但他今晚应该不能回龙腾殿用晚膳?听赵阳说这几天国事比往常繁忙许多。西彦羽心有些失落的想着。浩焰最近常常忙到深夜才回龙腾殿,也常常天一亮就走了。她实在担心他会忙坏了,真希望她能为他做些什么,而不是每天只有待在龙腾殿等他回来。 “唉……”她是不是太闲了? “公主,你是不是伤口又痛了?”小翠端着晚膳一走进大厅就听到公主在哀声叹气,心中一急,连忙问道。 西彦羽心好笑的看了小翠一眼,“没有,我的伤口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真是穷紧张,这阵子在浩焰每天紧迫盯人、照三餐为她上药的情况下,她的伤口早就痊愈了。 “那你为什么叹气?”这小翠就不懂了。 “浩焰最近忙得昏天暗地,我好希望能帮得上忙。”而不是坐在这儿什么也不能做。西彦羽心倍感沮丧。 “公主,你去的话,皇上才会更忙的!”小翠一针见血的说着。 胡说什么?西彦羽心怒看她一眼。帮倒忙的丫头,这样一说,害她心情更不好了。“敢糗我!罚你再去张大婶那儿三天。”气死人了! “哇!公主,你饶了我吧!我好不容易才脱离张大婶的魔掌,你忍心再送我回去啊?”小翠紧张的退了好几步。公主不是认真的吧? “不想去?那好吧!我不想用晚膳了,我想吃天山雪莲。”西彦羽心走到小翠身旁,坏心地故意吓她。 “天山雪莲?这……这……”小翠结巴起来。这么晚了她要去哪儿弄天山雪莲啊? 这样就慌了?西彦羽心见状,不禁低头笑出声。“看你还敢不敢开我玩笑!”这丫头真是的! 小翠愣了会儿,随即反应过来,“好啊!公主骗我的呀!讨厌!”差点儿给她吓死。小翠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公主越来越爱整人了。 “好啦!别站在那儿了,过来与我一同用膳吧!”收起笑意,西彦羽心催促着。 “不行的!我怎能和公主一起用膳?”会被皇上杀头的! 笑看了她一眼,西彦羽心伸手拉出一旁的椅子。“叫你坐就坐,话这么多,皇上今晚会晚点儿回来,我不习惯一个人用膳。”她拿起筷子塞进小翠手里,“哪!赶快吃吧!” 小翠有点为难的看着眼前一桌子的菜肴,有些迟疑。真的……可以吗? “再不吃就要到张大婶那儿罗!”西彦羽心故意放大声量。 “张大婶”三个字一棒打醒了小翠,她飞快地一屁股坐下。“我马上吃!” 真是的!才提到张大婶就吓成这样,人家有这么可怕吗?西彦羽心笑着摇摇头。老是把张大婶比喻成母老虎实在欠缺礼貌,改天一定要让小翠跟张大婶好好的“联络感情”…… ---- 耳朵好痒,西彦羽心抬手欲挥开骚扰她安眠的蚊子,翻过身继续沉睡。过了一会儿,那蚊子居然又转而侵袭她的鼻尖,好烦喔! 困极的她恼怒地抓过棉被蒙住头,始终不肯睁开双眼。躲在被窝里,蚊子应该不会飞进来了吧? 静待了片刻,西彦羽心渐渐放松身子舒服地蜷曲着,这下子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明天一定要告诉浩焰龙腾殿有蚊子 刹那间,头顶的棉被毫无预警的被掀开,西彦羽心吓了一跳,猛然坐起身,反射性的挥了眼前黑影一巴掌。 “你敢袭击朕?!好大的胆子!”东邦浩焰故意冷着声说道。脸颊好痛! 西彦羽心呆住了。是浩焰!她顿时慌了手脚。“对不起、对不起!打疼了没有?我不知道是你嘛!”她好抱歉的揉着他微红的脸颊,谁要他半夜无声无息的,把她吓死了。 “不是朕会是谁?”东邦浩焰嗤笑着,褪下外袍窝进棉被里紧紧地抱着她。“看来半夜偷袭妻子是一件危险的事,朕下次得防着点儿。”这个意图谋杀亲夫的女人。 “人家不是故意的啊!谁教你要闹我。”西彦羽心红着脸埋在他的胸口,闷声说道。 “朕想你啊!”万般眷恋的吻着她的唇,棉被下的大手轻轻地拉过她的,不着痕迹地将某一物品圈入她的手腕。 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疑惑的低下头,半晌,她不敢置信的低喊着,“我的手环!为什么?”心爱的手环失而复得让她惊喜不已,她还以为梦妃将它带出京城了。 他爱怜的瞅着她。“它原本就属于你!”他只是将它拿回来罢了,韩梦那女人不配拥有它。 忍不住内心激动,西彦羽心倾身吻了吻他的脸颊。“谢谢你!我一定不会再让它离开我的。” 宠爱的将她带入怀里紧紧圈抱着,“下次再轻易交给别人,朕会打你一顿屁股!”他玩笑似地恫吓着。 “不会的!我发誓。”西彦羽心很是认真的点着头。 东邦浩焰轻捏了下她的鼻子,咧嘴笑着,“不准乱发誓。想不想朕?今天有换药吗?”他挂心着她的伤口。 “我的伤已经好了呀!不用再换药了。”西彦羽心抗议着。每次换药那种粘粘的感觉好不自在。 在她背后游移的大手来回轻轻抚着一道凸起的疤痕。“谁说不用换药了?你的伤根本还未痊愈。”他皱眉,担心会有后遣症。 “可是已经不痛了,我想过几天伤疤就会消失的。”她试图说服他。 “不行!要是再度复发怎么办?”东邦浩焰沉声说道。他不许她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可是……” “没有可是!”东邦浩焰起身打断她的话。任何事他都能依她,唯独关乎她身体的事他绝不许她胡闹。 看着他走向橱柜拿出一个镀金木盒,西彦羽心悄悄地嘟起嘴巴。看样子今晚又要睡不着了。 东邦浩焰拿着药盒走到床边,无奈的泛起笑意,看着她嘟着嘴的可爱模样,内心涌上一股想疼她的温柔。“被子拉开,朕要上药了。” “不要!”她不换! “乖,要听话。不上药怎么会好?”东邦浩焰笑着贴近她,想拉开她紧抓住不放的被子。 “已经好了啊!”西彦羽心执拗得不肯放手。 “别不讲理,放手。” “不放!” “放手!”东邦浩焰寒了眸子。 看着他突然变脸,西彦羽心只好认命的放开手。为什么每次来这一招她都会乖乖投降?她怎么这么没用啊! 东邦浩焰满意的倾身解开她胸前的扣子。“别板着一张脸,这样会变丑。” 他故意捉弄她。 “哼!”西彦羽心赌气转过头.不想理他。 轻柔将药膏涂抹在微微泛红的疤痕上,他摇着头低柔地笑着。这药膏涂在身上当然会不舒服,所以这小女人总是找尽借口不想换药,真拿她没办法。 涂抹药膏的手缓缓地欺上她仅着肚兜的胸前,西彦羽心倒抽一口气抓住他,轻声叫着,”“你想做什么?”登徒子!想乘机偷吃豆腐吗? “朕记得这儿还有一道伤疤。”东邦浩焰勾起一丝坏心的笑。 “哪有?你……你记错了!”西彦羽心瞪着他,她才不会让他得逞。 “哦?是吗?”他邪恶地挑起眉作势欲拉下肚兜,“有没有记错,朕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啥!她慌张的样子真可爱。 “不要啦!快给我住手!”西彦羽心死命拉着上半身仅存的屏障。这人怎么这样无礼! 迅速将药膏摆到一旁的桌子上,东邦浩焰一把拉过西彦羽心狠狠地吻着。 这小女人今天一整天盘据在他心头,害他失神无法专心国事,她得好好补偿他。 “你看……这下药膏都糊了……”西彦羽心拼命躲开他的唇,努力发出声音。 “没关系,等一下再重新上一遍。”东邦浩焰镇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大手轻轻爱抚着她的胸房。 “啊……不要!”她不要再上一遍啦! “很舒服对不对?”血液迅速沸腾,东邦浩焰语气沙哑的加重力道,手指轻轻地揉捏着她的粉嫩乳尖,惹得她娇喘连连。 “嗯……讨厌!”西彦羽心羞红着脸低吟着。 东邦浩焰轻笑一声,褪去她的外衣,深情的眼眸瞅着她,俯首轻吻着她的眼脸。 此刻,西彦羽心调皮的小手却悄悄伸往东邦浩焰火热的胸膛,不断来回爱抚着,锦被下细嫩的双腿则与他的紧紧交缠。 东邦浩焰倒抽了一口气,眸子更加深邃,他迫不及待褪去她的所有衣物,狂猛地拥住她激烈的缠吻着,然后轻笑着斥道:“小坏蛋!” 西彦羽心受到了他的鼓舞,更加鼓起勇气将小手放在他的火热上头,红着脸隔着外裤轻轻上下爱换着。 “啊……羽心……”东邦浩焰激情难忍地仰起头,胸膛上下起伏地呻吟着。 西彦羽心好高兴自己也能这样取悦他,就像他爱她一样。漾起一抹笑,她褪去他的外裤,缓缓地低下头握住他的坚挺,伸出粉嫩的舌尖温柔的舔舐着。 “啊……嗯……” 见他意乱情迷的模样,她更是大胆的将他的巨大火热含入嘴里,并且尝试着上下吞吐着。在听见他强烈的呻吟声时,她羞赧地红了脸。 “羽心……啊——” 一阵阵涌上的致命快感让东邦浩焰再也无法压抑,他猛然狂吼一声的抱起她,大手往下探去找到她私密的温泉,轻柔的以画圆的方式爱抚着。 “啊!浩焰,我……我要你!”西彦羽心小脸泛红,激情地低喊着。 “别怕,朕在这里。”东邦浩焰柔声安慰着,腾出一只手褪去自己的衣裳,看着她迷人的脸庞,他宣示着对她的爱,“我爱你!”随着这声宣告,蓄势待发的坚挺深深推入她的温热泉源。 在缠绵的律动中,两个深爱相惜的灵魂再度融为一体,诉说着动人的情爱,以及古今不变的爱恋旋律…… ---- “小翠,快一点啊!等一下被人发现就糟糕了!”西彦羽心加快脚步,转过头催促着跟在身后的小翠,像在做什么坏事似地怕被人给发觉。 “公主……这样好吗?”小翠担忧的询问着。 今天一早,公主待皇上一出门,随即换上衣服溜了出来。天啊!她真怕迟早会把这条小命给丢了,公主居然假扮宫女想溜出宫…… “没事的,我们可以早一点儿回来。”西彦羽心轻笑着回应她。这些日子受了伤,她哪儿都不能去,浩焰担心她的伤势会再度复发。更是严明了不准她离开龙腾殿太远。 她已经好久没出宫走走了,真的好想念外头的世界喔!而且最近浩焰忙着国事,根本无法陪伴她,她简直快给闷疯了。 前些日子得知距皇宫不远的城里有戏曲表演,日子恰巧就在这几天,她于是决定出去看看,顺便透透气。 “皇上要是知道一定会生气的!”呜……她真的很怕他耶…… “不会的,不被他发现就好啦!”西彦羽心笑小翠穷紧张。 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无人的回廊,小翠左顾右盼,生伯被逮个正着,突然间,前方传来的说话声让她们停住了脚步。 “等他们离开再走吧!”西彦羽心拉着小翠躲在石往后头,示意她不要出声,免得泄漏踪迹,出不了宫。然而,前面几人不大不小的音量,让他们的谈话全数收入西彦羽心耳里,她听着、听着,渐渐地暗下眸子。 “听说碧霞宫那个梦妃被扫地出门了?”一个尖锐的女声问着。 “对啊!而且是皇上下令的,一点都不留情呢!” “这样也好,那个女人平常就作威作福的现在总算得到报应了。”有人的内心早已不满了。 “什么好啊?你们也不想想皇上曾经那么宠爱梦妃,怎么会说翻脸就翻脸,完全不念旧情地将梦妃赶出宫?一定是有妖孽!” “妖孽?什么意思?难道事情不单纯?”宫里有妖孽是不得了的事呀! “唉!你们不知道吗?听说皇上是被一名叫做西彦羽心的女人给迷住了,为了她,皇上不但狠狠地教训了梦妃,最近就连后宫也一步都没踏进去过。你们说,那女人不是妖孽是什么?” “哇!那个女人这么厉害啊!才一出手就收服了皇上,我看不用多久后宫就要废了。”可怜那群后宫怨妇。 “何止是废了,要是让她当上皇后啊!东邦帝国或许会再度毁灭呢!” 毁灭……真是这样吗?无意间听到这番话,西彦羽心难过不已的垂下眼脸,力气全被抽光似地转过身。原来宫里的人是这样看她的…… 她一脸疲惫的步往来时路。“小翠,我们回去吧!”好累啊! 可恶!这些人根本不明白状况,怎么可以乱说话!“公主.你别听他们说的话啦!”太过分了! “算了。”西彦羽心心乱得不想解释了,何况……“他们说得也没错,不是吗?”韩梦的确是因为她才被赶出宫的。 “公主,你别这样想嘛!我去找他们理论!”小翠气愤不平的往回走。 西彦羽心急忙拉住小翠的手,皱着眉头轻斥道:“不准去!对方那么多人.你想被打扁啊?”真是的!老是这样冲动。 “可我就是看不惯他们乱嚼舌根嘛!” “我没关系的,他们只是说一说罢了,并没伤害我啊!你这样贸然冲过去,不怕待会儿被修理得鼻青脸肿?”西彦羽心无奈地摇摇头。 “那……我们真的不出去了吗?”小翠讷讷地问着。 看着小翠有丝期待的小脸,西彦羽心低下头思索着,过了一会儿随即展露笑颜,“谁说不去了?我们走吧!”不想让这事儿影响她,暂时将它抛之脑后吧!西彦羽心下定决心,要带着愉悦的心情过这一天。 ---- “砰!” 猛击木桌发出的巨响,吓呆了大厅里的一群人。 “跑哪去了?”持平的低沉语调却蕴藏着极大的怒气。 东邦浩焰狂怒的握紧拳头,生怕克制不住会冲上前去,一把掐死让他心脏差点停止跳动的可恶女人。傍晚回到龙腾殿见不到她人影,他简直急疯了! “说话!” 西彦羽心站在一旁看着一回来就被罚跪的小翠,心里满是不安与内疚。都是她害的。“我只是出去走走啊!”微弱的语调带点心虚,浩焰的眼神看起来极其凶恶,他恐怕是气坏了。 “出去走走?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瞬间爆吼出声,东邦浩焰大步走到西彦羽心面前抓起她的手。 “你抓痛我了!你看……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她承认不通报一声擅自出官是不对的,但要是一通报,她根本别想出去了。 “给朕闭嘴!”东邦浩焰低吼着,气息不稳几欲心痛而亡。她懂不懂他无法失去她?她怎能说得如此轻松?难道一点都不知道他急得快抓狂了?南昭王一日未擒,他怎能放心让她出宫?而这小女人竟然一点也不明白他的心。 “皇上,别太为难她。”柳如风在一旁劝着,同情地看了西彦羽心一眼。 今天这件事浩焰恐怕不会就这样算了。 “我倒是同意狠狠地处罚她们!”赵阳恶狠狠地瞪着小翠。这两个女人不知道他们找了一天吗?浩焰几乎要把整个皇宫掀了。 事后才得知她们竟然偷溜出去。 一双怒眸扫至跪在地上的小翠,东邦浩焰寒声说道:“你没有劝阻,反而跟着她胡闹,该当何罪?” “皇上……对不起啦!奴婢知错了。”小翠始终不敢抬眼。 “不要责怪小翠,是我的错啊!是我拉她出去的,要怪就怪我!”西彦羽心心疼的护卫着小翠。她万万没料到浩焰会这么早回龙腾殿,以至于行迹败露,才会连累小翠。都是她不好,她该算准时间回来的。 东邦浩焰怒火攻心的凌瞪着她。她想将他活活气死吗?她明知道他根本下不了手。 “回龙腾殿去。”他深吸了口气,沉声下令。 “你答应我,别惩罚小翠好不好?”西彦羽心拉着他的手哀求道。 “没有商量余地!”竟敢讨价还价! “你不答应,我是不会回去的!”她要确认小翠会平安。 “你威胁朕?”森寒的眸子散发出阴郁怒气,脸色难看至极。 “你是皇上,我怎敢如此做,只希望你不要伤害无辜!”西彦羽心也生气了。他怎能如此蛮横、无法沟通? “放心吧!小翠交给赵阳处理,不会有事的。”柳如风瞥了赵阳一眼。 “我会狠狠揍她一顿的!”赵阳压抑着怒气接话,内心不知何时早已为小翠牵肠挂肚。 “回去!”东邦浩焰一脸阴沉地怒喝。 西彦羽心带着受伤的神情瞅着他,红着眼眶转身跑开。 越过龙腾殿门口守卫,西彦羽心流着眼泪往前跑着。 她不懂自己犯了什么大错,浩焰要这样生气,她不是他的犯人啊!为什么她连出官的自由都没有?还不听她的解释,不分青红皂白就乱定他人的罪,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越想越难过,眼中的泪水加速泛滥,模糊了她的视线,脚下一个不留意,竟绊到了过高的门槛,狠狠地往前跌去。 “啊——”西彦羽心惊惶地叫出声,然而预期的疼痛却没有发生。睁开眼睛往下看着扶住她的大手,抬起头却对上一双无奈万分的眼。“你不要碰我!” 她赌气地摊开他的手踏入内室。他追来做什么? “有伤到哪儿吗?”东邦浩焰忧心忡忡地跟了进去,方才她红着眼眶跑开的模样,让他难过不已。 见她依旧不答话,他猛然转过她的身子,却见到一双泪汪汪的眼眸,内心倏地被撕址了一下。 “不准哭。”伸手擦去她颊边残留的泪,深深地瞅着她。他究竟该怎么做?怎么做她才能明白他为她担忧的心情? “不要管我好吗?”西彦羽心抽噎地说着,蓦然想起早上听到的那一场对话,一颗心顿时沉到谷底。 “什么叫做不要管你?”他阴郁地瞪着眼前的女人。可恶!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给朕说清楚!” “没……没什么好说的,你不要对我太好,就是这样。”别过头去不看他,他们应该保持距离,这样对其他女人才公平。 “什么就是这样?”他恨恨地抬起她逃避的小脸。在他为她付出一切无法收回的时候,她居然说出这种不可饶恕的话!‘‘谁对你说了什么吗?”他隐忍着怒气咬牙质问。 “没有、没有!不要再问了!”她不能这样自私占有他的爱。 “那就告诉朕为什么?!”怒火烧了红眼,他猛然狂怒地嘶吼着,“朕对你难道不好?难道不明白不准你擅自出宫全是为了保护你?知不知道南昭王的行踪成谜,朕根本无法放心?”可恶!他不准她不爱他! “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我当然感受得到,只是……我不能自私的全部接受,你能懂吗?”西彦羽心禁不住投入他怀中呜咽着。 “朕不懂!什么叫做不能接受?你以为这六年多来朕忍辱负重的活着,只是为了消灭南昭王吗?”他反手圈抱住她,激动的心情无法平复,他要让她彻底明白他的心,不准逃避他的爱。 “当然不是……你是为了找我报仇。”这点她早就知道了。 东邦浩焰差点儿岔了气,仰天狂哮一声,浑身怒焰沸腾。“朕是为了想见你!给朕闭嘴!”他真想掐死她! 西彦羽心贴紧他温热的胸膛,低头落泪不语。她一直说服自己应该心胸宽大,他不是只属于她一人的丈夫,可是为什么……她终究无法放手。 “说话!”竟敢沉默以对! “你叫我闭嘴的。”西彦羽心抬起眸子幽怨地控诉着。 东邦浩焰瞬间揪紧眉锋,怒火冲天地对上她的眼眸。可恶!她是生来克他的吗? 郁闷地互瞪了许久,他干脆一把托住她的头,狠狠地低头封住她的唇,缓绝不休地蹂躏着,一吐心中纠结的怒气。 深吻过后,西彦羽心含羞地埋在他怀里。他不能每次都用这一招堵住她的话,不公平。 “你……你不要每次问也不问就偷吻我。”她幽幽地指控着。 “朕吻你是因为朕爱你,难道爱你也要报备吗?”她想气死他不成? 轻轻推开他离开温暖的怀抱,西彦羽心黯着眸子沉吟了一会儿,才低头轻声说着,“很高兴你是爱我的,这是我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了,但是……”她勇敢的望进他深邃的眼里。坚定地道:“你不要忘了还有其他人。” 其他人?“你胡扯什么?”烦恨的眼神锁住她,这女人今天反常得怪异。 “后宫啊!你忘了其他女人吗?她们也是你的妻子呀!”西彦羽心提醒他--心情好沉重。“你……不能抛下她们。” 是因为这原因吗?所以她才会闷闷不乐?如果是如此的话,那她就错得离谱了,她怎么会以为在有了她之后,他还能有心思去爱别的女人?这女人太小看他们的感情了。 “听好,别的女人不是朕的妻子,更不是朕爱的人,所以她们的一切恕朕无福消受。”他严厉地凝视她,不容反驳地言明。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可以分给其他人。 “可是……这样对她们不公平啊!被自己的丈夫抛弃怎么可能会好受呢?换做是我,我一定会很难过的。”所以她必须放宽心胸接受一切、毕竟他是天子,拥有三官六院再正常不过,她不可以吃醋。可是为什么……会有心如刀割的感觉? “闭嘴!朕不会抛弃你,更何况朕从没爱过她们,何来抛弃之说?”这博爱的女人,竟敢将他往外推! “反……反正你不可以这样。”她下定决心了。 “朕说过朕只爱你,朕的妻子也只有一个,再敢说一次不爱朕,朕会狠狠地打你一顿屁股!” “我没有说不爱你啊!”讨厌!老是误解她的话。“只是希望你也多爱别人一点儿。”她试着讲道理。 东邦浩焰震怒地瞪着她,眸子仿佛冒出烈焰。“你不爱朕了吗?所以急着把朕推开。是这样吗?” 西彦羽心回视着他,满心挫败地喊着,“我当然爱你!只是…” “那就不要再说了!”东邦浩焰骤然打断她,深吸了几口气.企图雎抑满腔怒火,身子紧绷地握紧拳头。不管她听到或是看到什么造成她的不安,他已经决定改天会找时间做个了断。 “或许你可以试着去接受她们。” “不爱就是不爱,多说无益!”他心烦地装作没听见。 “你不可以这样!”她不放弃。 “怎样?” 浩焰很故意喔!“她们很可怜的。”她不能害他成为无情无义的君主啊! “不关朕的事。” “你不能不管!”见他不理睬转身走开,西彦羽心急了。“你要去哪里?我还没说完啊!” 东邦浩焰套上外袍怒气腾腾的往外走。“去御书房。”再待下去,他怕会失手掐死她! 无力地看着关上的大门,西彦羽心懊恼地垂下肩膀。该怎么办呢?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了,原以为对浩焰说出一切,是希望他能了解她的感受,岂料只是将事情弄得更僵罢了。 自从与他相恋那一刻起,她从不敢妄想独自拥有他,因为他是屠于全国的东邦天子,更是后宫几千名女子的夫婿。虽然这个事实令她揪心,但她依然得承认这一点,浩焰不是她一个人的。 算了,别再去想这烦心的问题。西彦羽心怅然若失地走到床边:正准备坐下的当儿,龙腾殿大门被一脚踹了开来。 西彦羽心惊恐地倒油了一口气,带着惧意的美眸在看到门口的身影之后,无法置信地睁大。 “南昭王?!”不…… 蓄着胡须的彪形大汉狂妄地走了进来。“哈哈!小美人,好久不见了,想不想我啊?” “你……你怎么进来的?”西彦羽心悄悄地往旁边移动寻找逃生路,暗暗告诉自己不要怕。 “怎么进来?哈哈!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宫门口那几个守卫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要混进来简直是轻而易举。”南昭王关上大门,防止她逃脱。“别怕,过来啊!这些日子不见,你变得更美了,看来东邦浩焰那小子对你不错。” “住口!”西彦羽心怒喝着,听不下他下流的言词。“你今我恶心!”他的脸让她想起他所做的一切,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南昭王被西彦羽心咒骂的言语激怒,龇牙咧嘴的怒视她。她敢说他恶心?不知死活的女人! “不怕死是吧?那本王就好好的玩玩你,让东邦浩焰看看我是怎样玩他的女人!哈哈哈!今天我一定要报仇!南昭王话一说完,便迅雷不及掩耳的扑向她,紧紧地抓住她。 “啊——”西彦羽心逃避不及被抓个正看,她放声尖叫,挥手挣扎着,“放开我!你这个不能人道的败类,上天不给你于嗣完全是你的报应!” “可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刷”地一声!他用力扯开她的衣襟,色迷遴的双眼直盯着她曼妙的胸口,“嘿嘿!我好久没看到了。” “放开我!你这个禽兽!”西彦羽心挣脱不开,无助又害怕的低吼着。 “哈哈!骂吧!你要陪我一起死!”南昭王迫不及待地低下头,张开嘴巴一亲芳泽,突然,颈边一阵凉意让他停下了动作。 “要死的是你。” 低抑的冷寒嗓音蓦然在身后响起,南昭王尚未及应应过来,一把宝已经抵住他的颈项。 “浩焰!还有你们……”西彦羽心惊喜低呼,讶然看着站在东邦浩焰后方的柳如风和赵阳,还有一脸担心的小翠。 “公主,你怎样了?没事吧!”小翠急急地隔空喊话。他们一听到公主的尖叫声,察觉不对就立即飞奔过来了。 抵住喉咙的宝剑令南昭王不敢妄动,见情况不妙,他含恨推开西彦羽心,伸手悄悄握住藏于身后的大刀。“你们的动作很快嘛!” “过奖!”柳如风移到一旁,蓄势待发。东邦浩焰乘机拉过西彦羽心置于身后,她破碎的衣裳清楚地映入眼帘。该死的!这禽兽对她怎样了?闪着阴光的眸子连忙审视西彦羽心是否受伤,他强忍住欲杀人的怒气低声询问,“没事吧?”他方才不该离开她的!东邦浩焰自责不已。 “我没事。”西彦羽心回他一个温柔眼神。 东邦浩焰转头凌厉地扫视南昭王。“天堂有路你不走,自动前来送死,朕会成全你的!”阴鸳的眼神藏着杀气。 “不要跟他多说,一刀杀了他痛快!”赵阳说着,立刻拔出剑。 东邦浩焰嗜血地残笑着,“哼!有种进得了东邦皇城,就休想活着走出去!当年你对羽心的侮辱,朕定会加倍讨回来的!”’ 南昭王听了,抚着落腮胡大笑着,“哈哈!说得好!那就看看死的是谁。” 话一说完,他立刻旋身躲过东邦浩焰的宝剑,迅速亮出身后大刀,狠狠地挥向他,却被他冷酷一笑的侧身躲开。 “如风,保护羽心!”东邦浩焰扬声喊道。今天他要亲手解决这老贼! “没问题!”柳如风站在他们面前,老神在在地笑着。 这时候,赵阳找到出手的机会,一刀刺向南昭王;未料南昭王早有防备,他一掌挥开赵阳的宝剑,眼露凶光转移目标举刀砍向东邦浩焰,积怨已久的他出手毫不留情,刀刀致命。 哼!三角猫功夫!东邦浩焰掀起嘴角冷笑一声,犹如死神玩弄着猎物,只守不攻。 “可恶!”出手连连失利的南昭王气极攻心,他纵身翻了个筋斗后再度出击。他今天一定要杀了他! 东邦浩焰轻松地一脚踢开他手中的大刀,奋力使出一掌击向他;南昭王不敌退后了几步,吐出一口鲜血。 “哼!就算要死,今天我也要拉着西彦羽心陪葬!”南昭王看着西彦羽心发狠的咆哮着,他是豁出去了。 东邦浩焰蓦然沉下脸色,“闭上你的臭嘴!想伤害她,还得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本王的爱妃,没想到堂堂的东邦天子会爱不释手啊!” “你找死!”东邦浩焰迅雷不及掩耳地跃身打飞了南昭王,南昭王二度被击伤卧倒在地,他走上前想一刀了结他。 南昭王见情况不利,竟悄悄地抓起地上的沙子想偷袭东邦浩焰,就在他准备将沙子撒出去时,眼尖的赵阳立刻冲上前一把扭住南昭王的手,东邦浩焰乘势一剑低住他的胸口。 “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嘛!凭这种下三滥的功夫,也敢在此耀武扬威,真是好大的狗胆!”东邦浩焰冷笑着,剑锋更加逼近南昭王。 “别跟他多说,先把他关起来,我们还可以慢慢凌迟他!”柳如风冷笑提议着。 “铙……铙命啊!我认输了!不要杀我,给我一条生路吧!”南昭王见大势已去,立刻改变语调,低声下气求铙。“羽心,算我求你了,请他铙了我吧!我愿意悔改啊!” “你是罪有应得!”西彦羽心转头不愿看他。他伤害了无数条人命,竟敢在此大言不惭。 “我……我认错!我后悔了啊!难道你忍心看着我走投无路?”南昭王低声下气的哀求着。 看着他一脸狼狈失意的模样,西彦羽心告诉自己不可以心软。 “再废话联立刻一刀杀了你!”东邦浩焰咆哮着打断他。可惜的老贼!居然想利用羽心! “羽心,你真的见死不救?你真的知错了,红我一个机会重新做人好吗?” “重新投胎比较快!”柳如风讥讽着。 “哈哈!我赞成!”赵阳也大笑。 “羽心,以前我待你不薄啊!求求你念在我们相片多年的情分上,铙了我吧!” 耳畔回响的阵阵哀求声,让西彦羽习乱了思绪,心软起来。她该救他吗?或许他真的愿意悔改……西彦羽心揪着眉头,内心挣扎不已,思索片刻后她轻声开口,”浩焰,别杀他吧!“ “办不到!你居然为他说情?!”这女人竟然轻易被人家说服,可恨! “他可能真的愿意悔改了,我们将他放逐好不好?别杀他了。”她不愿他手染血腥啊! “不要再说了!朕说过,朕不会放过他的!小翠,带她离开!”改天他定要对她言明事情的严重性。 “是!”小翠拉着西彦羽心的手。“公主,他是该死的大坏蛋,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可是……”她不懂,饶恕一个人有这么难吗?何况对方有心悔改。 南昭王冷眼看着暗自窃笑,乍见东邦浩焰为此分神,当下逮着机会挥开赵阳的手,一把抄起大刀猛然刺向东邦浩焰。 “浩焰!小心!”柳如风心急的低吼着。 西彦羽心见状吃了一惊,无暇多想地立刻冲上前,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抱住东邦浩焰,南昭王的大刀就这样刺进了她的身子! “不——” 东邦浩焰心神俱裂的狂吼着,悲愤地转身一刀狠狠划过南昭王的喉咙,南昭王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倒下,也没人再管他了。 “不!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抖着手擦拭着西彦羽心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东邦浩焰惊惧地对她吼着。 “我……我不要你受……伤……我要你活着……”西彦羽心气若游丝的说着,眼角悄悄地滑下了泪。 ‘“朕不准你死!朕不准你就这样一走了之,听清楚了没?!给朕活着!”东邦浩焰低咆着,心痛不已地落下男儿泪。 “盒……盒子……”她要亲手交给他啊! “什么盒子?”他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床底下……有个盒子……” 赵阳闻言,赶紧进入内室,一阵翻箱倒柜、手忙脚乱的找着。半晌,他手捧了个木盒子跑出来。“是不是这个?”他焦急地问着。 “嗯!浩焰……这是……给你的……”希望他会喜欢。 东邦浩焰轻轻打开木盒子,抖着手将里面的物品拿了出来。’“这是一件袍子,是你做的吗?”他已经分不清滴在西彦羽心脸上是谁的眼泪了。 “嗯……你喜不喜欢?”西彦羽心伸手抚着他的脸。 “傻瓜,当然喜欢。”他心碎地吻住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再也不分彼此。 “如果还有来世,你……会找到我吗?还会不会……爱我呢?”或许今生今世他们就是无法相守,上天总是爱捉弄他们。 “会的,会的!不管哪一生哪一世,朕都会找到你、都会爱你,所以,你一定不能丢下朕!”东邦浩焰失去理智的低吼着。 “那我就安心了……”西彦羽心虚弱的微笑着,看得他一阵心痛。 “不要再说了,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东邦浩焰边吻着她无血色的唇瓣,一边按住她淌血的伤口。 “公主,不要丢下小翠啊!”小翠在一旁哭喊着。 “别耽误时间了!赶紧传太医吧!”柳如风提醒,再拖下去就真的活不成了。 东邦浩焰片刻不敢耽误地抱起西彦羽心。他一定要救活羽心,他还没爱够她啊!所以她绝对不能抛下他一个人…… ---- 秋天落叶纷飞,宛若道尽离别。 东邦城外。 “真的决定要走吗?”柳如风沉静地问着站在马车旁的两人。 “对啊!你这家伙居然狠心丢下我们,打算一走了之,太不够义气了吧!” 赵阳依旧是粗里粗气的,借以掩饰他心中的不舍。 “哈!你们这是做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东邦浩焰好笑的说着,随即低下头温柔的看着怀中的西彦羽心,两人相视一笑。 “喂!你们两人够了喔!少肉麻兮兮的!”赵阳见状红着脸斥道。 “公主,你真的要丢下小翠一个人吗?你不要小翠了?”说着说着,小翠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不要哭啊!从今以后皇宫就是你的家了,赵阳会照顾你的。是不是啊? 赵阳。”西彦羽心对他一笑。 “嗯!如果她不是这么凶的话,我倒是会考虑娶她当福晋。”赵阳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着。 “少臭美了!谁要嫁给你啊?大老粗!”小翠忍不住就是想吼吼他。 “你们喔!真是的。”西彦羽心好笑的看着他们。“赵阳,要好好疼惜小翠,知道吗?” “我……我会的。”他随即转身趁小翠不注意时,偷偷牵起她的手。小翠起初意思挣扎了下,最后便红着脸由他了。 “如风,东邦帝国交给你了。”东邦浩焰将皇位让给了亲兄弟。 “你这下倒好,可以游山玩水了。”柳如风挑眉笑骂,他知道这次东邦浩焰是铁了心。 “皇位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它是你应得的,我相信你的能力。”他对柳如风有信心,东邦帝国在他的治理之下,日后一定会更加兴盛。 “就这样抛下一切,你不后悔吗?”柳如风轻声问道。 东邦浩焰漾出开朗的笑容,“不后悔,因为我已经得到了一切。”西彦羽心就是他的一切,南昭王致命的一击几乎让他失去她,好不容易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他决心不再浪费时间,无论如何都要抓住他们的幸福。 或许等一切都云淡风清了,他们就会回来。低头紧紧将西彦羽心拥入怀里,他要带她离开,不再让她受伤害。 “我们走吧!”东邦浩焰轻柔地对怀中的人儿说着。 “好。”西彦羽心微笑着,轻轻扶住他的手坐上马车。 “你们保重了。”东邦浩焰真诚的说道,深深看了柳如风和赵阳一眼,便命令马夫驱车离开皇城。 “公主,再见了!有空要回来看看我啊!要保重喔!”小翠见到马车驶离,终究是不争气的哭了出来。 柳如风和赵阳则是给予深深的祝福。 马车内,西彦羽心还是忍不住离别的哀伤而流泪,看得东邦浩焰好心疼。 “不准哭,要是动到伤口就不好了。我们可以常常回来看他们啊!只要你开心,随时都可以回来。”东邦浩焰深情的安慰着。 “真的吗?”泪水秋眸幽幽地望着他。 “当然是真的,别哭了,小傻瓜。”东邦浩焰宠溺的捏着她的小鼻头。 摸摸被捏红的鼻子,西彦羽心不经意的看到窗外的景色,随即好奇的问道:“我们要去哪里呢?” “还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有好多美丽的地方,想不想去看看?”他要带她游遍千山万水,看遍世间美景。 “好啊!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永远都不离开他。 “不怕跟着我流浪吃苦啊?”他好笑又心疼的问着。 “我不怕,因为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她坚定的说。 她的回答让他动容的倾身吻住她。 西彦羽心幸福地依偎在他怀里。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反手泡住他,她仰起头娇羞地回吻他。真的好感谢老天爷,没有忘记将幸福还给她。 一全书完一 |
Thursday, November 1, 2007
尹心 : 帝王的女人
Wednesday, October 24, 2007
怜怜 : 恶魔的放纵
楔子 「啊……」 半山腰上的百里家豪宅发出尖声长叫。 「锺宛儿,你这个淫荡的女人!」惊愕的眼神锁定床上肢体交缠的男女,百里峻看著新婚才一年的妻子居然像影集中荒淫的女主角般,全身赤裸地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你怎么回来了?」锺宛儿抚弄波浪长发,不解到国外开会的大婿怎么突然半夜出现在屋里? 「不提早回来,怎么看得到你们这场好戏?」 百里峻的心在绞痛,他视如珍宝的娇妻居然在他的屋内偷人?难怪他打电话回来时,逸伯吞吞吐吐;虽然他们的婚姻是政策联姻,被两个家族的老人压著结婚後,他便开始打理两大企业的生意,但基本前提是他喜欢这个女人才会愿意扛起这些责任,但是—— 她居然用这样的态度来回报他? 「峻,你听我说嘛……」锺宛儿俏皮地转动眼珠,试图解释自己的不贞。 「不用再说了!你如果不甘寂寞,我可以放你自由……」百里峻握紧拳头,极度强忍「被背叛」的愤怒,他所宠溺的绝代风情、风波流转中的风华……居然都是个笑话!他的心血消逝在弹指之间…… 他咬紧牙根转身大步走出主卧房,既然抓奸在床那当然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毕生的爱恋已经在刚刚一刹那间,灰飞烟灭。 心好痛…… 依稀记得当时牵著她的手在上帝面前承诺一生的爱情时,他们是真心诚意的,他彷佛还记得她的笑容,为何那日的影像竟全部散落? 她曾经爱过他,如今那些承诺呢? 大手一挥,百里峻挥倒放在楼梯间的古董花瓶。 花瓶应声滚落楼梯,碎片洒落大厅;他冷漠无神地看著被搅乱的一切,都无所谓了,因为他的心像被击落的瓶身,已经—— 粉身碎骨。 第一章 無盡的掠奪 冬夜,北风飕飕。 濒临海边的小城镇在狂风席卷下,唯一热闹的几条街道上都没什么人,只见角落有两个瘦小的身影瑟缩著。 「小夜姊姊,我肚子饿。」绑著麻花辫的女孩嗓音微弱,眼巴巴看著站在地面前稍大的女孩。 「小璇,我知道!嘴巴闭起来……」 站在前头的向千夜咬紧嘴唇,不愿妹妹把贫苦的状况流露,只是紧紧看准街道对角尚未关门的面包店。 向千夜知道那个很凶的老板娘今天都没出来,或许她没到店里…… 眼巴巴瞪著温暖灯光下的面包,向千夜握紧拳头,快速街过马路,两手一伸,把放在最靠近门逞的面包用力一抓,转头就跑。 「小偷!还我面包来!」店员见状便大声喊叫。 向千夜强忍饥饿,死命地往前跑。 她把昨天剩下来的粥全部留给妹妹吃了,一整天都没吃任何东西,只有喝白开水,但即使饿得头昏眼花,只要一想到万一被店员抓到,妹妹向千璇就要跟著饿肚子,便咬著牙往前直跑。 「你这个死小孩!」店员在她的後头边骂边追。 心跳如击鼓,向千夜一直跑。只要跑过前头的红绿灯,店员就抓不到她了,所以她不断往前街,一心只想带面包回家…… 「唔!」跑得太匆忙,她根本没注意到路边有颗大石子,不小心绊了一下,她立即往前倾倒,跌向迎面走来的青年身上,紧抓在手上的面包弄脏了对方崭新的外套。 青年眉头皱起,反手一捞即刻逮住千夜。 「你这可恶的小偷……」店员马上扑上,抓住瘦小的千夜,就是一阵槌打。 「……」千夜将面包紧紧护在怀中,低著头,一句话也不吭地让店员槌打,死也不肯把面包还给店员。 「阿美,做得好!打死她!」从後面追上来的店长也跑得气喘吁吁,恨不得把偷面包的小女孩打死。 「你们住手。」一个苍老而有威严的嗓音从青年身後响起。 「她是小偷,偷我们的东西!」店员才刚扬起的拳头被眼前两个体面的男人瞪得不敢落下。 「对啊!她偷我们的东西!」女店长不甘示弱,立即瞪回去。 「不过才一块面包,需要打成这样吗?」跟着青年身后的老人摇摇头,把瘦弱的千夜拉到身旁。 替她拍掉身上的灰尘,才发现她瘦得可怕,只有那双清亮的眼睛又圆又大。大概是饿昏了才会想要偷面包吧?被打成这样……真是可隣! 「谢谢。」千夜低声道谢。 「偷就是偷,一块面包也是小偷……」女店长不甘心的说。 「这样够了吧?」老人立刻掏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店员,「小孩子瘦成这样,你们送一块面包给人家会怎样?」 「呃……」店员拿著钞票,转身看向店长。 「不想收就还来!我的西装外套送洗还要钱。」青年趁店员犹豫不决时,顺手把钞票抽回来。黝黑有神的目光充满嫌恶,不耐烦地看著眼前这些女人,他开始觉得自己决定抄近路是愚蠢的决定…… 「谁说我不要啊!阿美,把钱拿回来。」女店长一阵聒噪。 「还我!」店员伸手欲取钞票。 青年在店员前虚晃一手後,立即把钞票藏置身後,「一百元买一块已经捏烂的面包?」 「那是她自己……」店员嗫嚅几声。 「连那块面包也算在内,你挑两百块的面包让她带回家去!」青年仍不想罢休。 见主人刁难人的习性发作,老人只有叹口气,又掏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店员,顺道指了指跟在她们身後绑麻花辫的小女生,见她担心的眼神看著被 追打的女孩,想也知道这两个相貌神似的女孩是姊妹。 「好!」店员快速把钞票收到口袋,转身就走。 「算你们今天走狗运,快来店里拿面包!」女店长恶狠狠瞪著被老人护在怀里的女孩,粗声粗气要躲在後头的小女生去拿老人付钱买的面包。 「小夜姊姊……」看著千夜,千璇不肯走。 「你去拿,我要洗弄脏的衣服!」千夜看著被自己弄脏的西装外套,眉头皱了起来。 她怎么可以为恩人惹祸?一定要帮他把外套的奶油洗掉才可以。 「喔!」千璇乖巧地点头,跟著店员先走了。 「哈哈……」 站在旁边的青年听了千夜的话,却忍不住放声狂笑,没想到饿到只剩皮包骨的小女孩这么有志气?要洗被她弄脏的衣裳? 但他的外套可不是在水里搓个两三下就可以了事的啊…… 这个骨气显得特别好笑! 「峻少爷……」老人无奈地提醒主人,虽然他也知道小女孩过於异想天开,但人家总是好心,也不需要笑成这样吧? 「逸伯,你想当好心人也不需要把我拖下海吧?」百里峻淡漠摆手,嘲弄的意味不减。 「我会尽力把外套洗乾净的!对不起。」 千夜向满身贵气、难以接近的百里峻鞠躬,她只是想弥补过错,并且尽微薄的力量跟他们道谢。 「不用了,你洗不乾净。」敬谢不敏,百里峻冷漠拒绝。 「我……」 「逸伯心地一向好,他看到流浪狗倒在路边,也会想尽办法把它带回家;是他救了你,跟我可没有关系!毋需跟我道谢……」一语戳破千夜的想法,「我的外套如果你处理得来,那些乾洗店可就不用做生意了。」 「那……」 冷漠的眼神对视熟诚的瞳孔,百里峻没有让步的意思,「如果你真的想道谢,赶快回家就是了。」 「这话也是。」逸伯看看手表,小陈应该把车子开到镇上,也该是他们回家的时候了。 「那我就谢谢你们的帮忙了……」 虽然才十岁,但是千夜稚嫩的小脸上是不等同年龄的成熟,只见她彬彬有礼地弯起身躯,向百里家主仆鞠躬,但由於她整天都未进食,加上被店员槌打,她一离开老人的支撑,整个人立即往前倾倒。 「天啊!」百里峻翻翻白眼,他知道麻烦上身了。 古道熟肠的逸伯可不管主人的反应,马上拉住千夜,但体力透支的她已陷入昏眩,完全失去知觉的瘫在逸伯怀中。 「唔……」 睡眼惺忪,千夜睁开沈重的眼皮,柔和的灯光、轻暖的棉被、温暖的空气……这是哪里? 她怎会躺在这么豪华的地方? 「你醒来啦?小妹妹?」三不五时就过来察看千夜状况的逸伯,看到她坐起身,便眉开眼笑。 「老伯伯,这是你家吗?」看到熟人,千夜才放下心。 「也差不多啦!」逸伯笑呵呵地把人参锥汤端到千夜面前,「你不要乱动,医生说你有轻微的脑震荡,还要观察。」 「我很好!不用费事。」千夜连忙坐直身体。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老人高兴地直点头,他很喜欢这个有礼貌的小丫头,真希望这个小女孩可以每天出现在他面前…… 他一定会负责把她喂得白白胖胖! 「既然没事了,就可以回家了吧……」靠在门口,百里峻推推金边眼镜,俊美白皙的脸庞布满不耐烦的神情。 为什么到工厂视察,也会捡个麻烦回家? 他还有很多会议要主持,麻烦事不要太多一起来,好吧?也要顾虑他体力能不能负荷。 除了百里企业的总裁、戴绿帽的丈夫,还要兼任小学生的保母?拖了半年的婚还没离成…… 他怎么那么悲苦? 偏偏逸伯从小看著他长大,他没办法拒绝好心老管家的要求,还是把小女孩带回家了;要是这小女孩的家人突然报失踪人口,他们不就变成人口贩子?偏偏好人做惯的老管家坚持不会发生这种事! 好吧!还是要赶快把人轰出家门再说。百里峻心头打定主意,实事求是的俊美脸蛋更没有一丝温情,抿紧薄唇,就是要把人赶走。 「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敏感察觉到恩人对自己嫌恶的眼神,千夜自卑地低下头。 「我们家的峻少爷脸色都是这样难看,其实他的心地很好。」老人连忙补充。 「我知道!」 被自己拿的奶油面包弄脏昂贵的西装没有生气,还肯让老爷爷把她带回家里休息,想也知道他是个大好人。「我知道『峻少爷』面恶心善……」 「对啊!你真聪明呢!」 面对一老一少称赞自己面恶心善,还欢声雷动,百里峻觉得啼笑皆非,只有板起脸凝视千夜,「谁准你这样叫我?」 「我……」 「峻少爷,这小丫头看起来怪可怜的,你就多收一个人在家里帮忙,依照她昨天那么认真的样子,她一定会好好工作来报答你。」逸伯不等千夜说话就跟百里峻推荐,「对不对?小丫头?」 「我……」没想到可以在大好人身旁工作,千夜的眼睛都睁圆了,说不出话净猛点头。 而且她出门工作,妹妹就有钱可以用…… 真是太好了! 「逸伯!」 抚著额头,百里峻心里一阵哀号,雇用未成年童工是违法的,他不能因为同情,就要雇用个小学生在百里家帮佣吧? 「老爷子让我来家里帮忙时我也挺小的,还不是一待就待到现在?」逸伯一拗起来,跟小孩子没什么两样。「峻少爷,这个小丫头投我的缘,我要早晚都看到她才开心,你就可怜可怜她,让她进咱们家工作吧?」 「逸伯,她是小学生,还不到可以出外工作的午纪……」百里峻叫苦连天。 「我已经十岁了。」 虽然百里峻不大搭理自己,千夜还是小声地提供有利自己可以工作的证据,她想赚钱…… 如果有人肯用她,她就不用再偷东西了。 「峻少爷,可以啦!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你就帮我完成吧……」 逸伯祭出哀兵政策,「我会让她学很多事,以後帮你工作;她不会在家里吃闲饭的,你已经当了那么多次的好心人,也没差这次,你就帮帮忙嘛……」 「我会乖乖听话……」看到老爷爷帮她说话,千夜也出声保证。 「会乖乖听我话的人不只你一个!」 无视百里峻冷漠拒绝,千夜鼓起勇气瞪著不把自己当一回事的男人,「我知道自己很没用,但我什么事都会尽全力帮你做……」 「哦?」冰冷如冬雪的瞳孔出现好奇的神采。 「我什么事都做!」千夜不服气的大眼凝视著从不正眼瞧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为什么不相信自己? 薄而性感的嘴唇浮现一抹恶作剧式的微笑,「如果我要你死呢?」 「我去!」 百里峻怔怔注视她的双瞳,他不过花了两百块帮她度过一餐而已,她就愿意把生命交於他处理? 天下有这么划算的交易?她知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 「好!我会记住你今天的话。」不置可否地冷笑,百里峻不以为这个承诺会实现,但就凭今日她坚定的眼神,他让步了。 再也没有人可以说服他相信女人所说的话! 他不相信奇迹,也不以为眼前这个小女孩会比背叛他的女人优越,但至少她一无所有,她没有任何凭恃可以跟他叫嚣,所以他会用现实挫折这双自以为是的坚定眼神。 他会让她知道誓言不该随意许下…… 他会追讨! 「快点睡觉,明天一早还要上学。」老管家站在门口嘱咐。 「好!」 千夜频频点头,眼中闪烁著尽是朦胧、无可相信的光芒,最近几天的生活真是离奇啊…… 在遇到这两个大好人後,她的生活起了完全不一样的变化。 今天她已经转学到新的小学去,那是百里家赞助的学校,因为名义上她已经被百里峻收养,成为百里家族的一员,所以她的名字已从「向千夜」改成「百里千夜」,身分上完全不一样了。 所有的境遇都如梦似幻啊…… 虽然千璇没能被收养,但她暗暗发誓,自己一定会好好替恩人做事,然後再存钱养活妹妹。 「嗯……」百里峻站在落地窗前凝视一见如故的老少,闷不吭声。有谁预料会走到这一步? 依照百里峻的想法,不管年纪合法与否,所有的程序都要取得千夜的法定代理人同意才成。 他从不做赔本生意,要训练适合百里家的人当然得用百里家族的教育方式,一个知识贫弱的乡下女孩能有什么用处?长期投资的栽培心思,自然希望她成年後继续为百里家族卖命。 在可以塑造时将她的人生买断,也未尝不是种方式! 思索再三,百里峻便决定用自己的名义收养这乡下女孩:以终生卖断的条件换得家人三餐温饱,他觉得这对企业是桩只赚不赔的买卖,如果当事人允诺,他倒没什么意见。 坏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在他手下至少饿不死,所以,百里峻对於用两百块买下一个女孩的未来没有半点罪恶感。 而事实也如他所预料…… 势利眼十足的向家亲戚得知百里家要收养千夜,当然是乐不可支地答应了,谁要留著这两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在家里吃闲饭?只要百里家愿意,他们愿意把姊妹俩一起奉上。 但百里峻拒绝了! 百里企业又不是慈善机构,收养一个千夜只是他的游戏罢了,再多就是愚蠢了;更何况等他跟宛儿的离婚手续办妥,他连收养的资格都会丧失,他不要社会儿童福利局的人来找他麻烦。 扬起无意的微笑,百里峻以为命运是个奇怪的东西。 其实,他无意主宰那么多人的人生,但一出生就走在支配他人的路上,也不是他愿意的;只是父母双亡,祖父在他成年後,又任性地丢下企业,迳自飞往瑞士养老,所以他必须挑起百里家所有兴衰…… 他性格里的恶质只好发扬光大。 把人生都当游戏耍,看著大学的教授、企业里的老董事相继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便觉得快乐。 他知道自己的嗜好有点奇怪,但身为百里家的长男,不能恶作剧,那他的人生有什么趣味呢?除了工作,就是责任,他肩头担子可不是普通的重。 有没有人替他想过,在一般人事受快乐人生、大谈恋爱时,他的记事本却都是工作行程?他连信任女人的心都已经丧失,生活又有何逸趣可言?为了弥补本质上的单调,他决定向有求於他的人追讨该付的报酬。 所以他不用别人跟他道谢! 不用谢,他的帮忙绝对不会不收取代价的,有什么好谢的呢? 当然,如果有人要把他当恩人膜拜,他也不会去打破人家的想像——大家都有作梦的权力嘛! 怡然自得地拉上窗帘,百里峻觉得休息时间到了。 月明星稀,夜幕渐渐低垂,室内的灯一盏盏熄灭,似乎呼应了主人的心思,该休息了。 「你也真是的,干嘛硬要峻少爷收养小夜?你嫌他事情不够多?」一回住处,逸伯的耳朵马上充满妻子的杂念声。 「小女娃乖巧嘛!投我的缘。」 「那就更不应该带她进门!峻少爷是你一手带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他事情多,脾气不好应付,家里多个百里千夜,只是多个受气包;你疼她,反倒害了她。」 「对喔……我倒是没想到。」 「等你想到天也塌了,我原本想等你回来时提醒你一下,哪知道你跟前跟後,我连碰到你的机会都没有,你们就办收养了!」 「峻少爷说这样比较乾脆……」 「乾脆个头!」 福婶只有摇头的份,对於自己老公会做的事,她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只是可怜那个歹命的小孩,被两个大小孩当夹心饼乾玩。 喜欢就捡回来养? 人又不是狗,两个人还争得理所当然才惨,那表示「养成游戏」玩在兴头上,这对情同父子的男人一定都有自己的计画,打算怎么养育这个女孩...... 想到这里,福婶不禁摇头。 她除了为「百里千夜」念经祈福外可没有别的办法,谁教她遇上这对「土蕃」?但还好办了收养,这表示就算「玩腻」了也不能丢掉。 这样还算走运吧…… 只是,万一她知道自己被当成打发空档的玩物时会有什么感想?看她那么感谢这两个男人,会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吧? 唉!其实百里家的男人有几个是好东西呢?不要开玩笑了,「好」这个字跟百里家是没有关系的。 当然也包括这个吃百里家奶水到老的死老头,更是一个样了。 千万不要怀疑! 第二章 十年後 夏日炎炎,艳阳高照。 「百里集团」位於交通流量最大的黄金商业区,过往路人经过它豪华壮丽的办公大楼时,总是忍不住要抬头望一下高耸入云的大厦。 刚从大学赶回来的百里千夜也忍不住抬起头、眯起眼,目测高耸的建筑。 她知道这是自己身旁无人时,独自膜拜百里峻的方式;有谁知道身为总裁秘书的她曾是贫病交加的小偷?是他改变了她的命运! 没有百里峻,就不会有今日的百里千夜。 是他让她抛弃源自血液的自卑,抬头挺胸与他人一较长短,所以他不但是她的养父,也是她的恩人。 「感谢上天,小夜总算回来了。」当千夜一踏进秘书室,老老少少几个秘书全围到她身旁。 「怎么了?」 摘下脖子上的围巾,百里千夜恬静地凝视面前几个气愤的女人,她知道有事发生了;秘书室里年纪最轻的她虽然还是大学生,却是总裁的专属秘书。 况且千夜虚心求教,比起一堆黏著总裁的富家女,她可是可爱多了,所以她们理所当然把她视为自己人。 「你不知道那个包婷娜有多可恶,总裁一进门,她就黏进来了,到现在都还窝在里头不出来,真是超级不要脸!」 「就是说嘛!偏偏你又不回来……」 几个美艳级的女秘书全都气得青筋暴露,又没勇气进总裁室一勘究竟,原因无它,俊美的总裁脾气阴晴不定,谁都没胆子去捻虎鬓,但是找千夜就不同了,别说她的身分,她的职位进去赶人也非常恰当。 「我进去看看。」千夜的脸上流露甜甜微笑,微微点头。 「那一切就看你的啰……」 千夜尽量收敛自己的情绪,她会进门送上养父喜欢的黑咖啡,但如果有人希望她赶人,那可能要失望了;她不会赶走任何—个百里峻喜欢的女人,只是每次都遇到他不喜欢的女人…… 她顺理成章成为百里峻和女人间最大的电灯泡!她很想解释清楚,但玩性甚重的男人不以为,她便沈默了。 她知道一手撑住集团事业的百里峻对身外的流言根本不在意! 既然恩人都不在意,她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看待她和年轻养父间的关系?如果他要,她连命都愿意给…… 端起咖啡,千夜转身往总裁室的方向走去。 「峻,你快点嘛!」 「宝贝,你真是性急啊……」嘴角呈现一抹完美的弧度,百里峻扶住包婷娜的蛮腰,手指隔著她的黑色网袜搔动她的私处。 「啊……」口中发出快意的呻吟,包婷娜脸上浮现饥渴的表情,「不要逗人家了嘛……」哀求的嗓音里略带哭音。 「我是疼你,才会逗你啊!」 百里峻喜欢看女人为他浑然忘我的表情,但是一大早运动可不是他的嗜好,飘忽的视线对上墙上的钟面,也该是工作的时候了。 「总裁,很抱歉……」千夜的熟咖啡顺著敲门声,同时进了办公室,「打扰你们了。」 「啊!」包婷娜尖叫一声,全身都蜷缩在男人身上。 百里峻露出满意地微笑,点点头,「我等好久的咖啡总算来了。」 千夜低著头,尽量不和百里峻的视线对视。 千夜对为百里峻神魂颠倒的女人没有半点敌意,相反地,她非常敬佩她们的勇气,因为他优雅低沈的嗓音,虽然宛如天籁,却让别人抓不到真正的含意,脾气更难以捉摸,让她谨防说出不该说的话。 她不想惹怒他…… 「真是准时!小夜,我每天这个时候都在等你的咖啡啊……」 淡淡颔首致谢,千夜已接收到怨恨的眼光。 「何须这么谦虚?我的客人可都知道我的专属秘书泡的咖啡一级棒呢!」轻描淡写地夸奖,却丝毫不理会贴在他身上的女人,让狼狈不堪的女人转而怨恨起这不识相的小丫头。 不过是送杯熟咖啡需要夸奖成这样吗? 「哼!」包婷娜心不甘、情不愿地从百里峻身上爬起,穿好衣裳、甩甩波浪型的长发,气冲冲地离开百里峻的办公室。 「有点焦味。」专心地品评千夜泡的咖啡,百里峻根本无视包婷娜的离去。 「我知道,下次会注意……」 千夜的话尚未回覆完整,办公室外就传来一阵女人的欢呼声,一扫之前的宁静。 「怎么那么吵?」百里峻那双神韵分明的俊目闪烁狡诈的笑意。 「我去告诉她们声量放小……」 面对时而慧黠、时而严肃的养父,千夜只有尽力配合、完全适应,她并不知道为何他要蓄意造成大家的误解,明明她就没啥作用,但他就是要塑造起一个虚幻的假象,让所有人都误会相差十二岁的他们—— 不只是普通的父女关系。 真的很累! 因为千夜连上、下学都有八卦杂志的小记者跟著她;而他只是耸耸肩,告诉她:他只是一个在意养女感受的养父罢了。 「那倒不用,」抬起她的下巴,百里峻盯著她,「你回公司迟到了,我只是要你守时而已。」 被迫抬起脸颊,千夜清澈的双瞳对视他锐利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的手在发抖,从十岁那年进入百里家起,她就知道这张俊美娃娃脸的可怕,她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但她拳头紧握,下意识露出招牌式的甜美笑容,不让自己害怕的感觉流露。 「没有下次了……」 「你常常笑,笑得嘴不酸吗?」 千夜疑惑的双瞳注视养父,勉强回覆他的质问,「我不笑难道要哭吗?工作时,这样不对吗?」 「没有不对,只是太敬业了。」 「喔!我不知道敬业也是种错……」看似平淡的回答包含著微微嘲讽,千夜以平静的态度面对他的咄咄逼人。 「不是错,只是世故得惹人厌烦。」 「那我会改进!」一来一往,她尽量在他注视下,甜美可人地回答所有问题,不去惹怒他。 「敬业」是工作必备的条件,她是他的专属秘书,不是吗? 除了相貌甜美之外,还要能力超强,她不要小杂志说她是靠枕边细语生存的总裁助理,所以,她超强的学习力全都用在讨教秘书室的所有姊姊上,也难怪她的交际手腕越来越好。 为了成为百里家不可或缺的人,千夜卯足全力。 「喔!」百里峻失神看著小他十二岁的女孩,这算屈服了吗?他对她不断蜕变的应对感到十分好奇,当初跟他争取工作的小丫头长大了,当年的骄傲、坚持全变成绝对的温驯,讨人喜欢的甜美。 他知道这有利於百里家,但他就是不高兴,「为什么老要这样笑?我会让你有别种表情的。」 「……」再也受不了无形的压迫,千夜别过脸,不愿意再承受他的强势。她的表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全是为了容易进入工作状况才会这样啊! 百里峻让她改姓「百里」、念贵族学校、学习管理阶层的教育,不就是要她把才力、智力全都奉献给他?今天只是她年纪比较小,表达的还不够火候,才会让他觉得不自然,而感到讨厌…… 但她已尽力了啊! 为什么他总是不相信、不满意? 感觉上,总像在试探她的能力极限,他把她逼迫到角落,要她承认她无力报恩,不够格当「百里」家的人…… 她不会让他得逞的! 她会要百里峻承认他看走眼,即使她只是个出身贫困的小孩,她还懂得报恩,即使以命偿还,她都会证明他决定收养她是正确的。 她发誓! 「当!当!」 下课钟声一打,教授都还没跨出门,就见千夜的书早已全部收好,拎著小背包就往外跑。 「等一等!百里同学……」陌生的男学生在门外拦住她。 「有事吗?」 千夜神色匆忙地看了一眼手表,虽然最近百里峻刚替她买了部小车,但她的技术还算生涩,倒车、转弯都有问题,要准时进公司已经难上加难,这个不知打哪跑出来的男生要做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现在挡住她的路? 「你有事,我们可以边走边讲!」大男生非常友善,他的笑容让千夜拒绝不了。 「嗯,好吧。」 看到千夜露出甜美的微笑,搭讪的大男生不知打哪来的勇气,对著校园里传说已久的智慧型美女开口。「我叫段国伦,很想跟你交朋友。」 「能讲话就是朋友!」 「不是,我是想要你当我的女朋友。」段国伦口气坚定而和缓。 「啥?」 拨拨额前的刘海,千夜清澈的瞳孔闪著极度的困惑,她瞪著不知打哪冒出来的男同学,「你认识我吗?为什么找我……」 「我从大一就很想认识你,可是我等了两年,每次下课就不见你的人影,我才想出这个最笨的方法来引起你的注意……」段国伦苦笑连连,他跟死党询问过意见,但心上人既不住宿、又没参加社团,要「自然」地认识实在是个问题,所以虽被大家笑拙,但他还是决定拦路告白。 「那么……」脚步没放慢,但千夜脸上的笑容更甜美了,只是偏著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的心思极大部分都在工作上,从没想过会有异性跟她告白…… 在学校,来去匆匆,千夜几乎没什么同龄的朋友;而工作场合更凄惨,虽然她认识不少事业有成的男人,但人家碍著八卦杂志把谣言传得满天飞,在不想得罪百里峻的状况下,追求者门可罗雀,所以,她压根没想到会有男人已经注意自己两年了。 「你可以慢慢考虑没关系……」段国伦为她清艳出尘的脸蛋痴狂已久,可以跟她走上一段路,并且没被当面拒绝,已够他乐了。 「我……」 「很抱歉,小夜目前没时间谈恋爱!」百里峻低沈的嗓音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後,他黝黑的瞳孔闪烁著奇异目光。 两人的谈话霎时停止。 千夜傻愣愣地看著突然冒出来的养父,他为什么会到学校来?是自己迟到太久了吗? 抬起表一看,果然比预定进公司的时间晚了半个钟头。 「总裁!距离你到商学院演讲的时间只剩十分钟……」跟在百里峻身後的助理跟千夜眨眼,技巧性提醒他们来此的目的。 非常有时间观念的百里峻淡淡瞟了千夜一眼,低声嘱咐:「你先回公司」 「我知道了!」 千夜连再见都不敢跟段国伦说,急忙冲入停车场内。她快要被养父脸上平静无波的表情吓昏了,她怎么会忘记他今天在学校有场财经趋势演讲?还呆呆地跟男生站在停车场外让他抓包? 她每天早上都在赶十点半进公司,已经是百里集团内最晚打卡的一个人了,今天还被老板逮到她迟到另有原因,会不会从此以後都不相信她迟到的理由了?千夜的眉头忍不住纠结在一起。她今天的运气真是背到极点了! 「小夜,这份文件麻烦你帮我送一下。」会计部的王秘书递上一份文件,打恭作揖,祈求她行行好。 千夜微笑地默默收下又堆上来的文件。 那是各部门下一季的预算计画书,算是满重要的一份文件;但由於百里峻中午进公司时面无表情,在预感他心情不佳的状况下,众人识时务为俊杰,把紧急文件全部都交由总裁爱女送达,避免无情炮轰,这是百里集团里惯有的现象。 看到千夜收下企画书,王秘书千谢万谢地走了。 「唉!」看著王秘书窈窕的背影,千夜无意识地叹口气。是谁说她不怕百里峻发火?她其实也很害怕,只是无法说出口而已。 谁教她是总裁疼爱的养女? 应该没有人相信她会跟众人一样,害怕脾气阴晴不定的养父!应该说,打从被百里峻救助的那一刻起,她就尊敬并畏惧他,但她并不想成为他的负担,所以她努力充实自己,成为他得力的助手,她知道唯有如此,才是报恩的最佳途径,而她似乎做到了。 因为百里峻渐渐承认百里千夜的实力,并正视她的存在。 但她期望的美梦似乎守护不易,突如其来的一场告白打坏她长久的努力,心中说有多不甘、就有多不甘。 唉!千夜闭紧嘴,抱著一大叠文件,强忍心头郁闷地敲敲百里峻的办公室。 「进来!」 听到屋内传来的低沉嗓音,千夜低头敛眉走进去,把紧急文件全部递到百里峻面前。「这些资料比较紧急,请先看!」 「你又帮别人跑腿?」百里峻皱眉。 「顺手而已。」 「你顺手,我骂人可不顺手,还要拨电话才能把人叫进来骂;还是你要代他们挨一顿骂?」丢下笔,百里峻满脸不悦。 「那我下次不会帮他们送件了。」千夜压低嗓音。 「哼!」 听到千夜熟悉的允诺,百里峻心中囤积已久的怒气才慢慢纡解,虽然他还没跟她算停车场那场帐,但他绝对不会让属於他的人,跟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毛头有任何交集。 绝对不会! 「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出去了……」 「谁说没事?」压住千夜的乎腕,百里峻不让她离去。 「那……」 心脏有如击鼓,她清澈的双瞳凝视百里峻,他还想问什么?他真的不在意上午她迟到的事? 「你跟姓段的小子认识多久了?」手腕一施力,她旋即倒入他怀中;在逼问事件的真相时,他总是施予沉重的存在感。 「我们不认识啊!」千夜摇摇头。 「你知道我最讨厌女人跟我撒谎……」强制抬起千夜的下巴,百里峻锐利的眼神亟欲穿透她的心;刻骨铭心的背叛让他对女人的态度非常偏颇。「明明跟那个男孩子有说有笑,又何必否认?」 脑中一浮起千夜对其他男人的愉快笑容……百里峻就非常不悦! 这个女人早卖给他,是属於他的,让她的笑容在企业里到处放送,已经有违他的想法了,今天居然让他瞧见她对其他男人微笑,让他的愤怒根本无可抑止。 还好当场有助理强制提醒他应该让千夜先回公司上班,否则他肯定会一拳打歪那个妄想吃天鹅肉的臭小子的鼻梁。 「我没有。」千夜委屈地否认。 「你以为你说没有,我就会相信你?」怒火又再次在百里峻的胸口熊熊燃烧,他绝对不会放任属於他的女人游走众多男人面前。 「我真的没有……」 「哼!我很快就会知道真假。」不让她解释,百里峻知道自己会用行动让千夜明白不可以和其他男人有任何瓜葛,因为她是他的!他突然紧紧搂住她纤细的腰,让她动弹不得地贴靠在自己的胸膛…… 「啊?」 千夜原本以为这回惹怒他的下场会凄惨无比,没料竟换得四片唇瓣毫无预警地火热贴上!她瞪大眼,默默承受百里峻的吻,初次体会雄性动物的掠夺天性竟是如此违背常理,如此残酷不留余地,如此蛮横,几欲瓦解她脆弱的气息,她的脑中一片混乱。 「小夜,我的吻与他的相比如何?」他灵动的舌在她口中搅动,温熟厚实的手掌拉开她的罩衫,顺势抚摸她细嫩的肌肤。 「不要这样啊……」千夜用力槌打养父的肩胛。 「你不要这样子,那要哪样?」对她的抗议不以为意,他的手爬上她的胴体,快意抚触她的生嫩,他要她全面投降。 「唔……」千夜想推开养父,但因为两人的力道相差甚远,在推拒不了健壮的身躯下,她无助的手臂滑落在他厚实的肩膀上,反倒成了一种暧昧的邀请,而他也习惯唇舌间的掠夺,迫不及待品尝属於她绝顶的甜美。 「你都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 托高千夜的下巴,百里峻敏锐地观察佳人的反应,他沉溺在这份难以言喻的妖艳当中,无法相信她的纯洁。 「不!不要诬赖我……」她秀致的脸庞流露被男人惊吓的苍白,成串的泪水像玻璃珠般滚落。 「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一定会追查你到底有没有撒谎……」他牢牢托住她的腰,强力吸吮她的唇瓣,「你名义上是我的养女,就是我的人!在百里家,你就得听我的话,除非离开我……」 「啊?」 看著伊人惊慌的反应,百里峻嘴角流露得意的微笑,原来要控制她是如此简单?以往他一直以为她只会笑而已,没想到今天小小一个试验,就证明他要操控她的情绪竟是如此简单。 他原本就该掌握这抹纯洁的灵魂,没有人可以阻挡这个事实。 他要她为他生,为他死! 即使现况跟既定的事实不符,他也不想放她自由,因为她合该是他的人。 他要定她了! 第三章 细碎的吻从千夜皙白的颈项往下滑落。 「不……不可以……」千夜口中发出无助的喃喃呓语,长年来已习惯服从养父命令的她,今天这场无理性的掠夺远远超出她的预料范围,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但身体本能的反应与理智上的违抗,是相左的! 千夜的双手无力地攀住百里峻厚实的肩胛,生涩地喘息、反抗,但身体却无法克制他纯熟的挑逗,而跟著自然摆动。 「啊……」千夜无法相信淫靡的呻吟居然从自己口中冒出。难道她骨子里也有不知羞耻的因子?好痛苦啊…… 「呵呵!好乖的孩儿,你真是配合啊!」隐藏在男人胸臆中的掠夺本性被激发,百里峻贪看千夜无助的模样,这是在众人面前绝对看不到的情绪,百里峻紧紧环抱她纤细柔软的身子,撩拨从未被开发的欲望。 「别这样……」在发出短暂的呼喊後,千夜的嘴即被百里峻炽热的唇瓣封缄,成为模糊的呜哼声。 勉强想推却他的侵犯,但庞大的身躯却将她压制在办公桌上,她的反抗只是加深他的占有。 当他灵活敲开她的牙关,窜入她的檀口,毫无忌惮地勾引她的生嫩时,她的身体因那过度亲密的接触而不断颤抖。 「啊……」她瘫软在他强健的怀里。 「乖孩儿,要听话呵……」他的舌勾引著她的舌,让她毫无退路,双手则不安分探入她的罩衫内,隔著薄薄的蕾丝内衣,抚弄丰盈的双峰,当他粗糙的拇指画过她粉红色的顶端时,她不禁颤抖呻吟。 「嗯……」千夜阖上双眼,感受著男人债起的结实肌肉,与她的柔软是多么不同;他不许她反抗,坚持她用全身的触觉来奔赴这场欲望的盛宴。 百里峻深深地吸吮她年轻身躯的美好。 聆听她青涩而急促的喘息,他彷佛重温锺宛儿当年吸引他的清怜动人,那双让他沦陷的瞳孔,透过时光隧道,似乎又在眼前这女子身上复活了! 水漾漾的双瞳啊…… 不解世间的阴险与情欲的无知,在在触动他一颗亟欲守护的心;他一把搂起女子的腰,怀中千夜的娇喘似乎巳重叠锺宛儿的媚态,就是这般纯稚无辜,为他而来的完美啊…… 「我们不可以……」千夜伸出右手,贴在男人胸膛上,抵挡他进一步靠近,因为他们几乎鼻息相接。 她绝望而无助地喘息,明明知道自己无力回天,只能任凭男人对她——予取予求。 「你真美啊!」百里峻将千夜脸颊两旁的发丝拨开,炽热的双唇再度滑落在她细致的肌肤上,湿熟的舌直抵她雪白的乳尖。 他用力吸吮。 「啊……」千夜再也受不了激情的邀约,忘情放声嘶喊;而百里峻几乎难以自拔,脑海中早已抛却世俗的身分,在拥吻中将她抱得更紧,逼她略微拱起身子,让两人贴得更紧密。 千夜甚至可以隔著层层衣物,感受到他双腿间炽热而蠢蠢欲动的男性欲望,正不怀好意地磨蹭著她……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算什么?」极度无助中,她委屈的泪水潸潸落下。 「为什么不能?」百里峻转而从她洁白的脖子进而吸吮她瘦削的胳膊。 「我是你的女儿啊……」 「没什么不能的。」将千夜环抱在怀中,他不断吸取她的馨香,「没有人能阻止我做任何事!」 「我们名义上……是父女……啊……」 「那又如何?」双双跌落在沙发卜,百甲峻用身体压作她诱人的胴体,双手将她的手腕压制在头顶,素来阴晴不定的眼眸凝视身下的可人儿。 「我们不……不要……不要这样啊……」千夜躲开百里峻的吻,低声哀求,「求求你,我们不可以……这样不正常……人家会说话……」 「我管人家说什么?什么叫不正常?」百里峻火冒三丈地瞪著她,「你不是要报恩?你不是很想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现在机会来了,我现在就要你!我要你的身体、你的心,不准你拒绝!」 压制身体,百里峻让千夜感觉他此刻勃发的欲望! 被男人强贴在身上的欲望骇住,千夜清澈的双眸再度流下无助的泪水,她凝视著她的养父,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她的养父对她有欲望!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样是『乱伦』……」 「不是!」百里峻飞快否认她的话,双唇贴上她鲜红的唇瓣;乱什么伦?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只有那个该死的收养手续! 因为那层无聊的手续,让他必须看尽她对其他男人的微笑。 可恶至极! 「那为什么你要吻找——」 「因为是你!」这个小笨蛋!他对其他女人不会有兴趣,都是因为她的出现。「你不应该出现,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 「啥?」千夜听不懂,莫名其妙地瞪著百里峻。 「你的眼神和宛儿好像……」百里峻痛苦地指控他纯洁的养女,「我不要你,你偏要报恩!现在就让我告诉你怎么报恩……」他狠狠搂著她,亲吻她的脸,「从今天起,你注定跟我一样活在黑暗的世界,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百里峻的话让千夜屏住呼吸。 原来长年追随自己的目光终於有了这种惊人的答案,她的存在让恩人痛苦而不自知! 直到今日,有人跟她示爱,隐藏在养父心里最深的秘密才揭晓,而背德的痛苦与世俗不容的刻骨却要两人去承担! 「来不及了!丫头。」百里峻满意的笑吻在千夜的唇上,意味孤独的终结与开始,「你这辈子注定是我的,我绝对不会放手!」 她的身体因为这句话而活生生地感受到被撕裂般的痛苦。 百里峻微笑著继续对千夜进行掠夺的本性,霸道地强占她的呼吸。 「啊……」千夜惊慌地撑起身子,惊愕的唇却被他牢牢锁住,这样半撑起的姿势,反而让她清楚瞧见男人如何滑入她无人触摸过的隐密花瓣。 他灼热的目光燃烧她雪白的身躯,粗糙的手指轻梳过她的花丛,滑过她柔嫩的花瓣,在抚弄她的同时,灵活的舌也反覆冲刺,不断暗示他亟欲对她做的事。 突然,他用力扳开千夜的双腿,猛然一挺身,滚烫的男根霎时贯穿无人探访的幽径中。 「好痛……」压抑的哀鸣中,千夜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洒落。 「等会儿就不痛了。」百里峻悄声安抚。 「真的吗?」 千夜咬紧牙根,好吧!她只能依赖眼前抱著她的男人了。 如果自身的存在让他痛苦了这么多年,她愿意全然把自己奉上,单单为他而美丽。 「乖孩儿!』百里峻缓缓抽动。 「是的,都依您……」 千夜嘴角绽放出凄楚、绝艳的微笑,既然连命都可以给这个俊伟的男人,今天只是要她的身体抚平他的伤痛,又有何不可? 过了许久,她的紧绷稍缓,臀部开始随著百里峻的律动上下起伏。正如同先前的保证,她的身体在他技巧性的爱抚下,慢慢地放松、慢慢地接受他的存在。 百里峻嘴角扬起得意的微笑。 被当成替代品的无奈与被需求的矛盾快感注入千夜的意识当中,晕眩她清楚的视线…… 一切命定。 冷气呼呼吹送,室内寂静无声。 「小夜,总裁希望你马上回家休息!」工读生从会议室里探出头,对著正在打字的千夜说话。 「我很好啊……」强行压下初次经历人事的不舒服,千夜勉强露出笑容。 「总裁关心『爱女』呢!小夜还是乖乖听话吧。」秘书室几个女人脸上全都显露嫉妒的讪笑。 没办法!谁知道他们父女俩关在办公室里一下午在干什么呢? 「我……」千夜愣愣地看著张牙舞爪的女人,难道女人的第六感已让她们探知下午发生的事了? 紧压住心惊胆颤的心跳,千夜心如击鼓地瞪大无辜的眼眸,本能地将灿烂的笑容蓄意朝大家放送。 她是想拉拢与众人间的感情! 经过午后那场掠夺,单纯直率的灵魂已不再单纯,在明了男女情爱游戏的真相後,她仅能用纯洁的爱情与躯体来偿还恩情。 即使结局可能换得一场空,她也甘之如饴,因为她的存在仅仅只是替代,他对她的举动只是占有欲,他不会了解她对他的崇拜与仰慕可以跨越世俗的眼光,纵然换得成梦成空的结局,她也要留在他的身边,因为她早已经——爱上他了。 对!她深爱这个男人而不自知,直到他侵犯自己,她满足於他全然的占有,她才了解自己的爱情有多卑微…… 她不敢承认爱他,却想在暗地里默默祝福他,陪他一辈子,为他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直到他妒意外泄,痛苦与快乐同时存在霞魂,她才恍然明了,原来她爱他这么深、这么久…… 只是,她不自觉独行的情路漫长而已。 这场背德的情爱如果毁灭他俩,她也愿意陪他走到世界的尽头,就算是冰天雪地的荒漠她也要证明……她对他的爱。 「总裁已经把拨给你用的车子让人准备好了!」工读生用艳羡的目光看著千夜,她真希望自己也被总裁收养。 「我自己会开车啊!」千夜莫名其妙。 情况似乎不容千夜想分明,电话拨音系统即传出百里峻的命令嗓音,「小夜,搭小李开的车子同家,你以後都由他接送上、下班。」 「喔……」她僵了十秒,只有默默点头的份。 「真好呢!小夜,你以後方便了。」几个女人又羡又炉地凑近千夜身旁,开始讨论百里峻如此独霸的魅力。 千夜苦笑着,这是不是说明她以後上哪,小李都会直接跟百里峻报告? 也意味她的行动被监禁? 她只手按住疼痛的太阳穴轻揉许久,才用惯有的微笑回覆身旁众位姊姊的恭贺,「爸爸担心我不会开,闯祸就糟糕了。」 甜甜一笑,千夜握紧拳头,努力撑住在大家面前应有的样子!即使一切都已经失控,但她还是会尽全力来报答百里峻对她的恩情,不管他如何对待自己,她都不会让不伦的流言传出…… 竭尽全力也要守护他的名声! 千夜快速收妥桌面上的档案,把部分文件移交给其他秘书後,才披上外套准备回家;老实说,她真是累瘫了,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开车回家。 如果百里峻是因为不相信她才派司机接送她,那就算了!反正就算她说不认识那个喜欢她的男人,百里峻也不会信。 千夜开始幻想百里峻是爱她的! 沉溺在这种情绪里,她可以自得其乐很久,她可以假想他是很爱她的,只是因为他年纪比较大,不好意思开口。 站在电梯前,千夜神智恍惚地冥想午后发生的事,那些亲密的拥吻…… 还有羞人的唇齿交缠…… 如果不是身上传来的阵阵酸痛,千夜真不敢相信那是真的,自己居然和从小崇拜的男人发展出不可告人的关系…… 「在想什么?」一踏入电梯,千夜就听到百里峻低沉的嗓音。 「啥?」 一时会意不来,千夜呆呆地凝视眼前俊朗的容颜。他为什么也在电梯里?他也要回家吗? 「我可不许你这个样子在别的男人面前出现。」百里峻的大手搂住千夜的小蛮腰,舌尖在她的耳旁轻窜,低沉的嗓音也适时在她的耳边响起。 「呃,总裁……」 「叫我的名字!」紧紧搂住佳人的腰,另一手撩开她的裙角,百里峻大赡地在电梯里爱抚起千夜诱人的胴体。 「别……别这样啊……会被人看见……」千夜低声娇喘,被百里峻搂住的身体似乎已不再属於自己,想抗拒他的手劲,但下腹却传来一股止不住的狂潮,悄悄撩拨她的心。 百里峻眯起黝黑的瞳孔,可以感觉到她的抵抗。 於是他加紧挑逗,狂放地啃噬千夜粉嫩的脖子,刻意在她香软的肌肤上摩擦,夺取那份生嫩的甘美。「真的不要吗?」 「嗯……」她情不自禁地发出吟哦。 「很舒服吧?就在这里来一次如何?」百里峻嘴角浮现一抹邪恶的笑意。 「不可以……」 千夜无力地拒绝,她咬紧牙根抵御百里峻的挑逗,但理智已禁不住管束,整个人完全沉溺在他邪恶的挑情中。 邪气微笑,探入底裤的手强力摩挲她的花穴。 「不要……会被别人瞧见……」 「那就瞧见吧!我不介意。」百里峻的两根手指猛然插入她炽热的幽径,在她的体内不断抽动,寻找她身上最敏锐的核心。 「哦……」 一种无法形容的快意由她的下体扩散至四肢百骸,无边无际的燥热焚噬著她,让她的吟哦声不断地自紧闭的唇边逸出。 百里峻抿嘴一笑。 把她的窄裙全部撩起,他以锐利的眼神审视千夜早已湿润的幽谷,那神秘的幽口正汩汩地流出甜美的蜜汁。 「不行这样……」千夜正努力最後一搏。 「如果到地下室前,没人要用电梯,那就算你走运!」强要千夜将两手贴靠墙壁,百里峻将早已昂扬的男根抵住穴口,毫不留情地开始进犯…… 「呜……」千夜紧贴著墙,意识模糊地看著电梯上面的数字。 「你分心!」 不高兴地指控,百里峻抬高她的臀部,将自己的硕大不住地往她的体内冲刺,摩擦著彼此的敏感点,企图将狂野的欢爱推至最高点。 「啊……」千夜忍不住放声狂叫。 「这样你也感觉快乐吧?」百里峻加快了抽送速度,企图将她推向情欲的颠峰。 他要她忘不了这滋味。 「快乐……」她意识模糊地回答。 「你快乐就好,我是特地来这里疼爱你的啊!」百里峻不断抽送著,直到种子深植幽谷,他才贴靠在千夜的身上,稍稍地休息。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忘了姓段的小子吗?这个游戏只是我对你撒谎的一点小处罚罢了,」百里峻意犹未尽地将大手伸入千夜的衣衫内,抚摸她丰满的娇乳, 「这个电梯外头还看不到,下次我们可以试一试透明的那种,你说怎样?」 「我们真的不认识……」千夜娇喘不断地摇头。 「是吗?看你这么快乐的样子,不像啊!」 百里峻坏坏地调侃千夜,他没告诉她这个电梯早在他进来时,开关就被设定成直通地下室;他虽然喜欢在房事上变换花样,但他可不想被自己雇请的职员偷窥。况且又是千夜独有的风情,他没兴趣与他人分享! 「我哪有?」她困窘地低下头,双手捂住双峰。 「你没有吗?」 百里峻拉开她白皙的双腕,贪婪的将嘴抵住她高挺的凝乳,舌尖恣意舔绕她粉红色的凸起,不断吸食、噬咬…… 直到伊人丧失意识,忘形地倒在自己的怀里。 「你这么配合,那这次惩罚就到此为止!下次再让我逮到你说谎,就不是这样了,知道吧?!」 这时电梯的门已自动在到达地下室时打开。 百里峻将西装外套脱下,裹住衣衫不整的千夜,随即一招手,司机便缓慢将座车驶到两人面前,「直接送小姐回家。」 「我知道了。」小李点头。 「大衣自己拉好。」百里峻淡淡嘱咐千夜。 「知道……」千夜默默点头。 「哦!忘了告诉你,电梯有『监视器』,我会把今天的带子留下。」百里峻的嘴角流露得意的微笑。 「啊?!」 无视千夜的错愕,百里峻把她塞入後座後,以那双看不透喜怒的俊日监视他们离开百里企业的办公大楼。 不再多说什么,百里峻知道自己已完全掌握这个女人。 即使名为他的养女,这辈子她也只能属於他,为他一个人所拥有,再也没有其他人可染指。 今世,他们俩世俗不容的纠缠就在这种状况下——结下解不开的缘。 「今天提早回来?」 逸伯见千夜出现在大厅,迎上前接过她的公事包。 「嗯!」千夜浑身酸痛地瘫坐在沙发上,闷不吭声;关於自己跟百里峻的事,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最疼爱她的逸伯。 她记得商业杂志曾把百里峻列名为最有身价的十大单身汉,同时他也是很多名门淑媛钦慕的对象;如果他们的关系真如八卦杂志所臆测的,那大家将会用什么眼光看他们呢? 百里家会有个称职的女主人,而百里千夜仅是他的养女罢了! 这就是人生吧? 想到这,千夜的心不禁悄悄地痛了起来,明明就已经心知肚明的事,为什么她的心还是忍不住会疼痛呢? 「小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逸伯的抱怨声不禁提高。 「啥?」 「我说你要多注意什么女人跟峻少爷来往的事!老太爷已经在替他物色新的对象,不能让他因为锺宛儿的事把自己的婚姻拖延一辈子……你离他最近,你要多多留意他到底喜欢哪种女人……」 「总裁还是对锺宛儿念念不忘吧?」截住逸伯的话,千夜老实说。 「什么?」 千夜点点头,这个事实令她心痛不已,就连他要她,都是因为她的眼神像锺宛儿,她只是个可笑的替代品啊…… 「那可就糟糕了!我还是先打电话到瑞士给老太爷好了。」 「应该没办法改变吧。」看著逸伯仓卒离去的身影,千夜喃喃自语。如果可以改变,怎么可能会拖到今天?在事隔多年的今天,她没见过锺宛儿,却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深深改变了一个男人。 锺宛儿如传奇一般的存在著,没人可以替代她在百里峻心目中的分量,所以他才一直单身至今吧!这真是令人悲伤的事实。 所以说,自己有部分跟锺宛儿雷同,该说自己是幸运罗? 千夜的嘴角噙著一抹哀伤的微笑,她无力更改事实,那就让事实改变她吧!她的爱情存在如此卑微,总还是要有栖身的角落。 不是吗? 第四章 不悔的沉沦 臣服 他淡淡笑意的魅力…… 「早安!」 向逸伯点头微笑,千夜缓慢走进大厅,看见百里峻坐在一旁看报纸,赶忙也向他道早。 放下报纸,百里峻正视千夜。「你身体好一点了?」 「好多了。」 千夜生涩地微笑,俏脸微红。她这两天都没有出门,学校、公司两边都请假,因为首次的性爱,百里峻索求并无节制,那天在办公室及电梯的情事,对千夜来说都太过激烈,造成她隔天四肢疼痛,无法下床。 而百里峻也未置一语,只是请其他秘书先暂代她的职务,嘱咐逸伯与福婶两位忠心的管家夫妇照顾千夜,便迳自忙於公事。 千夜一直到隔天凌晨才悠悠从睡梦中醒来。 「在学校就自己小心。」定定看著伊人,百里峻淡淡嘱咐。 「嗯!」 见她点头後,百里峻才穿上西装外套,拎起搁置一旁的公事包,「我到公司去了。」 「一路小心。」千夜勉强维持惯有的礼仪。 直到百里峻离开视线,听到等候轿车远去的引擎声,千夜才怔怔看著餐桌上只喝过几口的咖啡…… 悄悄捏紧了裙角,她可以幻想养父是因为关心她,为了想和她多说几句话,才特意提早上班的吗? 他们从来没有一起吃过早餐,因为千夜在大学里向来都选第一、二堂的早课,所以她要比公司职员更早起床,下班後再赶去大学,跟夜间部的学生一起上必修的课。百里峻把她纳入正式职员,重视出缺席的他并不容许她迟到早退,连带著企业职员也都准时打卡…… 了解他作息的千夜自然也谨守他的原则。 所以通常她出门时,百里峻才起床;所以她可以遐想养父是关心自己的吗?千夜愣愣地瞪著玄关。 「傻愣愣地坐在那边干什么?病傻啦?」逸伯把千夜的早点送到地面前。 「没啦!」 看千夜乖乖地吃自己泡的牛奶,逸伯不禁满意地点头,百里家没一个男孩这么乖,多亏收养了这个女娃儿,让他辛苦做事总算有点成就感。「老太爷要是从瑞士回来看了你,一定喜欢!」 「……」千夜口中嚼著土司面包,不敢搭腔。 三天前,要是逸伯这么夸奖自己,她一定觉得理所当然;现在和百里峻有了不正常的亲密关系,她可不敢奢望要老太爷喜欢自己,而且还深深觉得对不起在瑞士养老的老人家…… 老太爷应该会反对这件事吧? 所以,千夜闷闷吃著面前的早餐,不发一语。 「小夜,你应该要活泼点……」没觉察小女孩已经长大了,也有属於自己的心事,逸伯侃侃而谈瑞士老太爷的种种事迹。 而在一旁擦桌、端盘的福婶却觉得不对劲…… 千夜向来是个闷葫芦,但她今天的眼神分明是心事重重的小女人模样,谁让她谈恋爱了?大少爷知道了吗? 控制欲极强的主人会让依赖他的养女和其他男人谈恋爱吗? 百里家也是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阴郁啊!尤其是看到主人对她呵护备至的态度,福婶觉得追求她的男人要小心了。 若是看不出来主人关心千夜,那可真是瞎了狗眼…… 哪有二十岁大的女孩子出入都要派司机接送?当年的宛儿夫人,不过也是这种程度而已,而且还是嫌逛街没人帮她提东西,自己跟主人要求的!凭这点正可以看出主人相当关心千夜。 不过千夜也乖嘛…… 当然得人疼!看他们父女如此连心也是好的,当年还真是白替千夜担心了,以为主人收养只是兴致一来而已,现在看到他们相互依赖、有家人的感觉,福婶真是非常高兴。 唉!谁让百里家族的血亲间情感淡薄总是成惯例!一家三个兄弟,各住一地,终年不相见;老太爷自个儿跑到瑞士养老,把家族事业丢给孙子,也不理儿孙的死活。 还是天注定姓百里的人都要这么寂寞? 「这样啊……」 千夜微微皱起眉头,沉静地聆听助理说明百里峻交代的事项,她到了公司,才得知他要南下视察工厂。 当然,他现在已经在高速公路上了。 为什么他的行程她不再一一详知?甚至是最後一个知道?这样她还算是总裁的专属秘书吗? 她真是一个可以随时取代的人啊。千夜心里暗自嘲讽。 既然身体好了,工作自然也要上轨道,她迅速拿起堆积在抽屉的信件,两天没上班,已经有一些信件囤积在她这里了。 她是百里峻的专任秘书,不仅文件的处理、时间的安排,连寄给他的信件也是她负责的范围;因为百里峻没有时间看这些信件,她得挑出重要的事项,然後跟他报告,所以她有拆他私人信件的权力。 低著头,拆开一封色泽淡雅的信笺,千夜错愕地看著邀请函的落款人——锺宛儿。 这就是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百坚峻前妻吗?她曾听逸伯提起,他们离婚後,锺宛儿就离开台湾到法国学服装设计了,那她现在算是学成归国了?千夜凝视简单高雅的信笺…… 千夜的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酸意。 如果是二天前,跟坐在办公室里的男人没有任何交集,她对这封邀请函可能会没有任何感觉;但现在她跟百里峻已有了肌肤之亲,她有资格询问他对锺宛儿的旧情吗?握紧手中的拆信刀,千夜的心阵阵绞痛。 「小夜,二线有总裁的电话。」几个秘书大姊看到千夜魂不守舍的模样,一块橡皮擦顺著话,立即砸入她的怀里。 「谢谢啊!」歉疚地微笑,千夜拿起电话筒,按住一直闪亮的红灯,「总裁办公室,您好。」 「咦,峻不在?」悦耳的女声响起。 「总裁到南部视察了,请问您是?」 「这样啊!」银铃般优雅的嗓音略带一点失望,「他真是个大忙人,我之前还跟他说我回国了呢!」 「请问您是?」从国外回来?千夜瞪大眼。 「我是锺宛儿,麻烦你帮我转告总裁,要来参加我的服装发表会喔!」锺宛儿亲切地留下她的口讯。 「好的,我会告诉总裁。」 「那就谢谢你了。」 「不客气。」谨守职位上应该有的礼仪,千夜维持一贯的微笑,挂上电话。 「怎么啦?脸色那么难看?」秘书室里的老大姊发觉小妹妹脸色不对。 「没事……」 面对著秘书室里几位老大姊的关怀,千夜突然觉得头痛欲裂,为什么她的心痛苦得想大叫,却要微笑如仪? 冷气机送出的冷风如往常般回荡室内,但千夜却觉得好冷! 「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睁著大眼想要显示自己完好如初,但泪水却不听话地从眼眶里流出。 「哎呀!小夜啊,身体不舒服就别强撑著,我们会帮你把事情做完的。」看到一向端庄有礼的小妹妹惨白著脸,要笑不笑地掉眼泪,几个女人大惊失色,连忙全挤到她面前探看她的状况。 「我没事,别理我!」双手捂住脸,千夜不愿自己的脆弱让人瞧见。 即使在寒风萧飒的深夜里,她也可以咬紧牙根,带妹妹度过;更何况现在她已长大了。她现在根本不用顾虑明日的生活,当年的她不曾为生存掉下一滴泪水,为何现在无故就泪水涟涟? 她到底是怎么了? 心中酸楚的感觉难道就是她初尝情滋味的代价?她不应该爱上她的养父?不应该和他有腧矩的关系? 本尊已经回国,那她这个代替品也该下台一鞠躬? 为什么这场春梦会醒得如此快?她还来不及幻想他会不会爱上自己,梦境就破灭了! 悦耳的银铃声啊……为什么会来得如此迅速?千夜无助的泪水自掌间滑落,滴落在办公桌上,也滑落她的心里。 瞳孔里绝望的神采瞬间埋葬不属於她的爱情,但是…… 她告诉自己绝对要微笑相送。 无神的大眼凝视著紧闭的铁门。 千夜呆呆地站在落地窗前已经一个晚上了,虽然打从走进卧房,她就关了大灯,但她根本没有睡意,只是注意著百里峻的座车有没有回来。 眯起眼,她看到警卫开了紧闭的铁门。 打开落地窗,千夜也不顾自己没穿鞋子,打著赤脚就翻过石铸的栏柱,往玄关冲去。 夏夜的风稍凉,千夜只穿薄薄的一件卡通睡衣,但一点也不觉得冷。 「你怎么还没睡?」看到千夜翻越栏柱奔来,百里峻皱起眉头,「穿这样不冷吗?」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罩在她身上。 「不冷!」紧拉住百里峻的外套,她闻著他身上特有的古龙水香味。 「说什么傻话!谁教你赤脚又翻墙?」百里峻一把抱起千夜纤瘦的身躯,「要人看我把你教成这样?都大姑娘了还这么孩子气!」 紧窝在他的怀里,千夜不说话。 怕一开口,才发觉他待她的好原来是场梦;为什么她会沉溺在这场世俗不容的爱情里? 明明就不是她招惹他的呀…… 「你在等我回家?」挑起千夜的下巴,他注视她那双明亮的眼眸,让他迷恋的星子。 「哪有?」她呐呐否认,转身就想逃离他的怀抱。 「你撒谎!」揽住千夜的小蛮腰,百里峻黝黑的双瞳里倒映著她的容颜。「你是在等我回家吧?」 抿紧薄唇,她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只是刚好起床……」 「哦?那还真是刚好!」搂著她的腰,百里峻的嘴唇抚触她柔嫩的脸颊,充满挑逗意味地滑过。 这丫头还真香!他细闻著千夜身上的女性馨香。 紧绷的神经慢慢缓和下来。 他直视这从小就发誓要把一切都给他的小女孩,就冲著她的戏言,他把她养大了,他养了一个完全属於他的女人。 原以为今生……除了宛儿,再也没有任何女人会让他有想要紧紧掌握的欲望,但是千夜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他不仅想要掌握她,更想占有她! 尤其在看到她公式化的笑容居然在其他男人面前有了改变时,他根本控制不住胸中的怒火。 她的一切都是属於他的!当然包括她真心的笑容。 为什么她可以对别的男人笑得那么美丽,而在他面前,永远都是职业式的笑容?他待她不够好吗? 给她吃、给她穿、给她受教育、让她有不一样的人生…… 她不是说会竭尽所有来报恩?怎么发自内心最真诚的笑容却给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百里峻胸中怒火填膺。 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气愤,即使已得到她纯洁的身体,百里峻也不确定日後是否会再尝到锥心刺骨的背叛…… 该怎么做呢? 他的眼神一飘,看到逸伯仓皇闪入屏风後的身影。一向疼她的老人家如果知道他们的事,会继续疼这丫头吗?如果所有的人都讨厌她,她是不是会更依赖自己呢? 百里峻噙著一丝微笑。 「小夜……」百里峻来回穿梭地将唇瓣覆盖在她纡艳的檀口上,用舌尖挑开她完美的唇瓣进入口中,与她的小舌交缠,在吸吮她口中的蜜液後,让她降服在他的热吻里。 然後,她的手不由自主攀上他的脖子,热烈回应。 千夜不想抗拒这难以言喻的情潮,只想用身体感觉这一切…… 他的灵舌在滑出她的双唇後,继而舔吻她细嫩的颈项,让她不禁发出喃喃的呻吟声。 「啊……」千夜陶醉在百里峻充满挑逗的亲吻中,意乱情迷。 「小夜,你真美!」拨开她的双腿,百里峻让少女的躯体面向自己,坐在他的膝盖上。 「你喜欢就好……」千夜细声回应。 「小傻瓜,你这么配合,我怎么会不喜欢呢?」沙哑的嗓音暗藏层层的压抑,因为体内排山倒海的欲望即将溃堤,他的大手隔著衣衫,不断抚触她柔软高耸的酥胸。 她迷乱地看著他抚弄自己的双峰,心满意足。在这场与爱情绝望的战役中,她早就举旗投降了啊…… 「啊……」 「舒服吧?」百里峻顺势扯开她的睡衣,让她雪白的胴体一览无遗地呈现在眼前,随著指尖技巧地逗弄,引爆她一阵强过一阵的惊喘,光明正大地点燃她的风情。 「求求你……」无力回应男人的挑逗,她全身虚软无力,只有紧抱住百里峻的颈子。 「……」他得意地微笑,手的劲道更加轻柔,划过她敏感的乳尖,当它挺立饱满,他才把她浑圆的臀部贴近自己,一手捧起她皙白的胸脯,含住伊人粉红色的蓓蕾,不断地吸吮嚿咬,挑逗得她无法控制自己地让身体後仰,使双峰更加挺立在他眼前,接受他带来的阵阵惊喜。 「丫头,你这里很湿呢!」他满眼笑意,一面吻住她胸前的花蕾,一边探向她纯白的底裤,除去障碍。 「不要笑人家。」千夜羞愧的嗓音里略带哭音。 「我只是告诉你事实而已。」 脱去身上的衣物,百里峻眯起眼看著她带著欲望的魅态贴靠在自己身上,他要她无路可去! 两指交叠,他占据了她紧窒的幽径,恣意在狭窄的甬道中抽送,和著她的湿润,他知道自己也达到极限了,於是他撤回手指,让自己坚硬的肉柱抵住她柔密的穴口。 「啊……」稍稍退缩,千夜皱起眉头。 「不许退,我就要你!」是的,他就要她!更要她的一生一世。 她感受到他的坚挺亟欲进入她的穴道而颤抖,她也知道自己无力抵御,不断因为他的逗弄而倾泻。 吻上她的唇,他迫切掠夺她的蜜液,而腰下缓缓挺身,浊热的欲望慢慢没入,进入她湿熟的小穴後,再用力往上一顶,将他的硕大埋入她的体内後,不断奔驰。 「啊……」 百里峻以著前所未有的激烈进出她的身体,让她忍不住高声吟哦;而他在她适应後,又蓄意放慢速度,让她欲求不满地发出抗议的嗓音。 「我还要……」她终於开口索求。 「还要不够吗?」挑起千夜的下巴,他恶质地询问。 「嗯!」 羞愧的红霞霎时渲染她粉嫩的脸,但百里峻却更加扶直她的身体,让她背对著躲在角落偷窥的管家,透过大厅摆放的大镜子,让错愕不已的老管家看清自己在她体内的样子,以及她饥渴若狂的神情。 镜子里,清楚照出他们的结合是如此紧密…… 还有千夜被情欲驾驭的美丽模样…… 「您只能这么爱我啊!」千夜全身似乎都被欲火燃烧,白皙的皮肤透露著红润的色泽,在无助的呢喃声中,再也忍受不住蜂拥而来的快乐,口中吟哦出愉悦的哭喊。 「那是当然了……」 在飘忽不定的承诺中,千夜觉得意识逐渐远去。 他们一次又一次地达到高潮,但百里峻总是不满足似地,不断重来,在老管家目不暇给的瞠目中,他们的喘息及呻吟不停在空间中回荡。 而千夜也在欢爱声当中,抵达情欲的最颠峰境界,放任自己的感官随著男人的纵情而恣腾…… 这就是她的爱情! 第五章 再次醒来,千夜发觉自己贴靠在厚实的怀抱中。 原来百里峻竟抱着她睡觉,而他温暖而有规律的胸膛就近在咫尺,让她无力逃脱他的箝制。 眨着过长的睫毛,千夜呆呆地凝视躺在身旁、俊逸有加的养父,从来不敢妄想的男人,居然就在旁边熟睡? 她知道他不爱女人,但却需要她的身体,那她该庆幸自己身为女人吗? 至少这一刻,她对他是有用的。 「你怎么不睡?」低沈的嗓音在室内响起,百里峻早在千夜翻身时就被惊醒了。 「我不该睡您的房间!」千夜敛眉。 「没关系,早点起床就好了。明天还要上班,快睡吧!」贴靠着千夜滑嫩的肌肤,百里峻搂住她的柳腰。 「嗯……」翻来覆去,千夜就是睡不着。 怀里的人一直睡得不安稳,百里峻不用想也知道她有事没说出口,「有事就说!」 「您今天参加的宴会办得如何?热闹吗?」她想起钟宛儿甜美的嗓音,她的心便有如刀割。 他何时要抛掉她这替代品?可以提早通知吗? 「不错啊……去的人不少……」 「那您也看到钟宛儿了吧?」鼓起询问的勇气,虽然千夜知道自己不该提,但她就是想知道。 「嗯?」扬起尾音,他睁开紧闭的眼皮,「怎么会问到她?」 「她有打电话过来留口讯……」 「你今天等门就为了想问这个?」扳过千夜的脸蛋,百里峻锐利的眼神直视她的眼眸。 「我……」千夜闪避不及,生嫩清澈的双眸直视着他,「钟宛儿已经回来,我这个替代品不知道哪时会被换掉……我想我应该有资格可以问一下……」 「什么意思?」百巴峻冷冷的问。 既然话已出口,千夜也不再畏惧百里峻的喜怒,清楚明白地说:「这床位原本就不是我躺的,既然女主人已经回来,我也不该占着……我只是想知道总裁还需要我这床伴多久?」 「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百里峻一扬眉,口气立即变得非常冷淡,「我不喜欢女人问东问西!」 「我不能问吗?」 脸上流露淡漠的微笑,百里峻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养女,「当初,是你自己说连命都可以给我,现在只是陪我睡觉,有什么困难?」 「你……」 「你不会跟我说你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吧?」语毕,百里峻丢下坐在床上的千夜,转身离去。 千夜惊愕他突然变脸,心慌意乱地想留住他的脚步,「请您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只是突然没胃口而已。」嘴角露出残酷的笑容,百里峻立即转身而去。 他已经完全对她没兴致了! 虽然千夜年纪尚小,对他的情绪尚不构成威胁,但他可不希望她因着他们有肌肤之亲,就逾越他们之间该有的界线。 他要她记清楚,她今生的所有权是他的! 这是承诺。 千夜脚步匆匆地走进办公室。 一下课她就立即坐上百里峻配给她的车,十万火急地赶回百里企业,没有其他原因,只因手机上留有办公室拨进来的电话号码,但上课时她没开机,不知道百里峻急着找她做什么。 经过凌晨的事,她没有勇气私下跟他说话,只有尽速赶回公司了解状况。 「老天爷!你总算来了……」几个秘书看到千夜,全部都欣喜若狂地围到她身边。 「总裁发生什么事?」 「没事!叫你回来赶狐狸精而已。」会计部的李秘书气得咬牙切齿。 「啊?我的手机是你们打的?」 几个秘书没注意到千夜脸上奇怪的表情,猛力点头,「当然啊!不然你以为是谁?」 「喔……」若有所失的感觉笼罩心头,原来自己竟一直期待他会找她。 「怎么了?」 嘴角微勾,千夜睁大眼睛看着围绕身旁的女人们,勉强露出笑容。 她希望自己等会儿看到养父,也能善尽养女的身分…… 虽然她的心脏有点刺痛。 今晨在他的房里,他提醒她要记得当初自己说过的话时,她才恍然觉悟自己只是他的东西,他只是要她听话而已。刚好她是女人,可以陪他上床,但绝没资格跟他谈条件…… 她要好好记住自己的身分!不可以再妄想。 尤其是「爱情」这词汇,如果他知道她心中对他的念头,一定觉得她非常可笑。 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可悲的!一个可以上床的女人而已。 所有的念头都是她想太多…… 「赶快去把总裁室里那个钟宛儿赶出来吧!在里头待了一个早上,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钟宛儿在里头?」千夜睁大诧异的眼。 「对啊!虽说是总裁的前妻,但是两个人都离婚那么久了,应该也没什么好聊的吧?待那么久,妨碍我们总裁工作。」 「我……」 「快去啦!总裁一定在等你去帮他解围,咖啡已经帮你泡好了,送进去就可以了。」秘书团催促着千夜把百里峻惯用的饮品送进门。 千夜接过熟咖啡,无奈地敲敲总裁室的门。 「进来。」百里峻低沉的嗓音照例从室内传出来,同时千夜身后一堆女人全部举手作无声欢呼! 看她们的千夜马到成功吧! 千夜恭敬地把几个秘书的心血呈现到百里峻的面前,她甚至没有抬头看钟宛儿在哪里,更不用提看到她的长相。 「再送一杯咖啡进来,我让宛儿也试试你的手艺。」百里峻微笑说道。 「哦?」 千夜诧异地抬起头,随即看到一位相貌美艳的女人舒服地坐在沙发上,手上捧着一本商业杂志,风情万种地朝自己微笑,「这就是千夜?」 钟宛儿询问百里峻的口气很熟稔,彷佛他们没有过去的婚变…… 「对啊!刚从学校赶来公司。」百里峻没有看千夜一眼,一边批阅手上的文件、一边跟钟宛儿聊天。 「还当你的专属秘书?那真是辛苦了……」钟宛儿起身,俏皮地把千夜的咖啡接过手,「好香!这杯先让我尝尝,你喝下一杯!」 千夜眼巴巴地看着咖啡被钟宛儿端走。 「老毛病不改,还爱抢我的东西!」百里峻摇头,宠溺的表情溢于言表,「就这么任性。」 「不过就喝杯咖啡,你唠叨什么嘛!」 「你胃不好,刺激的东西医生不是说少碰?还这么胡闹!」 钟宛儿吐吐舌,美艳中流露罕见的稚气,「你还记得这么多?我不过喝一杯咖啡,你就说个没完,你刚也说让我尝尝千夜的手艺的……」 千夜傻愣愣站在一旁听两人斗嘴,她根本没看过这样的百里峻。 他对前妻怎会这么温柔体贴? 他们真的离婚了吗?钟宛儿怎么舍得离开这样的男人? 而钟宛儿似乎把千夜当成空气,毫不顾忌地在她面前跟百里峻打情骂俏。她在跟她夸耀他还是爱她的吗? 出于女性的直觉,千夜觉得是。她的脚像被钉在地上般,动也不动;虽然她已看惯女人主动贴着百里峻,但她的心还是绞痛…… 「傻在这里干嘛?还不快点去泡咖啡。」 「好的。」 千夜仓皇失措地转身,彷佛要立即逃离这个窘困的时刻:因为事实已经证明她的揣想是正确的,正身回来就不需要她了! 「你干嘛对小女孩这么凶?」钟宛儿银钤般的笑声在身后的空间播送,有意无意间,彷佛嘲笑她的痴心妄想。 百里峻怎么可能会舍弃跟自己门当户对的才女,喜欢上她这种黄毛丫头?她异想天开吗?今日的心痛就是上天给她的惩罚! 不管他们之前有任何嫌隙,大妻到底是夫妻啊!举手投足间部证明他们曾经深深相爱过。 她不该爱上她的养父……该跟谁说这苦?这逆伦的滋味终要她独自品尝啊…… 阖上门,千夜眼眶闪烁着无助的泪光。 该怎么办?她到底能怎么办?她的心好痛啊…… 千夜凝视玻璃壶中水滚的程度,缓慢将咖啡粉倒入容器内,过了几分钟,看热水往上窜…… 汤匙稍稍搅拌,咖啡的香味即刻溢满整个空间。 不放入奶精跟糖,她端起刚泡好的咖啡,慢慢啜饮,单单品尝咖啡里的苦涩,正如同她品尝爱情的感觉。 虽然香味四溢,却苦人心底。 看着窗外的庭院景致,她的泪水缓缓滴下,为什么今天咖啡的滋味让她难以咽下?好苦啊…… 想到早上钟宛儿跟百里峻打情骂俏的模样,她的心就泛着酸苦,她没有办法平心静气看他们说话……好苦啊……这咖啡真的好苦…… 「怎么躲在这边哭?」 「啊……」 百里峻低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令千夜万分诧异,她立即转身,拭去颊上的泪。 「怎么了?」嘴角扬起淡淡的微笑,他当然注意到上午在办公室时千夜看到宛儿的脸色,但他不打算解释。他的女人必须习惯他的身旁有一堆女人,更何况宛儿也不是别人…… 经过这么多年,他已经看淡他们过去的感觉了;虽然当时的背叛令他痛彻心肺,但这一切都过去了。 再相处,他发现她是个很可爱的女人,适合当他的妹妹。 让他比较在意的,反倒是眼前这个瘦小的身影……所以,他当然知道她那时的脸色僵滞…… 惊异她悄然变化的脸,所以他便来了。 「好好的,怎么躲在这里哭?」百里峻搂着她的腰,低沉的嗓音里是平日少见的温柔。 「不要碰我!」听到这声罕见的温柔,千夜颤抖地扭动身躯,想避开他的拥抱。 难过的情绪快速散发在空气中,她想到钟宛儿甜美的笑容,隐忍已久的情绪陡然宣泄。 「为什么我不能碰你?」扬起眉,百里峻强力地搂住她。 「不要……」她泪眼婆娑地挣扎。 看她为了反抗自己而掉泪,他更不愉快了,「你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撇过脸,千夜快速把泪水擦去,她为自己的在意难过! 如果在一周以前,他对那个女人好跟她又何干?他只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罢了。 为什么事情会有这样的变化? 她跟没有血缘关系的养父居然有亲密关系?而且还十分在意他是否喜欢别的女人? 天哪! 「你哭什么?」 扳过千夜可人的脸蛋,他强势擦去她颊上的泪,恶狠狠地询问:「跟我在一起,你不高兴?」 千夜委屈地咬紧嘴唇。 「你以为不说话就可以逃避我的问题吗?还是你还在想上次那个男孩?」百里峻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动也不动地盯着她,「小夜,我绝对会让你知道你属于谁……」 「不要。」畏惧他眼中的锐利,她使劲想推开他。 「吻我!」 直视男人脸上那抹自信而莫测高深的微笑,千夜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她身体颤抖地往后缩。 「你不听我的话?」 「我……这里不好吧……」她一向在内厅煮咖啡,有吧台、有小厨房,器具非常齐全,但百里家的其他人也会在这出没,她不愿意自己和百里峻特殊的男女关系被别人知道。 尤其是那对善良的管家夫妇! 她害怕接触管家夫妇责备的眼光,光是想就觉得畏惧!她觉得自己的行为让这对疼她入骨的老夫妇心寒。 她不想看到他们失望的表情…… 「怎么了?」 「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为什么要回房间?」 「因为被人家看到不好……」 「不想被其他人看到,就过来吻我!」百里峻露出邪魅的笑容,他勾起千夜对欢爱的记忆和对灼热肌肤的遐想。 千夜觉得自己的脸红了,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看不见的丝线缠住,对百里峻无法反抗。 她动弹不得地望着他! 「我说『吻我』!」百里峻理所当然地命令。 他绝对的霸气和阴晴不定的邪魅引诱着她,像被人操纵一般,她愣愣的问:「吻了之后就回房?」 男人笑而不答,悠游自在地看她。 千夜情不自禁地走向面前这个倨傲的男人,把双唇献上。 四片唇瓣一贴近,百里峻的唇瓣立即覆上她鲜红的檀口,两人的舌火熟地交缠着,激烈地相互吸吮。 她喘气不及地埋入他的胸怀,口中逸出断断续绩的呻吟声。 单手支撑千夜的重量,他坐在沙发上,双眼凝视甜美的小女人,一面用压迫性的口气命令她。「帮我脱掉衣裳!」 她笨拙地解开他衬衫的钮扣,一颗、两颗…… 直到他结实、有力、健美的肌肉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自己的面前,她口干舌燥地看着他。 脸颊开始滚烫…… 「我教你怎么取悦男人。」百里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让他跪坐在自己面前。 他拨开她鲜红的唇,将手指探入其中。 千夜被迫开口含住他粗糙的手指,微微的咸味亦同时渗入她的口中。 「把嘴张开!」 百里峻把千夜拉近自己已经昂然挺立的部分,不让她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便把硕大的欲望塞入她的嘴里,强迫她含着。 「吸吧!」 千夜握住男人巨大的男根,生涩地用香唇慢慢吸吮;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只能凭本能吸食。 「不对!含进喉咙,像这样……」百里峻捧住她小巧的脸蛋,将他挺立的部分塞入她的喉咙深处。 千夜强忍住反胃的感觉,努力麻痹自己。 「再把嘴唇收拢,要收气!」指导坐在胯下的千夜学习正确的姿势,百里峻圈住她的身躯,让她没有逃开的机会。 被唾液沾湿的男根早已经竖起,不断来回侵犯她小小的口腔。 「嗯……」 百里千夜强忍住呕吐的感觉,侵入喉咙深处的欲望带给她巨大的压迫感,她的眼中渗出了泪水,却又出奇勇敢地按照百里峻教她的方式努力取悦他,为他服务。 原因无他,她只是想让他多爱她几分。 「对!很好……再快一点……」他强制压住她的头颅,激烈地在她的口中进出。 「嗯嗯……」 千夜突然注意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么不堪,一种强烈的羞耻感涨满了她的全身,但却又让她感到无比的兴奋。 天!她到底怎么了? 这种不堪入目的姿势、可耻的行为,居然会让她变得如此兴奋?不但不在意是否会被别人看到,而且还毋需百里峻指导,现学现卖地动用起白己的口舌…… 难道她是个天生淫荡的女人? 或许是吧!但现在在她口中的男性象征是百里峻的,她能看到这男人最私密的一切,她觉得非常幸福。 「很好!你的学习能力很好!」瞥见门口福婶那张苍白的脸,百里峻视而不见。他神态舒爽地让千夜服务。 「那这样呢?」想要独占这男人的全部,她管不动年轻的心,就是拚命讨好她的爱人,卖力地吸吮……在他充满压制的语气及命令中,她竟然感到非常舒服……她怀疑自己是否有被虐狂…… 但她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出去了!」刹那问,一股湿热的液体射出,百里峻的身体才稍稍软下。 千夜的模样看起来很狼狈。 百里峻嘲弄地抚摸她的脸颊,「你喜欢做这档子事?」 「不……」千夜死命摇头。 「还是你喜欢取悦你身旁的男人?我看你挺主动的……」 千夜低着头,无法抑止的泪雾盈满她的眼眶。一股深切的羞耻感让她浑身颤抖不已,但在这同时,她也感受一股甘甜的愉悦从她的下腹莫名其妙上升,她不明了究竟为何…… 她只能紧紧抓着百里峻的膝盖。 挑高千夜的下巴,百里峻轻轻亲吻她的额头、眉毛、嘴唇,顺势挑开她身上的衣衫,让她雪白的身躯呈现在自己面前。 右手轻轻划过她的锁骨,在其间流连不去。 「啊……」她发出轻颤的嗓音。 他双手捧着她雪白的双峰,用力吸食,让她娇鲜欲滴的蓓蕾肿胀、挺起,再慢慢吻向她的四肢百骸。 「在这里……好吗……」千夜的口气已没有先前别扭了。 百里峻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将千夜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当然好!这里的位置不错。」 四通八达,百里家的佣人大概都看到了吧?有什么不好? 「喔!」 她闭上双眼,放下一颗悬在半空的心,开始害羞而生涩地接受百里峻恣意的激情…… 将千夜的双腿拨开,让她的腿架在自己肩上,再环住她的腰。 两人最私密的部位已做最紧密的接触! 「啊……」禁不起男人再三的冲刺,千夜放声嘶叫;但百里峻似乎没有听闻,不断让本能领着他往前驰骋,进出她的小穴。 强力的快感几乎让他遗忘世间烦扰的声音,狂野的律动已是所有的语言,她的气息在他的身上流转,他们的肌肤在摩挲间发烫…… 就在心神荡漾的刹那,百里峻在她的体内洒下自己的种子,与她的爱液交融。 「要乖乖听我的话,」在她神魂颠倒时,他轻咬她的耳垂,「不可以忘记好当初的诺言。」 「我知道……」咬紧嘴唇,千夜点头。 她绝对会信守自己的承诺,直到天地都毁灭,对他的爱也绝对不会消逝……她发誓。 第六章 从前我们曾梦见我们都是陌路人, 当我们醒来时却发现我们互相亲爱着。 【泰戈尔·漂鸟集】 西风轻轻吹送。 秋天的午后,暑气还没有完全散尽,千夜懒洋洋地坐在窗边,享受难得的安逸。 因为与百里峻不断放纵情欲欢爱,常常让她隔日精神涣散,无法准时起床。 而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要她休息几天再上班,所以她便理所当然待在家里发呆了。 但是,她很想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啊! 失神的目光凝视被风吹开的扉页,泰戈尔说得真好!从前,我们曾梦见我们都是陌路人;醒来,却发现我们互相亲爱着…… 这不正是她对百里峻的心情吗? 直到此刻,在历经情爱的欢愉与激情的洗涤后,她知道自己对他有独占欲。 她不愿意自己的爱情与别的女人分享,绝对不愿意!她没办法再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爱情可以全然奉献。 她要的爱人是朝朝暮暮可以相对,岁岁年年可以相守。 她可以为他煮饭、烧菜、洗衣,当他甜蜜的小妻子;当她的男人疲倦时,可以成为他的归处。 「咳!」一个咳嗽声打断千夜的冥想,扬起眉头,她看到逸伯和福婶同时站在她的身旁。 「有什么事吗?」千夜尴尬地起身。 「不用起来了,你坐着就好。」夫妻俩也是尴尬地望着她,不知该对她如何开口。 「那我来泡咖啡!」 「不用了!我们只是过来跟你谈谈……」逸伯婉拒了。 「没有关系,我常泡。这又不花什么时间。」她感觉空气里尴尬的气氛,只有起身逃避。 看到老公半天说不出像样的话,福婶眉毛一皱,叫住千夜,「你不用忙了,我们想喝自己会动手,你现在只要坐着听我们说话就好了,如果你还感谢当年是这老家伙坚持要把你带回来。」 「我?」错愕地转过身,千夜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 旧日的穷苦历历在目,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她不敢忘记啊……千夜的心脏急促跳动。 「大家都坐下。」福婶口气僵硬的说。 看千夜一脸无辜的模样,福婶的心头就一把火!就是这个样子把这些男人吃得死死的,不要说峻少爷喜欢这丫头,连她身旁这个老家伙也疼她,百里家对她恩重如山,结果她居然做出勾引养父这种不要脸的事!在瑞士的老爷子要是知道不气死才怪! 她一定得阻止这丫头继续勾引主人。 「那大家就坐下谈好了。」看到老伴的口气比自己坚持,逸伯突然松口气。等了这么久……事情总该解决了! 尴尬地微笑,千夜看着管家夫妇。 「千夜,那件不要脸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福婶紧抓着丈夫的手臂,劈头就说。 千夜的脸色突然刷白。 「你有话好说,不要生气……」逸伯扯扯老伴的衣袖。 「不要拉啦!我为什么不能生气?」不说不气,福婶越说越气,「想你们当初把她捡回来,会想到她今天为百里家做事,做到床上去了吗?那让她姓百里干什么?这件事传出去,不让人看笑话吗?」 「我……」 福婶气得冒火,指着千夜的鼻头大骂:「我要知道你是这种狐狸精,当初就把你撵出家门,也不用今天为这件事伤脑筋!你喊少爷一声『爸爸』,你叫『百里千夜』,你居然每天跟少爷过夜?你不要脸,以为百里家也要跟着不要脸?这件事传出去怎么办?」 「你有高血压,不要这么生气!」逸伯拍拍气呼呼的老伴。 「我不骂骂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可不甘愿……」福婶嘟嘟囔囔,气愤的泪水也从眼眶中落下。 虽然早知道会被疼她的老人家责备,千夜还是忍不住难过。 「我不会让大家发现的……」面色惨白,千夜的嗓音虽然颤抖,但仍然缓慢保证。 「你说不会就不会?」福婶瞪着她的脸蛋。 「我……」 「我不相信你现在说的话!除非你立刻离开峻少爷、离开百里家,那我就勉强相信你。」 「离开?」千夜傻愣愣地看着福婶。 「怎么了?你舍不得?」好不容易被丈夫安抚的情绪立刻又激昂起来,福婶气呼呼地跳起来,「你做的那些不要脸的事传出去,倒楣受害的是峻少爷、是百里家,你不赶快走,还要留着拖累大家?」 「我……知道了……」千夜脸色惨白地接收老人家厌恶自己的目光。 「知道就自己跟峻少爷说明白,然后快点走!不要再继续留在这里了,省得大家看到都心烦。」 「嗯!」 逸伯看着千夜,依依不舍地补述,「但是如果不再跟峻少爷乱来,也不用一定要离开家里……」 「老头子,你不要跟我唱反调!不这样怎么断得干净?」福婶瞪了丈夫一眼。 「好啦!好啦!」逸伯无奈的眼神看了性急的妻子一眼。 福婶说完话,彷佛不愿意在有千夜的房间多待一分钟,起身就赶着要走。 逸伯什麽话也来不及说,只有陪着福婶走人。 千夜默默看着一向疼她的管家夫妇们,没想到他们现在看她居然有如瘟疫!她心痛如绞,无助的泪水慢慢落下。 她终于体会什么叫众叛亲离!置身这场情爱风暴的中心,她只有默默承受的份,而她的心对如天一般崇高的百里峻…… 爱恋依旧。 依旧爱恋。 千夜默默收拾着抽屉的私人用品。 「哎呀!你听我说,那天徐氏企业的王董啊,打电话找我出去吃饭呢!你们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我就说嘛!那个死老头看上你很久了……」 「看他那副色迷迷的眼睛,也知道没安好心眼……」 平常就不多话的千夜,最近沉默的可怕,对于秘书室里三姑六婆的聊天内容,多半听而不闻。 「小夜啊,我说你年纪轻轻,干嘛整天皱着眉头?」坐在千夜对面的老大姊看着她失神的模样,忍不住开口。 千夜摇摇头,「我哪有?」 「你还说没有,你看看自己有气无力的样子。」要念千夜的话才出口,就听见放在她桌上的百里峻手机响起。 「喂?」 接起手机,顺道阻隔众女人热心的关怀;如果她们知道自己跟养父不可告人的关系,还会这么关心她吗? 千夜的心阵阵疼痛。 「这不是峻的手机号码吗?」错愕的女声扬起。 「总裁在开会,请问有什么事?」在公司,她都称呼他「总裁」;以前私下叫他「爸爸」,现在就直接唤他的单名了。 百里峻喜欢她叫他名字…… 「你是?」女人的警戒心依然没有放松。 「我是总裁的专属秘书。」 「啊,你就是峻收养的女孩。我是钟宛儿,你没忘记我是谁吧?」悦耳的轻笑声立即清脆传来,但听在千夜的耳里却像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鞭子抽上她的心口。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钟宛儿,百里峻的前妻,他们之间的约会甚至都是她特意腾出总裁的空闲时间排定的。她气质高雅脱俗,身材窈窕有段,跟百里峻两个人站在一起,不仅抢眼也非常匹配。 「我记得你。」千夜轻轻应允。 「那就好,记得提醒峻……我们今天的晚餐约会喔!」钟宛儿甜腻的嗓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期待。 分明是恋爱中女人的模样! 「好!我会提醒总裁。」千夜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抽痛,她深吸着气,双手微微颤抖,在桌面上的记事簿轻轻写下。 「那就先谢了!」 「不客气。」结束谈话,千夜按下切话钮,紧抿的唇上没有血色。 因为有着一副极为出色的外表,加上「百里集团」总裁的头衔,百里峻的女性伴侣从没断过,她不是一向平静看待此事? 为什么现在不能了? 因为她对他已有了独占的心肠,不愿割舍、不愿与人分享……她对他的爱恋不会比其他女人少啊…… 为什么她不能光明正大爱他? 因为他们的爱情不见容于世俗的观念,所以她必须躲在阴暗的角落,饱尝椎心的苦楚后,再远离他…… 千夜明了自己没有资格说爱他啊! 「又在发愣了?」身旁一干女人觉得她们的千夜已经完全走样了。 「喔!没什么。」千夜连忙起身躲避一双双关心的眼神,「我把几件公文送到别的部门,你们聊。」 语毕,她落荒而逃。躲进茶水间,她的全身虚软;天下之大,何处有她容身的地方?她又该何去何从? 为什么在有亲密关系后,她才发觉自己爱上养父? 没有办法阻止她对百里峻的爱恋,但越是争取他的注目,她的心就越痛苦,他们是父女啊…… 她想要他的爱情,却不能要! 为什么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却要承受舆论压力?为什么她出身穷困,在初初见面之时,她就注定丧失与他相伴一生的权力? 无缘由的寂寞悄悄从她心里—— 窜起。 「你最近怎么了?」 当千夜把又浓又香的咖啡端进总裁室,突然被男人的手臂拦腰抱着。 「我?没有啊!」她轻轻挣扎,意欲离开百里峻的怀抱。 「那为什么大家都跟我说你最近老出错,很奇怪?」 「真的没有……」 「撒谎!」百里峻锐利的眼神直视怀里的佳人,她哪时学会跟自己说谎?明明有心事,为什么瞒他? 连他也不能说吗? 百里峻抿紧嘴唇。故意让大家知道他们的关系,就是要千夜这辈子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到了这个节骨眼,她居然还敢有事瞒他! 望向千夜的目光无比残佞,他会慢慢让她习惯她是属于他的!百里峻接过千夜手上的咖啡,随手将它搁置桌面。 紧搂她的腰,他不断轻咬着她的耳垂,「你在瞒我什么?」 「没有……」她嘴边逸出无力的呻吟。 百里峻左手箍住她的腰,细细啃咬她雪白的脖子,右手则覆在她丰盈的胸脯前,不断揉捏。 「不要在这里……」她无力的吟哦声随即传出。 「不要在这里,要在哪里?」百里峻解开她衬衫的钮扣,随即伸入她的蕾丝内衣里,手指不断摩挲、挑逗她女性特有柔媚。 「喔……」千夜羞得满脸通红。 「嘴里说不,还不是高兴成这个样子了?」他淡淡嘲讽,笃定办公室外人来人往,她绝对不敢声张,便技巧性地解开她的内衣,让她雪白的双峰袒露在自己的视线前。 千夜防卫性地想遮住她的丰盈。 「不许遮,它们也是我的!」百里峻低声嘲笑,弹指轻碰她的乳尖,让她敏感的身体起了一阵颤抖。「你看看它们多可爱?想要出来玩了……」 她丰盈的花蕾随着他的拨弄变得硬挺。 「啊……」千夜无处可逃,但办公室外便是秘书室,几个女秘书都在那里,她只能把身体往后缩,直到全身贴靠在墙上。 但百里峻毫不以为意,还是随着她的闪躲压了上来。 「还是乖乖听话吧。」火热的唇舌含住她的花蕾,用力地吸吮,另一手则捏住她的乳峰,不断地挤压、把玩。 「啊啊……」她咬紧嘴唇,完全陷溺在他的调情当中。 「说!你在想什么?」 不给予满足,百里峻露出得意的微笑,适时追问,他要他的女人完全服从他的话。 「我们是父女……照理说……我们不可以这样……」 「如果我偏要呢?你不是说你的命可以给我?那我只是要你的身体而已,会很过分吗?」 「不会……」她被逼得无话可说。 「那还需要为这个烦恼吗?」百里峻乘机堵住她的唇,让她不至于在情绪失控下,在众人面前出丑。 如果她这么在乎大家的想法…… 千夜的身体因这种莫名其妙的快感而抖动,背部像是无法承受挑逗似地弓起来,无力地靠在他身上。 百里峻的手指伸入她的底裤,抚揉她秘密的花瓣…… 她女性的甬道紧紧缠绕他的手指,随着他的每一次抚弄而紧缩,几乎让男人快要克制不住。 「双手搭在我的肩上……」 羞红脸,千夜茫然遵守百里峻的命令;而他早准备好,把她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腰身,让她的双脚环住他的腰,让他早已昂扬的肉柱抵住她湿润的穴口,蓄势待发。 百里峻抿紧嘴唇,在亲吻过她的双唇后,他巨大的肉柱前端便滑入她的体内,而且,不论她如何抵抗挣扎,他还是以排山倒海的姿势,毫不犹豫地进入她狭窄的甬道。 「啊……」她汗水一滴滴自额头滴落。 百里峻炽热而坚挺的欲望不断在她的体内来回穿梭。 千夜早身不由己,口中发出一声惊呼后,背部就抵在墙上,任他的傲然在她体内驰骋。 他紧搂着她的柳腰,让两人的身体重叠得更深、更紧密。 「嗯嗯……」心满意足地呻吟,她知道此刻体内充满男性的欲望,感觉到自己属于这俊伟的男人,他们今生有了密不可分的牵系。 疼痛与欢愉并存的时刻……千夜心满意足。 「你好紧啊!」他像一头野兽般,在她的体内不断抽动,并不时触动她体内的小核。 「再进来……」千夜感到体内升起一股莫名的欢愉,让她逐渐陷入不可自拔的情欲当中。 百里峻暗哑的嗓音响起。「你这辈子都是属于我的。」 「嗯……」 她的紧窒与热度完全包裹着他,让他无法思考,更无法抑止自己欲望,随着千夜腰部的摆动,将他的欲望冲入她体内的更深处。 随着一阵强过一阵的销魂快感,就在心荡神迷的刹那间,百里峻在千夜狭窄的穴口洒下浊热的欲望,与她的爱液交融…… 「人就在里面,钟小姐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看到钟宛儿又提着小西点来探班,几个女秘书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指着总裁室,要她自行进入。 没办法,谁教她是总裁的前妻!连千夜都赶不走她了,谁能对她怎么样?还是自己请吧! 她们不会破坏她的好事。 「谢谢!」钟宛儿微笑点头,悄悄地推开沉重的木门,想给百里峻一个惊喜,却看到两具交缠的肉体,正浑然忘我地沉沦…… 怎么会这样?!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千夜纤细的手臂,正紧紧勾住百里峻的脖子,肆无忌惮地与他欢爱着…… 第七章 狂野的温柔 唤醒 此生命定的爱恋…… 千夜坐在窗前,将庭院的一景一物绘入素描本中。在假日,她喜欢做这些消遣打发时间,并且享受独处的时光,但自从跟百里峻有肉体关系后,她的心灵就不再宁静…… 她常常会在独处时想起他,想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唉!虽然知道他去参加一个宴会,但还是希望知道他跟什么人在一起,又说了什么话? 虽然常常接收到管家夫妇责备的眼神,似乎在无声地询问她:何时要离开百里峻?但她总是偏过头,佯装不懂他们未出口的话。 她深深沉溺在世俗不容的感情世界里,只要想起与百里峻相处的狂野、他眉宇间的霸气,她的心就无可抑止地向下……沉沦。 她真的爱他!但她不敢问,他对她的占有是否出自爱?不过想起他们欢爱的地方已遍及家中所有的地方,千夜不安的心才笃定,他对她总是有一些喜欢吧?为着这点喜欢…… 她更不愿走了。 所以,她对管家夫妇投来鄙夷的眼神视而不见;即使他们的情感世俗不容,但在他强而有力的拥抱中,她期盼他们有机会天长地久。 只要百里峻真心爱她就好…… 「小夜,起居室有人在等你!」 「有人找我?」 对于佣人的通知,千夜感到相当惊讶,由于百里峻把她的休闲时间安排得相当紧凑,她在学校几乎没有时间和他人攀谈,同学几乎都是点头之交,而公司的同事也畏惧她是总裁的养女,待她虽然不错,但也没有私下联络,所以她并不知道有谁会在假日想起她…… 「是钟宛儿小姐!」似乎看出千夜眼底的疑惑,佣人自动回覆。 「我就去。」 虽然疑惑钟宛儿为何会无缘无故找她,不过,千夜还是马上到起居室去见她。 「总裁今天不在家。」千夜端起惯有的笑脸,劈头即告诉她。 如果这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是来找百里峻,她就得失望了,没有任何女人可以过问他假日的行踪…… 她来也是白来! 「我知道他不在家,不过,我是来找你的。」钟宛儿面无表情地凝视她。 「找我?」千夜皱起眉头。 「我想你一定也很想知道他假日在哪里?我是来告诉你,他正在我家的家庭宴会上烤肉。」脸上浮起一抹微笑,钟宛儿可以感觉这个小女人笑容背后的敌意…… 的确是情场上的敌人! 若非千夜住在百里家,她是理也不会理她一下,这个发育未完全的小女孩算什么呢?依徵信社送来的资料,百里峻亲密的女性伴侣有四、五人,还没这丫头的份,若非看在千夜跟峻朝夕相处,她可懒得理呢! 「钟小姐何必……」 「何必来告诉你?」钟宛儿甜美的嗓音扬起,「我只是不希望你傻等而已。毕竟,如果我跟峻再结婚,你名义上就是我的女儿了,我可不想看到以后老公跟女儿睡在同一张床上……那我可会很为难,到底要赶你出百里家,还是选择家丑外扬,控告你妨碍家庭……」 虽然说得顺畅,但是钟宛儿眼中锐利的锋芒毕露。 「你……」 「我怎么会知道?」钟宛儿的眼神中有绝对的鄙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在办公室内勾引峻,干那种不知羞耻的事,被我看到了!」 千夜睁大晶亮的眼眸看她。 「难怪大家说他疼你,你连他的生理需求都服务了,他怎么会不疼你?我一进百里家,福婶看到我就诉苦,说你赖着不走、缠着峻,要我想办法……千夜,如果你还算聪明,最好赶快离开这里。大家都知道峻没再结婚就是在等我,他对你只是玩玩,不可能认真……」 「不要再说了!」捂住耳朵,千夜的大眼里蓄满泪水。 「我只是好心来告诉你这个事实而已,相不相信就随便你了……」钟宛儿脸上浮现淡淡一笑,「他身旁的女人那么多,你只是其中一个而已,他跟你的事要是让外边知道,那可是臭名满天了,你想他敢娶你?」 「我不敢妄想……他会娶我……」无助的泪水潸潸落下。 她只是想要他的爱情…… 「那你想害他身败名裂?」钟宛儿咄咄逼人,她要千夜赶快离开百里峻的生活。 「我没有!」千夜不断摇头。 钟宛儿满意地点点头,脸上浮现怜悯的笑容,「我想你应该也不像恩将仇报的那种人,虽然你报恩报到他床上了,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帮我照顾他。这张支票是点小意思!」 一张五百万的即期支票放在桌面上。 「我不要这个钱……」 「你就收下吧!就当作你这几年帮他工作的酬劳,包括床上的费用。」不容千夜拒绝,钟宛儿叫住躲在旁边偷看的管家夫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们当证人,看到我帮峻付这笔钱了。」 逸伯和福婶连忙点头。 「我不要收这个钱啊……」千夜退了好几步,她频频摇头,虽然他们的关系不被世俗接受,但至少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大家,她是爱他的,不是为了钱才跟他发生关系的…… 「不收是嫌钱少吗?你希望拿更多的钱?」 「没有!」她使劲摇头。 「那你就应该收了,如果你为他好,就应该知道如果你们的事传出去,你是可以不用做人,但百里家的声誉可会蒙受很大的伤害,你不会想让百里企业垮了吧?」 「我会走!你不要拿钱来污辱我……」 「你的清白都给他了,我想这也是第一次,不给你报酬,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跑回来跟峻告状说我故意赶你走?」钟宛儿蓄意端起凄惨的笑,「如果你真爱他,我求求你就收下钱,放过他吧?」 「我……」 「如果你不收,就表示你还希望跟他藕断丝连?」钟宛儿看似温婉的口气却咄咄逼人。 「没有!我收。」千夜的爱情陷入绝境。 「那就先谢谢你了……」 千夜想笑,原来她的身体这么值钱?她自己都不知道…… 但她连牵动自己脸部神经的力气都没有,她的心已经被钟宛儿说出的事实绞成碎片了。 是她太天真了吗?她奉献仅有的自己,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她追求梦想中的情爱,绝对的温柔与占有,到最后,竟然换来遍体鳞伤的污辱,而她无话可替自己辩驳。 她的存在只会增添他的麻烦而已,她真是没用啊! 心阵阵疼痛…… 「请小夜到办公室来一趟。」扩音系统传来百里峻低沉的嗓音。 「啥?总裁不知道小夜请假吗?」几个叽叽喳喳的女秘书连忙停下谈话,拿起话筒。「总裁,小夜今天没进办公室!」 「没进办公室?」 百里峻稍稍扬起的尾音证明他不知道千夜请假。「嗯!小夜今天没来,我们以为您知道她身体不舒服。」 「是吗?」 百里峻眼底疑虑尚未解除,手机就响了;看了拨号号码,他按下通话键。「小陈,千夜怎么了?」 「不知道!」司机疑惑地说:「下课时间小姐没出来,我不知道她去哪,在学校绕了一圈,都没看到她的人……」 「现在快中午了吧?」 都快十二点了,找不到千夜现在才说?百里峻不高兴的态度显示他正在考虑要不要换掉这个司机。 对老板阴晴不定的口气感到惶恐,司机立刻回答:「小姐平时上下课都很准时,我还特地跑到她上课的大楼、学校餐厅……全部巡过一遍,才确定她人不见了。」 「什么?!」 「对,小姐人不见了,我有打电话回家问福婶,小姐也没自己回家。」司机小陈报告得非常详细,因为他打电话回家询问过消息,见事态不对才立即报告,如果百里千夜被绑架,他不想背负不尽责的罪名。 「好!我知道了。」百里峻气冲冲按下通话键。 谁来告诉他怎么回事?人到哪里去了? 「有没有接到要求赎金的电话?」百里峻打电话回家,脱口而出的尽是焦虑。 「什么赎金啊?峻少爷?」逸伯完全无法进入状况。 「绑架千夜、要求付钱的电话。」忍住气,百里峻对这个老人家最没办法,他尽量耐心地说明白。 「怎么可能?峻少爷,你别开玩笑了……」 制止逸伯继续说话,百里峻先声夺人,「没开玩笑!小陈在学校接不到人,千夜不见了。」 「她自己走的吧?」逸伯中气十足,精神可好了。 「走去哪里?谁准她自己走?」 没有料想到会有这种答案,百里峻极力克制的脾气完全宣泄,他压抑的怒气与担心都瓦解在逸伯面前。 「哎呀!峻少爷,你不可以跟那黄毛丫头胡来,都几岁了!好不容易才请走她,你又何必担心她去哪……」 「你们叫她走!?」他嗓音紧绷。 可以预见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生气了,逸伯极力撇清,「没啊……我跟老太婆哪有本事叫她走?是钟小姐看她这样勾引你不行,拿下五百万支票给她,让她走的。」 「宛儿拿五百万给千夜?」百里峻的尾音禁不住因怒气而扬起。 「对!千夜收下了。」老人用力点头,这种认钱不认人、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丫头就让她走吧! 千万不要再想她了! 「她敢收?」百里峻气到立即把电话挂掉。谁准她这么做?谁准她收那笔钱?为了五百万抛下她的工作、她的学业? 五百万算什么?他花在她身上的心血岂是五百万可追回的?拿到钱就走人? 他怎会养出这种见利忘义的女人?又是一次背叛,而且还被五百万背叛……椎心刺骨的疼痛印人心扉…… 谁准她这么做?谁准她不告而别?谁准? 谁!谁!谁! 「姊姊……你今天怎么会回来?」 千璇一回到住处,就看到被百里家收养的姊姊千夜在厨房料理晚饭,高兴得忍不住跳了起来。 「怎么了?回来看看你不好吗?」千夜勉强牵动嘴角。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何去何从?又有哪里需要自己?想着想着……离开校园,她就走到妹妹住的地方了…… 或许千璇还需要她吧? 「哪有?我是求之不得呢!真希望姊姊天天都在家里陪我。」千璇腻到千夜身上,搂着姊姊纤细的腰直撒娇。 自从父母双亡、姊姊被百里家收养后,千璇就一直寄养在亲戚家,直到国中毕业才搬出亲戚家,开始半工半读。她现在住的地方是千夜付钱租的,平常除了念书、打工,就是等着千夜在假日时回来看她。所以非假日能看到千夜,真让她喜出望外呢! 「真的吗?」千夜把烫熟的菜盛装在盘子里。 「这是当然罗!」 千璇用力点点头,笑容非常灿烂,能在晚餐时间看到姊姊,是作梦也想不到的事。突然一种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头,不会出事了吧?「姊姊,你在百里家还好吧?」 「怎么会这么问?」躲避妹妹关心的视线,千夜不知该如何启齿,又该怎么谈起自己已经离开百里家的事。 亟欲隐藏的心事在妹妹的眼神里,全都乱了脚步,她该怎么启齿? 抬起双眼,千夜的笑容几欲凝结。 「因为……」 千璇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窗外一个硕长的身影。「啊!百里先生也来了?」 千夜怔怔凝视百里峻那张熟悉的轮廓,令她魂牵梦系的脸庞…… 那双让她沦陷的眼眸,不论穿上什么衣裳,都无法掩饰他独特的王者霸气与颓靡气质。 怎么才离开他半天,她就觉得人事沧桑了? 「姊姊!姊姊!」千璇不断推着千夜瘦弱的肩膀。 「嗯?」 一回头,千夜眼眶中的泪水潸然落下,原本以为平静的心又起了一圈圈涟漪,想牵动惯有的笑容,却无能为力…… 她好想他啊! 「你跟百里先生吵架了?」千璇看着呆呆掉眼泪的姊姊,感觉好像看到不该看的画面,立刻转过身,跑去替百里峻开门。 「小璇……」千夜想阻止已来不及。 「百里先生好。」千璇向百里峻问好。 「好!」百里峻淡淡点头,极力隐藏眼中的愤怒,只是盯着千夜看,他不能确定自己的情绪能否在无关紧要的人面前失控。 「总裁……」 「你今天无故旷职,还记得这个称呼?」百里峻冷漠的眸子闪了闪。 「我……」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千夜没有回答,低下头绞着手指。 「你欠我一个理由,解释你为什么离开百里家、怠忽职责的理由,我希望你能交代清楚。」 「啥?」千璇听到这话,错愕地瞪大眼。 「我们可以出去谈吗?」不想让涉世未深的妹妹知道自己在情感上犯罪的行为,背德的罪恶感让她罪无可赦。 面对钟宛儿,千夜缺乏理直气壮的理由、向百里峻坦承她爱他! 她只能远离。 带着自己残破而渺小的爱情远离,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独自拭泪,千夜明白自己根本离不开名义上是她父亲的男人…… 但她却不能不走! 离开百里峻二十四小时不到的时间,就见到他即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千夜的感觉也很复杂。 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吧! 百里峻嘴角扬起轻蔑的微笑,「希望你能有好的说法,说明为何收下五百万的支票。」 千夜察觉养父未说出口的不屑。要怎么样才能让男人深深记得,一辈子不会忘记? 十年前,一个女人在婚姻上的背叛,让百里峻游戏人间,至今都没再婚,如果自己也背叛他呢? 他会不会恨到咬牙切齿,发誓要绑住自己一辈子? 千夜不敢奢求他爱她,但如果是恨呢?要多大的恨意才会让他想要把她留在身边? 紧握拳头,她不想离开他…… 大家都认定她会破坏养父的名誉,没资格留在他身边,但如果是他强留住她呢?如果他把她带回家呢? 那就没有人可以说话了吧?千夜脑中闪过千万种想法。 她只知道自己绝对要跟在他身边! 心中有了笃定的想法,千夜终于扬起惯有的笑容,把系在腰上的围裙拿下,对妹妹露出志得意满的表情。「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喔!」 千璇不知姊姊心中的百转千回,但看到她眼中自信的神采,终于放下心上的大石头,放心地点头。 她不明白两人的谈话为什么会扯到五百万的支票?她也不懂姊姊为什么会突然跑来看她,她们才相处几分钟,还来不及谈心,姊姊就要被百里家的人带走了…… 而她似乎没有说话的权利。 虽然姓百里的男人一向是高深莫测的模样,但是,他到底还是帮了她们不少忙,千璇不想把他想成坏人;看到姊姊一见到他就那么高兴,他应该不会欺负姊姊才对。 千璇乖乖接过围裙,用力叮嘱:「要常常回来看我哟!」 「知道了。」 「不可以骗我哟……」千璇扯着喉咙对站在门口的千夜大叫。 千夜突然转过身,「这个留着。」 「嗯?」 「你要乖乖的喔。」不管妹妹莫名其妙的眼神,千夜立即合上门,跟着百里峻离去。 等人走远了,千璇才展开千夜留下的纸条,竟然是—— 一张五百万的即期支票! 第八章 夜风从窗口灌入,烟雾从百里峻的指尖散开。 从离开千璇住的地方后,两人坐在车内,都没开口说话,任凭沈默把他们的气息淹没。 千夜看着昏黄的路灯。 坐在心爱的人身旁,她却觉得非常寂寞,因为他冷漠的态度让她受伤。只因为她承认爱他,就要忍受这些不平等的待遇吗? 当人真是寂寞啊! 明明深爱的人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却因为世俗的规范,而无法缩短两人间的距离。 一定要寻遍所有的理由与藉口,爱情才有安息的地方? 她怎么走得这么坎坷?看大家都春风得意,唯独她如此辛苦,他到底能不能明了她爱他?他知道她为他所受的苦、流的泪,都是为了与他相守吗? 他会珍惜吗? 「为什么要收那张支票?我给你的钱不够用?」开着车子在市区晃了一个晚上,百里峻终于把车子开上山头。 开了车顶,让清凉的夜风流进紧闭的空间。 百里峻需要清楚的思考逻辑,避免情绪失去控制,虽然他知道胸中的怒火正在燃烧,但他极力压抑。 「够用!但我想要那笔钱……」千夜紧握着裙角,睁大明亮的双瞳凝视她的养父、她的情人。 纵使她了解这样的回答会激怒他! 纵使她明白这样会让自己陷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纵使她知道他想要她说什么样的答案,她也不会乖乖照办,因为她的心正如飞蛾般向光明的尽头扑去,明知结局可能是灰烬,她也会走去。 因为她的禁忌爱情已让她走向不归路,她只要求看着他,陪伴在他的身边,至于他怎么待她,她都不介意。 「为什么要那笔钱?」百里峻不可置信,她居然为了五百万扬弃自己? 「我想替妹妹买栋房子。」 「你……」 「钟小姐刚刚好给我实现梦想的机会,我就收了!反正……」她嘴角露出一如往昔的笑容,只是眼底有抹不为人知的沧桑,「我在也是碍着你和钟小姐;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是身份证上……我们还是父女……」 「住口!既然你知道名义上是我的女儿,就该听我的话!我准你走了吗?」百里峻的青筋因生气而暴露。 「我是为大家好……」 「你小小年纪,居然敢自作主张?我让你受教育、教导你礼仪,就是让你学来忤逆我吗?」 「千夜不敢!」看百里峻脸色铁青,千夜立刻低下头忏悔。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跟他说话,虽然满心颤抖,她还是要说,因为她只剩这个机会——可以光明正大跟他在一起! 只要他强制命令,她绝对不会离开他。 「你不敢那最好!我不准你离开,你就别想走。」百里峻一把搂住千夜,「我不会让你走的!」 「那钟小姐……」千夜扬起心虚的笑容,「她说我在你身旁会碍事……」 「所以五百万你不收白不收?」 「我……」 虽然前妻以代理人自居,让百里峻觉得十分不畅快;但查知千夜的想法,更让他不满。原来他对她的用心只值五百万?她之前愿意把命给他的承诺,只值这个价码…… 为什么事情的发生会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不能掌控她的去留吗? 噬心的背叛让百里峻血脉沸腾,他痛恨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一把搂住她的手腕,冷冽的气息直冲千夜的脸颊。 「我最讨厌别人对我撒谎!」他紧盯她清澈的双瞳,手中紧使的力道大得可以捏碎她的手骨,「你进百里家前的承诺呢?」 「我……」痛楚几乎让千夜的眼泪扑簌直下。 「给我其他的理由!给我一个能够原谅你的理由。」他痛恨背叛,被扬弃的感觉再度袭上百里峻心头。 百里峻想起似曾相识的疼痛,钟宛儿十年前在床上跟其他男人恣意翻滚的画面在脑海中倒带重映…… 那心痛如绞的记忆…… 所有的背叛都来自他接受并共同生活的人,为什么刻骨铭心的疼痛都来自相仿的脸孔? 他的爱情投掷向一张相仿的脸,但都不得善终…… 「百里先生……」千夜担心的眼神看着脸色惨白的男人,她再也不愿意呼喊他「爸爸」了,即使是生疏的称谓,也比他们亲昵的世俗关系更令她心安,她的命是他的,这是承诺。 但是她有自己履行承诺的方式! 「该死!」听到这个陌生的称谓,百里峻胸中的怒火燃烧得更为炽烈,她居然马上就跟他划清界限? 真是太过分了!他对她这么好,他是这么在乎她,她居然如此回报自己?这笔痛彻心肺的帐,他要跟谁算啊?果然天底下的女人都是同等货色,知道男人在乎她后,立即献上「背叛」!这就是她们对爱情的回报? 不!绝对不是爱情!他怎么可能爱上这个小女孩?她只是一个任他予取予求的玩物而已,他不准她走,她就不能走! 百里峻没有松手,不断加重的力道让千夜紧咬的双唇泛着血色,但她没有求饶,只是痛得瘫在座位上。 「哼!」甩开大手,他看着手心泛起的红艳,再看看千夜狼狈的模样,他的眼底闪着混乱、甚至自己也不明白的思绪。 没想到他们竟然走到这一步?他必须靠男人的力气去压制她…… 「您还好吧?」听着百里峻急促的呼气声,千夜根本忘记自己的痛是他所给予的,反倒认真且诚挚地看着他,「您不要为我生气……我……」她承诺相守一世的话又差点脱口而出。 但一想到管家夫妇排斥的眼神,话又立即吞了回去。 「你这个该死的丫头!」百里峻头一次被女人气到说不出话,当他看到千夜泛着暗紫色的唇和皙白的肌肤相映时,他以为自己看到一团美艳的火焰独自在黑夜里燃烧。 狠狠燃烧他晦暗的情绪,融化他三千多个日子以来的冷酷。 火舌燎原! 情欲以排山倒海的姿态燃尽他所有的理智;不再理会空气里荡漾的冷冽情愫,百里峻突然一把搂住千夜的腰身,双唇没有理由地贴上她柔软的唇,用力吸吮她口里的津液。 「啊!」脑中一片混乱,她凹凸有致的曲线紧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即使过往有数不尽的欢愉,在这个时刻,她残存的理智仍然为他霸道不留余地的热吻击碎…… 情不自禁地勾住他的颈项,她热烈回应他的热吻。 离经叛道的感觉刺激着千夜的神经,即使世俗难容,她对他的爱情已经在罪恶感的浸泡中发酵…… 她无路可退。 即使背负勾引他的罪名,她都甘之如饴,因为她的身体被他充实,她的灵魂被他占据,她沉溺在将到来的甜腻当中,无可自拔。 她将用全部的生命爱这个男人! 「你喜欢我这样对你吧?」百里峻的言语中带着轻蔑的笑意,他知道所有的女人到这一刻都是一样的。他的一双大手停留在她丰盈的胸脯上,缓慢而挑逗地揉捏,却不急着要进入。 「嗯……」 这个男人从她十岁起就占据她的视线,千夜的思绪深深沉溺在他低哑的嗓音里,不由自主地朝他的魅力奔去。 「你喜欢就好。」解开佳人的钮扣,轻轻抚弄她的乳尖,让她敏感的身体倏而起了一阵轻颤。 丰盈的蓓蕾随着百里峻的拨弄变得坚挺。 「会被人看到啊……」夜风缓缓从身边流窜,千夜感受着空气中的冰凉,但男人火热的唇含住她的乳尖,用力地吸吮,让她控制不住地喘息,在黝黑的夜空中逸出。 「有关系吗?」淡淡询问,男人的另一手持续捏揉她的乳峰,不断挤压、把玩。 千夜已经完全陷落在他的调情当中。 「啊……」 那一瞬间,千夜尝到男欢女爱的蚀骨滋味,她的情绪在失控中忘形嘶喊,她的身体因为这种莫名的快感而颤抖,背像是无法承受挑逗地弓起,熟稔的麻酥让她全身发烫而无力。 「你真是激动啊!」轻声微笑,百里峻将肿胀发疼的下半身贴在她腿上厮磨。 「不要在这里……」 千夜压低嗓音抗议,双手紧抓着男人的肩胛,口中不断发出低吟,她已被他挑逗得快发狂了。 「不要在这里,要在哪里?」 「啊……」 「你再叫大声一点!这样大家才知道你有多么需要我。」不理会她的抗议,百里峻把千夜拉起,两人站在驾驶座上,让她双手扶着车顶,在星夜中亲吻她细嫩的肌肤,留下点点爱抚的痕迹。 冬天快到了,晚风呼啸吹着,天上点点星辰闪着微光…… 他们的欲火却好似被狂乱冰凉的夜风助长,慢慢燎原,「啊啊啊……」千夜动人的胴体倒映在车窗上,完美的曲线引人遐思。 「你真是太诱人了,小夜,我把你调教得这么敏感,怎么可能会把你留给别的男人享用?」 「我没有……」 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百里峻不等伊人抗辩,托起她的臀部,两根手指进入她狭窄炽热的甬道,来回摩挲,直到她密汁四溢。 「呃……」千夜一只手扶者车顶,另一手捂住嘴巴阻止自己放荡的呻吟,娇弱地说:「外边的人真的会看到……」 「他们不怕长针眼,你又何必介意有人看?反正你这么需要我,我停下来,你受得了吗?」轻蔑的言语不断污辱他怀中的女人,恨她的薄情,诅咒她的背叛。 他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不要这样说……」难过的泪水不断滑落,她无力招架他认定的一切。 「你何必装得这么可怜?你以为难过的人只有你一个吗?」百里峻抬起千夜的下颚,他的吻强行滑落在她皙白的脖子上,另一手再度托高她的臀部,将自己硬挺而壮硕的欲望之源,冲进她狭窄炽热的体内,来回穿梭。 「啊……」 千夜的神情痛苦而混乱,梦寐以求的爱人正进入她的体内,完全地占有她。 在男人激烈的律动下,她没有办法思考了…… 「跟我回去!跟我回去!」百里峻的要求全化成热量,进入她的身体,深深烙印在她的体内深处。 沉浸在深秋黝黑的天色中,男人狂烈的占有行动引起她前所未有的恐惧。 千夜不明白自己伤害他多深…… 但她愿意用一生无尽的深情来偿还这次的背叛!只要他原谅她,让她在百里家能有一个栖息之地。 「好……」 千夜的意志被激烈的肢体纠缠炸散,完全无法正常思考,只能放纵本能回应,并随着他的抽动不断摆动。她阖上眼,害怕的涟漪不断在心中扩散……害怕有人看到她这副放荡的模样。 从小,书本跟老师教导的礼仪都没有人提到可以跟男人放荡成这样,更何况这男人是她的「父亲」啊! 但她无法克制自己的欲望,所以更令她害怕的是——她的沉溺。 「早这么听话不就没事了?」百里峻停下抽动的坚挺,邪肆的笑意浮现在阴晴不定的俊脸上。「你是希望我更疼爱你吧?」 他立刻做出准备抽离的动作。 「不要!」她双手抓住他的手臂,惊声呼喊。 「你这么需要我,有什么资格收下那张支票?真是自不量力哪……」抬高伊人修长的腿,他一鼓作气做更深的冲刺…… 「啊!」 汗水一滴滴从额头落下,男人坚挺的欲望不断在她体内来回律动,她身不由己地发出一声声无可抑止的叫声,淫荡的呻吟阵阵回荡在夜空之下。 她不管了!就让所有忘情的欢爱声传送到偷窥者的耳中吧! 「命……还给我吗?」激情中,百里峻不忘追讨她许下的承诺。 「当然!百里先生……我会陪你到底……」 「我要你叫我『爸爸』!」拒绝陌生的称谓,他要她里里外外都服从,即使世俗不容。 「爸爸……」千夜艰困地回覆。 好吧!她全依他了…… 「如果你从头到尾都这么乖,我岂会亏待你?」百里峻不断凌辱她的秘穴,让身下的女子尝到背德的彻底欢愉。 千夜全身的感官在他的放纵与恣情中盘旋,他带给她的冲击、痛苦与羞辱……全部都化为浑然忘我的甘甜。 如果没有百里峻眼底的愤恨,他们此刻彼此拥有的,该是完美的幸福。 由于太过投入,他们都没发现真的有双锐利的瞳孔,从一开始就注视着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并且沉默着录下野外男女放纵的模样。 「宝贝,还要吗?」 「要……」 「你这么小声,应该是不用了吧?」 「不!我永远要不够啊……」千夜放掉所有的羞耻心,向她的男人哀哀乞求,即使名为父女,她还是想要被他充满身体。 「你是爱我的吧?小夜?」 「对!我爱你。」再也遮掩不住内心澎湃的情感,千夜终于松口说出对养父的爱慕。 坐在草丛的男人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对父女…… 怎么会这样?天地都疯狂了吗?老天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为什么他们会如此理直气壮拥抱?为什么可以这样? 为什么啊—— 山下的灯海辉煌,而在这片无尽的穹苍下,彷佛只剩秋虫的鸣唱,夹杂他们爱的咏叹。 所有的禁忌都被喘息淹没、灭顶…… 「姊姊,你确定还要嫁给百里峻?」 钟宛儿的弟弟——钟宛擎手上拿着牛皮纸袋,走进钟宛儿的设计室,两眼通红地瞪着姊姊。 「怎么了?你之前不也说他好吗?」抬起头,钟宛儿诧异地看着弟弟。 「那是之前!」 钟宛擎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闭上疲倦的眼皮。看了一个晚上的妖精打架,他很累,早知道就不要答应姊姊侦察百里峻的私生活了。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放下手中的笔,钟宛儿窝到弟弟身旁,以淘气的眼神看他。 「你的口气倒像已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了快十年的私家侦探,钟宛擎的直觉可不是假的。 「哪有什么事?」 「你少来!」看姊姊一副撇清的模样,钟宛擎撑住快爆开的大脑,暴躁地指责,「你知不知道我看了整个晚上的缠绵画面?而且还在山上?你如果早点说,我起码还可以带棉被去跟踪。」 「我哪知道他们跑到山上去?」不等弟弟回话,钟宛儿伸出手。「你录的带子呢?」 钟宛擎没好气地把牛皮纸袋交给她,苦口婆心劝诫,「天底下男人多的是,你不见得就要这一个吧?」 「是不见得!」 「那……」钟宛擎看着钟宛儿肯定的表情,更不了解她要自己去跟踪百里峻的用意了。 「我需要峻无条件的帮助,否则工作室快撑不下去了。」钟宛儿轻松地指指外边。 钟宛擎看着办公室外来来往往的设计师与泡茶小妹,然后再看回姊姊办公桌上寥寥无几的文件,他突然明白了。「何必要硬撑?事业对你又不重要!爸爸也要你再嫁……」 「对我是不重要没错!但是,峻可以帮我。」 「你……」 「如果没有那个小丫头,他还是会像十年前一样爱我,所以我只要把那个自不量力的小女孩赶走就可以了。」钟宛儿露出自信的微笑,「峻原本就是我的,那个女孩子不过是我的替身,我要回自己的男人,是很理所当然的事!」 「但是他……」 「你放心好了,那个女孩只是他的养女,没什么的……你不要想太多!」钟宛儿微笑着说。她原本就不觉得一张支票就可以赶走情敌,反正她有人证,如果小女孩被他带回来,百里峻还是会把钱还她。 所以这出戏,她不算赔! 但是经过这样的事件,百里峻应该不会认为千夜「爱」他,对她打击小情敌在情人心中的形象也算有帮助。 钟宛儿相信峻会回到她身边;这回,她不会再轻易伤他的心了……他们必定能天长地久。 「姊姊……」看着钟宛儿眼中的决心,钟宛擎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如果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但他可不认为事隔十年,百里峻还会像当年一样爱着他姊姊。 人——总是会变的! 守了他们两人一晚,他确定他们都没有发现他在跟拍,在野外做那件事,竟然可以如此浑然忘我?他们的注意力应该都很集中吧?这是不是也表示他们很重视对方?如果这是逆伦感情的真相,那姊姊还能如此信心满满吗?她是否只记得十年前百里峻对她专情的模样? 钟宛擎眼神复杂地看着姊姊,不再多话。 就让时间去澄清何谓真相吧…… 第九章 「你开五百万的支票给小夜是怎么回事?」 钟宛儿一踏进办公室,百里峻立即板起脸冷漠询问。 「我……」无辜的眼神望向熟稔的俊脸。 「收回去!」 强压下满腔的怒意,百里峻讨厌自作主张的女人,即使连这张魂牵梦系的脸蛋也不例外。 双明亮的大眼望着熟悉的男人,她难堪地转过头,起身即要跨出门,但是豆大的眼泪却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流出。再怎么说,她也是为他好,他怎么可以这样…… 「欵欵!宛儿,你干什么?」百里峻一把从身后抱住钟宛儿,不让她离去。 不用看也知道她红了眼! 百里峻知道丽人爱娇的性情,从年少就不曾改变。他们曾经是社交界有名的金童玉女,怎么可能会不了解彼此的性情? 「就当我多管闲事……」钟宛儿顺势倒在百里峻厚实的胸膛中,抽噎起来。 没想到他居然为了一个小女孩责备她?钟宛儿心里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泪水掉得更多…… 「宛儿,你不要哭啊!」看到旧日情人掉泪,百里峻慌得手忙脚乱,他是怪她没错,但看她难过,他的心就跟着浮动,他知道他难以抗拒的是……这张容颜。 「呜呜……」越想越不甘,钟宛儿的泪水掉得更凶猛。 「对不起,总裁!您的咖啡来了。」 正巧千夜端着香喷喷的咖啡进门,便撞见养父正在哄女人。 她傻愣愣地杵在门口,明知道该马上离开,脚却像生根一般,动弹不得。 她不知道他也会哄女人…… 平日犀利而冷漠的瞳孔居然放射出难以窥见的温柔?就单单为了一个女人的眼泪? 她的心霎时有如刀割!他果然还爱着钟宛儿…… 「搁在桌上就出去。」淡淡地瞟了她一眼,百里峻冷漠地下着逐客令。 他看到千夜的手在颤抖,但他的嘴角瞬间扬起一抹恶意的微笑,这个难堪可是她自找的…… 是她先收下宛儿给的支票! 既然新新人类的爱情可以秤斤论两,那他何需怜惜?回头再给她钱,她自然还是会乖乖听话。 「喔!」感受到百里峻全身散发出来的冷漠,千夜仓皇放下咖啡,狼狈地转身离去。这里已没有她容身的地方了…… 千夜看着那个女人紧紧搂着她爱的男人,而她爱的男人也全神呵护着那个女人!站在那个房间,不管是哪个角落,她都嫌碍眼。 她只是一名旁观者罢了! 当初,奢望名正言顺地被带回百里家,让大家无话可说,不就是以被养父强迫带回的名义?原本她只希望可以陪在他身旁,她就心满意足啊! 但是现在怎么了…… 为什么她突然感觉心很冷?她如此卑微地爱着这个男人,他到底知道吗?他有一点喜欢她吗? 千夜好想问出口。 「峻,回到家别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嘛!」 钟宛儿端着红茶走进百里峻的书房,就看到他坐在书桌前使用个人电脑,看来他还忙于工作。 「有事吗?」工作中的百里峻抬起头。 他正在看欧洲方面传过来的传真信件。顺手接过千夜递来的资料,他用眼神示意千夜站到他旁边,整理那些传真,他自己则开始审阅手上的文件。 一旁的千夜默默将传真纸依照上面的内容分类,然后夹订一起,完全没有看钟宛儿一眼。 「就是有事才找你商量嘛!」 「喔……」百里峻抚摸额头,顺手把手边的文件夹放到档案内。「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在赶工程进度。」 「爸爸找你去吃饭,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钟爸找我?」百里峻错愕地扬起眉毛,但看到钟宛儿以一副喜上眉梢的眼神看着自己,再瞥见身旁的千夜面色惨白,他不禁笑了,「怎么?他又不是没看过准女婿的样子!」 「峻,你怎么这么坏?」钟宛儿娇嗔了他一眼。 「我是今天才被你说坏的吗?」瞥了她一眼,他俊朗的笑声立即充满整个房间,转头望向千夜,「你帮我查查看哪天有空?」 「好的。」 机械式地回应,千夜深吸着气,立刻拿出行事历翻阅,她没注意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地颤抖。「下星期二晚上还没安排行程。」 「你说下星期二好吗?」百里峻看向钟宛儿。 「当然好,我回去跟我爸说。」 细嫩的嗓音传达着喜悦,钟宛儿笑意吟吟地在百里峻的额上轻碰一下,转身便走。 看着百里峻对另一个女人的宠溺表情溢于言表,千夜心中苦涩的滋味更难形容。 她想要放弃心中那份苦不堪言的情感,但却好像怎么也阻止不了它在心中蔓延的程度,只能任着心痛在心里扩散…… 她想阻止这种情感,但还是克制不了追寻百里峻的恋慕眼神,她深深明白自己——真的爱惨了他。 但这份情感能为世俗所接受吗?他会珍惜她的感情吗?看着百里峻依恋着钟宛儿的模样,千夜心中的苦涩几乎让她晕眩…… 「在想什么?该工作了。」百里峻提醒杵在一旁发愣的千夜,才发现她白皙的脸蛋早爬满泪水。「没事哭什么?」 「你……」千夜慌忙地想擦去脸上的水渍,但不管再怎么抹,新的泪水仍不断从眼眶中涌上来。 「我怎么了?」 看惯千夜那张蓄意粉饰太平的笑脸,今日突然转变成哭泣的脸蛋,百里峻的眼神颇具玩味的看着她。 「你……」再也不愿摆出讨人喜爱的笑脸,千夜直勾勾地瞅着她爱的男人,「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神啊!他只要告诉她「喜欢」就行了。 只要有一点点,她愿意为他上刀山、下油锅,什么都奉献给他,只求他有一点点喜欢她……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百里峻倨傲地看着粉嫩的俏脸。 「你只要告诉我……喜不喜欢我就好了……」她紧握手中的卷宗,哀哀乞求,「只要有一点点……也可以啊……」 她豆大的眼泪随之滚落。 「只要我给你支票,我说不喜欢你,你还是会陪我上床,谈喜不喜欢不是很可笑吗?」把笔丢至桌面,百里峻好整以暇地看着千夜。 现在才有情绪反应吗? 他该说荣幸?还是跟她作假?感情非要逼到最后一步,看他跟其他女人上礼堂,才在他面前掉眼泪问他喜不喜欢她?会不会太迟了? 如果她只要这「一点点」喜欢,为什么会收下五百万的支票? 他不相信她的眼泪!不相信她的心! 他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事,既然情感可以谈价,她何须追问情感的下落?真情的意义? 现在含着泪水问他「喜欢不喜欢」?已经太晚了吧? 「我……」 千夜被百里峻的质疑问得无话可说。原来已来不及了……她知道自己只是他的玩物,却不知道会这么惨,居然连一句「喜欢」都要不到…… 她奉献自己的所有,不管人家说什么,她只求待在他的身旁,他居然连一句「喜欢」都不愿意给? 真是难堪到了极点啊! 千夜手中的卷宗散落一地,她转身就要离开书房,但百里峻早在她冲离的前一刻抓住她的手臂。「你要去哪里?」 「放开我!既然你连一句喜欢都说不出口,又何必带我回来?你用钱可以买到更多女人,何必一定要我……」涕泪纵横,千夜用力槌打百里峻的胸膛,她待不下去了,放她走吧! 「你不要跟我说,在我身下呻吟的时候没有得到过快乐。」他冰冷地开口,刚毅的唇线说着残酷的字句,「喜不喜欢是一回事,你需不需要陪我上床又是一回事!」 「我不要!你又不喜欢我、又不爱我……」 「你最想要的是『爱』这个字吧?」将争执逼近尽头,她真的只要喜欢吗?她要的是他的心、他的爱吧? 然后呢?比照前例,绝尘而去…… 他的嘴角噙着冷冷的笑,嗜钱如命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谈情?有什么资格说爱? 「那又如何?我可以要你爱我吗?」抓着百里峻的肩胛,她在泪眼里询问。 「你有资格问我这个问题吗?」 斜睨了千夜一眼,百里峻紧紧搂住她的腰,无情回驳,「当你收下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时,你就丧失跟我谈这个字的资格!」 「不是……不……」哭倒在百里峻的怀里,千夜泣不成声。 「难道你要跟我说那是宛儿逼你收下的?」抬起她的下巴,他直视她清澈的双瞳,让他沉醉、又让他迷恋的眼啊……竟是梦境里的涟漪。 「我……」 「说不出反驳的话了吧?」百里峻冷漠微笑,「其实你也不用哭得这么可怜,我和宛儿结婚后,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疼你,你不用担心她回来后你会被冷落……把你调教得这么敏感再送给别人,我也会舍不得!」 语毕,他亲吻着她细嫩的肌肤。 「不要!我不要……」 使劲扭动着娇小的躯体,泪眼朦胧中,千夜奋力抵抗,既然他这么看不起她,又何必要她? 「你不是连命都可以给我?我只要你陪陪我,怎么?连这点都做不到?」搂着佳人的腰,不顾她的意愿,他强吻着她的唇。 「让我走啊……」 千夜痛苦地摇头,但她已完全倒在百里峻的怀中,在他紧紧的拥抱中动弹不得。 「休想!」闻着她清新的发香,抱着她柔软的躯体,百里峻不得不承认他对她的情欲,虽然口里百般污蔑她的价值,但抱着她,胸臆中的激情再起,她的确是他缺少的肋骨,而今寻获…… 虽然状况不甚美好,但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因她而完全。他不会放她走的!即使她曾背叛自己…… 他的手掌轻抚上她柔软的胸脯,技巧性地揉捏着。 「不要……」千夜泪水涟涟地抵抗,她发誓只要他不再碰他,她可以安静走出他的生命,甘之如饴地待在角落,看他和钟宛儿成双成对,为他们美好的将来祝福。 「不容得你说不要!」 一个撕扯,她黑色紧身上衣的扣子突然进开,他的手碰触到她贴身的黑色胸衣,百里峻低下头,沿着蕾丝外边的肌肤不断轻吻,惹来她弓身战傈。 「唔……」她无助地呻吟。 没办法抵抗男人魔手的侵略,即使为他伤心欲绝,但在他魔样般的爱抚下,她被逗弄得无法控制自己。 「这么敏感?还敢说不要?」他啃咬她胸前粉红色的蓓蕾,用力的吸吮、舔吻,折磨着伊人的理智和感官,因为身体的后仰,雪白的酥胸更加挺立在他面前,接受他带来的惊喜。 千夜试图挣扎,「不要这样啊……」 「那你想要怎么样?」百里峻轻薄地调笑,一边含咬佳人胸前的花蕾、一边探向下方,解开她的裙子,除去障碍。 「没有……」她以抽气的嗓音来回应男人的挑逗,全身虚软地靠在沙发上,任凭他的动作将她带至情绪的最高点,再由无情残酷的言语将她摔落至生命的最低点。她没有办法违抗他的索求! 「那你真是太乖巧了。」百里峻站直身体,脱去身上的衣物,眯起双瞳看她眼含欲望地躺在沙发上。 他将自己强健的躯体覆盖在这具完美无瑕的胴体上。 男人的动作越亲密,千夜就越痛苦,但他几乎不容她反抗地压住她,引导她往更深的欲海沉溺。 他吻住她菱形的唇瓣,但手指却同时占领了她私密的紧穴。 「唔……」睁大眼,她想发出抗议之声,但他却蓄意忽视她的抗议,任性地揉捏她的私密处。 「你忘记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吗?」他轻咬她的耳垂。 「啊……」 两指交叠处,占据了她紧窒的穴口,恣意在她狭窄的甬道内来回穿梭,在她俏脸涨红、无法自己时,他撤回手指,改以自己硬挺的欲望挺人她紧密的小穴。 「怎么样?感觉很舒服吧?」探入她的幽穴后,倚着前所未有的激烈进出丽人的身体。 「啊啊啊啊……」男人的快速让她忍不住高声呻吟。 放纵自身的情欲,在吟哦声中深深将自己埋入她体内,在一声声呼喊中,他已射出欲望的种子。 她全身像被火燃烧一般,白皙却透着红润,被爱欲驾驭的模样,让她情不自禁发出阵阵欢愉的哭喊,即使这个冷漠的世界对她如此残酷无情……千夜已经满足了。 她在被男人拥有的同时,完全了自己的世界。 够了!真的足够了…… 她不会再埋怨上天对她不公平,百里峻对她太狠心,即使日后分离,这些不属于她的温柔、痛苦与羞辱……都将纳入她身体的一部分,直到永远…… 「啊!」 千夜一出现在大厅,就和迎面而来的总机小姐撞个正着,手中的剪报立刻掉了满地。 「对不起!对不起!」一看撞倒的人是总裁的专任秘书,一楼的总机和警卫全傻眼了,连忙道歉并且帮忙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顿时整个大厅乱成一团。 「没有关系,捡回来就好。」千夜阖住文件夹,避免手中的文件再掉落。 「小夜,你怎么啦?」 「你最近怎么老是心不在焉啊?刚刚叫你一起出去吃饭你不要,现在没精神了吧?」 几个刚从外面吃完午饭回来的秘书看到大厅的乱象,不禁边摇头边帮忙收拾;千夜这阵子失神得厉害,她们揣测可能跟总裁的喜讯脱不了关系。 唉唉唉!想到谁不叹息呢? 任谁也没想到商业强人百里峻居然对前妻念念不忘,离婚十年后还传出再娶的喜讯,新娘子仍是故人…… 消息一传出,马上被商业八卦杂志誉为「当代的牛郎织女」;但百里企业里,碎落一地的芳心谁来怜惜啊? 从倒茶的工读生到秘书室美女们的哀号,没人愿意相信在满园的花丛中,独身十年的总裁只采那朵花…… 「没有啦,最近学校课业压力大,睡眠不足而已……」千夜连忙否认,摆出常见的笑容,但苍白的脸蛋并不能增加她口中言语的说服性。 几个比较了解她的秘书只有摇摇头,不再言语。 千夜到百里家时,百里峻已离婚,现在再驻进的女主人虽是旧人,但对她而言,仍是个新人,一向疼养女的总裁当然会转移注意力到有婚约的妻子身上,对她的疼爱当然也会不如往昔。 想到这,心理压力不大都不行! 眼神涣散而失焦,千夜已没空管人家怎么想了,她的心已被心上人要娶妻的事实碾成碎片…… 她只能独自活在自己的角落,揪着破碎的心过日。 弯下身,她欲拾起地上的文件,余光一飘,她看到情郎偕同他的情人从对街正要进办公大楼,但路口却有一辆车子以失控的速度往他们街去…… 想也不想,千夜夺门而出,瘦小的身躯用尽全力推开不察危险的百里峻和钟宛儿。两人被千夜突来的冲劲撞倒在路旁时,失速的轿车已疾驰而来,撞飞了突然出现的千夜。 「啊——」门内的女秘书全都尖叫一声。 「小夜!小夜……」 百里峻魂飞魄散地看着车祸的现场。 肇事的车辆已撞上大楼旁的电线杆,车头全毁地挂在路旁。而千夜却倒在骑楼上,汩汩的红色液体从她的嘴角不断流出。百里峻忙街上前,抱住千夜瘦小的身躯大叫:「为什么?你为什么……」 「快叫救护车!」警卫首先回神,往柜台大喊。 「我……」世界开始在晕眩,千夜只觉四周越来越嘈杂,她听不到大家在说什么,但她知道百里峻在问自己,所以勉强睁开眼,以虚弱的嗓音回应心上人的问话。「我……命给你了……」 「不要!」百里峻抱住瘦小的千夜,大声狂叫:「我不要你的命,不许你自作主张!你给我回来!」 抱着体态轻盈的伊人,他感觉她的生命正在自己的怀里渐渐消逝。 他心痛如绞。 「我……没食言……」 千夜费力地喘息,彷佛每呼吸一次,她的生命就消失一点,但她仍尽力想向他说明。 她的不伦之恋已把她所有的心思全部耗尽,加上赔上自己的命……如果他再不满意,那她也没办法了。 千夜渐渐模糊的余光看见百里峻的怒气正盛,为什么他老这么爱生气?她已经献上全部的自己,这一次,如果他再计较自己没有征得他的同意,就让她逾矩一次吧! 她担保这是最后一次了…… 第十章 「答、答、答……」的机器运转声在空旷的病房内回荡,频率缓慢而刺耳,而四周男女的眼神全都如此忧伤…… 在意外发生当天,百里峻乘着救护车将千夜紧急送到最近的医院抢救,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手术,暂时保住了性命,但千夜在加护病房住了三天,一直都没清醒过来。 这真是令人着急的状况! 「医生,小夜哪时候会醒来?」福婶苍老的嗓音在室内响起,「她已经昏迷三天了……」 「对啊!对啊!」 逸伯得知千夜为保护主人,被酒醉肇事的混蛋撞倒后,就和妻子轮流守候在医院。这可是道义问题,虽然不满意她与百里峻的关系,但如果这场意外发生在自己面前,他们也不见得会立刻冲上前去。 所以他们对千夜改观了,她应该是真的爱主人吧? 不管未来如何,他们都希望她能平安,继续年轻的生命,毕竟生命诚可贵啊…… 「百里小姐遭受强烈的撞击,虽然手术成功了,但还没度过危险期,如果这样的状况持续下去,她有可能变成植物人,家属要有心理准备。」主治医生看着众人,冷漠而专业地回覆。 「什么……」福婶捂住嘴不敢让哭声传出,「她还这么年轻啊……」 看多了天人永隔的场面,医生显得格外理智而缺乏情绪,「我只是说最坏的情况,百里小姐也有可能陷入沉睡,在几年后的某一天醒来……一切都得看她的意志,我们已经尽力了。」 「老天爷,我们究竟造了什么孽啊?」逸伯已濒临情绪失控的边缘。 是他把千夜带回来! 是他坚持主人要收留她! 是他看她长大的…… 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他不会反对她和主人相爱,他们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不会任这些女人说长道短,欺负千夜。天哪…… 隔着玻璃窗,百里峻神情黯然地看着躺在无菌室里正与死神拔河的千夜,他要陪她度过这个难关。 为什么在快要失去她时,才知道她是自己心上的那块肉?他少不了她啊 不管千夜做了多少让他失望的事,他的人生都不能没有她啊!他不要她的命!他只要她醒过来,陪他哭、陪他笑、陪他度过生命的每一天…… 「凶手!你们都是凶手!」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女孩的尖叫,「你们拿两百块把姊姊买走,把姊姊害成这样,你们把姊姊还给我啊……」千璇满脸泪痕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对着百里家的人大叫。 「小妹妹,你冷静一点……」一直窝在旁边,倍受冷落的钟宛儿想安抚她。 「哼!干你什么事?」千璇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看着她,突然恍然大悟地大叫:「该不会就是你欺负姊姊,说姊姊勾引百里先生,又硬要姊姊收下五百万……你是那个女人,对不对?」 面对千璇的指责,钟宛儿瞪眼瞠目,「我……」 「什么意思?」百里峻无神的瞳孔突然变得阴狠。他望向钟宛儿,五百万支票的真相竟是这样!? 「峻,不要相信小孩子说的话。」钟宛儿急忙撇清。 百里峻之前已经为了她自作主张的事气得一肚子火了,如果让他知道是她强迫千夜收下那张支票,那他们的婚约…… 「姊姊说大家逼她收下那笔钱,所以她就给我买房子,因为她要一辈子住百里家,她要那些钱没有用……」千璇用着愤恨的眼神瞪着在场所有的男男女女,她绝对不会原谅这些欺负姊姊的人。 「逸伯!」百里峻转头望向老管家。他要正确答案! 「对。」老人无力地点点头。 眼看老管家已经承认被掩盖的事实,钟宛儿急急辩驳,「我是为你好啊!没有人会赞成你们的事,她是你女儿……我不让她对你死了这条心,你怎么会专心在事业上?」 「走开!我不要再听到你的声音!」百里峻厌恶地下了逐客令。 「峻……」 百里峻抿紧双唇,用着坚决的眼神,看着在场所有的人。「我会娶她!不管她是生、是死。」 「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钟宛儿不敢置信地大叫。 「就是这样。」百里峻以着认真的态度宣布他的决定。 已经不用再等待了,他不用等千夜醒过来;一切就这样尘埃落定,他的未来、他的人生,都会有她的陪伴—— 她是他的妻。 「姊姊……姊姊……」千璇趴在玻璃窗上,已哭肿的眼睛又流出眼泪,「你终于等到你要的承诺了,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 「她会听到的。」拍拍千璇的肩膀,逸伯摘下眼镜,捏了捏发酸的鼻梁。 不可置信地听着这段对话,钟宛儿不敢相信一向帮她的管家居然也赞成百里峻的话? 花了那么多心思,她居然败给一个小女孩?她不甘心…… 「我要召开记者会!我要让你身败名裂!百里峻,你会后悔的……」钟宛儿对百里峻大吼。 「请!」 百里峻冷漠地看着昔日爱人那张典雅素静的脸庞居然显得特别陌生而狰狞,真惊讶他曾对她魂萦梦牵啊! 目前他只在意无菌室里瘦小的身影,并且决定——守候到底。 加护病房的空调吹送的皆是药物和消毒水的味道,宽直的走道上没有什么人,好像连根针掉在地上都会传来回音,虽有明亮的灯光照射,但还是有种晦暗的气氛在无形流动。 百里峻抬眼望向窗外。是啊!夜已深沉。 每个晚上他都来医院守候昏迷不醒的千夜,但她似乎没有什么起色,苍白的脸颊更形消瘦,仿佛随时都会弃他们而去…… 「如果这星期内还一直这样……她可能就会成为植物人……」刚送出无菌室时,医生曾这么说。 紧握千夜纤细的手,百里峻使劲摇头,他必须驱走不幸的念头,否则他在这里也待不下去了。 他怎么可能没有她的陪伴而独守无尽的春去秋来呢?这种寂寥的日子,他不想过啊! 犹记意外发生当时,千夜留下的两句话: 「我……命给你了……」 「我……没食言……」 千夜想用这些话、这些行动证明什么呢?她还在怪自己不相信她的心吧?百里峻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愚蠢,被眼前的事实蒙蔽了真相,而错待了深爱自己的女人…… 如果她不醒来,他的错不就永远没有机会弥补?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她变成一个毫无知觉的活死人,也不能让她怀抱爱不到的遗憾离开世间。因为他早在自己没有发觉时,就爱上她了…… 他爱她啊!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他迷恋她的馨香、沉溺在有她陪伴的日子,不管世间如何评判他们的感情,他都不会放她走。 这绝对不是她单方面的爱恋而已。 他们已经相爱很久,只是他们没有发觉,错把他们的相守视为理所当然,直到这一刻,他面临失去她的痛苦,他才了解自己的手足无措。 他不愿意啊! 她怎么可以丢下他独自远离?他不肯!他不许!在没有征得他的同意前,她没有权力决定要怎么做! 百里峻趴在床边,痛苦地摇晃着平静无波的可人儿,「小夜,你这个不听话的丫头,又擅自决定我们的事!不要以为你这样就可以逃避我的追讨,我告诉你,今生今世,你就是我的妻……」 昏黄的路灯恰巧照射在千夜的脸庞上,她平静的脸庞让人有种错觉,彷佛她只是沉睡着。 「不管是天上、是人间,我娶你到底!有呼吸,你必须陪我到老;没了气,我还是要娶你进门,当我的冥妻!把你今世欠我的时间、承诺,用三辈子来还!小夜,你听到没有……」 百里峻嘶吼的嗓音渐渐传出暗哑的哭音。 「百里先生、百里先生……」巡房的护士听到百里峻的嘶吼,赶忙冲进没开灯的病房。 「我要你醒过来!我不许你就这样睡一辈子,你听到没有……」百里峻根本不管旁人的阻止,也不管千夜手臂还插了针管,死劲地摇晃她。 「百里先生,这样对病人很危险……」 闻声而来的护士们看到情绪失控的百里峻,连忙上前劝阻,意图隔离他和千夜的相处。 「我爱你啊!你听到没?我爱你啊……」百里峻隔着几个护士对千夜大喊。 「咦?」 几个忙着要把百里峻拉开的护士,其中一个不小心碰到千夜的手臂,她看到她的手指稍稍弯动…… 「我爱你,小夜!我真的爱你……」百里峻已失去理智了。 「你们不要拉扯到病人,她好像醒过来了!」小护士怕自己看错,连忙要大家安静。 「什么?」和百里峻这个大男人奋战得很累的护士们全都停下动作。 「我看到病人的手指在动……」 小护士被众人虎视眈眈的眼神给吓着,吞了吞口水,指着千夜纤细的手指说。 「真的吗?」护士们全乱成一团,急忙跑出病房跟留守的医生报告。 百里峻街上前,不管病房是否有其他人,立即跪在床侧,握着千夜瘦弱的手说道:「小夜,我会遵守我的承诺,疼你一辈子来弥补你受的苦!我发誓。」 这次,他要他们天长地久。 昏迷中的千夜并没有清醒过来,只是嘴角似乎轻轻弯起微笑的弧度…… 尾声 一个月之后 百里峻将外伤治疗得差不多的千夜带回家休养,而百里家上下也因千夜英勇护主的行为对她的评价高涨,现在已没人期待钟宛儿再回来当他们的女主人;反倒希望千夜身体快点好起来,名正言顺当百里家的女主人。 一切都诚如大家料想的幸福美满。 「少爷!不好了、大事不妙了……」逸伯上气不接下气,直闯千夜疗养的房间。 「什么事?」房间中休憩的两人同时睁开眼。 「钟宛儿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真的召开记者会,控告你恶意遗弃,并公布你跟千夜的事,还把你们在……山上的录影带提供给新闻界……」逸伯越说越小声,他真不敢相信钟宛儿真的做出这件事。 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哦?是吗?」百里峻淡淡回应。 躺在床上的千夜则是瞪大眼,焦急地推着他,「峻,怎么可以……你去跟她说……」 「不关你的事!你只要负责把身体养好。」百里峻温柔而果断地拍拍千夜的头。 「少爷?」逸伯急得快哭出来了,看百里家的声誉毁于一旦,会比较快乐吗?应该跟那女人谈谈条件,怎么可以任她做出这种事…… 「记者会开到哪了?」百里峻则不顾一老一少的担心,迳自露出狡猾的微笑。 「刚刚还在哭……」 逸伯赶忙拿出遥控器打开电视机,让主人看看那可恶女人的嘴脸。没料到现场直播的记者会居然一团乱,原来钟宛儿的那卷录影带一放映,居然是她跟另外一个企业大老燕好的场景。 只见钟宛儿花容失色,连忙要关掉机器,无奈剪接得实在太好,画面一出现时正好是两人交缠的昼面,她放浪形骸的模样即刻公诸于世。 「哈哈!」 难得看到钟宛儿仓皇失措的模样,百里峻忍不住放声大笑,而逸伯跟千夜则双双傻眼。 「怎么会这样……」逸伯感到莫名其妙。 对钟宛儿的机伶一直心有余悸的千夜,没想到她今天会在新闻界面前丢了个大脸,感到颇不可思议。 她要公布这么重要的带子前没有事先检查吗? 「哈哈哈……」百里峻笑到流眼泪,心中有股报复后的畅快,没办法,谁让钟家这些年每况愈下,不仅钟宛儿的服装设计公司岌岌可危,连钟宛擎的徵信社财务状况也出了问题。 所以钟宛儿和百里峻撕破脸后,她弟弟钟宛擎就带着录影带来找他,问他愿意花多少钱买这卷商业界丑闻。 百里峻二话不说,给了一笔让他满意的数目字后,便把带子拿回来了。 依照他熟知的钟宛儿,她绝对不可能会善罢干休,所以他决定以牙还牙,另外找了间徵信社去跟拍她的日常生活,没料到竟拍到商业界丑闻,于是偷天换日地把替代的带子放回去。 如果钟宛儿心存善念放他们一马,这卷带子不会有任何效用…… 如果钟宛儿事先检查,她会知道威胁已不存在…… 如果钟宛儿…… 千万个如果,百里峻并不希望由自己动手脚来陷害昔日爱人,但他必须保护千夜跟家族声誉,所以才暗中反击,没料到还是…… 「其实我也满想笑的。」看到画面中钟宛儿的狼狈模样,千夜抿嘴微笑。 「这叫恶有恶报!」逸伯快速下个结论。 这时记者会现场的钟宛儿怒气冲天地撤下带子,跟大家说是百里峻陷害她之后,即刻匆忙离去。 「她不笨嘛!」百里峻耸肩。 「啥?原来是你……」千夜跟逸伯瞪着身旁得意洋洋的男人。 「拜托!被她陷害那么多次,偶尔回敬一次不为过吧?」百里峻耸肩,「我也没叫她放带子啊!」 「哈哈哈……」 突然爆出的笑声响彻云霄,没有人知道千夜静养的房间里为什么那么欢乐,不过想必应该是好事才对。 对百里家,算好事啦!呵呵……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