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April 4, 2008

棠芯 : 续约情妇


事业有成的江寒,风度翩翩,是女人梦想中的白马王子。
但第一眼对她的震慑,让他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尽管——
大家都说她心机深沉、骨子里流着人尽可夫的血液。
可万万没想到,这个清灵如水的女人,竟一如谣传中的势利?!
一听到他不能娶她,立刻露出马脚,还搞失踪来威胁他!
不过,想利用他捞钱,就要有心理准备——
他会让她来得去不得!

陆维若知道,由于不堪的身世,她一直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
认识她的人,都带着有色的眼光看她,但惟有这男人——
小心翼翼的呵护她,她以为从此找到幸福。
但岂料——他所说的照顾她一辈子,是要她当“情妇”?!
这男人从没打算要娶她,难道自己真的这么见不得光?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她可笑的一厢情愿呵……

楔子

  江寒迈着轻松自信的步伐走上闪着银光的沙滩,带着一抹闲适的微笑,眺望着面前那波涛汹涌的大海。

  海风吹乱他额前的黑发,脚下踩着柔软的白色细沙,他的心情异常的放松。再次回到他出生的海滨小镇,让他有说不出的愉快与思念,在美国的两年,他无时无刻不想念这里的淳朴。

  视线随意的掠过远处飞翔的海鸥,深不见底的滚滚大海,和地平线上那一轮火红的太阳。前方沙滩上的一抹白影忽然映入他眼帘,吸引了他。

  那是一个发长及腰的白衣女孩,她正凝望着大海,专注的就如一尊白玉雕像。由于反光和距离,他看不真切她的容颜,只能隐约看见那是个身材姣好的女孩。黄昏时分,最后一抹夕阳余晖洒在她身上,她全身笼罩着一层七彩的光晕,有如仙女下凡。

  “仙女”忽然向海里走去,她走得很慢,可是步伐却很坚定。黄昏的晚风吹起她的裙摆,仿佛正准备飞天而去……

  江寒没来由的掠过一阵紧张,这女孩不会是想要自杀吧?他飞快的冲向前,向她跑去。海水已经漫过了她的腰,江寒用力一拽,猛力拉住她。

  她怔怔回头,一双如黑水晶般剔透的眼眸脆弱的望着地。

  他这才看清楚她细致的五官,那是一张柔美的有如画像的脸,弯弯的秀眉,清亮的眼眸里满是凄苦,小巧的鼻子与樱桃小口,心型的面颊衬托着乌黑的长发。她的皮肤洁白赛雪,但也苍白如纸。

  “你在干什么?”他严厉的口吻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微微颤抖了一下,忽然怔怔的看着地。她在干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哀戚的看着地,那目光里闪烁着浓浓哀愁,让他震惊,让他忽然很想保护这个看起来脆弱的女孩……

  他拉着她向岸边走去。她看起来这么年轻,应该是充满活力的年纪,为什么想寻死?他审视着她迷惘的表情,久久才说:“如果你有勇气结束生命,却为何没有勇气面对生活?”

  她蓦然抬起清澈如镜的眼望着来人,这张在夕阳余晖下英俊不凡的脸庞,触动她心里的哀伤,慢慢的,泪水溢出眼眶。这一哭,哭尽了她内心的痛苦,她双手揪着他的衣领,无意识的从他身上寻求温暖。

  他一把将她纳入怀里,想也没想就将她颤抖的身体紧紧搂住,把他的温暖传递给她。她的哭声莫名的震动他,她清澈的眼神蓦地揪痛地的心,是什么样的悲痛让一个女孩伤心欲绝,竟然想要去寻死?

  “你是谁?”感觉到她不再抽泣,他轻声问道。

  她的眼里闪过恐慌,微微颤抖着念出自己的名字。“陆维若。”

  “陆……”他眼里闪过几不可见的诧异光芒,低头望着她。

  她的脸刷地雪白一片,等待着他和其他人一样露出厌恶和唾弃的眼神。

  “为什么你要寻死?”他的目光依旧带着让她觉得安心的温柔。

  她诧异的看着他,迷失在他深邃的黑色眼眸里,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露出那种厌恶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如果死了,那什么烦恼就没有了,我的家庭……”她再次颤抖起来,面如死灰。

  他怀里抱着柔顺的她,脑海却想起镇上人对陆家的评价。糟糕的陆家,肮脏的陆家,无耻的陆家人……他们家的人都是破坏小镇安宁的罪魁祸首。打架、吸毒、卖淫……无恶不作。她也是陆家的孩子吧?小镇上只有一家人姓陆,可是她为什么给他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她眼里那深沉的绝望……她和那些没有羞耻心的家人根本不一样!

  “你为什么和他们不一样?”侧着头,她问出心底的疑惑。“每一个人都看不起我们……”她脸上的表情满是恐惧。

  “你和你家人也不一样,不是吗?”虽然只是初相见,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肯定。“你不是他们,所以不必背负他们的过错。”

  “可是大家都说我和他们一样……”想起那些唾弃和鄙夷的眼光,她眼里又涌进泪水。

  “坚强一点。”他搂紧她的腰,目光如炬。“你只有活着,才能证明你和他们不一样!”

  “可是没有人会给我机会。”她靠着他,他的话忽然给她极大的安慰,他那坚定的表惰,让她安心。

  “我会。”他蓦地拥紧她,似乎想要把她揉进体内一样。“维若,我们成为怎样的人都是自己的选择,别人根本无法左右我们的意志!”他忽然对镇上的人都生起气来,他们怎能这样对待这柔弱的女孩?她看起来还这么小,最多不过十五岁,可是她竟然对未来失去信心,甚至想寻死?

  他忽然在心底发誓,等她长大,他一定要带她离开这里,带她去一个完全没有鄙夷、轻蔑的地方。

  维若紧紧依着他,第一次有被人呵护的感觉。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低贱的人,第一次开始憧憬自己的未来。

  这个陌生的男子奇异的安慰她惶恐的心,那天以后,她知道他是江寒,这个镇上的传奇,也是所有女孩议论的焦点。从那天起,他就深深刻在她心版上了!

  那一年,她十五岁,而他二十二岁。

第一章

  江寒再次回到小镇已经是三年后的事,他从美国麻省理工毕业的那一年,他的父亲正好因病去世。年轻的他被迫接手庞大的家族企业,被如狼似虎般想要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亲戚围攻着,逼迫他失去年轻人的朝气与活力,变得老练、变得冷酷无情。

  三年前他在海边的誓言也早已被残忍的现实磨蚀,每当他疲倦至极的时候,就会偶然想起那个海边的精灵,那双清澈的纯真眼神……这些年来由于内心的空虚,他总是透过更换一个又一个的女伴,来寻找发泄的途径。他知道自己其实一直渴望着,一双可以抚平他焦躁和痛苦的双手,一个能触摸他灵魂的女人。

  于是他回到了可以让他得到片刻宁静的小镇,希望可以寻找到这样的女人。如果她还是那个刻在他心里、精灵般柔美的女孩的话!

  他的好友邵文开车来接他,两个许久不见的朋友,一路上诉说着别后情况。

  “为什么想回来?”邵家和江家不同,拥有大片的田地,世代务农。江家的祖产在镇上,可是生意却分布广,重心已经移到北部。

  “想念这里,自然就回来了。”江寒懒懒回答,他还没有从疲惫中完全恢复。

  “我听说你的生意越做越大,大有占领整个东南亚成衣市场的野心,但最近服装界普遍都不景气。”邵文虽然一直住在镇上,并不代表他的思想很封闭。

  “那就看你怎么想了。商机是无处不在的。”他不悦的皱起眉,并不想多谈工作上的事。“镇上的人都好吗?”

  “还不是老样子,最近几年发展得挺快。”

  “那么……”那个藏在心里的名字跃进脑海。“陆家的人……”他倏地住口,热切的眼神注视前方,有两个女孩正好从他们车前走过。

  不需要介绍,他从文雅又细致的侧面便一眼认出她。江寒的身体立刻绷紧,因为紧张也因为期待,她还记得他吗?

  邵文惊奇的看了眼他忽然发直的眼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失笑的说:“很漂亮吧?陆家最美的女儿。”他看向其中一个穿着大胆的女孩。

  “你也认识她?”江寒立即询问,视线不离那个打扮较为朴素的身影,几年不见,她已经从女孩变为成熟的女人。

  “镇上有谁不认识陆家的女孩?”他的话里满是暧昧。

  “什么意思?”江寒眯起双眼,回头看着他的好友。

  邵文耸耸肩。“你也知道,陆家的女孩不都是那个样嘛。”

  “我以为她不一样。”江寒紧抿双唇,掩饰他逐渐攀升的怒气,难道他离开的这几年,她真的变了?

  “有什么不同?”邵文的眼光专注起来。“江寒,你可别上陆家女孩的当,她们是沾不得的。”

  “如果我想沾上呢?”他因为好友语气里的鄙夷而更加愤慨,口气冷淡中隐含犀利的味道。

  “那是你的事。”邵文发动车子。“我只是提醒你,反正她们都不是什么清白的女孩,每天晚上都有很多男人进出她们家。”

  “是吗?”他脸部肌肉变得冷硬。

  “我可不是胡说,听说她们的价钱很便宜,不便宜的话也没人去。”邵文好心的提醒他。“如果你想,只要付钱就可以,不过我劝你三思,你不怕她有病?”

  江寒的表情更加漠然,嘴唇抿成愤怒的直线。“包括那个最小的女儿?”

  邵文迅速点头。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因为我上过她的床。”邵文的表情微微尴尬。“她的确很漂亮。”

  江寒紧握双拳,眼里迸出冷冽的光芒。“我明白了。”

--- SARAH --- SARAH ---

  维若躺在简陋的床上,手里握着一本叶慈的诗选,这本书的封面已经掉落,她小心的用胶布封好整本书,这是她最珍贵的收藏之一。

  她的书少得可怜,而且大多残破不堪,有的是别人不要的,有的是从二手书店里杀价买来的,但每一本她都非常爱惜。她喜欢看书,却没有机会拥有自己的书。可是自从毕业后,她就很少有机会接触书本了。

  她的父亲整日只会买醉,流连在廉价酒吧。母亲常整夜不归,回来也只是回房睡觉,她去了哪里维若从来不问。还有她的大哥、二哥,他们从十几岁就开始和太保混在一起,回来不是要钱,就是挂彩。姐姐和妹妹……她沉下眼帘,合起书页。她明白镇上所有人都叫她们“陆家的小荡妇”包括她在内。

  但是她和她们不同,她一个人努力支撑一家小冰店,赚取全家人的生活费,就算过得再苦再累,她也不让自己走上和她们一样的路。

  她咬着牙,撑了过来。因为她永远记得那个有如天神一样的男人,曾说过的那句话:“我们成为怎样的人,都是由于我们自己的选择。”她不可以让自己堕落,要不然她就会离他越来越远。

  她暗自叹气,现在的他们何尝不是云与泥的差距?她时常会回忆起那个黄昏,他轻柔的拥着她,说话鼓励她。他的话就像来自天堂一样,是她冰冷的心中惟一的温暖。

  维若闭上眼睛,让记忆充满胸臆,这就是这些年支撑着她的力量。她心里有个渺小微弱的希望,他可以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拯救她脱离火坑,让她也可以憧憬自己的未来。

  这个梦想是她惟一的希望,只不过它太渺茫。但她仍是一遍又一遍的用它来激励自己,让她有勇气度过每一天。

  忽然间,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伴着各种吵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她惊恐的跳起,拉住睡衣的前襟,睁着惊慌的双眼紧盯房门。

  急促的拍门声震天价响,门外的人大声叫着。“警察,快点把门打开。”

  她全身瑟瑟发抖,但还是颤抖着双手打开房门。

  来人看也不看,一下就冲进这间不到五坪的小房间,四处巡视,然后再把鄙视的眼光放在她身上。“陆维若?”口气严厉的询问。

  “是。”她轻声回答,手心冒汗,这次又是什么事?

  “今天晚上你见过你父亲吗?”身穿制服的年轻警察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眼光里满是厌恶。

  “没……没有。”在这样窘迫的注视下,她意识到自己仅着睡衣。

  “如果看见他请立刻告诉我们。”但对方的口气却透露出,她大概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父亲了。

  “请等一下。”眼看着不友善的警察就要离开,她哀求的拉住对方。

  他如被蛇蝎咬到般用力甩开,大声怒斥:“你干什么?”

  对父亲的关心让她鼓起勇气颤声问道:“我……我父亲他怎么了?”

  对方嫌恶的撇撇嘴。“他在酒吧里跟人打架,一刀把人捅死了。”

  “什……什么?”维若如遭电击,惊讶的说不出话,眼泪立刻涌出眼眶,她父亲杀人了?

  她掩住脸开始嘤嘤哭泣,来人早就离开房间。一瞬间,适才的喧闹消失无踪,只留下她心底浓浓的惶恐与不安。

--- SARAH --- SARAH ---

  江寒回来已经三天了,自从和邵文的那番对话后,他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蠢蠢欲动,想要把对她的不满与愤恨宣泄而出。他还没有这样对一个人失望过,当年海边的纯真女孩,已经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他不相信!

  跳下床,他飞快的穿上衬衫与牛仔裤,他必须去一探究竟,如果任何人都可以上她的床,那他为什么不可以?他愤怒的抓梳头发。不,如果她真的那么无耻,他绝对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同时,维若无助的站在冰店门口,看着正准备离开的姐妹们,爸爸被警察带走了,妈妈也和别的男人走了,现在连姐姐和妹妹也要离她而去。

  “维若,不是我们不带你走,而是你实在不适合跟我们走。”姐姐有些不情愿的看她一眼。“你该知道我们过怎样的生活,我们不可能带着自诩为圣女的你。”

  维若脸色苍白,神情凄苦。“我知道,大姐。”

  “你知道?”维珍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们明明是一样的种,为什么你总是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

  维若呆愣在原地,不明白她的话。

  维珍的眼里流露出嫌恶的表情。“你再怎么故做姿态,但身上流的始终是陆家血,也还是人人唾弃的陆家孩子,你越早认清这一点对你越有利。”她瞥了深受打击的维若一眼后,就转向维珠。“我们走吧。”

  “大姐……”维若追上前,却因为姐姐无情的言语而变得怯弱。难道她的未来真的已经注定一片黑暗吗?

  “她只是嫉妒。嫉妒你和她不一样。”一个优雅醇厚的男声,带着温暖与力量穿透她的痛苦,直达她的心灵。

  维若飞快的转过身子,看见她梦里思念了千百次的脸,惊讶的睁大了眼。居然是他!惟一给过她安慰,带给她希望的人。这三年来,她无时无刻不想着地……

  江寒带着复杂的心情看着一点也没变的她。还是一样清澈的目光,一样哀戚的表情,一样脆弱的想让人保护,彻底激起他心底狂烈的保护欲!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逢,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黄昏的海滩……

  久久,他才向她走去,笑容涌进他的眼眸。“陆维若,好久不见。”江寒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原本狂烈的怒气在看见她哭泣的脸时,立刻烟消云散。当他听见她姐姐的话时,更是有一种急切想要安慰她的冲动。这些年来,她一定承受着莫大的压力与悲痛!

  她几次颤抖的挪动嘴角想要说话,但又颓然的合上,眼泪止不住的潸潸而下。

  “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他眼里的笑容加深,表情也更加温柔。

  “噢。”她胆怯的抬眸扫过他的眼,慌忙的转身。“请进。”

  这是一家简陋、但很干净的冰店,四周的墙刷得白白的,木制的桌椅也擦得纤尘不染。当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的刹那,维若觉得这个地方变得更加拥挤,她蓦地红了脸,现在他大概更看不起她吧?

  “你坐吧。想吃点什么?我们有许多口味,凤梨,草莓,苹果……”

  他凝视她惊慌的眼神,平静的说:“随便吧,你给我推荐。”

  “那好,我推荐你吃七彩的水果冰,由七种不同颜色的水果组成……”她紧张得对着他微笑,双手不停的忙碌。

  “陆维若,你怎么还没有离开?”忽然几个凶神恶煞般的男人走了进来。

  维若双手发抖,装满冰的盘子“匡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血色尽失,害怕的瞪着来人。

  “什么事?”江寒在这个时候厉声开口。

  “你是谁?”对方瞥了他脚下的名牌运动鞋一眼。

  “江寒。”他冷冷回答。

  “原来是江少爷……”来人用猥亵的眼光打量维若一眼。“怎么,找到人替你还钱了?”

  “不,不是……”

  “她欠你们钱?”维若着急的反驳被他冷漠的话打断,江寒眯起双眼,威胁的看着来人。

  对方那个看来是老大的男人立刻谄媚的说:“这丫头的老子欠我们老板钱,他在坐牢前已经把这家店抵押给我们,我们是来收房子的。”

  他锐利的眼眸扫过维若。“是这样吗?”

  维若双手绞扭着格子衬衫,羞愧不已的点头。

  “到底欠多少钱?”他忽然问。

  “不多,十万。”对方伸出两只手。

  他立刻从口袋里拿出支票本,开了张支票。“给你。”

  对方迟疑了一下。“可是我们老板要的是这家店……”

  “江少爷。”维若惊惧的大喊,飞快的跑到他身边,把支票塞回他的手。“你不可以这样做。”她又转头看着对方。“我今天就走,你们给我两个小时整理。”

  那人贪婪的看着江寒手里的支票,不情不愿的说:“两个小时,多一秒就要你好看!”

  他们大摇大摆的离开后,维若才敢望向江寒锐利的眼。她怯怯的低下头,眼泪沿着眼角滑落。“谢谢你……”她觉得自己好卑微,很想就这样从他眼前消失。

  他忽然伸手覆盖她颤抖的手,语气出奇的温柔。“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从父亲出事那天起,她就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你有钱吗?”

  他审视着她的泪眼,一股说不清的心痛掠过胸口,让他蓦地全身一紧。

  她缓缓摇头。

  “现在去收拾行李。”他毅然拉着她的手,转身向后面的楼梯走去,刹那间他已经做了决定,不论她过去究竟做了什么,他仍然相信,她还是那个在海边靠在他怀里述说梦想、想要摆脱命运的女孩。

  他要帮助她!


第二章

  “你不需要这样!”维若拎着装有她全部家当的帆布包,固执的看着一脸坚决的江寒,站在这间他为她租的屋子前,不愿意走进去。

  “为什么?”他有些愠怒的看着她,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十几分钟,他开始觉得她的固执很不好玩。

  “我不能用你的钱……”她重复这几个小时里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不明白他为何还是不懂。

  “我也说过很多遍,我只是想帮助你。”怒气开始罩上他英俊的脸。“难道你想露宿街头吗?”

  “我会想办法的。”她的口袋里只剩下一百多块,其实已经走投无路。

  “和你姐姐一样出卖自己?”他嗤笑着讽刺。

  她的脸色刷的雪白,因为他的话而深深被刺伤。

  “维若,我……对不起。”他立刻后悔自己的冲动,她的表情让他全身一震。

  她的神情凄苦。“你说得很对,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可想。”虽然她极力想要振作,可是现实却如巨大的石块般,压在她瘦弱的肩膀上,让她只看得见一片黑暗。

  江寒走上前去搂住她的肩,看着她双眸里的晶莹泪光,他的语气低沉。“别想那么多,一切有我。我发过誓一定要把你带出那个鬼地方。”

  “你……”她迟疑的抬头,目光飘忽的落在他脸上。“你发过誓?”

  “对。”他的笑容和他的声音一样温暖人心。“记得吗?三年前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等你长大后我一定要带你离开这个地方,让你不必再承受这些苦难。”

  她全身悸动,轻轻眨动睫毛,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你真的这么想过?”一阵喜悦涌进她的身体,一种醺人欲醉的感觉流遍全身。

  “是的。”他更紧的搂住她的肩,带着她走进屋子。“这一次我回来就是专程来看你的。”

  他真的来拯救她!这让她既雀跃又羞怯,这么说他从来没忘记过她?她抬起充满信任与崇拜的眼眸,投给他一抹娇羞的笑。

  这个笑容点亮她心型的脸庞,也让他浑身蹿过一阵电流,让他兴奋异常,他忽然说:“维若,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梦想?”她的神情透露着疑惑,可爱的侧头望着他。难道他知道她的梦想?她不觉紧张与期待。

  “是不是想离开这里,去上大学?”他微微揣测,他刚刚从她的行李中看见许多书籍,虽然破旧,但她都包上了书皮。

  她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不知道她心底关于他的小小梦想……但她仍觉得愉悦,笑得更加灿烂。“我是想离开,可是……我可以吗?”她怯怯的问着。

  “当然可以!”看到她期待的神情,他不禁脱口而出。

  剧烈的心跳伴着他眼眸里专注的神情,维若小心的垂下眼帘。

  她羞赧的反应激起他心底的柔情,轻捧住她的脸,他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维若,你知道这几年我有多想你吗?”

  他想她?这是真的吗?她的眼神慌张却又着迷的凝联地线条分明的脸,语气带着淡淡的沉醉。“为什么?”

  “因为……”他的眼神渐渐混浊。“因为你的美丽和你的纯真,因为你就像个海边的精灵般深深吸引我……”他倏地低下头,吻上那两片等待着他去采撷的娇艳红唇。

  没有挣扎也没有抗拒,维若温柔的迎合着。他的吻有如甘霖般滋润她的心,这一刻她全然的陶醉。这是她的梦想——她的王子来解救她脱离苦海,并且呵护的亲吻她,这就是她最美最美的梦。

  她在他唇下轻柔的叹息,引来他更深的探索,他的舌逗弄着她羞怯的舌尖,引导她碰触地,他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密密与自己贴合。她的味道如甜甜的蜂蜜,让他吻了一次又一次……

  江寒挣扎着让自己停止,虽然她已经不是处女,可是从她羞怯的表现来看,她一定没有太多的经验,拉开她柔若无骨的身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人吻过你吗?”

  “有……”她的脸依然红得像成熟的苹果。“可是他们都很粗鲁……”回忆起那些强吻她的人,她忍不住浑身颤抖。“那些人只想占我的便宜,他们……他们都很可怕……”

  他蓦地搂紧她的腰,紧咬住牙关。“他们……有很多吗?”

  “没有,只有几个。但我总是很小心的避着,他们都是来找我姐姐或妹妹的,有的时候这些男人看到我会……”那些痛楚的记忆现在依然让她害怕,她下意识的偎近他。

  “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他瞬间将她拥紧,手臂上肌肉偾张,他可以感觉到她的颤抖。

  他的保证让她心安,她知道自己不会再受到伤害。她完全的信任他,再度放心的依偎着他,担忧又涌上心头。“江少爷……”

  “叫我江寒。”他小心的抬起她的头,与她四目相投,再一次被她眼里那纯真的光芒吸引。

  “江寒……”她的声音怯怯的、柔柔的,触动他的心,他勉力压下悸动,不想吓坏她。

  “什么事?”从她困扰的眼里他看出她有心事。

  “我还是不能用你的钱……”

  “嘘。”他将手指放在她唇上轻轻摩掌,享受那柔软的触感。“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有一个方法。”

  他的手指压着她嘴唇的举动,让她浑身掠过一阵颤栗,只能用眼神询问着。

  “你可以先向我借钱,等你大学毕业找到工作后,再慢慢还我。”

  “可是……”她的表情依然困惑,张开口又要反驳。

  他的手指却趁势进入她的口中。

  维若被他的举动吓呆了,她绯红着脸既不敢合上嘴,又不敢继续张着,惊慌羞怯的只能瞪着他。

  “含住它。”他轻柔催促。

  她被他激情的眼神所催眠,居然真的缓缓的合上嘴,咬住他的食指。他的手指轻轻在她口里移动,碰触她口里的蜜汁。维若用舌尖小心的逗弄,微微吸吮着他的手指,按照他要求的节奏……

  江寒低吼一声,猛地抽出手指,狂烈的嘴唇覆上她的红唇,热烈的轻咬着她的柔嫩唇瓣,仿佛准备一口将她全部吞下。

  维若瘫软的搂住他的脖子,拉低他的头,让他紧贴着自己……她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陆维若悲惨的十八年岁月里,只有现在才知道什么是快乐,而带给她这一切的,就是那个卓越男子。

  直到现在她还觉得自己处在梦境里。什么时候“陆家的垃圾”也会有期待未来的机会?不再感觉自己低贱、不再总是噩梦连连,战战兢兢的度过每一天……他甚至替她买了她需要的复习用品,让她安心温习,以准备考试。他尊重她的梦想、理解她的需求,看着她的眼神不猥亵也不鄙夷,仿佛她是个普通女孩。

  这样的感觉岂是一个好字可以形容?

  习惯别人嫌弃厌恶的眼光,他的友善和爱护让她异常珍惜。可是她也害怕,害怕他的温柔忽然间就会消失,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可是他却总是在她身边出现,带着他迷人的笑容。每天下午他都会陪着她,到海边散步。

  他们手牵着手,不理会别人诧异的眼神,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坐在柔软的沙滩上,维若捡着贝壳,看着沙从指缝里流走。

  江寒则默默的坐在一边,享受这难得的宁静,自从他开始工作以来,还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没有烦恼,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有她在身边,总是可以让他完全放松。他知道自己可以信任她,因此丝毫不需要伪装他的感情。她不像那些围在他身边的女人,不是看上他的钱,就是觊觎江氏女主人的地位。她对他从来没有任何要求,每次只要他一出现,她那双澄净的眼眸就会焕发神采。

  他不管她的过去!看见她独自站在冰店门口无助哭泣时,他就已经决定要将她纳入自己的怀里,他要她成为他的!

  当然,她不可能当上他的妻子,他知道她会明白他的处境,谅解他无法娶她的原因。他有一大票觊觎他财产的亲戚,婚姻的问题他早有打算,他要选择一个可以帮助他巩固地位,并且能够带给他更多财富的女人。

  他舒服的躺向沙地,两手交叉放在脑后。而她会成为他的情妇、他的伴侣,这个想法让他愉快,他相信他们在任何方面都会相当契合。

  维若转过头去对他嫣然一笑,丝毫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她急切的奔向他,热烈的低语。“你看,我捡到这么多漂亮的贝壳,加上前几天捡的,一定可以串成一条漂亮的项链。”她比比自己的胸口,幻想自己戴上的样子。

  项链?他犀利的扫过她,一件简单的连身裙,干净却已经洗得发白。他握住她的手,坐起身子,表情严肃。“明天我带你去买些衣服。”

  “不,我不要。”她温和的笑着。“我的衣服已经够多了。”

  “可是……”

  她伸手掩住他的口。“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已经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不想再麻烦你,这是我的坚持。”

  他握住她的手,一把将她带进怀里,俯身凝视她含笑的表情。“你这么容易就满足,让我很有挫折感。”

  “怎么说?”她天真的眼里写着困惑。

  他先在她嘴角一吻,表情挪榆。“我本来打算,让你看到我为了你费尽心思的样子,这样你就会死心塌地的爱上找。”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她的脸上一片绯红,望着他的双眸却更加坚定,她小声羞怯的说:“你不用那么做,我就已经爱上你了。”

  他从没有怀疑过她的爱!但听到她亲口说出,胸口仍是激荡着散不去的柔情,他狂猛的吻住她的红唇,直到两人都喘息不已才舍得分开。

  她勾着地的脖子,斜靠在他的胸膛上,因为他的吻而脸色红润。

  “你知道这句话对我意义重大吗?”他的声音如醇酒般浑厚。

  维若正视着他的双眼。“我早就爱上你了,当你把我从冰冷的海水里拯救出来的那一刻起。”

  “为什么?”他带着得意的笑容,好奇的问。

  “因为……”她微微敛下眼眸,掀动睫毛。“因为你是那么的优秀,是和我完全不一样的人……”

  “为什么?”他细细催促,轻柔的摇晃着她的身体。

  “我不知道。打从第一眼看见你,你就在我心里了。”她咬住下唇,挫败的看着地。“我不知该怎么说。”她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因此有此沮丧。

  “我知道。”他露出了解的表情。“那大概就跟我第一次看见你,所受到的震动是一样的。当我看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全身都在发光,完全吸引住我。”

  他的话让她更羞涩,甜蜜的暖流流过全身,她怯怯低下头。“真的吗?”

  “你不要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他发现她对自己总是这样不肯定,他一点也不喜欢。“你要知道你是多么纯真美好……”

  “我并不纯真。”她的眼神黯淡,语气里有着散不开的哀愁。她是陆家人,而且还是个杀人犯的女儿。

  他以为她说的是她并非处女一事,于是他的眼神更加温柔。“我不在乎。”

  她迅速抬起眼,与他的凝视相遇,立刻相信他的话。一阵暖流流过,她很小声的问:“那么,你喜欢我吗?”心脏不规则的跳动着,热切的期待着他的答案。

  “我当然喜欢你。”他的语气带着不容人反驳的温柔,令人迷醉。“我还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她幸福的敛下眼眸,心跳剧烈,脉搏里流窜着兴奋与激情,她没有言语,只是抬起头献上她的红唇。

  江寒立刻投入到她的甜蜜里。

  夕阳余晖洒落一地,在他们四周投射下美丽的光圈。

--- SARAH --- SARAH ---

  对陆维若来说,生日从来是被忽略的,因此当她看见他替她订的蛋糕时,除了惊讶还是惊讶。不只蛋糕,他还送给她一束漂亮的红玫瑰,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收到花,这也是她第一次过生日,而且还是和他一起过……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她手捧着鲜花,带着娇艳的笑容问他。

  “这是秘密。”要查并不难,他看过她报考大学的报名表。

  “我从来没有过过生日……”她望着他的眼光,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他拥住她。“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都会和你一起度过。”轻啄她的嘴角,他发现她今天格外漂亮。

  “我们来点蜡烛吧。”她像个小孩子一样高兴,双眸晶亮。

  他被她的快乐感染,也兴致勃勃的跟着她一起忙碌。他们点好蜡烛,关了灯,他要求她许下愿望。

  她默默的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嘴里不知默念着什么。半晌,她才缓缓张开。

  “许了什么愿?”

  “我可不可以保密?”她的脸色潮红,因为她许的愿望,就是希望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

  “随便你。”他很大方的说。“吹蜡烛吧。”其实从她羞怯的表情里,他已经猜到她的愿望,嘴角边的笑容因而放大。

  “好。”

  维若和他合力把蜡烛一起吹熄,她孩子气的鼓掌,四周忽然一片黑暗。

  他搂住她的腰,将她缓缓拉向自己,一个红色丝绒礼盒放在她眼前。

  “这是什么?”她好奇的问。

  “礼物。”他笑得从容。

  她双眸闪着光亮,惊喜的接过——她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打开盒盖,刺眼的光芒立即盈满她的双眸,她惊呼一声。“天哪,这实在太贵重了!”

  那是一串透明的水晶项链,一颗颗圆润的水晶看起来晶莹剔透,璀璨夺目。

  “它并不贵。”他有些着迷的看着她欣喜的眼眸。“我一看见它,就觉得很适合你。”

  她搂住他的脖子给他深情一吻,热情的低喊:“谢谢你……谢谢你。”她很宝贝的把它拥在胸前。“这是我见过最美的东西。”

  江寒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维若无法将视线从他眼里移开。缓缓的,他低下头吻上她微微颤抖的红唇,他的嘴唇柔软细腻,轻柔小心的触碰着她。渐渐,那挤压的力量加大,他的舌也加入这迷人的行为里,催促着她张开嘴唇,迎接他的进人。

  她有些羞涩,有些害怕,但她知道他永远不会伤害她!于是她温柔的为他开启双唇,让他啜饮嘴里的蜜汁。

  他的舌律动着古老的节奏,在她甜蜜的嘴里跳舞,辗转吸吮,挑逗的舌轻轻碰触着她,渐渐引诱出她自然的回吻。她先是怯怯的触碰,然后因为两舌缠绕的迷人方式而着迷,沉醉在他热情的吻里……

  江寒感觉到心里如火般的欲望,因为她毫无保留的奉献而更加炽热。他的双手探进她衣里……他的触摸让她全身瘫软无力,更依偎进他的怀里。

  他可以感觉出她已经撤除防备,准备对他投降。一阵欣喜掠过心头,这才知道原来他等待拥有她的这一刻,已经等了这么久,久得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昂然的紧绷和内心的渴望。

  从来没有经历过人事的她,根本无法承受这刺激,她扭动着身体,自己也不知道在抵抗什么,细声喘着气。

  “别怕,宝贝。”他立刻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撩人的热气喷在她细致的颈项,引起另一波甜蜜的颤栗。维若伸手攀住他的脖子,氤氲的眼眸盯着他。

  她自然的反应让他欣喜不已,虽然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她第一个男人,可是他还是会好好爱她,因为她会是最完美的情妇,他又一次吻住她香甜的唇,那滋味让他深深沉迷。

  他一把将她抱起,走进卧室。不过在行动前,他还是很绅士的询问。“你愿意吗?维若?”

  她全身已经被激情控制,除了点头,并不知道他到底要她做什么。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一得到她的允许他立即把她抱上床,双手急切的解开她的钮扣,露出她洁白柔嫩的肌肤……

  不曾想到的阻碍让他蓦地停止,额上的汗水开始滴落脸颊,他满眼不可置信。“天哪,你是处女?”

  她紧紧咬着嘴唇,闭上眼等那抹痛楚渐渐消失。她听见了他的低语,以为他因此而犹豫,她轻声说:“没关系,江寒,因为是你,我愿意全部给你。”

  压抑下内心深处的歉疚,他现在已经无法停止。更何况他怀疑自己如果早知道她仍是个处女,他还是会做出一样的举动。因为她已经深深地吸引他,因为她的娇柔已经在不经意间取走他的灵魂……他想埋入她体内,尽情的攻占,完全占有她,带给她欢愉,也带给自己欢愉……他开始热烈的移动,完全充满她。

  最初的不适过去之后,维若感觉到自己全身那涌动的欲望,使得她不自觉地抬起臀,迎接他每一次的进攻。

  他低低的呻吟,和着她的娇喘,彼此的身体猛烈地冲击……直到两人一起举向灿烂的高峰……


  维若在这一夜,成了江寒的女人。

第三章

  维若从来没有后悔成为他的女人。她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他的,因为她爱他,愿意为他奉献一切。

  他居然会喜欢这样的自己,这个人人唾弃的女孩。她还有什么奢求?

  她可以期待和他永远在一起,拥有一个自己的家吗?拥有一个“家”是她最深切的渴望,那种无论身在何处都会想念、可以阻挡一切风雨的家!

  她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江寒说要永远和她在一起,他是认真的吗?

  江寒的手搂上她的腰,显然他已经从睡梦中醒来。他沙哑的问:“几点了?”

  “你再睡一会,还早呢。”自从那天以后,他就时常留在她这里过夜。

  “不行,我今天有几个重要的电话要打。”他把工作都带到这里做,不过人不在北部指挥,公司还是有许多问题。

  “你最近很辛苦吗?”她发现每当他来的时候,眼里都透着疲倦,她心疼的揉着他的额头。

  握住她的小手,他沙哑笑着。“工作就是这样。”

  “那你也要注意身体。”她不安的蹙起眉。

  “我的身体怎么样,你不是最清楚吗?”他的笑容邪气,看着她的表情让她立则脸红一片。

  “你不是……有事要做?”她在他浓烈的凝视下,低低垂下头。

  “你怎么还会害羞呢?”他们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依然觉得不解。不过她是个处女——这个想法让他更加的珍惜她。

  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他清晰的记得,她是怎样毫无保留的奉献她的纯真,那是完全的信任和依赖。他永远无法辜负的依赖,他会让她待在他身边一辈子。她不仅仅是他的情妇,还是他心灵的伴侣。

  “我……”维若被他再一次压在身下,从他嘴角边那抹暧昧的笑容里,就知道他要什么……

  半个小时后,他神采奕奕的下床,迅速穿好衣服。“别起来,再多睡一会。”他知道她的睡眠并不充足,当然那都是因为他的关系。

  “没关系,我帮你准备早餐。”她掀开被子起身。

  “不用了。我回家吃。”他对她灿然一笑,江家的别墅就在不远处的山坡上。

  “那也好。”她知道他家里的佣人,总会帮他准备食物。

  俯身亲吻她,他不舍的说:“今天晚上我一定来看你。”

  “好。”她柔顺的说,眼神充满依恋。

  他抚摸她光滑的脸颊,觉得自己越来越沉溺在她的柔情里。“好好看书,你一定能考上大学。”

  这是他每天都会对她说的话,因为他知道只有进大学,才能扫除她身上自卑的心态,带着对她的依恋,他转身离去。

  大学?她一定要考上!这样她才能配得上他。她眨眨眼睛,满脸幸福,幻想着成为他妻子,共同组织家庭的情景。

--- SARAH --- SARAH ---

  江寒的生意出了问题,他不得不回北部处理。或许是他离开北部太久了?两个月的时间的确有些久。不过他有他的目的,他希望可以在这段时间里,扫除全部的障碍,而只有他不在时,那些人才比较有小动作。

  这一次不就利用他不在公司的时候,想要阻止他最新的开发计划吗?他不会让他们如愿的,而且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只是要告别维若一段时间,那个小东西现在已经越来越占据他的思想。

  维若独自一人努力的复习功课,一心想考上理想的大学。偶尔休息的时候,她所有的思绪都被一个伟岸的身影占满,想着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想着他此刻正在做些什么。

  每天晚上八点是她最快乐的时候,因为他会打电话关心她。他已经充满了她整个心灵,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他,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继续呼吸。

  她怀着对他的思念和对未来的憧憬,充实的度过每一天。

  晚上十点半的时候,她合上书本,准备就寝。

  一个推门声惊动了她,她迅速走到窗边,一个人影正走过她房前的小庭院,步上她门前的台阶。

  她从来不锁外面的大门,只锁上屋里的门。这个小镇一向很安全——从来不必提防其他人。可是现在她却感到恐惧,只因为她一个人住,如果发生什么事,根本没有人会来救她。

  她走到门口,惊恐的看着眼前那扇紧闭的房门。钥匙转动的声音忽然传来,她浑身剧烈的颤抖,脑海一片空白。

  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他很熟悉的打开电灯开关。

  在明亮的光线下,她飞快的奔进来人怀抱,紧紧揽住他的腰。“江寒……”她哽咽喊着地的名字。

  他全身僵硬,迟疑了一下后,才伸手放在她的背脊上。

  敏感的她立刻察觉出他的不对劲,迅速的抬起头,眼光热切梭巡着他脸上的刚毅表情。“出了什么事?”

  他望着她的表情沉重,眼神专注得令人费解。

  “江寒,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浑身散发的沉重感,让她的内心也跟着一起颤抖。

  他忽然低下头,深深吻住她。吻得热烈而用力,在他的吻里满是苦涩与不满。

  维若无助的攀着地,承受着他巨大的压力,他借这个吻宣泄怒气吗?但她心甘情愿承担,想要用自己的柔情安抚他烦躁的情绪。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拉低他的头,献上她毫无保留的热情。

  江寒没有多余的言语,眼里有着疯狂的热情,他一把将她抱起走进卧室。

  她可以感觉到他比平常粗鲁的动作,却在他的粗鲁和狂暴里感觉到他的压抑,所以她柔顺的承受着他一波波的攻击,用她的柔情抚平他。

  事后,他并没有人睡,只是一手把她搂在胸前,睁大眼望着窗外发呆,他的情绪似乎已渐渐平静。

  维若担忧的抬眼,凝视他深不可测的目光,忽然冲动的抬手,想抚平地紧拧的浓眉。

  他惊讶的转头看她。“你在干嘛?”

  “我不喜欢看你皱眉的样子。”她安静的低语。“也不喜欢你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究竟出了什么事?”

  他再次望向窗外,银色的月光静静洒落在床前,黯淡的光芒在他眼里跳动,他沉声说:“没事。”

  “没事?可为什么你今天和平常不一样?”她坐起身来,不安的审视他线条刚毅的侧面。

  “我太想你了。”他轻拥她,目光却不看她。

  忧虑涌进双眸,维若知道他似乎被什么事困扰着,可她却无法替他排忧解难,只是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柔声说:“我也想你。每天都在数着日子等你回来,可是如果你不快乐,那我宁愿你不要回来。”他是因为她的缘故吗?

  她语气里的忧伤让他缓缓转头,眼光落在她愁容满面的脸上,他的食指划过她光滑的脸颊。“我怎么能不回来?”他每天都在思念着她。“况且我的烦恼根本与你无关。”

  维若淡淡的微笑。“可是我不要你不快乐呀。你不快乐的时候我也会不快乐,连呼吸都会觉得困难。”她指指自己的胸口。

  “维若……”他吻住她嘴边的笑靥,把头理在她胸前。

  她紧紧抱住他,感觉着他的无奈。是什么事情,让这个坚强自信的男人忽然变得脆弱?她的心被柔情包围,她将他紧拥在怀中,无言的给他鼓励与安慰。

  半晌后,他才抬起饱受折磨的双眸,眼光紧紧盯着她,语气沉重。“维若,你恨你的家人吗?”

  她有些惊讶,但依然带着沉静的微笑回答:“怎么会不恨呢?如果不是他们,我的人生大概会不一样。”她的眼神渐渐清澈。“可是有什么办法?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出身,所以更多时候,我还是觉得我很爱他们。”

  “即使他们让你饱受痛苦和歧视?”他觉得不可思议。

  “听上去有些奇怪对不对?我一直想要摆脱他们,可分开后,我又时常会想念他们,毕竟他们是我的亲人上她回头望向他,目光坦白。

  他的眼光犀利,表情沉吟。“如果你必须做出危害他们利益的事呢?”

  在他专注的凝视里,她知道这个答案对他很重要,她慎重的说:“那要看是为了什么?比如我姐姐曾经想要我跟她一样,出卖自己的肉体赚钱……”她惭愧的垂下头,牙一咬还是把话说完。“我激烈的抗拒,并不愿意按照她的方式去做。我这样是不是危害了她的利益呢?可是我从来不觉得那样的坚持有错。”

  “你当然没有做错!”他很坚定的回答,用拇指勾起她的下巴。“而且你这么勇敢,还值得奖励。”

  她的笑容羞涩,让他无法移开视线。为什么她羞怯的笑容,总是可以抓到他内心最温柔的部分呢?他深深凝视。“我想你的话给了我启发,有些事虽然做起来会很痛苦,可是不得不做。”

  她敏锐的看见他眼里稍纵即逝的沉重,伸出小手放在他温热的脸颊上。“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故意去伤害任何人。”

  她全然的信任让他感动,也让他紧绷的情绪得到纾解,脸上神情放松。“你为什么这样认为?”

  她侧着头看到他嘴角的笑容,心情也跟着欢快起来,她沉思了几秒钟。“因为你对我很好。像我这样一个人人唾弃的女孩,你不但不讨厌,还……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她渐渐红了脸,带着甜蜜的羞涩。

  “你当然值得任何人去爱,我很幸运,能够得到你的爱。”他低头对着她露出真诚的笑容。

  “你真的不嫌弃我吗?不怕跟我在一起被其他人议论纷纷?”她知道镇上的人会怎么说他们,她自己无所谓,可是他一直是全镇的骄傲,他会不会也在意那些呢?

  “他们怎么说关我什么事?”他傲然的扬起下巴。“你也别在意,知道吗?”

  “只要你不介意,我怎样都没有关系。”

  “小傻瓜。你不可以对自己的事这么不在意,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不喜欢那些人的闲言闲语。”阴霾又飘进他亮如星辰的双眸里。

  他的女人?她因为他这句话而心花怒放,她真的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她小心翼翼的问:“你会离开我吗。”

  那双询问的眼眸里是真实的依赖,触动了他本来以为已经不存在的温柔,他很坚定的回答:“不会,永远不会。”

  她立刻松弛紧绷的心情,依进他宽阔的胸膛里,她的眼神迷茫。“我从小就幻想有个英雄来解救我,可没想到我真的遇见了为我屠龙的英雄。”

  “我?屠龙?”他什么时候这么伟大?他不觉莞尔。“我只是看见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想要把她据为己有,我的动机可不高贵。”

  “可对我来说却很珍贵。”想要她的男人很多,可是没有人会像他这样,把她视为珍宝。

  他低头热情的吻住她,忽然问:“愿意跟我去北部吗?”以前他认为让她待在镇上是最好的选择,可是现在他却不这样想。

  “去北部?”她的心跳加速。“我可以吗?”她知道他的家人都住在北部,她怎么会不想去呢?可是……

  “当然可以。”他给她保证的笑容。“以前我不带你去,是怕你不适应那里的生活。可是现在我觉得,你越快离开这个小镇对你越好,只有离开这里,你才会知道你有多么优秀。”想起这里人们对她的评价,他就恼怒的抿起嘴。

  “你总是这么为我着想。”她看着他的目光里含情脉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报答?这可是你说的……”他露出笑容,把头埋进她胸脯。

  她羞赧的拥住他,让他为所欲为。

第四章

  这几天她都在打包行李,本来以为她没有什么可以带去北部。可是这几个月里江寒替她添置了这么多东西,整理起来还真是花时间。光是书就有一大箱,还有他送的各种用品,连一个杯子她都舍不得留下,因为这些全都是他送的!

  看她快乐的忙碌着,他只能感叹的摇头。“这些东西你都要打包吗?”他告诉过她许多次,他在北部为她准备的公寓里什么都有,可她却坚持都要带上,她这傻气的行为让他气恼,却也让他莫名感动。

  “怎么了?是不是我耽误到你的时间了?”她知道他急着回北部处理事情,所以有些不安。“你可以先回去,我自己一个人没关系……”

  “傻瓜,你怎么这么傻?”他温柔的搂住她,让她紧紧靠在他身前。“我怎么舍得留下你一个人?”

  她放松的往后靠去,享受他的怀抱和温暖,闭上眼睛。“如果能在你身边,我宁愿做个傻瓜。”

  他感动的俯下头亲吻她。“你会后悔跟我去北部吗?离开你生长的地方?”

  “后悔?我好期待。”

  他的笑容满足。“那我们就赶紧动身,我等不及要让你看看,我在北部为你准备的公寓。”那是他花了很多心思装潢,他承诺过要给她最好的。

  “那一定是个可爱的家。”她转身与他对视,表情兴奋。“知道吗?我一直好期待能有一个自己的家,一个真正温暖的家。”

  她的喜悦立即感染了他,他觉得一股热情顿时充满胸怀,声音更加柔和。“你的梦想一定会实现。”

  “噢,江寒,我好爱好爱你。”她激动的投进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你不知道我有时都觉得自己在做梦,你带给我的不只是希望,还有温暖,我觉得我用一辈子的时间都无法回报你。”

  “不准你再这样妄自菲保”他小声喝斥。

  “我知道,我知道!”她慌忙点头。“我以后再也不会自卑,我向你保证!”她的脸庞满是严肃,神情认真的说道:“我要努力做一个真正配得上你的女人,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慎重的态度让他觉得好笑,低头浅啄她的脸颊,脸上表情戏谵。“你就这么有把握?”

  她重重点头,安心的靠在他怀里,眼里最幸福的光芒。“我要做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妻子,让你不要有任何后顾之忧,帮你分担你的忧愁、欢乐……”

  当她用甜蜜的语言和憧憬的表情诉说着她的梦想时,他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妻子?他没有听错吧?坚定的手放上她的肩膀,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他神态严峻的梭巡她的脸。“维若,你想成为我的妻子?”他眼里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芒,他不知道她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维若依然陶醉在自己的幻想里,并没有发现他话里的严肃语气,只是愈加热切的点头。

  “但是……”他小心翼翼的说:“你看不出来我们之间有很多障碍吗?”

  “障碍?”她眼里涌进困惑,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说我的年龄吗?我知道我还太小,不过只要再等两年,我就满二十岁了……”

  “不,维若,我不是说这个。”他的语气粗鲁,因为她眼里散发的光芒而暗自咒骂自己。他怎么没有想到,她会想要做他的妻子呢?

  他懊恼的表情让她深深不解,一股恐惧从心底涌起,向她的四肢百骸扩散,她微微颤抖问:“那你说的是什么?”

  他轻叹一口气,目光锐利的投射在她惶恐的脸上,坚定的说:“我不能娶你做我的妻子。”

  她呆呆的看着他,仿佛无法理解他的话。

  那伤痛的眼神刺痛他的心,可是他继续无情的说:“我以为你会了解,我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根本不可能成为夫妻。”

  她还是默默的凝脯他,目光呆滞而专注。

  他摇晃着她的肩膀。“维若,这是无可奈何的结果。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想成为我的妻子,不然我就会早一点跟你沟通。”她的表情让他焦躁不安,也让他隐隐觉得烦恼。

  “你是说……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娶我?”她的声音沙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瞬也不瞬的紧紧瞅着地。

  “是的……”那眼神让他不忍,好像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恶。

  泪水终于从她茫然的眼里落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你说过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永远都不会离开我,那些都是假的吗?”

  “不!”他急切的反驳,想要把她拉进怀里,这样的凝视让他心慌。“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不会失去我,永远!”

  她的眼里有着最深的困惑。“我……我不懂,你不娶我,又怎么和我在一起?我又算是你的什么……”又一串眼泪滚落,她的脸色惨白如雪。她是真的乱了,心脏仿佛停止跳动,头脑一片空白。

  “你……”他在她晶莹透亮的注视下,忽然间说不出口,他迟疑着,最后还是低声说:“你可以做我的情妇。我在北部帮你准备了房子,我不会抛弃你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急着解释,可是他浑身掠过一阵慌张。

  “情妇?”她的声音轻柔,仿佛一碰就会破碎;她的眼神迷惘,迷惘得不见了焦距。“你把我当成你的情妇?”陆维若,你多么愚蠢呀。你以为他会真心要你这样的女人吗?眼泪疯狂的冲出眼眶,刺痛她的眼,也模糊了他的脸。

  她的表情让他惊恐,他将她扯进怀里,用力抱紧,用颤抖的声音说:“这并没有什么不同。我还是会对你好,什么都不会改变。”

  她的眼泪一颗颗烫在他的胸口,浸湿了他的衣襟,她还是一样的不解,仿佛在思考着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妇?原来你只是把我当成情妇。”

  “维若!”他再也受不了她指责的口气,他做了对他们两个来说最好的安排,而她却一副深受委屈的样子,他气恼的低吼。“你必须冷静,冷静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就会发现,这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是最好的安排。”

  “最好的安排……”她挣脱他的掌握,踉跄的后退。“我以为你和他们不同,我以为你对我是真心的……”她慌乱的眼神四下游走,仿佛突然间失去依靠。“我以为我可以摆脱过往,我以为你会带我远离痛苦……”她嘤咛一声,紧紧咬住自己的手背,阻止自己痛哭失声。

  “维若!”他觉得自己的忍耐已到达极限,她的指控像把利刃,插在他胸口。他一个跨步走到她眼前,脸色严厉而紧绷。“你在指责我吗?指责一个把你带出那猪狗不如的环境,指责一个关心你,想要带给你幸福的男人吗?”他无法相信,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难道她都看不见?

  她睁大双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要我做你的情妇,却反而说你是在带给我幸福?”

  “当然。”他愤怒的抿起双唇。“我不计较你的出身,因为我知道你善良,我甚至不顾忌旁人的眼光,把你纳入我的怀抱。难道这些日子以来你觉得不幸福?难道说我做得还不够吗?”

  她再次后退,满脸的凄楚与无助,声音哽咽。“所以我应该感激你,应该毫无怨言的接受你的安排。”

  他低下头,莫名的烦躁让他无法平静,他焦躁的说:“没错。”

  “你要我安静做你的情妇,因为那样你会对我好,给我所需要的一切。”她的语气渐渐平静,却有着无限伤痛。

  “……”她的神情让他犹豫,他可以感觉到她眼里的疏离和抗拒,他的神情更加冷硬。“是的。”

  她伤心欲绝,原来她所有的美梦全是痴心妄想。“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娶我吗?没有想过我也可以做你的妻子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问,只是固执的想要再听一遍地的回答。

  “没有!”他狠心的粉碎她的梦想,因为他不能给她希望,现在她虽然痛苦,可她终究会明白,这对他们才是最好的安排。

  他的坚定粉碎了她曾经以为的幸福。眼泪已经再也无法遏制,可是她的表情却静穆的吓人,她再次轻柔的开口:“你从来没有想过和我建立一个家,拥有我们自己的孩子,看着他们长大,看着我们自己慢慢变老……”

  “没有,没有,没有!”他狂怒的吼着,再也无法忍受她凄楚的语言,愤然的打断她的低诉。“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不能娶你,不能!”

  “因为我不配吗?”她抬起清澈如水的眼,泪水盈盈的凝睇他。

  “不是这样!”他的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息自己的怒火,不耐烦的回答。“因为我不能。我的社会地位,我的事业,还有我们两人间的差距……”他怒气冲冲的盯着她苍白如纸的表情。“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你父亲是个杀人犯,你母亲是个荡妇,而你的姐妹在卖淫……”此刻的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伤害的话一倾而出。

  “在你心里你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些,你永远记得我有怎样污秽的出身,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让我充满希望的话呢?让我以为你毫不介意……”她平静的听着地狂怒的言语,蜷缩在墙角,神色哀怨。

  “我对你说过什么充满希望的话,让你以为我会娶你?”他再次怒吼。

  “没有,你没有……”她喃喃自语。“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

  “你知道最好。”他的浓眉聚拢,看着她的样子愤怒至极。

  她忽然间挺直身体,用手背轻轻抹去眼泪,一言不发的走进房间。

  他惊愕的看着她离开,嘴角肌肉微微抽动,最后他茫然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屋子。

  关上房门的她,一转身就看见他伟岸的身影从窗前走过,她呆呆的凝视,直到他消失在眼前。

  维若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她觉得她的世界彻底崩溃了。她所拥有的一切原来都是海市蜃楼,只是不存在的幻觉。

  她以为他爱她,愿意抛弃世俗的成见,真心对她好,给她一个期望已久的家。她全然的相信他,从来不曾怀疑过他的感情,她甚至崇拜他、热爱他,可原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她,只是要让她当他的情妇而已。

  情妇。她这辈子都避免走上和她母亲、姐妹一样的道路,可到最后她却悲哀的发现,原来自己早就跟她们一样了。如果她够清楚自己在江寒心中的地位,她就不会有这样的痴心妄想。

  他以为像她这样的女人,能够当他的情妇就应该心满意足了!她第一次看清他的想法。刚才当她说要成为他的妻子时,他眼里的厌恶是那么明显,他一定觉得很可笑,她居然妄想成为他的妻子!所以才会那么愤怒吧?

  以前她被爱蒙蔽,一直活在甜蜜的幻想里,以为他的爱是毫无条件的。

  可是她错了!他和所有人都一样,一样打从心底看不起她,一样认为她只能活在黑暗里。

  她只想要一个真正的家,一个爱她的丈夫,拥有一份温暖与爱,难道这样的希望也是奢望吗?

  维若静静的坐在床沿,表情一片茫然。

  江寒从来没有觉得这样生气过!即使是在董事会上被一群老狐狸围攻,有人质疑他的能力时,他都没有这样生气过。

  维若痛苦的眼神在他脑海里久久不散,激起他从来没有过的狂暴怒气。他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深深的刺伤了她。可是他忍不住,无法容忍她这种控诉的眼神!

  她还想要他怎么样?他给了她他的爱,他的温柔,现在她又来向他乞讨婚姻?难道这就是她温顺的目的?他脑海里反复回想起她生日的当晚,她在他耳边温柔的低语:“因为是你,我愿意全都给你!”她眼里纯然的信任炽烫着他的胸口,也摧毁他一贯的冷静。

  抓起桌上的酒,他喝了一杯又一杯。婚姻!她明知道他无法给她,却还是用那种深受打击的眼神给他压力,让他不安。

--- SARAH --- SARAH ---

  “江寒!我真不敢相信……”江家大宅的管家通知邵文的时候,他还以为一定搞错了,江寒怎么可能借酒浇愁呢?他这个朋友是他见过最冷静的男人,从来不曾失控的男人。

  邵文站在门边,愕然的看着他灌下一杯酒之后,冲到他面前一把抢过酒瓶。

  “把它给我!”江寒眼神刚毅的凝视着对方。

  “不行。”邵文也很坚决。“我不能让你把自己濯醉。我答应过江伯母要好好看着你。”

  “看着我?她怕我出事吗?”他的语气轻福

  “她是关心你。”邵文拍开他伸向酒瓶的手。“你是怎么了?什么事让你变得这么颓废?”

  “没事!”他闷闷的回答。

  “没事你会这个样子?”看着那只剩下一点点酒的酒瓶,邵文不得不佩服地居然还这么清醒。“你已经快喝光一整瓶的威士忌了。”

  “那也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邵文挑高一边的眉毛。“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你的事找答定了!”

  “没有人可以管得了我……”他双眼泛着血丝,可怕的眼神扫过邵文。

  “是不是为了陆维若?”他一针见血的指出。

  “你怎么知道?”江寒忽然锐利的抬眼。

  “果然是她,还真被我猜中。”邵文只能苦笑。“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去招惹陆家的女孩吗?”

  他就吃过陆家老么的苦头。

  江寒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蓦地神情严厉。“你说你和她上过床,可是她根本还是个处女!”如果不是这样,那一夜他也不会那么急切的占有她,他或许会再等她长大一点,等她完全明白地的处境……

  “我和陆维若?我什么时候说过?”邵文一脸茫然。“我说的是陆维珠……”

  江寒颓然的倒在沙发上。“我以为她是陆家最小的女儿。”

  “这么说她还是个清白的女孩?”邵文不敢相信的摇头。“真难以想象在那样的环境下,她还能维持自己的清白……”或者她没自己想得那么不堪吧?

  “是呀,我也这么觉得。”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所以我想要永远照顾她。”

  “那不是很好吗?”

  江寒的笑容苦涩。“可是她根本就不领我的情,她想要的是婚姻。”

  “什么?婚姻?她要当江家少奶奶,江氏企业的女主人?”邵文惊讶的呆怔在当常“她的野心这么大?”

  “野心?”他怎么看不出她有什么野心?可事实摆在眼前,她不是一听到他不能娶她,就开始又哭又闹吗?江寒捏紧手里的酒杯。“她是这么跟我说的。”奇怪的是,他的眼前却又闪过她信任与崇拜的表情,那样的她,是为了成为江氏企业女主人而故意装出来的吗?

  “天,那她可是比她姐妹都要厉害,她看上去那么纤弱,谁会想到……不过陆家的女孩个个都不简单。”他以过来人的身分低语。

  “的确不简单。”她轻易的就偷走他的心。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邵文锐利的问,担心的看着他。“你该不会真的要娶她吧?”

  “我知道。”江寒失焦的眼神渐渐凝聚,下颌刚毅的紧绷着。“我不会娶她,但也不打算离开她,我会让她心甘情愿答应做我的情妇。”

  看着好友眼里异常的坚决,邵文只能无奈的说:“你真的陷进去了是不是?”

  “是的。”他毫不怀疑的回答。

  “祝你好运。”他对着江寒,缓缓地说着。

--- SARAH --- SARAH ---

  维若一直站在院子里等待。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等他回来跟她道歉吗?还是等待他用冷酷的言语来刺伤她呢?那她在等什么?等待再看他最后一眼吧?

  可是她从艳阳高照等到日落黄昏,又从黄昏等到满天繁星,却依旧什么也没有等到,只剩下满心的荒芜。

  她带着一抹凄楚的笑容,抬眼望着一轮弯月。

  她手边扁扁的旅行袋,装着她全部的家当——她离开家时带着的东西,她明白她必须走了。

  环顾四周,视线停留在一个丝绒盒上,她还是舍不得留下他送的水晶项链,她可以保留一份属于他味道的东西吗?

  她紧紧握着项链,怎么也舍不得放手。最后,还是把它塞进了行李。

  她身上只有一百多块钱,所以她也带走了他留给她的一部分零用钱。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但却别无选择。

  不再留恋,维若荏弱的身影在月光下留下长长的影子,慢慢的跨出大门,走向不可知的未来。

  月光照进空荡荡的屋子里,照进桌子上的白色信封,那是她留给江寒的信。


第五章

  七年后   江氏企业五十周年的庆典活动异常的隆重,整个宴会厅全是业界名流和影视界红星,大家都打扮得光鲜亮丽,极尽奢华之能事。陆维若穿着简单的浅蓝色礼服,看上去素净淡雅,也更突显她秀气的五官和气质。

  本来她是不想参加这样的应酬,因为今天是星期四,舒婷要上夜校,如果她也不在家的话,留念寒一个人在家她总是不太放心。可是老板一再强调这场宴会的重要性,她又怎能推辞呢?

  刚刚来到北部的时候,她吃过无数亏,虽然最后都有惊无险,可她深切的体验到生活的不易,因此也更珍惜现在的工作。公司就只有她一个机要秘书,所有的文书处理都由她一个人负责。

  江氏企业购买了他们公司开发的办公软体,进而有好几家公司也跟进,因此维若知道江氏企业对公司的重要性。

  说起江氏还真是不容小觑,本来只是一家中型的家族企业,却在近十年一跃成为排名前十的企业之一,贸易触角更延伸至欧美和东南亚。让人吃惊的是,他们的负责人还不到三十岁!

  他叫做江逾,从小在美国长大,一回国就大刀阔斧进行改革。不过外界也就知道这么多,因为江家的人很注重个人隐私。

  维若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要这间公司的负责人不是江寒就好,一个从她生命里消失了七年,却又从来不曾忘记的一个男人。

  此刻怀着心事的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吸引了一个男人的目光。此刻他带着欣赏的表情,目不转睛的凝视这位从来不曾见过的美女,她脸上有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纯真,让他心湖掀起一阵小小的波动。

  她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她似乎很不习惯热闹的场合,显得局促不安。

  他决定亲自去迎接她。江逾迈着自信从容的步伐走到她身边,带着柔和的笑容说道:“你好,欢迎参加江氏企业的庆典。”

  四周的人群流露出惊疑的眼神,维若也被他突兀的行为搞得目瞪口呆。就算她再无知,也知道这个男人就是江氏企业的当家——江逾总经理。来不及多想,她无奈的伸出手,挤出一抹笑容。“你好,我是陆维若。”

  “陆小姐不是我们江氏的员工吧?”他的眼神轻柔,语气却是坚决的询问。

  她尴尬的微笑。“我是达远科技的职员,我们公司很感谢你们的照顾。”

  他开朗的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看上去健康又年轻。“希望你会喜欢今晚的宴会。”环顾四周,江逾发现他们成为众人的焦点,而这位娇小的女人已经被吓得脸色发白,不愿意再为难她,他简单的点点头就消失在人群里。

  维若有半分钟的错愕,为什么她会觉得那眼神如此熟悉?让她几乎以为自己看见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维若,好样的。真没想到江总会亲自招呼你。”她的老板出现在她面前,欣喜的看着她。

  她脸色绯红,尴尬的不知如何回答。还好这时有其他人过来和她老板打招呼,她又可以一个人独处了。

  不一会后,江逾就站在主席台上发言,他优雅的气质征服了全场的宾客,维若发现许多名门淑女都对他流露出爱慕之意,看来他很受欢迎。

  可她却不停的看表,想知道活动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等下听说还有抽奖,可她一点也不想参加,只想赶紧回去看念寒。最后她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替她照顾念寒,好在念寒已经六岁,一个人在家应该没有问题。

  她一向那么乖巧懂事,维若偶尔会感谢上天赐给她这样一个可爱的宝贝,让她可以在想念他的时候,看着女儿稍解相思之苦。

  “陆小姐有急事吗?”一个好听的男声在她身边响起。

  维若手里的盘子一滑,差点滑出手心,她带着笑容看向来人,居然是江逾。再次感到心绪不宁,口齿也不再清晰。“江……江先生……”

  “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江逾。”对方的笑容让她不安,那深邃眼眸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那怎么可以?我们又不熟……”她直觉的反对,全身细胞都在警告她要远离这个男人。

  “那有什么关系?以后自然就会熟了。”他轻描淡写的说着,笑容不改。“我有这个荣幸送你回家吗?”

  “什么?”她慌乱的张大眼睛,这个男人要追求她吗?她没有觉得受宠若惊,只是觉得荒谬可笑。“你在开玩笑吗?”

  “开玩笑?我那么不认真吗?”他露出受到伤害的表情,眼神炯炯的看着她。

  “不,不用了……有人会来接我。”她随口胡诌,既不愿得罪他,也不想接受他的提议。

  “那太遗憾了。”他无所谓的耸耸肩,一点也看不出遗憾。

  等他离开后,维若才重重松了一口气。或许他只是个花花公子吧?安定下猛烈的心跳,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追求者。

  她只想好好养大女儿,平静的过完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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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若没有想到她从今天起居然要去江氏上班,她对软体根本就一窍不通,可是老板要求她连同技术人员一起去江氏报到,她就只能遵命。说实话,她一点也不想再见到江逾,他的眼神老让她觉得他别有所图。

  “妈咪,你为什么要叹气?”小念寒爬上椅子,睁着圆圆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她妈咪。她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遗传了她母亲精致的五官,眼睛圆圆的,笑起来会眯成一条缝。

  维若对女儿温柔一笑。“小念等会去上幼儿园,记得要乖乖的哟。”她每天都会这样叮嘱女儿。“今天妈咪不能去接你,舒婷阿姨会去,记得听阿姨的话。”舒婷是她的室友,她们一起租了这间公寓,平时她若没空,舒婷会负责照顾小念。

  在便利商店打工的舒婷就自动接下这个任务,舒婷晚上上课,白天在好几个地方打工,她也是个很能吃苦的女孩,而且永远一副乐观的样子,这也给了维若很多鼓励。

  “妈咪,小念会听话。”小女孩认真的咬着面包,小口喝着牛奶。

  维若安静的看着女儿吃完她的早餐,她多爱自己的女儿呀,如果没有小念,这些年不会充满欢乐和希望。可是……她的双眸黯淡下来,她知道小念一直希望有个爹地,六岁的她虽然懂事,可是小孩子永远渴望父母的爱。

  一股尖锐的疼痛掠过胸口,一张极力想要忘却,却从来不曾忘记的男性脸庞闪过眼前——江寒,那个她倾尽所有去爱的男人!他们曾经有一段短暂的幸福。

  可是七年前那个离别的夜晚,她独自一人迎向未知的世界。以后的日子除了苦难还是苦难!可她熬过来了,因为她有念寒,有了未来的希望。

  她做过清洁工,送过便当,当过餐厅小妹,甚至在加油站工作。在小念出世前的那段岁月,她拼命赚钱,为了有足够的钱可以生下小念。小念出世后,有一度她曾经陷入绝望,带着一个孩子,她根本无法专心工作。

  但是一天并没有遗弃她,后来她看见报纸上刊登的广告,遇见了一同前来租房子的舒婷,生活才算真正安定下来。她一边打工,一边上秘书课程,好不容易才取得证书,最后在“达远”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

  代价是她时常需要把工作带回家做,假日经常还要加班,但是任何的苦她都愿意尝。

  即使生活里没有他,但她有小念,所以她依然是幸运的……

  送女儿去上幼儿园后,她加快脚步向江氏大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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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寒一个人站在校门口,四处张望着。她已经等了好久,怎么还不见舒婷阿姨来接她?小女孩的脸被太阳晒得红红的,阿姨不会不来吧?那她怎么办?

  她四处看看,从这里走回家的路她很熟悉。可是前面转角的地方要过马路,她还没有自己一个人过马路的经验!但如果她可以自己回家,以后妈咪就不用辛苦来接她了!

  好吧!念寒的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润,带着尝试新鲜事物的表情,她背着小书包高兴的往家的方向跑去,一直跑到红绿灯前——绿灯?应该可以走吧?

  不管了,就冲过去吧!下定决心,她飞快往前冲——哎哟!轻呼一声,小念寒两脚一绊,整个人往地上摔去。

  这时,远方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平稳驶来。

  江寒五年后第一次回到北部,刚下飞机他就吩咐司机先回公司。手里拿着几份关于合并案的文件,正埋头研究。

  当汽车发出尖锐的“吱”一声,猛地紧急刹车时,他手里的文件四下飞扬。抿起发怒的嘴角,他厉声的询问司机:“陈伯,怎么回事?”

  心里兀目惊慌的司机还在擦拭额头上的汗水,颤声说:“董事长,前面有个孩子跌倒了,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什么?”他急切的步出汽车,跑向车前一个粉红色的身影。

  是个小女孩!她正慢慢的爬起来,脆弱的眼里蓄满了泪水。

  他蓦地停下脚步,看着眼前唇红齿白的小孩,胸口仿佛被人用力捶了一下,一时觉得无法呼吸。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小女孩哭泣的脸,怎么会对他产生这样大的影响?

  “小妹妹,你没事吧?”陈伯好心的扶住小女孩纤细的手臂。

  江寒眼尖的发现她双手双脚都有血污。来不及思考,他立刻拿出手帕,蹲到小女孩面前,异常轻柔的擦拭她的伤口。“会有些痛,你忍耐一下。”

  小女孩咬紧小小的嘴唇,用力点头。

  拉起她的手,他发现伤口淌出鲜红的液体,他紧紧皱眉,望向忍耐着泪水的小女孩,果断的对司机说,“陈伯,带她去医院。”

  在陈伯打算伸手抱女孩前,他已经打横抱起她,还温柔的说:“不要怕,我先帮你止血。”

  一向怕生的小念,一点也不怕这个看来好高大好温柔的叔叔,她努力忍住痛。妈咪说,大人不喜欢爱哭的孩子。

  陈伯惊讶的看着一向冷漠的董事长,居然会对一个小女孩这样呵护。

  江寒还是小心的替她擦去伤口的脏污,并且先用手帕里住她的伤口。顺着视线往下看,她的膝盖都擦破了皮,一定很痛,可是这个女孩居然没有大声哭闹,目光移到她秀气的小脸上,小女孩的脸竟让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女孩那拼命忍着泪的样子,居然让他想起另一张脸——一样清澈的眼眸、一样悲伤的表情,那个曾经说爱他的女人——维若!

  他震动了一下,为何会想起她?那个女人不值得他去怀念,她一知道不能做他的妻子,竟毫不留恋的走出他的生命!他用去脑海里纷乱的想法,专注的看向这可爱的小女孩。

  “很痛,是不是?”他的口气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一向冷漠的表情上满是关爱之情。

  女孩的小嘴微撇,最后她摇摇头坚强的说:“不痛。”

  “好乖。”他忍不住抚摸她扎了辫子的小脑袋,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马路上跌倒?”她的家人到哪里去了?让这样可爱的小女孩一个人上街,难道不怕她受伤吗?想着,他的嘴角又愤怒的抿紧。

  “我叫小念。”念寒露出含着泪水的笑容,对这位好心的叔叔嫣然一笑。“我在学校门口等阿姨来接我,可是等了好久她都没有来,我想一个人走回家。”

  “你阿姨真不负责任。”他注意到她晒红的小脸,小女孩柔嫩的肌肤怎么禁得起太阳曝晒?

  “阿姨一定是有事。”小女孩正襟危坐,小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好奇的看着四周,她还没有坐过这么高级的轿车呢。这个椅子好软好滑,而且冷气也好舒服!她甜甜一笑。

  看着她的笑容,江寒觉得自己就要窒息。这个世界居然有这样纯真的笑容,他的嘴角不觉也涌上放松的笑。

  “叔叔。”

  女孩甜甜软软的声音直送入他心坎,他宠溺的看着她。“什么事?”

  她微微皱皱鼻子,看上去很为难的样子。“我一定要去医院吗?”

  他没有忽略女孩的害怕,于是问:“小念不喜欢去医院?”

  她立刻认真的点头,神色乞求。“我不想去医院,那里的味道好难闻。”

  “可是你受伤了碍…”她眼里的阴霾让他不得不心软,转念一想。“陈伯,把车开回家。”

  陈伯微微诧异,立即遵命。随即在前面一个路口转弯,往江家的别墅开去。

  “我们是不是不去医院了?”车子渐渐开上山,四周的风景也变得优美,念寒两颊红红的看着江寒。

  “对呀。去叔叔家,让叔叔的妈咪替你包扎,你看好不好?”

  “好。”她的眼睛笑成一条缝,一点也不记得妈咪告诉过她,不可以跟陌生人走的话。她觉得这个叔叔一点也不像陌生人,她对自己好好!好像爸爸!小念在心里轻轻念着,这个叔叔可能是她的爸爸吗?

  看着小女孩本来兴奋的表情忽然变得黯淡,江寒的心轻轻揪疼。“怎么了,在想什么?”

  “我在想爸爸。”小女孩的小嘴往下一撇,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涌出。

  “小念……”他一阵手忙脚乱,把她轻柔的搂在自己胸口,小心呵护着。“你爸爸怎么了?”

  “我没有爸爸。”说着说着,她的眼泪流得更多。叔叔的胸膛好温暖,大概这就是爸爸的感觉吧?

  没有爸爸?他浓眉拧紧,怪不得她会疏人照顾,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吗?她刚才一直只提到阿姨……江寒神情严肃的问:“那妈妈呢?”

  “我妈咪对我很好。”小女孩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他的丝质衬衫上,渐渐止住了泪水。“她说虽然我没有爹地,可是她会加倍的疼我。”

  可显然这位母亲还是疏忽了她的孩子!他不悦的皱起眉,拥紧怀里的女娃,忽然兴起一股想好好照顾她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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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江母与她的贴身管家翠姨,看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大儿子,领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走进客厅时,都吓得瞠目结舌,这小女孩跟江寒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她与翠姨交换惊讶的眼神,然后颤着声音说:“阿寒,她,她是……”

  “我在路上捡到的小女孩。”他抱着念寒,对她温柔一笑。“她受伤了,得麻烦你帮她包扎一下。”他看向翠姨。

  “我去拿医药箱。”翠姨一脸狐疑,快步离开。

  “路上捡到的?”江母依然惊讶的抚着胸口。“我还以为是你的孩子,她跟你长得很像……”

  “长得像我?”江寒惊疑万分的看着小女孩漂亮的脸蛋,失笑道:“妈,我哪有这么漂亮?”

  “你小时候就这么漂亮!”江母回忆过去,一脸骄傲。“你看她的眼睛、鼻子和那神韵,不跟你一个样吗?”

  经她这么一说,他也发现小女孩跟他还真有几分相像,他一时愣住,然后释怀的笑。“难怪我一看见她,也觉得似曾相识。”

  “妈,家里有什么适合小孩子喝的饮料?”

  江母惊讶的看着儿子,语气都变得结巴起来。“有……我叫人去拿……”

  江寒继续温言软语的安慰小女孩。等到翠姨拿来医药箱,他又一直站在一边看着她们给她清洗伤口,涂上药水,小念痛得皱眉的时候,他胸口掠过疼痛,伸手握着她软软的小手说:“别怕,马上就好了。”

  小念立刻握紧他的大手,她简单的动作让他又是一阵感动。

  饮料和点心送上来后,他体贴的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小念,你几岁了?”江母跟着儿子喊她的名字。

  “六岁。”她举起六根手指,笑容甜美。

  “这孩子真得人疼。”翠姨赞叹的说。

  “只是照顾她的人不太尽责。”眼底掠过一丝责备,他忽然问向小念:“你住在哪里?叔叔送你回家。”

  “现在就要走吗?”要离开这个疼她的叔叔,念寒心里有点不舍,不过她还是点点头,拍拍手上的蛋糕屑,准备起身。

  江寒压住她的小肩膀。“不急,你先吃完。”

  “可是妈咪和阿姨会着急。”她想起如果阿姨找不到她怎么办?小脸立刻难过的皱起,眼睛里又有了水气。“阿姨现在一定在到处找我……”阿姨如果找不到她一定会告诉妈咪,妈咪会不会生她的气呢?

  “你家电话几号?我先打电话到你家……”他希望她家里有人。

  “我自己去拨。”一听到这个好办法,小念顾不得身上的伤口,马上走到电话旁边,看着江寒。“我可以吗?”

  “当然。”他含笑点头,也跟着走到她身边。

  “喂,阿姨吗?”软软的声音让电话那头已经快急疯的舒婷,立刻泪如雨下。

  “小念吗?上帝保佑你没有事。阿姨都急死了,如果你再不回来,阿姨就要报警了……”

  “我没事……”

  电话被江寒从小女孩手里拿走,他的眼神锐利无比。“你好,小念她刚才在马路上跌倒,受了点伤,所以我带她回家包扎。”

  “……谢谢你,请问你是谁?”

  “过一会我会送小念回家,你不要担心。”他径自挂断电话,对这不负责任的家长,他有一肚子火。

  再过半个小时,他看天色渐暗,才照着念寒的描述把她送回家。

  舒婷一直焦躁的等待,偏偏维若今天也不见踪影,她在房间里不断来回踱步,生怕念寒碰到的是坏人。可是听那男人的声音应该不像,而且念寒听起来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门铃响时,她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飞快的打开门。

  “小念……”紧紧抱住思念担心的小人儿,舒婷这才大松一口气。

  “这位小姐,你是小念的阿姨吧?”

  严厉的声音拉回舒婷的思绪,这才注意到送小念回来的好心人。一抬头,却被对方愤怒的表情吓到,他凛冽的表情里全是不满。“请你们以后好好照顾她,今天如果不是我的司机及时刹车,可能已经撞上小念了。她还这么小,怎么能让她一个人上街呢?”

  “这位先生,我想你误会了……”

  “她受伤是事实!”他更加严厉。“我只是希望你们可以小心一点。”

  “是,我知道……”在他迫人的瞪视下,她只能呢喃的回答。

  “小念,叔叔走了,以后有空再来看你。”抚摸小女孩细嫩的脸蛋,他刻意忽略心里那股莫名的依恋,嘻笑意点亮地的眼睛。

  “好,叔叔再见。”念寒天真的微笑。

  当他站起身时,表情又恢复一贯的冷漠,瞥了一眼舒婷后,便大步转身离开。

  舒婷怔忡的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个男人怎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第六章

  维若回到家后才知道小念出了事,她的脸色变得惨白,紧紧抱着女儿瘦弱的身体不放。

  “妈咪,妈咪,我没事啦。”小念寒轻柔的安慰着母亲。“叔叔救了我,帮我包扎,还给我吃好吃的蛋糕。”她带着一脸的崇拜。

  “叔叔?”维苦转身看向舒婷。

  已经觉得很不好意思的她,脸红的看着维若。“是那个人送她回来的。”

  “他是谁?”维若看看女儿又看看舒婷。

  “我……我没问!”舒婷的脸涨得更红。“我一看见小念就松了一大口气,所以也就忘了……”

  “你……”她忍耐着,知道这只是一件意外,根本不能责怪舒婷,都要怪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尽到责任。再度拥紧女儿,她俯在她耳边说:“你没事就好,都是妈咪不好,妈咪以后绝对会按时去接你。”

  “维若姐。”舒婷也蹲下身子,歉意十足的看着她们母女。“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迟到……”

  “你也是为了工作呀。不要自责,从明天起还是我来接小念。”

  “可是……”

  “算了,今天只是一个意外,不能怪你。”一想到小念如果发生意外,她不自觉的浑身发抖。

  “妈咪,你不怪小念了吗?”小女孩抬起头,期待的望着母亲。

  维若笑得温柔。“妈咪怎会怪你呢?现在乖乖的去洗手,然后吃饭。”

  “真可惜我没有问那个男人的姓名。”舒婷迟在自责。

  “是呀。不然我可以去谢谢人家。”维若也觉得遗憾。

  舒婷皱着眉。“不过那个男人一见到我,就指责我没有照顾好小念,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是吗?”现在很少有人会这么热心,听了小念的描述,对方对她真的很好。

  “当时的我吓坏了,所以就忘了问他的名字,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离开了。”舒婷回忆起当时的情形。

  “算了,如果以后遇到,我们再谢谢人家好了。”维若走进厨房去准备晚餐,小念可以平安归来,她已经很感谢老天爷了,其他的事就交给上天去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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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维若听到江逾要她去他的办公室时,她再次感到尴尬和无奈。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江逾总是喜欢有事没事把她叫进他办公室。他每次都会笑眯眯的邀请她吃饭,但她都会拒绝,并且明确告诉他不要再浪费时间。她真的想不透,江逾为什么会看上平凡无奇的她呢?

  不管心里多么忐忑不安,她依然走进他的办公室。

  “陆小姐,你来了。”他带着一贯温文的笑容,离开办公桌向她走来,并殷勤的替她拉开桌前的皮椅。“请坐。”

  她尴尬的站着,敛下眼帘柔顺的问:“你找我有事吗?江总?”

  “江逾,叫我江逾。你并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他露齿一笑。

  “你到底有什么事?”感觉到他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维若不安的握着双手。

  看着她一副无措的样子,他决定放她一马,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坐下谈。”

  “不了,我还是站着比较好……”

  他也不强求,兀自往下说,表情带着和煦的微笑。“我觉得陆小姐是很难得的人才,正好我们秘书室里最近有人辞职,你愿不愿意来江氏上班?”

  他邀请她来江氏工作?她觉得不可思议,她才只有高中文凭,随即忽然明白他的意图,她板起脸,坚决的说:“不,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

  他先是一愣,要她来江氏上班是希望有更多机会了解她,他以为她不会拒绝这么优厚的条件,毕竟江氏的规模不是“达远”那样的小公司可以比拟的。

  “你不考虑一下吗?我们这里的条件……”

  “江先生,我考虑得很清楚。”她直视他错愕的表情。“你的厚爱我心领了,不过我并不想转换环境。”

  一时间他无言以对。还没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过,这个女人是第一次……

  他的脸色涨红,神情也变得冷漠。“既然陆小姐不喜欢,我想我也不强求。”这个女人每次都给他钉子碰,有女孩会拒绝像他这样条件的男人吗?她说过她不是拒绝他,而是拒绝所有的男人,这让他对她更加好奇!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出去了……”维若一止即转身,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正被人一把推开。

  门口的两人同时受到巨大的震动,一瞬间纠缠的目光如火般剧烈燃烧,视线再也无法分开……

  维若转身的瞬间,看见了一张在梦里出现的脸,那浓眉、那挺鼻、那总是紧抿的嘴唇、还有那犀利的眼神……

  她双腿发软,全身颤栗,一瞬间被夺走呼吸。这真的是他吗?那个让她伤透心的男人……

  江寒起先以为自己眼花,以为自己只不过看见了一个像她的女人。可是她那纯净的眼神,还有那抹脆弱的神情……他可以肯定就是她!那个七年来一直折磨着他的女人!他的身躯瞬间绷紧,脸部如化石般坚硬。

  看不见他们之间的微妙气氛,江逾向他走去。“哥,你有什么事?”

  江寒锐利的眼眸扫过他,把视线落在她苍白如大理石的脸上,冷冷说:“过一会我再来找你,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江逾皱起眉,愿见维若仿佛要晕倒的表情。“维若,你没事吧?”他想伸手去扶她。

  但有一个人的动作比他还要快!在他的手伸到她面前时,维若已经被带进江寒的怀里,他如铁箍般的手紧握着她的手腕,让她无法挣脱。她惊恐的对上他凶狠的眼眸,维若屏住呼吸。

  “我要跟你谈一谈。”不容她反抗,他拖着她离开。

  她根本无力抵抗,还震撼在乍见他的惊慌里,任由他拉着前行。

  “可是……哥……”江逾也被江寒那难得的可怕表情吓倒,一时间无法分辨此刻的情况。可以肯定的是,维若和他哥哥必然有什么纠缠不清的关系,不然一向镇定的大哥怎可能失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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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着她一路走过目瞪口呆的人群,迳自到达他位于顶楼的办公室。

  维若回过神,愕然发现自己与他已经在同一个空间里。

  她下意识想逃,当他一放开她的手腕时,她飞快地往门口冲去。

  但门还没被她打开,他的大手已经抵住,庞大的身躯正好把娇小的她因在门和他之间,让她无法动弹。

  她无助的迎上那双如鹰隼般尖锐的眼眸,深刻的恨意将她钉在原地,她开始觉得呼吸困难。

  “维若,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反常的温柔。

  她吸气,再吸气,胸膛剧烈的起伏,让她说不出一个字。

  “我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江氏企业里遇见你。”他粗糙的手划过她的下巴,引起她一阵颤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那双如此熟悉的眼眸近在咫尺,她只感到浑身发冷。以前她是他温暖的源泉,现在他却如恶魔般可怕。她再次深呼吸,试图平静的面对他。

  他仿佛被火烫到般蓦地收手,笔直的站在她面前,因为回忆而变得更加冷酷。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成为他七年来挥之不去的梦魇。

  七年前,他给她想要的一切,用他的温柔将她搂进他的羽翼下。可她呢?她是如何回报他的爱?到最后只留下一封冰冷的信,和一句“必须离开”。

  痛楚夹杂着残忍涌进他的眼眸,嘴角扬起冰冷的弧度,他冷笑着说:“收起你的眼泪,它现在对我无效。”

  那冰冷仿佛可以刺穿坚硬的岩石,她倏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却把他的冷漠看得真切。渐渐的她也觉得自己全身被冰封了,没有感觉……

  “这七年来你果然过得很好。”他漠然的扫视她全身,不放过她随着年龄而来的丰满。“还是和过去一样诱人。”他用鄙夷的语气无情说着。

  她靠向门想寻求力量,颤抖的抬起下巴,声音低哑。“你也过得很好。”

  “很好?”他握紧拳头,他这样算好吗?眼眸锐利的眯起,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是深浓的恨。“你认为我过得好吗?”

  “难道不是?”他眼里心悸的恨,让她无法理解。

  “我在你离开以后就从来没有好过。”他低沉的嗓音,更加叫她不寒而栗。

  “为……为什么?”

  他的目光权住她的眼神。“你为什么要离开?我需要一个理由。”

  她再次因为他的注视而心脏紧缩,眼神满是困惑与坦荡。“原因?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因为我不能娶你?”他冷笑着。“这算什么理由?”

  他还是不明白!七年了,难道他依然不明白她当初离开的原因?她再次感觉到哀伤,她垂下头,声音无力。“这就是我的理由。如果你无法娶我,我就不能做你的情妇。”

  “这个头衔对你就这么重要?或者该说,整个江氏企业对你就这么重要?”甚至比我的爱还要重要?七年来一直未曾消退的愤怒在他胸口燃烧,烧尽他所有的理智和感情。

  “江氏企业?”她呆愣的抬头。“我从来没有想过……”屈辱涌进她晶莹的眼眸里。“你以为我是为了江氏企业才要嫁给你。”

  “不然还能是什么?”他的口气讥刺。“我说过会照顾你一辈子。”

  “你不懂……你根本不明白……”

  她的表情让他想起七年前,他怒火中烧的跨前一步,咬牙说:“不要再说什么我不懂之类的话。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到底又不懂什么?”

  “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在他的怒火里,她的眼神如水。

  “我要你成为怎样的人?”他在她面前踱步,忽又停下来,与她面对面。

  “你要我成为和我姐姐一样的人……”

  “哈。”他笑得嘴角抽筋。“是我把你从火坑里解救出来,让你永远不可能成为那样的人!你搞清楚!”他看她的眼神,仿佛她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她用力摇头。“如果我成了你的情妇,我就和她们没有两样……”

  他因为她的话而更激动,握拳用力捶向她身后的门板,来发泄他的狂怒,这个举动让她惊吓不已。

  他的口气暴戾。“我当初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想要给你一个家,让你从此可以无忧无虑,帮你安排生活起居,而且照顾你,爱你……原来我做的,在你眼里却是把你推进火坑里?”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眼里的痛楚揪痛了她,她伸手拉住他。“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可是我不能做你的情妇,那样的话,我就真的和我家人一样,出卖自己的肉体来赚取金钱……”

  “你居然把我们的关系说得这么不堪?”他大堂一挥,停在她脸上一寸距离的地方,神情紧绷。

  “如果我当了你的情妇,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不堪……”

  “滚……”他的手猛地将她推倒。他真心的付出,对她来说只是金钱交易?他眼里布满血丝,嘴角抿出冷酷的线条,无情的说:“我不会再追究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因为你根本就不值得我付出关心,你愿意和你的家人一样就随便你。不过我很想知道,这七年来你又骗过多少男人?不过……”他冷酷的微笑。“看来你都失败了,没有人愿意娶你这样的婊子。”

  “啪”维若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一巴掌掴到他脸上,她浑身发抖。自己过去怎么没有发现,原来他是这样恶劣的男人呢?她还幻想着,他会有醒悟的一天,明白她所有的期望与梦想。

  可原来,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婊子……

  维若闭上眼睛,等待着必然会有的讽刺与侮辱,反正她现在什么也不在乎了。

  他静静的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浑身颤抖,也看着她眼角不断滚落的眼泪。他没有说话,推开门迈着僵硬的步伐离开。

  维若茫然的睁开眼,不明白他何以就这样离开。

  江寒觉得自己恶劣极了。他虽然无法理解维若为何离开,可他也不愿意相信邵文当初的猜测:她因为无法在他身上捞到更多好处,所以又去寻找新的目标。

  他知道她不是那种女孩,他知道她是那个在苦苦挣扎想要摆脱过往的女孩……可他还是不懂,她怎么可以这么一走了之。就因为他无法娶她,所以她就要永久把他放逐?

  她说她要名分,名分对她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因为他不给她,她就无法与他在一起?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他要亲口问出她的答案,好让自己永远死心……

  为了她,他把自己放逐到国外,表面上看来是为了开拓江氏企业的市场,可实际是他不愿意留在有她气息的地方……

  他决定再去问她一次,得如她正在茶水间休息,他立刻坚定的走去。

  可最眼前撞见的画面,却再度破坏他的心情。

  江逾正搂着她的肩膀对她急切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像我大哥那样对你,我可以发誓……”

  “我怎么对她了?”双手插进裤袋里,他忍耐着一拳把弟弟打飞的冲动。

  眼前两人迅速分开的举动,更是让他怒不可遏,棱角分明的表情上罩着寒霜,他犀利扫过两张极度惊慌的脸庞,等待江逾的回答。

  “我不会像你一样不尊重她。”江逾坚定的眼眸对上他哥哥,毫不退缩。

  “我不尊重她?”他的厉眼立刻扫向维若惨白的脸上。“是她告诉你的?”

  “她什么也没跟我说。”江逾一个跨步上前,挡住他射向维若的视线。“你今天早上拖着她离开办公室的行为,告诉我你根本就不尊重她!”

  弟弟的指责如导火线,燃起他所有的愤怒,但却丝毫没有流露在脸上,只有绷紧的下颌泄露了他的想法,可他的嘴角露出冷冽的笑容。“看来她又多了一个崇拜者了。”

  “是,我是喜欢她。”江逾毫不退缩的直言,挑衅的望着江寒。

  他握紧双拳,全身僵直。“很好。”

  “对不起……”颤巍巍的声音在江逾身后响起,乍见他而升起的恐慌已经被忧虑代替,维若走到江寒跟前,虽然脸色苍白,神色却很镇静。“我要回去工作。”

  他转身面对她。“我有话要问你。”

  看着他冷酷的表情,她深呼吸。“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

  “你认为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了吗?”他隐含威胁的反问。

  她抬起头,迎向他的视线,刹那间他们双目交会,仿佛再也无法分开……

  江寒的眼神越来越专注,而维若的脸色越来越惨白。

  一旁的江逾,神色也越来越沉重。

  “是因为你又发现了新的目标,所以不再需要我了吗?”他因为心里那莫名的悸动而怒火中烧,对于自己失控的反应愤怒异常,他此刻只想用言语刺激她……

  “你在说什么?”她摇摇欲坠。

  他寒着脸逼近一步。“我警告你,你在我这里得不到的东西,在我弟弟那里也休想得到,我一定会阻止你……”刚才他们亲热拥抱的那一幕有如一根刺。

  “你……”她靠向身后的墙壁,一阵颤栗让她突然头晕眼花,有如被人当头浇下一盆冷水,几乎使她当场晕倒。

  “哥,你疯了!”江逾大叫一声,他的大哥一向是冷漠的男人,可从来不是如此冷酷的男人,他伸手挡开江寒,赶到维若身边着急的扶住她。“你看不出来她已经快要昏倒了吗?维若……你没事吧?”他焦躁的上下审视她。

  “我……”一阵空虚的晕眩向她涌来,她根本无法站立,攀着他的手臂支撑,才勉强站稳。

  江逾的表情更加焦急,看着她不正常的苍白,抬头一看时钟——四点钟,因此询问:“你什么时候吃午饭?你今天有吃东西吗?”

  维若被他扶着坐到桌边,虚弱的摇摇头。“我……没有胃口。”

  江逾愤怒的看向他大哥,双眼冒火。随即又把目光转向她,坚决的说:“你在这里等我,我拿些东西给你吃。”他往门口快步走去。

  休息室里就只剩他们两个,瞬间的沉默让紧绷的气氛涨到最高点,江寒咬牙沙哑的问:“为什么不吃午饭?”她已经够瘦了,刚才抱她的时候,简直觉得她毫无重量,像羽毛一样轻。

  看似柔弱的脸上有着倔强的痕迹,她低着头没有回答。

  “江逾他……”

  “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这样急于解释。“我从来没跟他有过任何的……”

  “来,先喝点热牛奶,吃块三明治。”江逾走进来,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维若微微皱起秀气的眉毛,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好歹得喝点牛奶。”江逾诱哄着,声音温柔无比。

  江寒惊讶的降大眼睛,同时一股说不出来的恼怒又从背脊延伸到头顶,他冷笑着说:“江逾,你没有事情做吗?”

  “我会处理公事。”他挺直身体,毫不妥协的与他哥哥对现。

  “现在是上班时间。”他挑高一边眉。“我命令你回去工作。”

  “你……”江逾忍无可忍跨前一步。

  “你最好记得我才是江氏企业的董事长。”他毫不让步,也跨前一步,两个男人之间暗潮汹涌。

  “维若,我们去吃饭。”江逾拉住她的手,倨傲的昂起头。

  “你打算现在去吃饭?”江寒再靠近一步,眼眸蓦地眯起。

  “是。”江逾扬起眉。“如果你不允许,大不了我不做了……”

  “你们在干什么?”维若挣脱江逾的手,又感到一阵晕眩,她勉力站起,在剑拔弩张的情绪中开口。“我有点不舒服,想请假离开。”

  “好,我送你。”江逾欲找借口离开。

  “江逾……”

  “不用了。”在江寒愤怒的眼神里,维若急急的回答。“我自己可以回家。”

  “我送你。”江寒不等任何人反应,迳自抓起她的手,搂住她的肩膀。

  “你放开她……”江逾又拦在他面前,面色因怒气而涨得通红。

  维若慌张的看着江寒眼里聚拢的冰霜,她的右手轻轻的拍拍他的胸膛,下意识想安抚他的怒火。“我们走吧。”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眼神都带着复杂的光芒。最后,江逾迈开大步转身离去,而面无表情的江寒带着她走进电梯。

  虽苦低头看表——四点十五分。天哪,她忘了还得去接念寒。从这里到念寒的学校要一个小时左右,如果她不赶快的话就会来不及。

  正当她惊慌不已时,一个恐惧的念头窜入她脑海中。江寒说要送她回家!她绝对不能让他送回家。她紧张的大口吸气,想寻求解脱之计。

  来不及多想,他早已迈开大步,带着她走到公司门口。维若忽然转身热切的望向他,几乎把正在等车的他吓一跳。

  “什么事?”他看着她奇怪的表情说。

  “我……”她不断的吞咽口水。“我可以自己回家。”

  “我说过我送你回去。”他的态度不容置疑。

  “我不想麻烦你。”她露出牵强的笑容,正好一辆计程车停在她面前,车上的乘客慢慢走下。她没有迟疑,立刻坐上那辆车,慌乱的抬眼瞅着他。“坐计程车回去一样很方便。”

  “可是你不舒服。”他并没有把她拉出计程车,可是脸色却严厉的吓人。

  那平静的声音让她毛骨悚然,维若尴尬的笑着。“我……只是有些虚弱,回去睡一觉、吃点东西就好了。”她看着他的脚抵住车门,一时间张皇失措。

  忽然他的脚一松,还体贴的为她关上门。“那你好好休息。”

  她在他深沉的注视下离开,一路上都无法理解他那一别的含义。

  江寒在最后一刻决定放她走,因为她的表情是那样的苍白,他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一直无法控制怒火。可是……该死的!她惊慌的眼神,总会把他逼到疯狂的边缘,他就那么可怕吗?

  “董事长。”

  陈伯的车停在地面前,他懊恼的挥手。“你走吧……”忽然,一双满含着热切的天真眼神掠过心底,于是他又说:“等一等,我们去小念的幼儿园。”

  “是,董事长。”陈伯在他坐定后立刻发动汽车,往幼儿园方向急驶而去。


第七章

  江寒的车停在“旋风”幼稚园门口,小念的校服上写着这两个字。这并不是什么名门学校,只是栋很普通的建筑。

  可是令他气恼的不是学校的平凡,而是他又看见站在阳光下的小念。他的长腿立刻跨出车子,高声喊着她的名字。“小念!”

  一脸焦急的小女孩,马上露出如花般的笑容,直直向他跑来。“叔叔……”

  他满溢柔情将她抱起,神态不自觉的柔和。“阿姨又没来接你吗?”

  “今天是妈妈。”小女孩开朗的脸上又是阴云密布。“小朋友们都走了,她还没有来。”

  “她次次都是这样吗?”一想到自己昨天的警告竟然不被重视,就让他怒不可遏。这个小女孩每天要在太阳底下等她多久?

  “不是。”她的头摇得像波浪鼓。“妈妈一向很准时,不过她说现在上班的地方离学校很远,所以要小念多等一会。”

  他愤怒的叹气,心痛的看着她脸上细细的汗珠。“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好。”她赶紧摇头。“妈咪来了看不见我会着急的。”

  好懂事的女孩!他忍不住亲吻她的脸颊,柔柔的、嫩嫩的,让他舍不得。可是总不能让孩子一直等下去吧?他的目光忽然妇到对面的咖啡馆。“那么我陪你去对面的咖啡屋里等妈咪好不好?叔叔买冰淇淋给你。”

  一说到冰淇淋,小女孩的眼睛立刻散发光采,可又瞬间黯淡。“妈咪来了会看不到我……”

  “我们可以看见她呀。”他诱哄着。“我们一看见她来了就马上出来叫住她,她就不会担心了。”

  “可以吗?”小女孩笑逐颜开,又可以吃冰淇淋,又可以不让妈咪担心,那就最好了,而且……她忽然兴奋的拉住江寒的衣服。“叔叔,过一会我介绍妈咪给你认识,她昨天一直说要好好谢谢你呢。”

  “是吗?”他因为她眼里的闪光而觉得轻松愉快,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陈伯,你把车开回去吧。”他打算和那位母亲好好谈谈。

  牵着她走进咖啡馆后,点了她喜欢的冰淇淋,他则叫了杯黑咖啡。

  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他们的确可以看见幼儿园门口的情况。不一会儿,一辆计程车就停在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跑进了幼儿园。

  他全身倏地紧绷,那抹纤细的身影不是维若吗?

  “妈咪……”一看见她,女孩忽然兴奋大喊。“叔叔,她就是我妈咪!”说着她就跑了出去。

  江寒感觉震撼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他的心差点停止跳动。这怎么可能?小念的母亲竟然是……维若?

  丢了张钞票在桌子上,他也赶紧跑了出去,并且在她过马路前拦住小念,把她抱在怀里。

  小念开始对着马路对面叫嚷:“妈咪……我在这里……”她挥舞着小手。

  没有看见女儿的维若,蓦地听见一阵稚嫩的声音,还好!小念没事,她带着笑容回头望向女儿。

  阳光的反射让她无法看清,只模糊的看见小念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正对着她挥手,她举起手遮着前额,试图看清来人。

  他们渐渐走近,她的视线也逐步清晰。

  她如遭雷击,心脏狂猛的撞击着胸口,那一瞬间,窒息的无法呼吸。

  那个抱着念寒的男人,竟然会是他!

  在他们走近的那一刻,她碎然昏倒,思绪混沌的再也无法清醒……

--- SARAH --- SARAH ---

  “叔叔,妈咪不会有事吧?”念寒担忧的抬头,看着叔叔把她妈咪抱进房间。

  “乖,她不会有事的。”把她放上床后,他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进来。他知道她只是惊吓过度,稍微躺一下应该就没事,不过她没有吃午饭……“小念,你先照顾妈咪。如果她醒了,就先给她喝杯牛奶,叔叔马上回来。”交代完孩子,他带上房门离开。

  维若的头从来没有这般疼痛过,无数奇怪的画面飞过眼前。从这一个迅速的跳跃到另一个,小时候被人厌弃的画面、许多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的画面、还有父亲惯常的打骂,母亲冷漠的眼神……江寒,那个镇上的王子,他温柔的握着她的手叫她不要放弃希望……小念出生的那一天,她一个人痛得死去活来,却发现没有人可以帮助她……不……她不要回想这一切,那些都是痛苦的回忆……“不……”她大喊着醒来,额头上满是汗水。

  “妈咪,你醒了。”童真的声音唤回她的心神,女儿关切的脸就在她身边,她一把搂住念寒,泪水濡湿了眼角。

  “有没有觉得好一点。”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维若抱紧女儿,错愕的抬头。“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别说话,先把粥喝了。”他把念寒从她怀里抱开,对着小女孩温柔一笑,然后把一个瓷碗递到她眼前。

  她迷乱的望着他,又看看笑容甜蜜的女儿,木讷接过碗。

  “快吃吧,不然就凉了。”他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坐在她旁边。

  “妈咪,这是叔叔刚才特地去买的猪肝粥,他说你因为没有吃饭才会晕倒。你怎么会忘记吃饭呢?”她只要一饿,就会想到要吃饭呀!

  “你买的?”她惊讶的望着地,正好看见他眼里流动的温暖。

  他点点头,转回头看着小念。“现在妈咪醒了,小念就不用担心了。”

  “嗯。”小念用力点头,看起来可爱极了。“那我可以去看卡通了吗?”

  “去吧。”他抚摸她的头发,拍拍她头顶。

  这个画面蓦地让她感动,她多希望有一天可以看见他和女儿还有她在一起……原来这种感觉是如此温馨、眷恋。

  念寒蹦蹦跳跳的跑出房间,他的眼光又回到她脸上,看着她端着碗发呆,他的眉头紧紧拧起。“你不饿吗?还是粥不合胃口?我再去买别的……”

  “不是。”她哽咽的说,颤抖的舀起一口,食不知味。

  他默然的看着她吃完,然后从她手里接过空碗,放在床头柜上。“我们是不是应该谈一谈?心平气和的、开诚布公的?”

  “是……”她的声音轻如蚊纳。

  “小念是我的女儿。”他用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是。”她的声音更轻,身体也有些摇晃,仿佛身处于一片虚浮中。

  他有短暂的沉默,从他深不可测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讯息,只有僵硬的身体透露出他的紧张。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轻柔的问句却惹来她一串眼泪,她捏紧毛毯。“我走的时候并不知道,等后来我知道了,又不能再回头……”

  “为什么不能?”他觉得怒火高涨,眼神锐利。“如果你告诉我,你们母女就不必吃那么多苦。”他看着这间老旧的公寓,知道这几年她并不好过,何况她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

  “我不能告诉你,因为……因为……”又是一串眼泪,无法遏制的辛酸。

  “你离开我,因为我无法给你婚姻。”他猛然站起,宣泄心里的郁闷。“可我不懂……你为什么要生下小念?”他一直深感疑惑,他以为她要的只是婚姻,但如果她带着一个私生女,她得到婚姻的机会不是更加渺茫吗?

  她困惑的抬起头。“小念是我的女儿,你以为我会不要她吗?”

  “可是……”他紧捏双拳,大拇指因为用力而嵌进手心。“你却离开了我。”

  “我告诉过你原因,我不能做你的情妇。我必须……”

  “婚姻对你就这么重要吗?”他咬牙。“重要到宁愿自己一个人抚养孩子!”

  “根本就不是婚姻的问题……”她低喊,觉得心都痛了。“是我想要一个真正的家,一个可以让我依靠的家!”

  “我可以给你……”她沉痛的表情揪痛了他。“也可以给小念。”

  “你是可以给我!”维若无助的眼神加剧。“我知道和你在一起,你会为我安排一切,你也会尽你所能满足我,让小念过得很好。”

  “那你为何……”他停下视线,专注的望着她,还是无法理解她选择一个人抚养孩子的原因。

  “可是我始终不是你的妻子,所以我不知道哪一天我会失去这一切。失去这份安全感,失去这份幸福……”她渐渐无声,抱着被子,把自己埋进膝盖里。

  “我不会离开你。”他的胸口哽塞,走到床边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改变。”

  “可是你总会结婚,那时你妻子怎么办?”这个怀抱她在梦里期待了许久,可是现在她却有不真实的感觉。

  他拥紧了她。“那也不会改变。婚姻对我来说,只是为了家族的利益。”

  “但对我是不一样的。”她挣脱他,执意压下心底的眷恋,神情肃然。“如果你有了妻子,我们还在一起就很不应该,我一直记着你对我说的那句话我们成为怎样的人,是自己的选择。”

  他顿时哑然。

  她转过身子,抱着自己的双腿坐在床上,披散的秀发遮住她半边娟秀的脸庞,也遮住脸上的幽幽愁思。“对我来说,做一个毫无污点的人比什么都重要。或许在你看来,我做你的情妇丝毫不影响我们的关系,可是对我来说,我会觉得对不起你的妻子,对不起我一直坚持的信念。”

  他还是那样呆愣的表情,脸上的表情僵硬。七年来,他一直以为她要的只是江家少奶奶的名分,因此痛苦颓废,封闭自己。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她心中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只想到自己,从来不曾替她想过。他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在他心里,他也和其他人一样看不起她的出身。

  一想到自己原来是这么自私的男人,他就汗颜。缓缓转头,克制着心里那如火山爆发般的自责与燠悔,他向她伸出手。

  从低垂的长发下,她看见那向她伸来的手,她凝眉片刻沉思,仿佛感应到他内心深处的痛苦,她将士自己的手再次放在他手心里。

  他紧紧握牢,他的声音如具有穿透力一般。“我错了。现在我才知道我错的有多离谱。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好好了解你!我只是用我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做出对我最好、对你却是最残酷的决定,还一昧要求你接受。”

  他撩开她的发丝,看着她白皙晶莹的脸颊,瞬间失神。“维若……”温柔的呼唤触摸她脆弱的心弦,深陷在他亮如星辰的眼眸里,那是一种亮光,只为了她而散发的亮光将她整个人都笼罩祝他的唇如她期待般轻柔,有如最柔软的天鹅绒擦过她的唇。她轻声叹息,在他下一秒的吻里奉献出完整的自己……

  “妈咪,今天的龙猫好可爱……”念寒童稚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打破这瞬间的魔咒。

  两人都以同样惊异的表情碎然放手,他们之间的矛盾依然存在,可是这个吻却自然而然发生,仿佛他们一直在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你们在干嘛?”念寒睁着好奇的眼,看着母亲脸上少见的红晕。

  “没……什么。”维若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羞愧难当过,她居然在女儿的面前被这个男人吻了!

  “好了,小念。妈咪已经没事了,叔叔带你们出去吃饭好吗?”他若无其事的起身,丝毫不受刚才那一吻的影响,把手伸向女儿,成功转移她的注意力。“你想去吃什么?麦当劳好不好?”

  “可以吗?”念寒满含期待的望着母亲。

  维若想起她已经好久不曾带女儿出去玩,愧疚立即取代尴尬,她怎能拒绝孩子那希冀的眼神?于是轻柔的点头。“当然可以。”

  “太好了。”念寒拉着江寒的手,不自觉的流露出对他的依赖。“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好像爸爸妈妈带着小孩。”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的母亲面色如霜。

  江寒低着头看着那张充满喜悦的小脸,一股暖流淌进胸口,他小心的抱起她柔软的身体,亲亲她细嫩的面颊。“小念愿意让叔叔做你爹地吗?”

  “爹地?”小女孩的眼睛亮得让人无法直视,小小的心脏咚咚直跳,爹地耶!叔叔说要当她的爹地!可以吗?她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吗?

  “江寒,你……”维若绝对想不到他竟然会这样跟女儿说,他已经准备好介入她们的生活吗?这一次他又打算把她们当成什么?

  她鼓起勇气走下床,迅速的从他手里接过女儿,慌乱的目光四处游移。“时间太晚了,江先生。我很感谢你送我们回家,不过现在……”

  “不要逃避,维若。”他握住她手腕,对上那双张皇的眼。

  “可是小念不需要父亲……”七年来她都是一个人,一个人承受所有的压力,独自一个人看着小念每一次的成长。

  “可是如果我想要呢……”小女孩鼓起两腮,愁容满面的看着她的母亲,她真的好想好想要一个爹地!

  维若愕然望着女儿,那张粉嫩的小脸上全是期待,强烈到让她心痛。

  “小念想要一个爹地?可是你从来没跟妈咪说过……”

  “我同学她们都有爹地,她们的爹地会在假日陪她们去游乐园……”念寒满脸向往,低下头一脸落寞。“她们说一个家要有爹地、妈咪和小孩才算是一个家,不然就是没有家的孩子……”

  “小念……”两人同时蹲下身体,焦躁的看着孩子,维若惊慌失措的看见一颗泪珠滚落在她的腮边。

  “叔叔就是小念的爹地,小念有自己的爹地,不需要羡慕别人。”那泪水炽痛了他的心窝,他一把将她抱起,霸道的宣布。

  他严厉的眼神看着维若,警告她不准干预。

  被女儿的哭泣弄得心烦意乱的她,也无心拒绝,如果念寒想要个父亲,而他又愿意承认这个女儿,她不是应该高兴吗?

  她也曾盼望过,他会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替她抵挡所有压力与艰难。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早已不抱任何希望,他却忽然在此时再次闯入她的生活,依然没有机会拒绝,他就已经主导了全局。

  而这一次,她可以守住自己的心吗?


第八章

  还剩下最后一天,维若在江氏的工作就可以结束。从明天起她再也不用到江氏上班,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但哽在胸口的硬块又是什么?突如而来的空虚与寂寞又是什么?为什么一想到要永远离开,她反而会觉得难以割舍?

  “维若……中午时间,不去吃饭吗?”在这间临时办公室里,其他“达远”的技术人员都相偕去吃饭。

  她抬头笑得温柔。“不了,你们去吧。”为了节省开支——她得省钱好让小念明年可以上小学,她总是自己带便当到公司。

  她正准备拿着饭盒去微波炉时,电话突然响了,她随意的接起。“请问陆维若小姐在吗?”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最,请问您是……”

  “我是“旋风”幼儿园的老师,陆念寒刚才在学校里晕倒了,我们把她送进了医院……”

  一阵头晕目眩,手里的饭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也浑然未觉。颤抖着声音问清医院的地址,她踏着不稳的步伐奔出办公室,半路想起自己可能会需要钱,又急忙回办公室拿皮包。

  江寒走出弟弟的办公室,两个男人刚刚大吵一架,此刻的脸色都很不好看。虽然心中有百般不愿意,可是他们都约了母亲吃饭,必须要一起前往。

  远远的,两人就看见冲向电梯的维若一脸苍白,紧咬着手背,正在哭泣。

  他们一起向她跑去,江逾焦躁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两双男人的大手一起伸到她面前,同样的真诚与值得依靠。

  她扑进了江寒的怀里,搂住他痛哭失声。

  江逾尴尬的缩回手,嘴角微微抽搐。

  江寒只是专注于扑向自己的人儿,听着她悲惨的哭声,他的心竟紧紧拧起。小心的将她扶稳,靠在自己胸前,他俯下头。“怎么了?维若?”

  “念……小念她被送进了医院,老师说可能很严重……”

  “什么?”他的脸蓦地苍白,激狂的心就快跳出胸口,他勒令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保持冷静。现在维若已经到崩溃的边缘,如果他再不冷静……“没事的,她一定不会有事!”他握住她肩膀,稍稍用力把她拉开,好让她直视他的双眼。“你不要急,我们这就赶过去。”

  “小念是谁?”在一旁的男人不甘被忽视的问。

  但没有人理睬他。

  江寒拥着她走进电梯,留下兀自发呆的弟弟。他眼里此刻只看得见维若,脑子里只想着受苦的女儿,他还必须负责安慰她。“别哭!”他柔声细语,用手背抹去她的泪水,滚烫的泪水烧灼了他的心。

  他通知陈伯把车停在门口等他,他们火速的直接驶向医院。

  念寒已经被安排住院,医生说她的高烧一直未退,必须做进一步检查。

  “怎么会呢?”维若神色凄楚,一直紧紧抓着江寒的手。“她早上还好好的,乖乖的吃了早餐,一 点也没有不舒服的迹象。”

  “医生,她为什么一直高烧不退?”江寒已经打算如果再查不到原因,他就要安排念寒转院。

  “可能是突发性肺炎,我们已经给她照了X光,应该马上就有答案。”瞥一眼这个气势十足的男人,医生继续说:“你们先不要太着急,她的病不是不能治疗。你们先帮她办理住院手续,安心的等待消息。”

  “医生,你一定要救她……”维若泪眼婆娑,一点也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念寒,她要怎么活下去。

  “放心,医生会尽力的。”江寒低声安慰她,搂着她的腰让她紧靠向自己,一起走出医生的办公室。

  “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去办手续。”他把她扶到椅子上。

  “不。”她恐惧的握住他的手。“我要和你一起去!”

  看着她坚持的眼神,他镇定的点头。

  他在填写资料时看着姓名一栏,忽然发现他竟然不知道小念的全名,看一眼站在身边的她,他问:“小念的全名是什么?”

  “陆念寒。”她已经哭哑了嗓子。“思念的念……你的那个寒。”她的声音渐趋无声,因为这名字的含义而深感难堪。

  江寒震惊不已,原来小念的全名是念寒,那不就是思念他的意思?压抑住心中突然而来的感情,他飞快的填写完住院单,又迅速缴纳所有的费用。

  在一旁的维若因为担心女儿的事而忧心忡忡,丝毫不知道他付了一笔巨额的医药费。

  “好了。”他朝她微笑,带着鼓励的摸摸她的双手。“等一下我们就可以去看念寒了。”

  他们来到小念的病房,发现她正在熟睡。吊着点滴的手泛着白色,脸色却因为高烧而出奇红润。

  维若一看见小念后,视线就再也离不开她,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眼泪又忍不住滚落。

  他站在一边,只是温柔的把她搂进怀里,双手轻拍着她的背脊,借以减轻她的压力。

  “你说她会醒过来吗?”她的声音轻颤着,她此刻多么需要强而有力的保证好让她安心。

  “当然。”他的语气坚决,正是她所需要的。“我保证她不会有事。”他也不会让她有事!因为念寒是他的女儿!

  他坚定的回答如一剂强心针注入她体内,让她蓦地振作。她擦掉眼泪,极力露出一抹笑容,却因此看上去更加的羸弱。“谢谢你陪着我。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真不知道……”

  “好了。”他拒过她的肩膀,好让他们眼神相对,他的嘴角挂着和煦的笑容,温暖人心。“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小念是我们的女儿,所以有什么事我都应该陪着你一起度过。”

  “你真的很爱她?”不知为何,只要想到他是真的爱小念,她心里就会觉得异常的温暖。

  “是的。”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我爱她因为她是我的,我爱她也因为她是你的。”

  “哦,江寒。”她低呼一声,投入他的怀抱,让他抱个满怀。她此刻酸酸楚楚的心情让她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他的话让她既想哭,又想笑,还让她涌出无限悲哀和委屈。“你怪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她的存在吗?我不应该剥夺你的权利对不对?你毕竟是她的父亲……”她自私的想把念寒占为己有,是害怕他会再次回来搅乱她的生活。

  他嘴角挂着笑容,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儿,让希望在心里发酵。“现在我知道了也不迟,我还是一样可以看着她长大,给她需要的爱。”

  “这么说你怪我?”她满含期待的问。

  他撇撇嘴角,笑容点染了他的眼,也点亮他的脸。“我不会怪你,永远不会。你把她教得这么好,这么懂事这么乖巧,我应该感谢你,怎么会怪你呢?”她还给孩子取名念寒,证明她的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他,这带给他巨大的狂喜,他怎么可能会责怪她呢?

  她有些羞涩与困窘,把脸深深埋在他宽阔的胸怀里,久久无法言语。

  他们相拥的身体一直没有分开,直到床上的小人儿忽然有了反应……

--- SARAH --- SARAH ---

  念寒的病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在江寒的坚持下,给小念寒的药都是最好的,照顾也是一流的,他不但请了特别护土,自己更是每天到医院报到。

  小孩子本来恢复得就快,何况念寒的性格一向乐观,因此在刚开始几天的痛苦过后,她的脸上又有了惯常的甜美笑容。医院里所有人都很喜欢这个眼圆圆的乖巧孩子,他们都叫她小天使。

  “天使。”他的父亲最先喊她这个名字。“告诉我今天怎么样?”

  “爹地!”乍见到父亲,她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马上伸出双手热情迎接他的拥抱。“我好想你。”

  “爹地也想你。”放下手里的芭比娃娃,他认真审视女儿的脸,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她从刚才就一直在吵着要见爸爸。”护士小姐在一边插话。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英俊而又不失男人味的人,更难得的是,他这么疼爱孩子,当他的妻子还真是好命。

  出去见医生的维若也在这个时候走进病房,她一样一脸欣喜的看着江寒。“你怎么这么早来?公司的事不忙吗?”再怎么喜欢看见他,她依然隐隐不安。

  “公司哪有我的小念重要?”看着女儿愉快的拿着芭比娃娃,他再一次觉得无法移开视线,这是他的女儿,他的骨血,多么神奇!

  “你会把她给宠坏的。”她小声说着,不向自觉的忧郁稍稍流露。念寒现在已经离不开他,那以后怎么办?

  “我宁愿把她宠坏。”他要他的女儿眼里只有欢笑没有哀愁。“只要她愿意,我愿意为她摘天上的星星。”

  她知道他真的会那么做!因为她很清楚被他宠爱是怎样的滋味,也明白他会是最个称职的父亲。只是……

  “你怎么了?!”在护士离开后,他问出自己的困惑。“有心事?”

  他不要这么敏锐该有多好!她看一眼小念,勉强打起精神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有点累。”

  他犀利的星眸逗留在她疲惫的脸上,神色平静的说:“你这些天来不眠不休的照顾小念,的确容易疲劳。”

  她在他这样的注视下微感不安,稍稍挪动身子,坐到女儿的身边,故意不与他对视。“还好医生说她马上就可以出院,我也松了一口气。”

  他的手坚定有力的放在她肩膀上。“等到小念出院后,我希望你们可以换个地方祝”

  她还是不敢抬头看他,怕会被他说服。“为什么?”她平着声音问。

  “那种环境不适合你们,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搬来我的公寓。”他冷静的声音丝毫没有泄露他的感情,他在北部有一间独立的楼中楼住宅,可以让他方便处理公司的事务。

  “不!”她僵硬的转过头去,对上他高深莫测的眼眸,澄净的视线直直落在他眼里。“我们不会去。”

  他放在她身上的手加重力道,表情不变。“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维若的眼光再次落到女儿身上,她柔声低语:“既然已经知道原因,又何必再问呢?”

  真的,他知道!抿紧嘴唇,他绷紧全身的肌肉。他只不过想再确定一下,任何微小的机会他都不愿意放弃。

--- SARAH --- SARAH ---

  生活忽然间又恢复了正常。

  念寒出院后恰好是暑假,如往常一样,维若不太放心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舒婷也放暑假,但她白天一样需要工作,才有钱缴下一年的学费。因此虽然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维若最后还是决定让念寒待在家里。

  她已经请了一个月的假,再不上班恐怕就不行了。可是她却比任何时候都需要这份工作,念寒的大笔医药费全是江寒支付的,这已经让她很过意不去,所以念寒的生活费和未来的学费,她一定要独力支付。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坚持。像江寒所说的,他是孩子的父亲,一样有抚养念寒的义务。然而在她心里,念寒依然是她一个人的孩子,她不想让谁抢走她。

  还好明天就是周末,她一定要好好陪陪女儿,念寒一个人在家一定闷坏了吧?江寒上星期飞去美国处理一件紧急事务,这一个星期念寒就更寂寞了,她不断的问她爹地去了哪里,每天都焦急的等待他爹地的电话。维若真的不知道,如果将来有一天生活里忽然没有了江寒,念寒会不会无法忍受?

  可是失去是必然的,他总有一天会有他真正的孩子——婚生的、冠上江家姓氏的孩子。那个时候念寒又要怎么办呢?

  合上列印好的文件,她拒绝再去想。有些事不是她可以控制的,比如这一次的重逢,比如小念与他的邂逅……命中注定她和他还是要这样纠缠下去。

  如果……只是如果,她十年前没有坐在那个海滩上,没有和他说话……那她现在又会怎样?

  不,她一点也不后悔发生的一切。不管其他原因,这些永恒的美丽,会一直留在她心底。

  不然她不会拥有念寒!想起女儿,她的嘴角就带着宠爱的笑容,她的念寒就是天使,来让她妈咪重新获得力量和勇气的天使。她好高兴念寒不必承受她小时候承受过的痛苦,她一定会做个好母亲,好好疼爱自己的孩子。

  下班时间刚到,她就迫不及待回家去看女儿。明天是假日,是不是可以带小念去郊外走走?

  开门进去,却见两个玩得不亦乐乎的父女在抢电动玩具。江寒早就脱去外套,挽起衬衫袖口,与女儿一起坐在地上。维若发现,他们父女俩的笑容如出一辙,都是那么的灿烂与无忧无虑。

  “妈咪……”女儿看见了亲爱的妈咪,软软的身体立刻向她扑来,玩得兴奋的小脸已经涨得通红。“爹地回来了,还带来很好玩的玩具给我。”她拿着游乐器在母亲眼前晃。

  放开女儿,她不得不面对那个同样玩兴正浓的父亲,他放松的表情让他蓦地年轻了好几岁,显得更加英俊迷人。

  只见他大步向她走来,低头就是一吻吻在她的脸颊上。但她居然感到微微的失望,以为他会吻在……维若倏地红了脸,因为自己脱轨的思绪。

  “今天我们出去吃饭,我已经答应念寒带她去吃义大利面。”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眼神,紧紧盯着她脸上恰到好处的红晕,更衬托出她的白皙和娇柔。

  “嗯,妈咪。”念寒也立即附和。

  维若忽然觉得他们父女已经商量好,不论她同意与否,她都必须去。少数服从多数,不就是这样的情况?

  “你先去休息一会。”他扶着她的肩膀。“我和念寒还要再大战三百回合,然后我们再一起去吃饭。”他总是习惯主导一切。

  维若走了一步后又突然回头。“你今天回来的?”

  “是。”他抱起女儿,把她举高,惹得她咯咯直笑。“我一下飞机,就先赶来这里。”

  “舒婷呢?”她记得她说今天下午不工作,可是现在怎么不见踪影?

  “她说把这里留给我们过两人世界,她去同学家度周末。”

  那个女孩……维若咬住下唇,神色忐忑的瞥一眼他脸上得意的表情,最后扭头悻悻然走进房间。

  吃过晚饭,江寒又陪着她送念穿上床。

  “爹地,你又要走了吗?”睡眼惺忪的念寒技着他的袖子,舍不得他离开。

  “爹地等小念睡着了再走。”他轻柔的握住女儿的手。

  女儿忽然睁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那我就不睡。”

  “小念!”维若责备的低呼一声,女儿从来不是这样任性的孩子呀。她这是怎么了?

  “不可以这样,不睡觉怎么行?”他伸出大手抚摸小念的头。

  “可是我一睡你就要走了。”她噘起小嘴。别家的爹地都是和他们住在一起的呀,爹地你为什么要走?是不是小念不乖?”

  维若的胸口一紧,转过头去不忍心看孩子失望的脸。

  江寒的手拂过女儿的脸颊,眼神更加温和。“爹地今天不走,明天陪小念去动物园好不好?”

  “动物园?”小女孩的脸孔立刻发光。“真的吗?”

  “真的。”

  “那我们来打勾勾!”她小小的心田因为爹地的这个承诺而觉得兴奋不已,强打起精神伸出小指。

  “好。”他的小指勾住她。

  打了个哈欠,女孩安心的闭上眼睛。“爹地,妈咪,晚安……”她软软叫着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是满足的。

  看着女儿的呼吸渐渐平稳,他们轻声的走出房间。

  “你……真的不走?”维若局促的握着双手,担忧的目光投射在他脸上。

  “有没有多余的被子?我睡沙发就可以。”他冷淡的回答,走进客厅。

  看着他满脸疲倦的躺在狭窄的沙发上,她想起他飞了十几个小时还没有休息,就赶来陪伴小念,一定累坏了吧?睡沙发……一定很不舒服。

  她下定决心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如果你愿意,可以去睡床。”

  他惊疑的坐起身子,炯炯的眼眸直直的瞪着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果我要睡床,绝对不想一个人睡。”

  “我知道。”她毫不退缩的低语,虽然无法阻止脸颊的红晕,她却觉得异常的轻松。终于不再需要苦苦挣扎,小念的一番话帮助她做了决定。

  江寒异常严肃的站了起来,定定看了她几秒钟,条地把她拥进怀里,拥抱的力量坚定而果决。“你不能后悔,因为我绝对不会允许。”

  “我明白。”她的眼角挂着晶莹的泪水,声音哽咽,可是嘴边的笑容却可以醉死人。

  “维若……”再也没有任何迟疑与阻隔,他疯狂的吻上她颤抖的唇,吻尽了这七年来的相思与挣扎,吻尽心底的思念与柔情,此刻的千言万语只化为一个吻。

  不需要他的要求,她双手已经向上寻找到那熟悉的地方,捧住他的头,手指插进他浓密的头发里,让他们可以贴得更近,更加密合。她等这一刻等得好久,等得心都痛了……

  他抱起了她,可是吻却没有停止。他踢开她的房门,那吻依然继续。他将她放上床,还是舍不得离开她的唇。只有在他褪去自己的衣服时,才瞬间抽离,可是立刻的,他的身体又覆上她的柔软,这一次他坚定的扯开她的衣物。

  当维若全身不着寸缕的躺在他身下时,他居然无法遏制的颤抖。她是这样的完美,细嫩,玲珑剔透,望着她几乎毫无瑕疵的赛雪肌肤,他的声音沙嘎.“维若,告诉我你有过其他人吗?”他不相信没有,但是心底仍自私的想着,他希望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没有……”她的声音呢喃,宛如叹息。“没有……”

  他虔诚的低下头,将她的声音纳入口内,而他的手也没有闲着,四处游移,滑过她敏感的部位,滑过每一处他思念已久的地方……他的身体依然眷恋着她的一切,记得他们的结合是多么美好与快乐……


第九章

  晨光中,维若首先醒来,发现自己蜷缩在一个男人的怀里,一个她爱了十年以上的男人。她的头枕着他的胸膛,他的手横过她的腰,双腿暧昧的交缠。

  习惯独眠的人身边忽然多了一份压力,会不适应吗?维若怔怔的看着那张熟睡的脸庞,昨夜的记忆蓦地涌现。

  她爱这个男人,好爱好爱。心里闪过熟悉的悸动,手指也不禁发抖,如果可以永远,永远的留在他的身边……

  放在她腰间的手臂渐渐收拢,她更紧的贴向他,同时他笑意盎然的眼对上她清澈的双眼,紧接着就是甜蜜的晨吻。“早安。”他睡醒的表情慵懒而优雅,还多了一份餍足。

  “早……”她不知是羞涩还是心满意足,声音轻柔如水。

  “维若……”他炽热的大手抚上她的脸,眷恋不已。“是什么原因让你忽然改变主意…”

  “妈咪!”忽然一个小小身影跑进她的房间,大声嚷道:“爹地在哪里……爹地在哪里?”女孩兴奋的声音伴随着她柔软的身体扑到床上。

  两个缠绵的人根本还来不及分开,就只能接住女儿的身躯。维若立刻钻进毯子底下,全身羞红,天哪,她居然被女儿逮个正着。

  “爹地,你果然没有走。”小女孩心满意足的靠在父亲身上,亲吻她爹地的脸颊。

  “所以小念现在是不是可以出去帮我们准备早餐,好让爹地和妈咪起床?”揉乱她柔软的头发,他一脸的呵宠。

  “嗯。”她飞快的点头,如来时一样轻快的飞了出去。

  “起床。”他促狭的俯低在她耳边低语,惹得她更加羞赧。

  “你先下去。”她推着他强壮的身体,他却文风不动。

  “快点呀。”她有些恼怒的转头,脸上红霞一片。

  “真可爱!”吻一下她嗔怒的表情,他心情愉快,不禁哈哈大笑,这才不情不愿的下床穿衣。

  “你穿这样陪我们去动物园?”看着他扔在地上的西装裤和衬衫。“会不会不舒服?”她停下穿睡衣的动作。

  “对呀。”他笑的无所谓。“我先回去换衣服,你们等我一会。”穿上衬衫后他先离开她的卧室。

  维若听见他跟小念的对话。“小宝贝,你想吃什么早餐?爹地帮你买。”

  “不要,我要爹地陪着我。妈咪做的土司很好吃呢,等下让妈咪做给我们吃就好了。”

  “那好,我们就吃妈咪做的早餐。不过爹地要先回家换件衣服,然后就陪你去动物园。”

  “嗯。可是爹地……为什么你的家和小念的家不在一起呢?”

  “那小念想不想和爹地住在一起?”

  “想……”小念的声音清脆悦耳。

  维若疾步走出房间。“小念,先来帮忙妈咪做早餐,好不好?我们来榨新鲜的果汁。”

  念寒马上迈开小腿跟着维若跑进厨房,维若从厨房里伸出头来说:“你快回去换衣服吧,我们等你。”

  他深思的表情看着她,半晌后才穿上外套离开。

  她默默的叹了口气。

--- SARAH --- SARAH ---

  一天的行程都排得满满的,维若从来不曾见过小念这么兴奋快乐过,她的眼里满是光芒,总是要一手牵着她的手,一手牵着他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她知道,小念打心底不想和她父亲分开。

  回程的时候,小念已经在车上睡着。维若温柔的搂着她,温柔看着她双眼紧闭的眸,浓密的睫毛在她脸上落下扇形的阴影。

  “你和小念还是搬到我那里去吧。”他在抱着小念下车时,突然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你考虑一下。”

  维若脸色陡然而变,心事重重的跟着地上搂。

  安顿好小念后,他们两个同样都是一脸疲倦。

  “小念希望和我在一起,而我也希望和你们在一起。”站在客厅中央,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她无法逃避的与他对视,神色凝重的有如化石。

  “维若。”他的手坚定的放上她肩膀,眼里是不容人拒绝的果断。“昨天你让我留下时,你就应该想清楚。”

  她知道!沉下眼帘,心脏如擂鼓般剧烈的跳动着,她听见自己用坚定的声音说道:“是的。”

  他眼里闪过一丝丝困惑。“那为什么你从前那么强烈的抗拒,今天却忽然会答应呢?”

  她还是低着头。

  “维若,我不希望再像上次那样失去你,所以我要知道答案。”

  “因为我无法不爱你。”她抬起头,眼眸如水晶般闪亮。“我想当你的情人,永远和你在一起,因为我爱你!”

  他眼里闪过感动,抿起薄唇,缓缓走向她,将她拥进怀中,轻抚着她。“我也爱你,从七年前到现在,这份感情从没有改变过。”原来倾吐这些年压抑的真实感情,比他想象中容易的多。

  “江寒……”她的嘴角挂着笑靥,眼眸深处有滚动的水珠。拉开环绕在她腰上的手臂,抬头凝视着他,神情异常的郑重。“但是这并不表示我愿意做你的情妇,在我心里情人和情妇是不一样的。”

  他微微拧起浓眉,但却认真的听着她的话。

  她的声音依然轻柔、温暖、坚定。“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有自己的妻子,既然你无法娶我……”她嘴角扬起的弧度是那样的脆弱。“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自动离开,从你的生活里消失。”

  她的双眼含着泪水,可是期待让她双眸闪亮,她热切的梭巡着地的脸。她在等待一句话,一句或许证明她是错了的话。

  她只看见一片严肃。眼泪沿着脸颊而下,无论她多努力,依然止不住泪水。她本不该再有任何期望,多年前他就已经把话说明,可为何她总是看不开呢?

  他再次紧紧搂住她,揽住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的长发。

  “可我不会剥夺你见念寒的权利……”她哽咽着。“我知道你爱她,她是你的女儿,而她也那么的爱你……”她本来是不想哭的,可是却无法停止那不断滑落的眼泪,也无法阻止心中的颤抖。

  她不是已经决定再和他在一起了吗?为何心中还会这样伤悲?原本应当欢笑的时刻,却成了她最伤心的时刻!

  他拥着她的表情是深思的,一脸的高深莫测,他不会再让她这样痛苦下去,他已经错过一次,绝不会再错第二次!

--- SARAH --- SARAH ---

  搬进了他的公寓,她还是坚持工作。因为她知道如果完全依赖他,她就不再拥有完整的自我,她有她的坚持,一如他也有他的为难。这份共同经营的感情里有太多不可能,所以注定她只能心碎神伤。

  可起码,她现在还可以做他的情人。享受他的拥抱,拥有他的温柔,在寂寞的时候依靠在他宽广的胸膛里。人生总不可能十全十美,而她的人生,本来就是残破不堪的,她又何必强求?

  没有太多的希望,反而可以安然于现在的生活。她愿意尽力让现在的一切变得完美,所以她逼迫自己快乐。

  那一对父女却是真心的快乐,自从念寒住在这里之后,他就揽下了去幼儿园接女儿的任务。念寒明年就要读小学,他更是四处找寻最好的学校。

  放学后他有时不会带念寒直接回家,举凡游乐场,麦当劳,甚至书局,他都会带着女儿到处跑,自豪的告诉别人他的小念有多么可爱。

  她跟念寒六年多的感情,仿佛还不如他这几个月的相处。维若无奈的摇摇头,她怎会吃起醋来了?他和念寒感情好,不正是她所希望的吗?

  趁着他们还没有回家,她拿出许久未碰的毛线,想帮念寒打一件毛衣。

  门在瞬间被打开,然后女儿像阵狂风般吹了进来,嘴里还大声叫着:“妈咪,妈咪!”

  一团小肉球扑向她,她惊讶的发现念寒胖了不少。的确,最近她很能吃,因为江寒总是带着她到处吃。她也开朗了很多,以前是个安静的小女生,现在最会跟她爹地撒娇。

  “爹地中午就来接我,我还见到了奶奶、叔叔。奶奶送给我这个!”一条金锁项链,上面雕有凤的图形。

  “这太贵重了……”她飞快的抬眼看着江寒。

  “送给长孙女的礼物,不贵重点怎么行?”他笑得不以为然。

  他带念寒去见他母亲……为何她本来应该高兴的心情,却变得异常沉重?好像忽然有千斤重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小念,先去洗手。”他拍拍女儿的头,转头看到维若时却愣了一愣。

  她表情落寞的坐在沙发角落,定定的看着那条金锁项链。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下一次妈约我吃饭的话,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他看出什么了吗?蓦地抬头,维若勉强挤出一抹笑。“我什么都不是,我去算什么呢?”

  “可是……”他的手刚放上她的肩,她就瑟缩的躲开,忽然起身。

  “我去看看小念,她怎么洗手洗这么久?”不再停留,维若转身走进浴室,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她知道自己没有掩饰好情绪,也知道他一定很为难。可是她就是没办法看开,没有办法若无其事,好像他带着她的女儿去见他母亲,完全不关她任何事。虽然他也说下次会带她去,可是她不想他为难,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很明白他母亲不会接受她……她不应该抱有任何的期待,也不应该感觉到痛苦,没有期待,或许也就不会有悲伤。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却如此痛?

  “妈咪,你看小念把手洗得很干净。”   泪眼模糊中,她只看见女儿带笑的眼。


第十章

  又是一个在他怀里醒来的清晨,她应该觉得幸福与安然。静静凝望他的睡颜,突然想起昨天他带着女儿来公司接她的情景。

  她是真的吓了一大跳,一走出公司,就看见一大一小,穿着相同白色连帽衫,带着笑容,共同举起一大束花到她面前,她感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都是下班的同事和同一栋商务大楼里的上班族,大家全都露出好奇和羡慕的表情,看着这一辆拉风的法拉利跑车。

  他会来接她,她当然高兴,可是引起这么大的骚动却不是她所愿。可是不管怎么样,昨天依然过得很开心。

  他是个完美的情人,也是最完美的父亲。将来成为他妻子的女人,也会是最幸运的女人吧?谁会成为那个幸运儿呢?她知道不是自己,但总会有一个的。一个论家世、学历、气质、品味都配得上他的女人。

  在她的注视下,他倏地转醒,好似感受到她的眼光般,他操一下凌乱的头发,一把搂住她,咧开笑容。“这么早就醒了?”

  她轻轻点头,揽住他的胸膛。

  “维若,我明天要去美国一趟。”他的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移,语气是无可奈何的。

  “明天?”不舍的心情一下子把她攫祝

  “那里出了点问题,我必须亲自去处理。”一些出口的业务最近有些麻烦。

  “要去多久?”她的口气活像个不情愿的小妻子。

  “大概三天到一个星期!”他低头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工作比较重要。”她体贴的说。

  “你和念寒无聊的时候可以去妈那里坐坐。”他突兀的说:“她会很高兴见到你的。”

  “不……”她顿时心慌意乱,如果她去了,他母亲不知道会怎样看待她?

  “妈她很喜欢小念,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他眼神闪亮的看着她。

  那是对小念,对我她也会这样吗?但这样的话她问不出口,只是无言的点头。她知道自己不会去,可也不想和他争论。

  “那好,我们去叫小念起床吧,这孩子最近越睡越多。”他的心情立刻恢复,愉悦的起身穿衣。

  “还不是因为你宠她。”嗔怪的口气,却掩不住她的笑容。

  “宠坏你们两个是我的责任。”他咧开嘴露出大大的笑容,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看着他自信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她微微发呆。

--- SARAH --- SARAH ---

  江寒离开已经三天了。可是昨天他打回来说,还要再过几天才能回来。念寒抢着电话说了好久,不过她没有吵也没有闹,只是保证说她会乖乖的。

  三天!她在心里暗暗数着,他才离开三天她就已经这么思念他了。如果他们真的分手,那她能忍受吗?

  “维若,电话。”   正想得出神,电话忽然间响了,她赶紧按下按钮把电话转过来。“喂,你好。达远科技,我是陆维若。”

  “维若,我是江逾。”

  低沉的声音让她心惊,江寒的弟弟为什么找她?

  “中午有空吗?我想约你吃饭。”

  他不会是想追求她吧?虽然觉得不可能,可过去他也的确……

  “不用了,我有事情。”

  “我要和你谈我哥的问题。”他的口气像他哥哥那样不容拒绝。

  江寒?她的表情愕然,但马上点头,又想起对方根本看不见,急忙说:“好,就今天中午。”

  “我来接你。”坚决的说完,他就收了线。

  维若慌乱的思绪陷入沉思中,江逾找她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听他的口气好像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 SARAH --- SARAH ---

  江寒回来的那一天,离维若和江逾见面的日子已经又过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比一世纪还漫长,维若已经不记得心痛的感觉是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渐渐麻木,渐渐心死。

  她脑海里一直响着江逾对她说的话。“他这一次去美国,就是去接他的未婚妻回来完婚……”本来她就没有什么期待,本来她就知道他不会娶她的……有谁会娶她这种女人?何况像江家这样有名望的家庭?可是她的心还是会痛,还是会感觉到如针扎般的痛楚。

  所以,当她猝然见到他伟岸的身躯,她连笑容也显露不出来。念寒却不知道母亲的感觉,她发出愉悦的欢呼声冲向父亲,紧紧抱住他不放,江寒也抱起女儿转圈圈,听着她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洗尽地心底的疲惫。

  放下女儿,他才看向同样想念的那个人,她比他印象中还要纤弱,还要美丽,她依然是他在海边看见的那个如精灵般脆弱的女孩,岁月只在她脸上留下了妩媚的痕迹,却丝毫不见世故。

  一个深切的拥抱,一个思念深浓的吻,她依偎着他轻轻叹息,也在等待着她需要的一句话。

  他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将她紧紧搂祝没有解释,也没有说明,他甚至不打算告诉她这一次美国之行的目的。

  她该悲伤?还是该欢笑?他不告诉她,只是怕她伤心吗?他会不会认为他根本没有必要向她解释呢?

  “维若,有没有想我?”他眼里含笑,神情焕发的望着她。

  她嘴角撇出一抹微笑,眼底倒映着他的身影,她的双手抚上他脸颊。“想,我当然想你。”

  他的笑容加深,再度吻住她的唇,却没有发现她冰冷颤抖的双手。

  维若知道自己不能带走念寒,从她看见他们父女热情拥抱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知道。她怎么忍心拆散他们呢?可她也知道,当他结婚后,自己是不可能再跟他见面的,如果有了念寒夹在他们中间,她或许永远无法摆脱这份刻骨的爱。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可以遗忘,遗忘了就不再有痛苦,遗忘了也不必再让回忆啃噬自己的心。

  可是念寒是她深爱的女儿,也是她心灵惟一的寄托与依靠。她爱她超过自己的生命,这份感情她如何割舍?难道到最后,注定孤独的人必然是她吗?

  留下一张字条,她和七年前一样离开。七年前,她带走他送给她的水晶项链,这七年来她保存完好,但此刻她却把它放在桌子上,连同一张支票,和一封信。七年后,她带走他们三个人的合照,和满心的眷恋。

  她不能再回头,只能狠下心,坚定的离开。如果她有第二个选择……不!她闭上眼,不让自己的决心动遥她不能做他的情妇,否则达她都无法原谅自己,不再多做停留,她拿起行李,匆匆而去。

  当江寒带着念寒打开房门的时候,一切都如她离开时一样未变。念寒叫着她的名字,从这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寻找她,江寒的视线立刻落在餐厅的桌子上。

  他大步而去,熟悉的画面掠过心头,让他双手颤抖,心脏紧缩。

  江寒:

  当你看见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跟七年前一样,我也做出了一样的选择,在我知道你马上要娶一位配得上你的女孩时。

  我把念寒留给你,因为我知道她离不开你,你也离不开她。而我……我同样不能没有她……还有你。可是如果我带走她,你会痛苦,可是如果我不走,我又永远无法割舍对你的爱。

  我别无选择,只希望你能好好疼爱她。

  桌上还有一张支票和一条水晶项链。

  支票是我欠你的七年前,我带走的那些钱。项链请你替我交给念寒,告诉她我爱她,我会永远想着她。

  祝你幸福!

  维若

  他看着信纸上泪迹斑斑,心痛难当。他怎么会粗心到没有发现她这几天神色异常呢?自从他回来后她就很少笑,看着他时也是一副难舍难了的表情。

  但他却没有在意,只是关注于自己必须解决的事,忘了还有更重要的事值得他去关心。

  现在他要永远失去她了!这一次,他知道自己不会再这样好运,日后还会跟维若再度重逢。

  “爹地,妈咪不在!妈咪在哪里?”念寒仿佛感应到母亲的离开,小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他紧紧的抱住女儿,眼神忽然变得坚定起来。“小念,爹地现在就去把你妈咪给带回来。”

  他会找到她!就算她到了天涯海角,他也要找到她!

  “真的吗?”小女孩信赖的问着父亲。

  “当然。”他刚毅的脸庞上写满他的决心。“你在家乖乖的等爹地。”

  “嗯。”她咬住小小的嘴唇,用力点头。

  江寒毫不迟疑的奔出门口,去追回他的幸福。

--- SARAH --- SARAH ---

  坐在出境大厅里,维若茫然的视线透过落地的玻璃窗,凝望着外面的天空。她知道自己这一走,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这个城市有她最爱的人,这个城市里也有她最终的宿命——必然的漂泊,没有可以让她停留的港湾。

  机场的扩音器里正广播着她的班机,每一声清晰的播报,都在催促她的脚步。她回头看上最后一眼,压抑住就要崩溃的痛楚与不舍,然后拖着行李箱,缓缓的转身离去。

  “维若!”一声不属于这里的呼唤蓦地在她身后响起,瞬间她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是她的幻觉吗?为什么在此刻她会听见他的声音?

  “维若!”声音更加激动,妨佛就在她的身后。

  可是她回头望去,却什么也没有。

  “维若!”第三声坚定的声音,伴随着他抓住她手臂的动作。

  轻柔的接触让她猝然有了真实感,从他手中传递而来的温暖,也渗进她痉挛的心脏。

  转身间,她与一双焦躁但却光芒闪耀的双眸相遇。怔忡的那瞬间,她已经被拥入一个温暖的胸膛里。

  他拥紧她的方式好像她会忽然消失一样,也好像再也舍不得放开一样。

  这样真实的接触根本不是她的幻觉。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来?为什么他会这样拥抱她?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颤抖的声音透露着她的紧张与惶恐,太多的失望让她已经不敢再奢求奇迹的发生。

  “念寒要我一定把你带回去。”他的声音沙哑而不真实。

  “念寒?”她轻轻颤抖,呢喃的反问。那么你呢?她还是不敢问出口。

  “她哭着要找妈咪。”他的语气更加低沉,拥着她的手居然也在颤抖。

  她嘤咛着哭出声,想到女儿就心如刀割。

  “你忍心就这么丢下她吗?”他靠着她的头顶,轻柔的询问。“忍心让她为了你而伤心不已吗?”

  维若闭上眼,她怎么忍心?可是她别无选择。“她……她有你呀。”她哽咽的低语。“你会好好照顾她。”

  “可我不是她妈咪。”稍稍移开两人的距离,他凝视她的泪眼。“父亲永远也不能代替母亲。”

  她眼泪纵横。“那你要我怎么办?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看着你娶别人……我以为我可以,可是我不能……”一想到他要结婚她就心如刀割,泣不成声。

  “你不需要忍受!”他的声音沙哑,眼眸里的光更加清亮。“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她不解的仰望着他,无法理解他眼里异常的光芒。“什么事?”她眨眨泪眼。

  他眼角的湿润是泪水吗?她看着江寒渐渐露出笑容,表情坦诚真挚,她听见他用很清晰的声音说:“答应我,从今天起永远不要离开我,答应我再也不要随便离家出走,答应我我们会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

  他在说些什么呀?不,她不要当他的情妇,不要过那种屈辱的日子。她……她不能!维苦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眼泪如雨般落下,可是下巴却倔强的紧绷。“我不能答应你!我不能答应做你的情妇……”

  “不是情妇,是妻子。”他的语调轻柔,钳制的力量丝毫不减,将她紧紧抱在胸前。

  “什么?”她愕然,用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地。

  他轻笑出声,浑厚的声音震动着她的耳膜,也震撼了她的心灵。

  “你不相信我要娶你吗?”他笑着向她眨眼,神情有着一丝戏谑。

  “你要娶我……这怎么可能?”她依然茫然,也依然怔愣,思绪无法跟上他的脚步。“那你的未婚妻怎么办?”

  “我的未婚妻……”他的表情渐渐柔和,深情的看着她的眼。“这次我去美国也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我和她解除婚约了。”

  “你和她……”她朦胧的大眼蓦地睁大,一丝光采与迷茫同时在闪烁。“可是江逾告诉我说……”

  “他什么也不知道!”一听到是他在她面前胡说,他就怒不可抑。

  “可是……”她还是觉得头脑一片混乱,这个消息太过强烈,也太过突然,她无法立即消化。她失望得实在太久、太久了,总是觉得无法得到真正的幸福。

  “不要再可是了!你要我怎么说你才会相信?”见到她迷惑的神情,他既感觉好笑,又感到心痛。

  江寒牙一咬,不管周围人来人往,也不理其他人好奇的眼光。在她惊愕的注视下,他忽然单膝跪地,一只手抚着胸口,一只手伸到她面前。“陆维若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惊呼一声,双手掩口,眼眸倏地大睁,无法相信,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下向她求婚。

  “陆维若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这一次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在深刻的脸部轮廓上,可以清晰的见到他的决心和真诚。

  她说不出话,只能怔怔的点头,眼泪再度成串落下。

  “我听不见,你可以再说一遍吗?”他紧绷的表情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容,点亮了他俊朗的外表。

  她想给他一个笑容,但在彼此深深的凝视里,她却越来越紧张,居然无法克制的颤栗起来。她放下自己的双手,交握在胸前,给予她力量与勇气,她深深吸气,看不见身边停下来围观叫好的人群,眼里只有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她用尽最后一丝勇气,大力的点头。“我愿意!”她的回答响亮而郑重,带着浓浓的欣慰与爱,颤抖的手扶上他伸出的手。

  “可惜我没有戒指给你,但我发誓我们马上就去选一个。”不用更多的言语,他迅速的站起,一把抱住她的腰,坚定的吻住她微笑的嘴唇,吻住她的叹息,吻住她的低语,吻住她所有未竟的话语。

  周围响起一阵鼓掌声,人们即使不知道这一对恋人间发生的故事,但只要看到他们拥抱的身影,都会表心的祝福他们天长地久。

  许久许久,他才舍得放开她的唇,面对着她晶亮的眼眸,他喃喃低语:“我的精灵,我的爱,我花了将近十年的时间,才知道你是我今生的伴侣,你愿意原谅我的愚蠢吗?”

  她忍着泪水点头,知道自己再也不需要用眼泪洗刷心底的痛苦。她现在已经拥有了她的幸福,也就拥有了全世界。

  还有什么比他的爱和承诺更珍贵呢?在她寻觅的岁月里,她一直都知道只有这个男人可以给她幸福,给她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可以依靠、可以欢笑,不需要担惊受怕的家。现在她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回家吧。”他在她耳畔呢喃。

  回家,多美妙的字眼,她花了半生的时间等待,终于有人愿意对她说。

  “小念在等我们!”

  她含笑点头,那笑容灿烂的连太阳都为之失色。

  是的,小念在等待着他们。

  —全书完—


Wednesday, April 2, 2008

庭妍 : 禁忌情人



禁忌情人(限)

情节分类:没有血缘的兄妹恋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决定——
在未来的日子里,这个女孩,将会是他的玩具!
他知道这样的决定违背所有的道德伦理
也知道这样会带给她多大的打击
但是——很抱歉,他一点也不在意!
因为比起无聊的世俗眼光,或是空虚的人情伦常
他更在意的是,他困苦的过去都是因她而起
所以她必须补偿他多年来的精神和金钱损失!
他将她的身心和生活都操控在手里
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
就算他们的关系其实是一种禁忌
他也要永远纠缠著她,不准她逃离!



  “郁颖,对不起,我必须娶她!”

  在星月明亮的河堤畔,一个英挺俊逸的男子对著一位温柔清艳的女子说,他的眼里藏著深深的愧疚,他的声音带著不舍与嗄哑。

  郑郁颖酸楚而震撼的眼直勾勾的望著他,眨巴眨巴地充满楚楚动人的光彩,她把苦和泪往肚里吞,苍白的睑上毫无血色,咬了咬下唇,无话可说。

  “我知道是我辜负了你,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应该跟你结婚,可是……她怀孕了……她肚子里有我的骨肉,除了我她没有依靠的对象,她表面或许强势,其实她的心比任河人都脆弱,但你不同,你外表柔弱,心却异常坚强,她不能够失去我,我也不能够放下她不管。”他的脸绷紧。

  “照你的意思来说……我坚强是错的喽?我应该要寻死寻活是吗?”她淡淡的睨他一眼,眼里充满伤悲与失落。

  一抹尖锐而揪肠的痛深深地插进他的心窝,他急急解释,“郁颖,你是善良的,你知道……我不能因为我们而害她一尸两命!你说对不对?”

  “嗯……”她深深地望著他,“既然你都已经决定,就不用再问我的意思了。”她转过身不想再见到他。

  “郁颖……”

  “你走吧。她现在比我更需要你……”背过身的她难抑眼泪流出,说出的话夹杂微微苦意。

  “对不起!”他发自内心的道歉,“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还想再待一会儿。”她摇头拒绝。

  他这种狠心後的温柔只会让她更加心伤难捱,她不愿意再接受他施舍般的最後体贴,那都已经於事无补。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要小心……”他恋恋不舍。

  她挺直背脊,坚持不看他一眼。

  他依依难舍的离去。

  她这才转过身,看著他的背影,泪流满腮。

  “你知道吗?我也怀孕了……”

  爱子嗣的他若是知情,绝对不会丢下她一个人不管!

  不过,当她知道他的心现在只在另一个女人身上环绕时,她不会强求他留在她身边。

  留住他的人,若留不住他的心,她也不要!

  她要的感情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真心真意,而不是因为愧疚、同情等其他因素杂陈其中的劣质情感。

  她抚著三个多月身孕的肚子,“宝宝,从今而後,妈妈会带著你一起生活。”

01

  “这是你欠我的!”

  一个俊逸不凡、衣冠楚楚的男人以磁性而略带压抑的嗓音控诉著。

  “不,我没有欠你什麽。”

  娇甜的女音立即反驳。声音的主人是个娇媚可人、清丽高雅,身穿苹果绿洋装的年轻女子。

  “有!”

  “没有。”她摇头。

  一楼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热闹不凡,二楼的长廊尽头却充满邪恶、寂静深深。

  他眼中充满狂怒,“没有吗?你逃走了。”

  她从他的视线里逃离了一年多,他对自己发誓,再次找到她,他绝对不会再任她从手边逃离。

  今夜,他来参加例行的应酬,居然看到了她!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愕,但有更多的狂喜充满了他的心房。

  “我不能离开吗?我已经超过二十岁了,在法律上,我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去留。”她冷淡的回嘴。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应该回家。”他强硬的说。

  “不要,我不要回那个家,你不要管我。”

  那个家里冷冷清清、冰冰凄凄,只有他当家做主,她在那个家里一点自主权都没有,就像是被关在牢笼里一样。

  “你是我妹妹,你当然归我管。”他眼冒熊熊烈火。“这一年多来,你究竟跑到哪里去躲起来了?你知道爸很担心你吗?”

  “爸……他还好吗?”她怯怯的、细细的轻问。

  “不错,你还会关心爸。”他冷嗤一声,苦涩的嘶喊,“你就不会关心我吗?”他直直的望进她的眼里。

  “你……你根本就不需要我关心!”她浮起一朵虚弱的笑。

  “为什麽我不需要?我说过我不需要了吗?”他咄咄逼人。

  “有很多女人愿意关心你,尤其是裴婕如。”她紧闭双眼,不想让他看见她眼里的痛楚。

  “我不要她们的关心。”他圈住她的腰。

  她紧张地推著他,惨白著脸。“放开我,不要抱著我!”

  “我好久没抱你了,好想抱你。”

  “不要……我不要……”

  “你以前是温柔可人的,这一年多来,你在外头学会了叛逆与违背我的命令。”他神色阴沉。

  “我不需要听你的,我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你是我妹妹。你忘了我们在户口名簿上的登记称谓?”他邪魅一笑。

  “不……你根本就不当我是你妹妹,没有哥哥会对妹妹做有违礼法的事情!”她忘不掉,他对她的所做所为让她瞠目结舌,那已经超越了一般兄妹亲密的界线。

  他……不应该再如此对她!

  “好,你不当我妹妹,就当我的玩具。”他冷峻的眸底只有两簇占有的欲火。

  “不!我不是你的玩具,我是活生生的人!”她迅速的挥开他伸过来的手。

  “我就是要活生生的玩具。从我踏进这个家开始,我就决定了要你当我一辈子的玩具!”

  “不……我不要……”她想要摆脱他。

  他箍住她,让她无法逃离。“你已经逃过一回了,我还会傻得再让你逃离我吗?”

  他怒火中烧。

  她应该是唯他独尊,整个生命只为他燃烧的!

  他不容许其他人觊觎他的玩具,她是他的所有物,从小就是,现在也不变,未来更是如此。

  她已经厌倦他对她的拘束,已经厌烦他对她的命令。

  小时候,她不知道他跟她的关系是错的,长大了,她懂了,她就该阻止他继续横行霸道下去。

  尤其他的心根本就不在她身上,她更不能一错再错,让自己错到无药可救!

  “我不属於你,我有自主权,你不能绑架我。”

  “你属於我,从小就是。别忘了,你全身上下都是属於我的。”

  他噙著一抹佞笑,残忍的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她穿著短裙让他方便抓住她双腿内侧最柔嫩的女性部位。

  “不!”她挣扎,泪盈於睫。

  “我就是要你!”

  “不……你不能这样……”

  “我偏要!”他的眼里已充满了欲火。

  “不要在这里……”

  “我们没有试过这里,不是吗?”

  天!他疯了!他太疯狂了!

  他的手在她身上摸索,探进她的上衣里揉摸著她的乳首,又捏又掐,一下子就布满红痕。

  “你穿这样是要勾引男人的吗?让我这麽方便就可以伸进你的衣服里……”

  “没有……我没有……”

  他的手指掐揉著她的乳尖,“已经这麽硬了,你感受得到吗?”

  她咬住下唇,怕自己的呻吟会让人听见。

  瞧她害怕惶惧的模样,他更感到一股邪恶的成就感。

  听说女人愈是恐惧,愈有感觉!不知道她……

  他的大手伸进她的裙子里,直接握住她的翘臀。

  “不……不要……”

  她有所顾忌,非常恐慌。

  在走道做爱做的事,万一被人看到了……

  楼下的人很多,如果有人上来了……

  虽然他们是在角落,但不够隐僻,随时会有人上来……

  她好羞耻,不能接受他如此开放的行径。

  “我就是要……你再拒绝,我就撕破你的上衣跟你的内裤!”他霸悍的说,愠怒的神情代表他说到做到。

  “不……”她虚弱的摇头,却撼不动他坚决的举动。 她眼眶里泪水满溢,看起来楚楚可人。

  他邪笑著,俊朗阳刚的脸庞带著恶意的欺凌。

  他动作俐落,褪去她的小内裤,蹲下身直接取走,放进自己的裤袋里。

  “给我……不要拿走……”

  “好好配合我,我就还给你。”

  他的双手伸进她的裙内,在她的体内恣意翻搅。

  她小脸涨红,全身颤动。

  他的手指抚摸著她的花蒂,每一片花瓣也任意的按压。

  她娇吟,细喘。

  “这麽湿了……”

  他拉下拉链,让自己的巨硕阳刚展现在她眼前,然後把她的双手攀在自己肩上,“抱紧一点。”

  他拉开她的腿,狠狠的捣进她湿淋淋的花窝。

  “唔……”

  太久没有欢爱了,她一时无法适应他的存在,痛得体内不断的收缩,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你变得更紧了……这段期间你没有背著我乱搞……”他满意的笑了,放慢速度。

  她娇喘微微,他不断的抽送著欲望。

  她的背後是墙,冰与火的感觉,让她快感连连。

  他们的衣裳整齐,他们的身体亲密的交合。

  若不仔细注意,只会觉得他们在角落谈情说爱。

  谁能够料想得到,他们正在做最亲昵的肉体交欢呢?

  他一次又一次深深的插进她的身体里,她想要尖叫,想要狂喊,但她总是紧紧咬著唇,就怕一个不小心,让人发现到他们的存在。

  “叫出来!”他命令她。 他爱听她浑然天成的呻吟声。

  她不叫,死也不叫!

  他把欲望从她的体内抽出来,她全身虚软,喘个不停。

  他将两指插进她潮湿的花穴里,不断的抽动著,她还没有褪去体内火热的感觉,更是在他的挑逗下,得到了一波波的高潮。

  “嗯啊——呜……”

  她难以抑制自己全身火热、刺激难忍的感觉,她不想吟叫出声,但体内的高温让她情难自禁的低喊出来,她觉得羞耻,忍不住呜咽起来。

  “太久没有上你,我要不够……我想好好的看你……”

  “不……”她羞愤难当,猛力摇头,泪珠挂在长长的眼睫上,楚楚可人,惹人怜爱。

--- SARAH --- SARAH ---

  他的唇堵住她的芳瓣,紧抱住她的纤腰,拉开最後一扇门走了进去,并且将门反锁。

  这是位於最死角的客房!

  他把她扔上床,毫不怜香惜玉。

  她被他这麽一摔,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放我走……我们的关系是错的!”

  “谁告诉你我们的关系是错的?”他的眼神阴沉难测,声音冷如冰杵。

  “教科书里有写过兄妹不能乱伦,还有……左邻右舍、新闻媒体也都觉得兄妹间是不能做这种事情的……”

  “我们不是亲兄妹。”他声音寒冽。

  “可是……我一直把你当成哥哥……在人前,你就像个哥哥……”

  “那是做给大人们看的!”他嗤笑一声。“你明明知道,我在人後不是个称职的哥哥。” 他上床後把她整个身子压住,指腹描绘著她湿软的香唇。

  “当哥哥的,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对你这样。”他重重的吻住她的唇瓣。

  她惊喘,想要拒绝,但半启的朱唇正好方便他的舌尖进攻,他湿热的火舌不断的刺探、搅捣著她甜美的樱桃小口,将她吻得几近窒息才放开她。

  她努力的喘息著,一个不慎岔了气,忍不住咬了起来。

  他默默的凝睇她,眼神柔似两泓潭水,不断的涌向她。

  她回避掉他的视线。

  “看著我!我要你看著我!”他箝住她的下巴,力道适中,让她甩不开他的掌控,却也没有让她觉得一丝痛楚。

  她很生气,双手捶打著他的肩膀。

  “放开我……为什麽……为什麽每次都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她酸楚欲泪,声音里带著浓浓的鼻音与明显的脆弱。

  “你是我的,是我的,永远都休想离开我!”

  “不!要我说几次你才懂?我不是你的,我永远都不是你的!”

  “为什麽不是?我说你是,你就是!”他粗暴地咬齿她的香唇,咬得她的唇瓣又红又肿。

  他抿紧唇,神色阴沉,抚著她微微颤抖的软唇。

  她心头酸楚,泪水在眼眶蒙蒙地凝聚。

  “从你夺走原本属於我的一切开始,这辈子你就注定要来偿还,就注定是我的所有物!”

  “我……我不想夺走你的东西。”

  “但确实是因为你的关系而让我失去了!”他紧迫逼人,眼眸炽人。

  “我……我後来有还你了。”

  “不!不是你还我,是我自己来取回属於我的一切。”

  “你已经得到属於你的身分与地位,我原本就不属於那个家,我好不容易逃离了,就让我离开吧!”她的眼里映著乞求。

  他咬牙,带著残酷危险的气势凝视著她,冷冰冰的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她脸色惨白如纸,全身颤动,心灵更是受到无比摧残。

  “我要连本带利的追讨回来,而你这辈子,是注定要来还我债的!”

  他狂霸的扯掉她身上的衣物,让她像婴儿般光滑赤裸、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他面前。

  她的明眸里迸出羞耻的泪珠。

  他把她的自尊践踏得彻彻底底!

  他把她的身心控制得彻彻底底!

  她不是他的女人,不是……不是……

  她痛苦的在床上翻滚,但他动作更快,封住她的唇,一手制住她的腰,膝盖顶住她的,她只能任他宰割。

  他的大掌揉捏著她的浑圆,掌心直接触碰她的乳尖,不断的绕圈,像在揉汤圆似的举止让她不由自主的有了生理反应。

  他锐利的开口,“你的身体已经背叛你的意志,记住我了!”

  她又愧又赧,觉得自己的心被残酷的剁碎了。

  她无法反驳,在他热情而挑逗的动作下,她真的有了反应!

  不行……

  她好不容易才逃开他,不能再堕入爱欲的深渊!

  她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气力,用手肘狠狠的往他的肩膀一撞,趁他身体偏掉时,俐落的闪到床边。

  “你——”他眼里充满了讶异。

  不过,紧接著,他的眼里闪现著浓浓的斗志,冰冷的眼里毫无温度。

  “这是你自找的!”

  他怒焰当头,粗鲁而不怜香惜玉的大力将她制在床上,解开自己身上的领带,把她的双手跟右脚踝绑在一起。

  “不要……不要……”

  她狂喊,泪如雨下。

  这姿势好难看!

  她的右脚被迫上抬,最私密的女性花园完全进入他的眼里,毫无遮掩。

  她哭著、叫著,但他听而不闻。

  “你需要受一些教训!”他恶狠狠的瞪著她。

  “不……不要这样对我……”她恨他!好恨……好恨……

  她的眼里充满了恨意,他懂。

  “我知道你恨我!尽量恨吧!跟我一样堕入怨恨的地狱吧!”他嘲讽。

  “恨好难受……为什麽……不要恨不好吗?不要恨……不要恨好不好?”她的眼里泛著凄迷难过的水光。

  他脸色蓦地变了。

  “你没有资格规定我要不要恨!”他脸上的表情凌厉,双眸逼视著她。

  她不争气的泪珠顺颊滚落,一颗……又一颗……

  他的手迅雷不及掩耳的窜进她双腿间,直接抚搓她潮湿漾著蜜汁的花瓣。

  她全身一阵痉挛,电流四处窜爬,每一个细胞都在刹那间苏醒了。

  她眼眸里充满惊恐,圆睁泪瞳,惊愣不动。

  他被她娇媚又脆弱的模样唤起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真情。

  他呢哝,“依辰……我的小依辰……”

  夏依辰突然惊醒,拚命在他身下挣扎。

  “我要走……我要走!我不要留在这里……”

  夏韦纶坚定的摇头,“你永远都不能走。除了我在的地方以外,没有其他地方适合你去。”

  “不,才不是……只要你不在的地方,都是安全的,我都可以去……”

  “你就这麽厌恶我?”他瞬间变脸,一张睑凝满恐怖与邪恶。

  “对……” 他不想再听,狠狠的堵住她的嘴,尽情的蹂躏吮咬。

  她拚命扭动,就是无法逃出他坚若硬墙的胸膛。

  他的体温直线上升,烘得她全身都染上漂亮的粉红色。

  她晕眩,被他吻得没力反抗,也被他吻得晕头转向。

  他的男性剽悍而且坚挺、火热!

  她无法不去感受,他贴得好紧,男性分身更在她的花穴外围逗留流连。

  早已尝过情爱滋味的她并不陌生,身体早就反叛了她的理智,汩汩的泌出湿热黏软的甜液。

  他的眼眸充满欲望,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直接用行动来表示。

  夏韦纶低下头,用唇舌占领了她的私密地带。

  他的舌尖、他的唇印、他的存在感……

  她觉得好羞耻,漫天盖地而来的是罪恶感!

  不可以的……

  他们是兄妹,这种感觉就像乱伦……

  虽然社会新闻里这种事情屡见不鲜,但是,她知道,第一个受不了这件事实的人会是他们的父亲夏正端!

  重视名望声誉的父亲一定会血压升高的!

  她扮了扭身子,他却有意要惩罚她的不乖,大口舔舐她整个花穴。

  夏依辰双颊烧火般的通红,酥麻战栗的感觉就像电流通电般,极速的通过她全身每一根神经。

  她无助,她无力。

  夏韦纶感受到她的抽搐,唇角微微一勾,野蛮霸悍的将火舌戳进她的体内,在紧实的穴道里恣意任行。

  “啊啊——”

  一团浓热的湿意从她的体内泉涌而出。

  她用力的喘息,娇吟不断。

  他抬头看她妩媚的神情,浊热的男性气息喷洒上她敏感白晳的肌肤。

  她忍不住泛起一颗颗的鸡皮疙瘩。

  他性感迷人的嘴唇漾起一抹快意的笑。

  欲念十足的双手游走在她纤柔温软的娇躯上,他单手握住她胸前的乳峰。

  他挑挑眉,有点惊讶。

  不错……

  她又长大了一些!

  他的大手竟然无法一手掌握!

  他用粗糙的手指挑揉著,她逸出更急促、更煽情的喘息声。

  她融化了……

  她从来就不是他的对手,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而他床上的技巧更是让她无力招架。

  究竟要到何时,她才能真真正正的摆脱他,拥有自己想要的自由天空?

02

  轻轻衔住她胸前粉嫩的桃红乳尖,他忽重忽轻的吸啜。

  夏依辰瘫软在床上,遍体通红,红潮满布。

  他抚摸著她的俏臀,弹性十足,娇情结实,他的手来回游走著,流连忘返。

  他舍不得放手,一直向内抚到了晶莹的爱液。

  “你的蜜露真不少。”他狎笑一声。

  她眼角沁出泪水。

  他将雄挺的男性一鼓作气的挤进她泛滥成灾的体内,深深的结合……

  两人都明显的感受到震撼,与深深的悸动。

  他加快速度,这次没有再停顿,就像一只出闸的猛虎,一再的贯穿刺搅。

  她忘情的呢喃娇吟,欢愉的脸上有著一览无遗的满足。

  阵阵快感将她冲上了顶端……

  好高、好高……

  她本能的抓住他的背,忍不住留下长长的指痕,配合著他的冲刺,挺起柳腰,左右摆动,迎合他强健的刺捣。

  他就像永远都要不够她似的,发狂、疯霸的连续撞击她的花心深处。

  他非常的饥渴……

  他非常的需要她!

  在体内的压力累积到最顶点时,他释放了,她跟著他一同飞向欲望的天堂,两人一同呐喊出声……

--- SARAH --- SARAH ---

  第一次见到十五岁的夏韦纶时,十二岁的夏依辰手上还抱著小白兔的布偶,一双眼睛就像小白兔一样的可人无辜。

  夏正端一脸亲切的把夏韦纶带进客厅,“来,这是你的妹妹,夏依辰,是我们夏家的小公主。”

  夏韦纶长得非常的好看,英挺俊朗的五官、器宇非凡的气质,跟夏正端有七、八分的相像,只是,他的眼神十分阴郁,对她似乎又存在著莫名的敌意。

  夏依辰偏头,陷入沉思。

  他好像不喜欢她!

  她有得罪过他吗?

  他跟她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她应该是没有得罪过他。

  “依辰,过来,这是你哥哥,夏韦纶。”夏正端招呼著夏依辰。

  “哥哥……”她怯怯的叫了声。

  “我不是你哥哥,也不是夏韦纶,我姓郑,我是郑韦纶。”他抬高下巴,不屑的睨著她。

  夏依辰愣了愣,呆立原地。

  “韦纶,你是我真正的儿子,你姓夏!你忘了你妈交代过你的事了吗?”

  他有点叛逆的抿抿薄唇,摇头,言简意赅。“我没忘。”

  郑郁颖一个人生下他并且独自抚养,因为她是孤儿,一切都得靠自己,又有经济上的压力,身子没有调养好就努力不懈的工作,而且为了他的奶粉钱,她让自己的三餐省到只吃一餐,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在儿子十四岁时身子就像老年人般虚弱无力,後来因为累倒送进医院,被诊断出已是肝癌未期。

  为此,郑郁颖只好想办法联络上他的亲生父亲,让他把韦纶带回去认祖归宗。

  只是,韦纶只认得自己姓“郑”,不想继续“夏”这个姓!

  尤其当母亲含泪的娓娓诉说会让他成为私生子的苦衷时,他更加怨恨那个夺走属於他母亲的位置,夺走属於他的位置的女人,吕霜雪!

  当夏正端来接他时,从那张跟他相像,只是较苍老成熟的脸上,他深信不疑,夏正端就是他的父亲!

  夏正端意想不到,当初跟他分手的郑郁颖肚子里竟然有他的亲生骨肉!

  吕霜雪当年根本就没有怀孕,只是不愿意离开夏正端,才扯下漫天大谎。

  因为她抓到了夏正端爱子心切的心理,所以坐上了夏夫人的宝座。

  当谎言戳破时,她又扮柔弱,让夏正端优柔寡断。

  吕霜雪费尽心机想要替他生个孩子,但一年、两年过去了,她的肚皮就是不争气,没有消息。

  难道不孕吗?

  夏正端与吕霜雪一同去医院诊断,发现确实是女方无法受孕!

  吕霜雪犹如青天霹雳罩头,一张脸毫无血色。

  她紧紧抓著夏正端,乞求她看在她好爱他、没有他就会死掉的份上,别跟她离婚。 夏正端叹了一口气。

  他也觉得自己不该辜负郑郁颖,心想,也许这就是现世报吧!

  他并没有跟吕霜雪离婚,但两人因为欺骗与不孕的阴影,分床而睡。

  吕霜雪自己带回了一个可人甜美的小女婴。

  这个小女婴是她在回家路上的垃圾桶边发现的,看到的第一眼,她就想要认养这个女婴。

  夏正端也想要一个孩子,於是就陪她一同带著女婴去警局报案,因为真的是弃婴,他们就领养,取名为“夏依辰”。

  夏依辰从有记忆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小孩,不过她秉性善良,并不记恨,而且,养父母让她衣食无缺,对她的好就像她是个小公主,也许她在亲生父母的身边还没有办法获得这样的待遇呢!

  既来之,则安之。

  夏依辰乖巧温柔,夏正端与吕霜雪疼入骨髓。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人生也许就像一场戏吧!人无法预知自己能活多久。

  吕霜雪在夏依辰八岁那年夏天,因为车主的酒醉驾车而丧生!

  夏依辰哭得梨花带雨,夏正端脸上也是戚伤难忍。

  夏正端的父母要他再娶,不过,他内心深处最爱的其实还是郑郁颖,对她,他有著一辈子也无法弥补的愧疚。

  他积极找寻她的下落,但总是下落不明。

  他的脸上,从此罩上一层永不融化的浓愁……

--- SARAH --- SARAH ---

  郑郁颖主动上门来找夏正端。

  夏正端不敢置信,眼前这个比实际年纪起码老十来岁的女人就是郑郁颖?!岁月在她的身上、脸上毫不留情留下了刻画的痕迹。 夏正端眼眶蓦地热了。

  郑郁颖望著面前这个虽已步入中年,却依然俊挺出众的男人。

  这个她爱了一生一世,以为能够共度一生的男人啊……她怔仲地注视著他,神色戚然,淡淡地逸出一丝苦笑。

  “好久不见了。”她凄楚的开口。

  “是好久……我找得你好苦……”

  “你找过我?”她激动的问,心怦然一动。

  “是,我找你找好久,你躲得让我找不著。”

  他看著她的眼神非常的温柔,就像他们刚相识的时候,那麽温文,那麽亲切,那麽暖和,只是,多注入了一些苦涩,多注入了一些愁绪,多注入了一些酸楚。

  “你找我做什麽呢?你有妻女了,不是吗?”

  “那你又怎麽会想来找我?你不是躲得不见踪影吗?”

  她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转身就想离开。

  他快一步的拉住她的手,“不要走。”

  她回头望他,他眸里的深情依旧,一时之间,酸涩的泪意冲上她的鼻骨,她的双眸发热,一下子就被泪雾淹没了。

  他将她紧紧搂住。

  “郁颖,郁颖……”

  她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泪水竟然在此刻流个不停。

  他的胸膛给了她十足的勇气,像是个安全的避风港湾,让她一时之间让情意控制了理性,忘了礼法禁忌,忘了道德规范,忘了他是别人的丈夫,忘了他们的行为已经超越了基本礼貌。

  看她泣不成声,他情难自禁的俯头摘取她的唇瓣,尽情的吸吮起来。

  她惊讶,後知後觉的在他怀里挣扎。

  他放开她的唇,却把她抱得更紧,“不要离开我。”

  她羞愧难当,捆了他一掌。“你不该吻我!”

  他露出带点沧凉的笑意。“我不後悔吻你,我只後悔当年不应该放开你的手。”

  她摇头,“别再说了。我来只有一个目的,希望你能让韦纶认祖归宗。”

  “韦纶?”他覆诵。

  “是我们的儿子,今年十五岁,暑假之後就要升上国三了。”

  “你……你当年怀孕了?为什麽不告诉我?”他大吃一惊,双眉紧蹙。

  “有这个需要吗?”她淡淡的漾开一丝感慨的笑。

  “如果我知道你有身孕了,我绝对不会弃你不顾。”他承诺。

  “你如果真的爱我,你不会背著我跟吕霜雪上床,还让她怀孕。”

  “我们是一起去应酬,我不小心喝多了,把她误以为是你……而且,她显然是有备而来,性感又迷人……”

  她神色惨白,坚决的看著他,“别再说了!”

  她不愿意再听男人这些不负责任的话语。

  “我知道错了,让我弥补你,好不好?”他的眼中有恳求。

  “你有心要弥补,那最好。韦纶就托你好好照顾,你会以这个儿子为傲的,他长得跟你年轻时满像的。”

  “我想补偿你。郁颖,霜雪已经死了,我一直没有续弦,就是一直在等你。”

  她沉吟了一下,酸楚莫名的合著眼泪说道:“来不及了……”

  “郁颖,你还不能原谅我过去的荒唐吗?我已经失足一次,受到的教训也够多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

  “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正端,我……”

  “你怎样?”他屏息以待。

  “我剩下不到半年的寿命!”颗颗晶莹酸楚的泪珠从她的眼里不停的凝结、滚落。

  “我不相信!”夏正端後退了一大步。

  她喉头梗塞,无语凝噎。

  “不可能的……你是这麽好的女人,老天不会这样对你的……”他紧紧搂著她,好害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郑郁颖强迫自己绽开一朵笑花。

  过去的,就算了。至少此刻,她愿意原谅他!

  若不是有著宽恕的心态,她不会把自己的儿子交给他。

  “我带你去看医生,我相信只要有钱,一定有医生可以医好你的病,说不定是医生误诊,就算台湾的名医都治不了你,我还可以带你出国去医病。”

  郑郁颖一颗斗大的眼泪霎时冲出了眼眶,她好感动、好感动。

  来找夏正端是对的,他对她还带著深情挚爱……够了。对她而言,真的够了。

  她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内心激动澎湃。

  “答应我,好好照顾韦纶。他从小就没有父爱,但他很聪明,也很早熟,很敏感。他需要亲情,我不希望我不在他身边,他就没有亲情了。”

  “我会的。我们一起照顾他。”夏正端热泪盈眶。

  “正端……”

  激动过度,她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眼前一阵金星乱冒,她双腿虚软。

  “郁颖!”

  她昏厥在他的臂弯里。

--- SARAH --- SARAH ---

  夏正端毫不迟疑,立刻把郑郁颖送到医院里,手上拿著郑郁颖说的地址,找到了一间破旧的老公寓,找到了在里头写作业的韦纶。

  在六月的闷夏里,只有一台会发出噪音的电风扇在斗室里来回吹拂,而且连吹出来的风都像会咬人似的炽热。

  这样闷热的地方,住久了难怪会生病!

  夏正端发誓,他一定要把他的儿子带离开这里。

  韦纶在看到他的第一眼,眼里有著无畏的神情。

  “请问你找谁?”

  “你……你就是郑郁颖的儿子吗?”夏正端发现他的声音正隐隐颤抖。

  “是。”

  “你叫韦纶?”

  “我妈在哪里?”他眼珠子一溜,开门见山的问道。

  母亲有提到会去找他的亲生父亲,他猜测眼前有些激动的中年男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她生病了,现在在医院里。”

  “带我去看她。”

  “好,我带你去。”

--- SARAH --- SARAH ---

  韦纶很听母亲的话,跟著夏正端住进夏家。

  在夏家看到夏依辰的第一眼,他就决定了,他要这个玩具。

  夏依辰怯懦单纯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她是那种从小就被养在温室,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公主。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残佞的微笑。

  她占领了原本该属於他的家,而她妈妈也占领了原本该属於他妈妈的地位!

  这笔帐,他会一点一滴的从她身上讨回来!

  “韦纶,明天一早我就带你跟你妈一起去户政机关。你是我真正的儿子!”

  他点点头,看得出夏正端认子心切。

  “你会娶我妈吗?”

  “我会!”夏正端坚定的说。“我亏欠她太多了,我打算先带她去公证,等她身体康复了,再帮她办理风光的婚礼。”

  他抿著下唇,无语。

  母亲日夜操劳,要不是有母爱支撑,不愿意让唯一的儿子流落街头,恐怕早就倒下去了。

  他对於母亲的付出,感恩在胸怀。

  他对夏依辰射出一道犀利的锐光

  要不是有她跟吕霜雪的存在,母亲何必承受十五年的苦楚辛酸?

  要不是有她的存在,母亲现在会是个人人称羡的富家少奶奶,锦衣玉食、不愁吃穿,更不用为了生计而东奔西跑打零工。

  都是她!

  他狠狠地瞪著她。

  夏依辰明显的感受到他的敌意,而且是很深的敌意,忍不住全身掠过一阵颤抖,脚底冷了起来。

  “爸,我……我有功课还没做完……我先回房了……”

  她想躲开他!

  他嗤笑一声。

  不可能!

  他就是要她面对他,没有他的决定,她休想有躲他的念头!

  “既然她是我的妹妹,我想我可以教她功课。”

  “好,很好。你一定会是个好哥哥的!”夏正端对他刮目相看,赞赏有加。

  “依辰,不会的地方要问韦纶哦,我听郁颖说了,韦纶的功课独占赘头,一直保持著班上第一名的宝座,从来都没有掉下来过哦!”

  “好厉害……”她有感而发,有话直说。

  比起他,她的成绩总是起伏难定。不过幸好她都维持在前十名以内,不致於考得很差。

  “依辰,带你哥去你房间温书。”

  “啊?”夏依辰吓了一跳。

  “我想看看你的房间。”夏韦纶微微放柔了声音。

  夏依辰的眼里有著困惑,他的转变好大。

  刚才明明就很恨她的样子,现在却像个亲切温和的好兄长……

  也许是她太敏感,会错意了吧?

  她同学的哥哥都是爱护妹妹的,她一直是家中唯一的小孩,心底其实也好想要有个手足,现在凭空蹦出一个哥哥,看他想要呵护她的样子,应该是跟同学们的哥哥一样,是个好哥哥。

  夏依辰玫瑰般的粉嫩唇瓣绽开一朵美丽笑花。

  “我带你去我的房间,我的房间全是粉红色的哟!”

  粉红色……天真又幼稚!

  他不屑的在心底暗忖。

  夏依辰脸上单纯快乐的笑容让他有种想要撕裂的冲动——

  “哥哥……这就是我的房间。”

  果然全都是粉红色!粉红色的墙壁、粉红色的天花板、粉红色的床铺、粉红色的枕头、粉红色的被单、粉红色的书桌与粉红色的椅背……任何可以看到的东西都是粉红色的,代表著房间的主人对粉红色的热爱程度已到了著魔的境地。

  他不屑的抿嘴。

  “幼稚!”

  夏依辰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解的直望著他的眼眸。

  他也盯著她,一张脸庞比千年冰山还要冷酷,轮廓像是刀凿斧刻,充满了不凡的性格美。

  她的心泛起莫名的情愫,脸蛋蓦地一红,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就像做错事的小孩。

  夏韦纶挑挑眉,“你是个被保护过度的女孩,你夺走了原本属於我的一切。”

  夏依辰太讶异,呆愣而纳闷的立在原地,张著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听不懂吗?我说,你是小偷,偷走了我的家!”

  夏依辰猛烈地摇头,“我……我没有。”

  “有!你可以去问你爸,当年若不是他负了我妈,我早就是这个家的一分子,而你,根本就不属於这个家。”他讥诮的眼神冷若冰霜。

  她整个人像一尊腊像般一动也不动。

  “我妈得了重病,可能会死,都是你跟你妈害的!”

  “我妈……已经死了……”她颤颤的低喃。

  “所以,我要向你讨回你跟你妈欠我的!”

  他怒气高涨,眼底冒出炙热的恨意。

  她的背脊猛地窜过一阵冷意。

  “我……我要去找爸爸……”她想离开这里。

  夏韦纶靠著门板,守株待兔,而她一欺近唯一的出口无疑是羊入虎口,让他抓个正著。

  她吓得全身都剧烈的颤抖著,连心脏也急促的跳动。

  “放开我……哥哥……”

  “记住,我不是你哥哥,我也不承认你是我妹妹,你只是我的玩具,从今天开始的玩具!”夏韦纶深邃的眼神布满仇恨与阴霾。

  “我不要当你的玩具!”她抗拒。

  “由不得你!”他深沉的凝视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不要……你放开我……不要抓住我的双手……”

  她怎麽努力挣扎,就是挣不开他的掌握。

  他们年纪相差三岁,但已经十五岁的夏韦纶酷爱打篮球,身高已经直逼一百七,比还未发育、身材娇小玲珑的夏依辰足足高出一个头。

  夏韦纶凝注著她娇美可人的丽庞,明白她长大後一定会是个美人胚子!

  她既然已是他的玩具,就该要让他烙下记号。

  “放开……”她抬起头,清亮的眼里透著乞求,楚楚动人。

  他的心房狠狠一悸!

  夏韦纶做出了自己也想像不到的事情——

  他冲动的把她拉进怀里,重重地封住她的樱桃小嘴!

  夏依辰整个人惊呆了,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冻结般,毫无反应。

  很甜的味道!

  夏韦纶吮咬著她瑰嫩的唇瓣,见她像木头人一样呆住,忍不住在她嘴上咬了一下。

  她整个身子重重的震撼,瞪大眼睛望著面前放大的脸庞。

  夏韦纶放开了她。

  夏依辰感觉得到自己的唇上有他专属的气味,有他的唾液气息。

  她的脸蛋烧红,一颗芳心急促跳跃。

  他在亲她的嘴巴,在吃她的嘴巴……

  这种行为好亲昵,她不知道这种行为是不是对的,充满迷惘困惑,但她的内心深处竟然没有排斥的感觉,只是,她太太太惊讶了。

  “哥……”她眨眨迷濛的眼眸。

  “从今天起,在人前,我是你哥,在人後,你是我的玩具。记住,玩具。”他邪恶的刻意强调。

  “我不……”她猛力摇头。

  “你享受了原该属於我的家庭温暖,根本就没有说不的权利。在你衣食无虞的时候,你根本无法体会我需要去捡一些空罐、旧报纸来卖钱才有零用钱花,你根本就无法体会我的衣服大部分都是从旧衣回收箱捡回来穿的。我妈赚钱很辛苦,又常常生病,我们穷人连生病都是奢侈。”

  夏依辰听得目瞪口杲,那是个她无法想像的世界。

  “要不是你侵占了属於我的幸福快乐,我根本不会过那样的生活!”

  “为什麽你一直说是我的错?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鸠占鹊巢!这是最大的错。”

  “我没有……”

  “没有吗?”

  “我……我不知道……”她觉得自己好迷惘,好无辜。

  “我妈都告诉我了。我妈怀我的时候,爸为了你妈抛弃我妈。”

  “那是上一代的事情……”

  “不!不只上一代,还有我们这一代。爸来接我时,让我知道你是我们家的养女,你不是爸亲生的孩子!”

  “我知道。爸对我一直都很好,可是我并不知道有你。”

  “我也不知道我有个这麽富裕的家庭,要不是我妈的身体已经……”他的声音沙哑,“我妈也不会让我知道这些事情。”

  “阿姨她……”

  “我妈的事不用你管!”他朝她大声咆吼。

  夏依辰的身子缩了缩。

  “你的养母不应该养了你。虽然她死了,但若不是她养了你,爸一定会马上来找寻我跟我妈的下落,我们就不会吃苦这麽多年……都是你的错!你不该让他们领养!”

  “我……”她吓坏了,说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她其实觉得自己很无辜,她也不愿意一出生就成为弃婴啊!

  要不是有夏家的抚养,她最坏的下场就是饿死在街头!

   “我要你偿还我跟我妈在这个家里失去的十五年温暖!”他恶狠狠的宣告。

  夏依辰望著他狰狞的脸孔,吓得全身一阵战栗惊悚,忍不住软软的昏倒了。

--- SARAH --- SARAH ---

  郑郁颖不愿意照顾六十,也不想接受其他的药物治疗。

  夏正端脸色突变,忧心如焚。

  “郁颖,这还有一线生机……”

  “肝癌是绝症,没有任何医师有把握能将我从死神的手中完整的救回来,正端,你也不要白费心机了,我明白自己的病情,我不要做那些让我更痛苦的治疗,也不要开刀,我要死得庄严一点。”

  夏正端心中一恸,泪水从眼里流出来。

  他抱住把生死看得洒脱的郑郁颖,头埋进她肩膀,泪液沾湿了她的衣裳。

  郑郁颖的唇边浮著一朵凄凉迷离的微笑,他的热泪也让她的心重重一震,泪痕满腮。

  她语音哽咽,“你明白我把韦纶交给你的目的。我没有能力让他获得更好的生活品质,而且……你懂我的,我是个择善固执的人,要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我不会来找你。”

  “我懂,我懂。”他沙哑著声音。

  “韦纶从小就很早熟,他很爱很爱我,我希望我死了以後,你能代替我好好爱他、管教他,让他以後成为社会上有用的人。”

  “等他长大,我会把我的事业全部交到他手上。”

  “如果你发现他不是做事业的料,就别把这个棒子交给他。你的企业王国是你一手打造的……别忘了,除了韦纶,你还有一个女儿。”

  “依辰太柔弱了。本来我是打算以後要招婿,不过现在不用了,韦纶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会好好教导他。你放心,我相信我们的儿子一定是人中之龙。”

  “正端……其实我的心里也好怕……我也会怕死……”她用尽全身力量去维持的自制力,在他一连串的保证下忍不住崩溃了。

  夏正端把她抱得更紧,两人的身子紧紧相贴。

  她哭得肝肠寸断,哭得泪雨迷濛,哭得无法自抑。

  他陪著她哭,静静的陪著她。

  男人有泪不轻弹,可即将失去一生挚爱,只要是有情人,都会哭的。

  好久,好久,真的过了好久。

  郑郁颖停止了眼泪,喉头哽塞沙哑,“我哭得好丑,我要面纸。”

  夏正端拿手帕给她,“你不丑。在我心里,你是最美的。”

  “谄媚!”她吐槽。

  “是真心的。我发现我们失去了好多时光,郁颖,你愿意嫁给我吗?”

  郑郁颖惊讶的望著他,“我们都已经老了,而且我的日子不多了。”

  “我想把握你剩下的时日。嫁给我,好吗?”他深情款款。

  她泪水再度夺眶而出,几乎无法言语。

  “好不好?我想娶你,让我给你名分。”

  “好……”她哽咽,泣不成声。

--- SARAH --- SARAH ---

  暑假之後,夏正端全心全意为郑郁颖打造一个“颖之居”,他们平常住在主屋,跟夏韦纶、夏依辰一起,但遇上假日,夏正端就会带著郑郁颖一起去位於山中的“颖之居”住个一、两天。

  夏韦纶扮演著好哥哥的角色,让夏正端打从心底信任。

  本来就很柔弱胆小的夏依辰,看著夏正端对夏韦纶赞誉有加,她就更加不敢说夏韦纶打算报复她的事情。

  不过,除了强吻她以外,夏韦纶倒还没有其他逾矩的动作,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只是,夏韦纶管她管得非常严苛,要她功课进步,因为她是夏家人,不能考第一名以外。

  不过,夏依辰的头脑又不像夏韦纶那样可以举一反十、倒背如流,他可以一小时读完的书,她就要花一个星期。

  夏韦纶威胁她,若她没有得第一名,就要处罚她!

  她提心吊胆,实在想不到他会如何处罚她,但她想一定不是好事。

  她放弃了爱看的卡通节目、课外书籍,与教科书为伴,读得满脑子都是书本内容,苦不堪言。

  每天早上,司机都会尽责的载他们到校门口,在这个上学的尖峰时刻,很多学生都会看见夏韦纶帮柔弱的夏依辰拿书包,一直提到她的教室门口递给她後才又小跑步的回到门口,让司机载他到附近的国中上学。

  夏依辰不喜欢夏韦纶让她变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但是,有一个像明星一样高大耀眼的哥哥,她想不出名也很难。

  “依辰,你哥对你好好。”同学们非常羡慕她。

  “我哥从来没有帮我拿过书包,我的书包里头有教科书、参考书、测验卷,重得不得了,但我哥才不理我,有时还要我帮他提书包回家,跟你哥对你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依辰,他真的是你哥吗?你会不会留著自己用?”一位较率性、有话直说的女同学玉如暖昧的低问,还用手肘顶了她的手臂一下。

  “他是我爸的亲生儿子,错不了的。他们有去验DNA。”

  “你真的多了一个哥哥,你在家里就不会无聊了。”

  没有人知道她是夏家的养女,因此,大家都认为夏韦纶是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

  “嗯。”她不想解释,只是轻应一声。

  “你哥好帅,如果我有这麽一个好帅的哥哥就好了……我也好想当你哥哥的妹妹,帮我问问看,你哥还需不需要妹妹?我要当他的乾妹妹。”

  “我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才要问啊!我好羡慕你有一个这麽棒的哥哥哦!”玉如坦言。

  “依辰,我们放学後去你家玩好不好?这样就可以更进一步的认识你哥,也许我们就能跟你哥当朋友了。”有同学想出主意。

  “对对对,我们一起去你家做功课。”大家兴高采烈的叫嚷著。

  夏依辰皱著脸,一脸为难迟疑。

  “不可以吗?依辰,不要这麽小气嘛!以隧你都会让我们去你家玩,现在有了哥哥就没了同学吗?”

  “依辰,这样就不行哦,好歹大家都是朋友。”

  “不是……是我哥……要看他答不答应。”

  “你哥管你管那麽严哦?!”同学们都不相信的望著她。

  “放学时间我哥会来接我,你们自己跟他说。”

  “好,我当代表,我来说。”玉如点点头。

  “玉如,那就拜托你了。”大家的眼里都充满期待。

  夏依辰苦著脸,皱著眉。

  夏韦纶会答应吗?

  除非太阳打从西边出来!

--- SARAH --- SARAH ---

  “以後有机会再说,好吗?”

  夏韦纶自信的微笑,那抹浅笑让一票女同学都脸红心跳。

  他好帅哦!

  笑起来更帅!

  “我们想陪依辰……”玉如看到他,眼里全是爱心,说话变得有气无力。

  “依辰的功课比较弱,我爸跟我妈把依辰交给我,我需要盯她功课,让她考试可以更加进步。”

  “我们也可以盯依辰……”

   “不好意思麻烦你们。等这次考试过了,我再请你们来我家做客。”

  “真的吗?你真的要请我?”

  “还有我?”

  “是我们吗?”

  夏韦纶轻颔首。

  在场的女同学们高兴得笑声不断。

  “依辰,司机在外头等了。”夏韦纶帮她拿书包走在前头。

  夏依辰慢慢的跟在後面。 玉如大叫,“依辰,你要考好哦!你哥要帮你复习功课,对你真好。”

  “加油,依辰,你哥是个硕果仅存、绝无仅有的好哥哥!”

  是好哥哥吗?

  夏依辰抿紧下唇。

  恐怕这个答案,只有天知、地知、她知,跟夏韦纶本人知而已!

04

  夏韦纶跟夏依辰关在书房里。

  他的神情阴郁不快,她没有喘息空间,因为他在她做完功课後,会给她一大堆的考题,她都要做到很晚才能睡觉。

  日复一日,直到考完国小的月考。

  夏依辰不敢看自己的成绩,因为,她的压力过大,成绩反常,很多简单的题目反而粗心大意,她把自己的神经绷得太紧,当老师把成绩与名次贴在她的联络簿上给她看时,她顿时觉得血液倒流、天地无光。

  她得了第十一名!是数学的分数太低拉下的。 这是她进入国小第一次考这麽烂的成绩与名次。

  夏依辰根本就不敢回家,还没放学前她就跟老师说想要上厕所,急急地躲到校园的某一个阴暗角落偷偷哭泣。

  她好怕……怕夏韦纶找到她……

  她不要回家,家变得好可怕。

  夏正端的重心都放在工作跟新婚妻子身上,而郑郁颖有了爱情的滋润,身体虽然愈来愈赢弱,但心灵是充实甜蜜的。

  她知道郑郁颖在人世的日子愈来愈少了,而夏正端的眼里、心里全都是郑郁颖,把握住每分每秒跟她共享两人世界。

  夏依辰不敢去破坏,也没有资格去破坏。

  她觉得自己好孤独。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夏依辰,你给我出来!”

  夏韦纶的声音充满怒意,由远而近的传来。

  她躲在树丛後面,身子隐隐发颤。 不要发现她……不要发现她…… 她蹲著,把头藏进两腿之间,有点鸵鸟心态。

   “依辰……” “依辰,你在哪里?” “依辰,你哥好担心你……” “你赶快出来,依辰……” 许多同班同学的声音也加入寻找她的行列。

  夏依辰惊怕得掉下眼泪,让泪湿衣裙。

  “那里有个裙角……是依辰!” “找到了……在这里!”王如大声叫道,指著夏依辰躲藏的地方昭告。

   夏韦纶看到了把身子蜷缩起来的夏依辰,他把她拉起来,夏依辰眼里盈满泪雾,一颗眼泪无声的滚落下来。

  夏韦纶彷如听到眼泪的声音,他的心莫名地重重一悸。

  夏依辰犹如惊弓之鸟,甩开他的手直接躲到玉如的身後。

  “依辰,他是你哥啊!”玉如不解。

  “过来。”他沉著声。

  “不要……”夏依辰惶恐。

  “过来,我们要回家了,司机已经等很久了。你要司机惊动爸来找你回家吗?”

  夏依辰犹疑了一下,缓缓的走向夏韦纶。

  夏韦纶拉住她的手,半施力的把她带走。

  “依辰,考不好没关系,你哥不会伤害你的。”

  “是呀!你压力太大了,你哥也会担心的。”

  同学们都站在夏韦纶这一边帮他说话,夏依辰知道自己是孤掌难鸣。

  让夏依辰意外的是,夏韦纶并没有处罚她。

  连夏韦纶也搞不清楚自己,是她的泪让他不忍吗?

  还是她对他的退避三舍让他不愿意再进一步逼迫她,愿意给她喘息的空间呢?

--- SARAH --- SARAH ---

  在夏依辰进入国中、夏韦纶考进明星高中的秋天,郑郁颖终究还是摆脱不了死神的追赶,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奄奄一息了。

  夏正端心痛莫名的噙著眼泪,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我爱你……郁颖……”

  郑郁颖心如刀割,尽管千般不舍,尽管心痛不已,她还是漾著一朵柔情款款的笑靥,脸上的表情好温柔、好宁静、好满足。

  “谢谢你……正端……”

  他强迫自己也跟著微笑,“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是我弥补得太晚,我希望下辈子还能当你的丈夫,下辈子我不会再负你,不会再让你伤心。”他在她的右手掌心画了圆圈,一画再画。

  传说,在掌心里画圈,是代表下辈子还要在一起的记号。

  郑郁颖惨白如纸的唇绽开抽搐的微笑,“你还记得……”这是她年轻时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当时他还一笑置之,压根不相信。

  “我记得。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跟你的回忆,那些回忆历历如昨……”

  她的手痉挛了一下,呼吸急喘,泪光闪烁,“正端……我也爱……爱你……”

  她的手轻轻的垂下,脸部的表情安详而满足,带著一抹满足的甜笑,就像是睡著了一般,不同的是,一旁的心电图成一直线,明示著她这一睡就是一辈子了。

  由於郑郁颖撒手人寰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多,夏韦纶与夏依辰都在好梦中,夏正端并没有惊醒他们。

  事後,夏韦纶一直以不能见母亲的最後一面引以为憾。

  当郑郁颖下葬後,夏正端命令司机把夏韦纶兄妹先送回家再来接他,他先留在原地方追思,再让去而复返的司机把他载到“颖之居”去怀念郑郁颖。

  夏正端以为夏韦纶会好好照顾夏依辰,却不晓得他在失母之恸後,性格大变,阴晴不定,伺机而动要对夏依辰不利。

  夏正端不在家无疑是给了夏韦纶一个大好机会。

  夏依辰在浴室里洗澡时,夏韦纶突然冲了进去。

  “都是你!我妈才会这麽早就死了!我妈离开我了……”

  他好看的眸眼变得阴沉,闪烁著邪恶的光芒,连表情也变得狰狞不堪,就像是刚从地狱里回来一样。

  夏依辰的胸部稍稍隆起,她那正在发育且白晳无瑕的身子让他看个清楚,他邪肆地紧盯不放,她好害怕,赶紧躲进浴池里。

  “你出去!” 他变得好陌生、好可怕,她的眼里闪动著害怕的光芒。

  夏韦纶一步步逼近,“我妈离开我了,我再也看不到我妈了……你有没有看到我妈?”

  他的眼神迷离,一个人喃喃自语,对著她身後的墙壁呢哝道:“妈,你来了……”

  “啊——”她尖叫不已,背脊发冷,全身打颤。

  “你干嘛害怕?干嘛尖叫?你不是没有害死我妈吗?你怕我妈变成厉鬼来讨你的命吗?”他的声音沉得不能再沉。

  “呜呜……”她吓到眼泪都飘出来了。

  他猛地抓住她的双肩用力摇晃,“我妈在你後面对你笑,你看到没?你看到没?”

  夏依辰脸色死白,唇齿不由自主的打颤。

  他狠狠的瞪著地,“你也会怕?!要不是你,我妈不会那麽早死!你的存在间接夺走我妈的生命,你让我妈少活了好几十年,都是你害的!你害死了我妈……”

  他像发疯了似的,竟然往她洁白光滑的颈间使力的掐紧。

  “哥……啊……救命——”

  她沙哑了声音,急促喘气,声音微弱无力,拚命的想要拉开他要置她於死地的双手。

  “你害死了我妈,是你害死了我妈!”他眼里满布强烈的恨意,看著她清丽的脸蛋变形扭曲,竟找到一丝快感。

  好痛苦……不能呼吸……好像要死了……

  夏依辰愈挣扎,他的手劲愈大,她挣不过他,也挣不过时间,慢慢的无力了,放下了双手,闭上了双眸。

  夏韦纶一惊,连忙放开手。

  她白晳的颈项上有著明显的红痕。 “你不能死!”

  他赶紧把她从浴池里抱出来,放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对她施以CPR。

  一会儿,她咳了起来,渐渐苏醒。

  好难过……

  她的颈部又红又热,她对他又惧又怕。

  她全身赤裸,他衣裳整齐,她把全身缩成一团。

  “你醒了就好。洗好澡,待会儿我帮你上药。”

  “我不要……”

  他恶狠狠的瞪视她,“你这麽不配合,乾脆我帮你洗澡,省得你浪费时间!”

  “不要!我已经长大,可以自己洗了。”她惊怕不已。

  “我决定了,我要帮你洗澡。”

  他拿起莲蓬头与沐浴绵,沾了一点沐浴乳往她身上搓去。

  她惊叫,惊慌,惊怕。

  他恣意,故意,任意。

  “乖乖的让我洗,如果让第三个人发现我在你的浴室里,後果你要自行承担。”

  兄妹同在浴室里,而且她还一丝不挂,若是传出去,她的名誉与清白都将毁之一旦。

  她不敢再乱动。

  夏韦纶勾起一抹嘲谑的、微乎其微的笑意。

  “我还不曾帮任何人洗过澡,亲爱的妹妹,你是第一个。”

  “我可以自己洗……”

  “你怕什麽?怕我吃了你?你这种乾扁身材我还不屑吃。”他撇撇唇,嗤之以鼻。

  他一边用沐浴绵帮她抹背,一边用手指抚摸她白嫩的肌肤。她的骨架小,难怪她长得娇弱可人。

  她全身紧绷,被他碰过的地方都会产生奇怪的感觉,她不懂,也很陌生,只有害怕充斥著她的内心跟脑海。

  “你什麽时候开始自己洗澡?”

  “妈妈过世的时候。”她指的是吕霜雪。

  他哼了一声,“我上幼稚园大班就自己洗了。”

  “不过,我洗得比你乾净。你的背上有一层垢,而且还长了症痘。”

  “有吗?真的吗?”她知道自己常常构不到後背,所以她都用沐浴绵来回刷著,刷到她觉得痛才放手。

  其实并没有!

  夏依辰的身子看起来白嫩细致,让他好想咬咬看……

  “我帮你刷,你不要乱动。”

  “谢谢……”她尴尬的说。

  他闷应一声。

  “你不会洗自己的背,以後晚上我有空就来帮你洗。”

  “不好吧……哥哥是男生,我是女生。”

  “没有什麽不好,我是你哥。”

  “可是你刚才好可怕……”

  “我知道。我气你……我知道我不对,我帮你洗澡,算是弥补你。”

  “你只要不限制我的行动,不要时时刻刻都紧盯著我,这样好不好?”

  “不行!”他一口回绝。“爸要我保护你,所以除了学校的上课时间以外,你都要在我的视线范围里面。”

  “可是,我好久没有跟同学一起玩了。”

  夏依辰的眼睫毛往下一垂,笼罩住淡淡的愁绪。

  夏韦纶的心里产生了怪异的情愫,他甩甩头,一双手抚摸著她的乳尖,小小的,粉粉的……她还没完全发育,乳房只有轻微的隆起而已。

  她害羞的微微扭动,“不要摸那里,我可以自己洗其他地方。”

  夏韦纶的视线往下直瞅著她私密的三角地带,眼神深沉,心机很重,看不出在想些什麽。

  “好,剩下的你自己洗。”

  他把沐浴绵交给她,自己洗完手後离开浴室。

  他已经进入青春期,对於“性”这件事充满好奇,夏依辰平板却柔滑的身材让他有了蠢蠢欲动的欲望。

  脑光一闪,他突然想到折磨她的最好方法。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 SARAH --- SARAH ---

  “哥……不要……”

  夏韦纶变得愈来愈大胆,常常藉著洗澡不断看著她的私处。

  她粉嫩娇弱的小花非常美丽,他总是看得著迷,就像现在。

  她被迫扳开的大腿好酸好酸哦!

  她的眼泪全悬在眼眶边缘,摇摇欲坠。

  她的自觉告诉她,他们的举止是不对的,但是,他很霸道、很强悍,会偷偷潜入她的房里,她就算锁门也没有用,因为他拥有家里每一个房门的备份钥匙。

  “你好小……但是很可爱的样子……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粉红玫瑰……”

  他手指轻轻的触碰她的花瓣,一摺一摺的抚摸。

  她全身战栗,吓得哭了出来。“呜呜……”

  他猛地惊醒,放开她,旋出门外。

  夏依辰无助的低泣。

  她不想当夏韦纶的玩具,他老喜欢摸她的身子,把她的全身上下都摸遍了。

  可是,她没有办法拒绝他! 她根本就没有意思要夺走他的家园,她什麽都不知道,但是,造化弄人,他受得就是因为她,才让他过了十五年的苦日子,固执地非要从她身上讨回来。

  有时他会叙述幼年艰困的生活,她听得心惊胆战,由衷的升起一股怜悯与歉疚之情。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就仗著她的罪恶感,不断的向她压迫,不断的玩弄她的身子。

  她求救无门。

  夏正端以夏韦纶为荣,因为他不论做任何事都能独立自主、独当一面,不像她,依赖成性,又怯懦胆小。

  夏正端安心的把夏依辰交给夏韦纶,失去郑郁颖之後,他成为工作狂,因为唯有如此,才能不去想逝世的郑郁颖。

  夏依辰的生活作息都是夏韦纶在把关,她的喜怒哀乐也全是夏韦纶在主掌。

  她……真的成了他的傀儡、他的玩具,以他为天,无法自主。

  表面上,夏韦纶是一个非常保护妹妹的好哥哥;私底下,夏韦纶把夏依辰当成自己的宠物、所有物,占有欲非常强烈。

  他常常玩弄她的身体,把自己弄得欲火焚身,直到受不了才夺门而出,自己回房间浴室处理。

  她的身子很美丽,她的表情很真实……

  对於性欲,他了解的比她多太多了。他好想占有她,却怕她无法承受他的欲望,他一直不敢真正的拥有她。

  升上高三后,班上有早熟妩媚、身材丰满的女同学对他示好,他来者不拒,因为,他已经忍欲忍到快要发疯了。

  他的初次早在高二的夏天就给了一个他已经忘了脸孔、忘了姓名的女同学。

  他从来不会去记身下的女人长得什麽样子,因为对他而言,那只是发泄! 不过,他倒是常把身下的女人幻想成夏依辰那张清纯俏丽的容颜。

  夏依辰的身材他了若指掌,不过,当她开始来潮时,他就没有帮她洗澡了。

  一来,她会害羞、退怯、害怕;二来,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而饿虎扑羊。

  她的第一包卫生棉是他去买的。

  那是个晚上,读国一的她躺在床上准备就寝时突然腹痛如绞,不断的呻吟。

  他就睡在隔壁房间,听到了,赶紧冲过来她的房间。

  “你哪里痛?”

  “我肚子痛!”

  “吃坏了肚子吗?”

  “我也不知道。好痛……”

  他拉开她的被单,看见她的短裤渗出血迹。

  “你来潮了。”

  “我……这就是月经?”她茫然。

  “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夏韦纶飞快的跑出家门,到附近的便利商店买了卫生棉。

  他一脸酷样,不理会店员趣意好奇的眸光,匆匆付帐,匆匆走人。

  买回来後,他马上交给她,脸上并没有尴尬的神情。

  反而是夏依辰,她羞极了,恨不能躲进床被里,不要见人。

  “赶快去厕所处理一下。你会不会?要不要我教你?”

  “你会用?”她惊奇,朱唇半启。

  “上头有使用说明,看了就会。不过我不需要!”他酷样十足。

  “我……我会自己看……我们学校上健康教育课时老师有教……”

  她拿著卫生棉,抚著腹部,缓缓的步入浴室。

  夏韦纶面无表情的帮她准备换洗衣物,在浴室门外扬声道:“把身子再清洗过!我帮你准备了乾净的衣物,你开门拿一下。”

  她轻轻开门露出一条细缝,接过他递来的衣服。 “哥,谢谢你……”

  夏依辰心里觉得好温暖,暖流一道又一道的灌进心窝里,肚子的痛楚不再觉得那麽沉重了。

  “我买的牌子如果用不习惯,明天我再陪你去商店里找。”

  “嗯。”她羞赧的点头。

05

  夏依辰的心里对夏韦纶愈来愈依赖,而且对於他时而有之的亲密行为也毫不排斥,反而产生了期待与甜蜜。

  她觉得自己对他好像愈来愈喜爱了……

  这样可以吗?

  她不知道!

  可是,没有人说不可以,不是吗?

  他是她的哥哥,而她,对他产生了恋兄情结。

  她放任自己的心房不断的将他的身影、容貌填满。

   “依辰,你又来这里发呆了!”

  夏依辰穿著白衣黑裙的制服,习惯性的来到她找到的校园一隅,坐在草坪上,靠著一棵大榕树傻傻的发愣。

  她的死党周香竹走了过来,也坐在草坪上。

  “依辰,你哥对你还那麽严格吗?你这次的成绩是全校第二名,他应该满意了吧?因为你一次比一次进步了。”

  “我不知道,他没有说什麽。”

  “你要保送北一女一定没有问题的。”

  “我知道。”夏依辰点点头。

  “不过,我想读男女合校,所以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周香竹惋惜的吁了一口气。

  “为什麽会想读男女合校?”

  “我想要趁著高中好好的交个男朋友。”十六岁的年纪,是织梦少女的青舂憧憬。“你呢?想不想交个男朋友?”

  “我……我没有想过。”她摇头。

  “你哥把你过度保护了。哪有当哥哥的不让你放学後有自己的时间?你都不能跟我及同年龄的女生下课後去拍个大头贴、逛街、看电影……你哥太过霸道了!换做是我,我一定抗议到底!”

  “他其实还不错的。”她呐呐的说。

  “你呀!只会替你哥说话,也要为自己著想。你看我们的同学,很多都在交男朋友了,你其实也可以交看看。”

  “我……我不敢交。”

  “你哥又不能管你一辈子!”

  “可是,他真的说要管我一辈子……”她喃喃轻语。

  “你以後会嫁人的好不好?而且你哥也会娶老婆。别傻了,没有当哥哥的会管妹妹一辈子,等你哥遇到了喜欢的人,就会忘了你这个妹妹了。”

  “真的吗?”夏依辰的心咚地一沉。

  一听到哥哥会有爱人,会忘掉她,她的心里就不好受。

  “我哥就是啊!我哥大我八岁,现在已经准备要结婚了,以前还会管我,现在天天跟未婚妻腻在一起,我回家的时候都还看不到他的人呢!”

  “真的会这样吗?”她声音微弱的自问。

  夏韦纶真的会交女朋友,忘了她吗?

  她的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子,突然间觉得不能呼吸……

--- SARAH --- SARAH ---

  “哥……”

  夏依辰甜甜柔柔的娇音响起,欲言又止。

  “想说什麽?”他眸眼犀利的望著她。

  她的勇气顿时像老鼠一样夹著尾巴逃走了,摇著头,“没有……”

  “赶快把这些试题做完,你要考进北一女,不要让我们夏家人丢脸。”

  “嗯。”她被动的点点头,埋头苦干,一大堆的题目在她面前挥舞,让她眼花撩乱。

  其实,要读什麽学校,她从来就没有自己的思想,她总希望能按著夏韦纶的期望达到他的期许,用她的努力换他一些笑意。

  “我还有事要办,你自己写,有问题的题目做记号,明天我再来帮你讲解。”

  “好。”

  夏韦纶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外,她看著他的背影,觉得他的肩膀好宽阔,好像可以承担重责大任。

  她的哥哥好帅,是全天下最帅的男生!

  夏依辰对夏韦纶产生了崇拜的心理,也以有这样的哥哥为傲。

  她看著面前半天高的试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自我喃喃道:“加油,夏依辰,你一定可以的!有哥哥的教导,你一直在进步,你一定不会辜负哥哥的期望的!”

  她为自己鼓舞,闭了闭眼,再深吸一口气,把全副心力都放在跟试题奋斗。

  时间过了两个多小时,她忍不住呵欠连连。

  揉揉了酸涩的眼皮,伸一伸僵直的腰,夏依辰索性站起来动一动。

  她的小屁屁又坐疼了!

  抿了抿唇瓣,她觉得口渴,决定下楼去拿果汁喝。

  经过夏韦纶的房门口时,房门虚掩,里头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音,她忍不住驻足,好奇这麽晚了他还在跟谁讲手机。

  夏韦纶的声音低低沉沉,带点性感的磁音,她的同学都说他的声音非常好听,让人有性幻想。

  什麽是性幻想?如何性幻想?对於性事,她还懵懵懂懂、一知半解。

  女同学们有时会嘲笑她,有时会同情她,总说她被她哥保护得太好了,才会人事全然不知。

  甚至有同学建议她有空去偷听她哥讲手机,男人对这档事非常了解,她从中也许能得到一些收获。

  夏依辰屏住呼吸,静静的聆听里头的声音。

  “宝贝……昨天觉得如何?”夏韦纶勾勾唇角,磁性的嗓音带点慵懒。

  “讨厌我?”他轻笑一声,充满嘲佞,毫不容情的戳破。“是爱上我的技巧吧?你的乳尖都硬了,还一直要我吸,你都忘了?”

  夏依辰顿时双颊一阵火热,她没想到会听到限制级的对话。

  “要不要重温旧梦一下?想像一下……你缓缓的脱下上衣,你的胸部弧型好美……我的大掌在你的胸前抚揉……你轻吟了一声,我更大力的抚弄你的胸部,你一点也不觉得痛,乳尖又硬又挺,你的表情好享受、好性感……我偷偷地把手指伸进你的裙缝,窜进你的小裤,狠狠地直接捣弄你还微微乾涩的小洞……你被我弄得好舒服,不断的分泌出又湿又滑的液体……记得吗?你舒服得一直浪叫,不断的吸著我、吸得好紧……我也翘起来了,直接扯开你的小裤,拉开我的裤链,掏出又硬又粗、你最爱的东西,有力的冲进你的体内……嗯……”他粗喘了一下。

  夏依辰咬住下唇,听得脸红心跳,觉得自己的胸部好像也跟著硬挺起来,而下半身似乎带点潮湿,她的体温突然飙高,全身微微颤动。

  她的眼里带著惊惶,带著讶异。

  原来,她哥是调情高手……

  也是一个性爱能手……

  夏韦纶常常跟女孩子一起做爱做的事,一定的……

  从他的话语里,她听出他的熟练。

  她的心好酸,好苦。

  好奇怪的感觉,但她就是这麽觉得,而且,她的眼泪失控了,自己突然无声无息的掉下来。

  她不要留在这里继续听他的模拟做爱方式,她的心好难过、好痛苦。

  她捂住自己哭泣的眼,难堪的走回自己的房间,一股强烈到极点的情绪直冲至她的全身每个细胞,她觉得自己好像要爆炸了,她的心……好像下一刻就会炸碎……

  她的反应好大,她不应该这样子的,可是,她就是觉得哥哥好像已经变成别人的了,他也对她做过亲密的事,但他对其他女孩子似乎做得更多,让她觉得好生气、好心伤。

  他如果要对其他女孩子做亲密的事,就不要那样子对她!

  他已经一段期间没有对她做亲密的事了,他已经有其他对象了,就像死党周香竹说的,他会交女朋友,他以後也会有老婆……

  她觉得自己好孤单、好旁徨。

  哥哥对她的举动是不是超出了对一个妹妹应有的亲昵范围?

  她的直觉说是,但她每次都沉沦其中…… 她好坏,她变得好坏! 她把脸埋进双手里,压抑地哭泣著。

--- SARAH --- SARAH ---

  夏依辰发现自己对夏韦纶产生了悖礼的情愫,她直觉的认定自己是错的。

  他是哥哥…… 他只是她的哥哥而已…… 夏依辰好生气,好懊恼,她气的是自己,恼的也是自己。

  夏韦纶再怎麽说,都只是她的哥哥。

  仅止於此…… 她的心好酸,她的心好苦,她的心好涩。 她的情生根,她的情萌芽,她的情发酵。

  她的身躯隐隐颤抖,对!她冷,她从身体里开始发寒。

  她对哥哥竟然产生了嫉妒与占有的欲念,她变得好可怕!

  夏依辰怕自己这种恋兄的怪癖会被夏韦纶发现,会让他鄙视自己,她极尽所能的躲开他。

  她装睡,她装忙,她装肚子痛、眼睛痛、生理痛……所有能痛的地方她都痛了,就只有心痛她没有说出口。

  夏韦纶感觉得出来她的逃避心态,他闷不吭声,但是,他的戾气在脸上毕露,脾气也愈来愈暴躁,她在成绩上稍有差池,他一定怒声咆哮。

  她颤颤惊惊,她花容失色。

  她怎麽做,他都不满意,就算她做得十全十美,他也能够挑剔出一丝丝的缺失,将缺失扩大上亿倍,将她臭骂一顿。

  夏依辰觉得他是愈来愈不喜欢她了——没办法,他喜欢的是他的女朋友,怎麽也不可能是她这个跟他毫无血缘关系,却抢走他多年家庭温馨的名义上妹妹啊! 夏依辰更加努力的在课业上冲刺,对於他的冷言冷语,或是怒气谩骂,她都隐忍下来,在夜深人静时,偷偷的哭泣。

  她的亲生父母在生下她後就将她抛弃了,她不懂,为何要生下她,却不要她?

  不过,她从来不怨,只是,遗憾。遗憾她不知道她的生身父母是谁。

  她在这个家里好孤单,好寂寞,好压抑。

  她对读教科书的兴趣不高,绘画、唱歌的才艺天分较高,但是,美术与音乐在夏韦纶的眼里他都是嗤之以鼻的,他觉得她连学主科的时间都不够用了,却想学偏科来浪费时间,他是不会答应她的。

  她很努力的想当夏家的一分子,很努力的想光耀夏家的门楣,考出好成绩换得夏韦纶一个赞赏的眸光,一个鼓励的微笑,一个开心的表情,但是,她想得太简单,他从来不曾在她面前放松的笑过。

  他总是很讨厌很讨厌她。

  如果她有一天离开了,他真正清静了,他才会露出笑脸吧!

  她猜测著。

--- SARAH --- SARAH ---

  骊歌响起,国中三年的日子已经到了尾声,夏依辰搂著周香竹的颈子,她是夏依辰最好的死党。

  夏依辰进了松山高中——她在最後决定不读北一 女,因为她也想结识一些异性同学,也许,她可以藉由跟异性的交往而脱离跟夏韦纶之间不正常的关系。

  周香竹就读住家附近的普通高中,她们以後相见的日子将会变少,离情依依,夏依辰的眼眶泛红了。

  “香竹……恭喜你,毕业了。”

  “依辰,我们毕业了,以後要保持联络哦!”

  可能吗?夏依辰的心里只有无数的问号。 夏韦纶希望她的世界里只有他,对於周香竹在她心中有一定的地位,他还会吃醋呢!

  “咦,那个人是不是你哥?他今天不是也要参加高中的毕业典礼吗?”

  “嗯。哥……”她轻轻唤道。

  夏韦纶穿著高中制服,高大的身躯、俊挺的五官,引来不少侧目。

  “恭喜你毕业了,我带你出去玩。”

  “出去玩?”她一愣。

  夏韦纶从来不曾带她出去玩,今天他怎麽如此反常?

  “对,司机在那边等我们,我们去庆祝我们的毕业。”

  “好好哦……”一票女同学羡慕的声音不断。

  “我哥都没有对我这麽好。”

  “我也好想参加,依辰,我们可不可以去?”

  “啊?”夏依辰一脸迷茫。

  夏韦纶漾开帅气迷人的笑靥,“各位,抱歉,这是我们夏家的庆祝方式,只有我们夏家人可以参加。祝你们毕业快乐!”夏韦纶奉送一个飞吻。

  “我要——”

  一群女同学尖叫不已,个个争先恐後的伸手要抓取空气中的飞吻。

  夏韦纶趁乱把夏依辰带开,而夏依辰的手还牵著周香竹,一并也带著她离开。

  “你怎麽也来了?”夏韦纶挑眉。

  “依辰紧抓我的手不放。”周香竹无辜的说。

  “对不起……”夏依辰窘迫的放开手。“你也跟我去好不好?”

  “你哥说只有夏家人可以参加,我不是夏家人。”

  “如果你当我女朋友就有可能!”夏韦纶半真半假的说,一双眼眸朝著周香竹放电。

  周香竹心跳加快,一脸情窦初开。“我没有意见。”

  夏依辰的脸蛋转白,她咬著下唇,不敢置信夏韦纶会对周香竹有意思。

  她的心……竟觉得隐隐作疼,还泛起一丝丝的酸味……

  “不过,今天只有我跟依辰两个人,以後有机会,我再单独找你。”他露出一抹坏坏的笑意。

  周香竹全身飘飘然。

  夏韦纶把夏依辰塞进车里,自己也快速上车。

  “可以开车了。”他吩咐司机。

  “是,少爷。”

  周香竹看著飞逝的车影,期待著夏韦纶永不可能的约定。

  “哥,我们要去哪里?”

  车子一直往山上的方向开,夏依辰胆怯的问。

  “山上。”

  “我想回家。”

  “不行!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看,我还准备了餐篮,里面都是你喜欢吃的食物。”

  “我们要去山上野餐?”

  “嗯。我发现一处满不错的地点,你会喜欢的。”

  车子停在一千公尺以外,夏韦纶一手牵著夏依辰的手,一手提著餐篮,往山林深处走去,直到穿过一个小森林,眼前豁然开朗。

  水声潺潺,让人听了通体舒畅。

  绿意片片,让人看了满眼舒服。

  “这里好美……”

  绿得亮眼,绿得迷离,绿得让夏依辰放开了夏韦纶的手,一个人东跑跑、西跑跑,非常的喜爱。

  她洋溢著清脆如铃的笑声,好久没有如此开怀了,她笑得像不知尘忧的天使,笑得像个稚气的幼童。

  “喜欢这里吗?”

  “喜欢,我好喜欢。”她跑过来环住他的腰间,由衷的说:“哥哥,谢谢你。”

  夏韦纶的心被敲了一记,莫名的悸动,被她软软的小手抱过的地方产生热力,电流直窜四肢百骸,没有一处不被电到。

  他酷著脸,“你这样子,我没办法放餐盒。”

  “对不起……”她脸若红霞,娇羞可人。“可是抱著你很有安全感耶!”她单纯的、由衷的说出真心话。

  他的心再度被重击,暖流盈满全身。

  “你真的这麽觉得?”

  “当然。”她皱皱鼻,“不过,不要再对我做好亲密好羞人的举止,好不好?”

  “为什麽不能?”他皱眉。

  “我觉得好奇怪。”

  “你会讨厌吗?说真的。”他严肃的问。

  “我……”她屏气凝神,静思数分钟。

  “你不喜欢吗?”他等得够久了,再问一次。“要说真话,我不听谎言。”

  “我不知道……”

  “你并没有真正的排斥!”

  “这样是不对的行为,不是吗?我们不可以的……”

  “没有什麽不可以。我是你的天,我是你的一切,你只要听我的就好了。”

  “不对……老师教的书里没有这样的……我的朋友也不会跟哥哥这样……”

  “你把我们的事对别人说了?”他沉下脸来。

  她慌忙摇头,“没有,我才不敢说。”

  “不准说,这是属於我们的秘密。”

  “我不会说的……”

  “嗯,这样的你才乖。”他轻抚她乌亮的黑发。

  她怯怯的抬头,“那哥哥……你以後不会说恨我、讨厌我了对不对?”

  他微愣,“你怕我恨你?”

  “嗯。”她坦白,“我的亲人只剩下你,爸爸工作好忙,只有你会关心我……虽然你有时候变得很恐怖,可是,我还是喜欢你。哥哥,我只剩下你了,没有你,我的世界就好孤单好寂寞了。”她的言语幽幽然。

  “你只要跟我好好配合,我就不会恨你。”

  “真的吗?”她眼眸一亮,笑得好阳光。

  夏韦纶著迷不已,低头就吻住她娇红的檀日。

  她红了脸,轻应一声,“嗯……”

  他的吻加深,潜进她的嘴里攻击她的丁香舌瓣,相濡以沫,纠缠不清。

  她的心跳又急又快,像鼓声咚咚。

  像是在呼应她,他的心跳频率也加快,身体变烫热,抚贴著她微冷的娇躯。

  她的脑子全糊成一片,她的理智早烟消云散。

  “嗯……”她呢喃著愉快的单音。

  他无法隐藏、无法抗拒,她对他确实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少爷、小姐,你们忘了把饮料拿下车……”慢慢跟来的司机看到他们亲吻的画面,吓了好大一跳,赶紧冲上前把两个人分开。

  “老王,你——”夏韦纶怒目相向。

  夏依辰像被浇了一桶冰水,惭愧、羞赧,掩面无颜以对。

  老王在夏家待了近二十年,是个忠心护主的好司机。

  “少爷,你不能这样吻小姐。你们是兄妹,这种事情是丑闻!”老王义正词严。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小姐年纪还小,你不能这样对她。她什麽都不懂,你会害了她一辈子!”老王把夏依辰护在身後,“小姐,我带你回家。”

  “老王,我是你的主子。”夏韦纶把夏依辰拉过来。

  “少爷,你再一意孤行,我就把这件事告诉老爷,让他来处理。”

  “不,不要说……”夏依辰知错了,她脸色苍白,害怕的轻叫。

  “少爷,老爷把你看得很重要,你不会希望他为你失望吧?还有你在天之灵的妈妈也不希望你变成这样子吧?”老王苦口婆心。

  夏韦纶放开了夏依辰的手,任她走向老王。

  “你们先回去吧,我以後会控制好自己。”

  “少爷,要不要一起回去?”老王不忍的问道。

  夏韦纶没有长辈管教,认为只要我喜欢,有什麽不可以?但是,至少他还懂得敬老尊贤的道理,听进了老王的话,这点让老王欣赏。

  “不用了,这里很安全。我想先一个人静一静,你把依辰送回家後再来接我。”

  “小姐,我先送你回家。”

  “哥……”她轻道。

  “你先回家!”夏韦纶斩钉截铁的下命令。

  “小姐,我们走吧!”

06

  高中的日子里,夏依辰一个人来来去去,她在学校的功课极佳,上、下课都有老王专车接送。

  “老王,我又得到第一名的奖状了,还有这张,是我参加作文比赛优胜的奖状。”

  “小姐,你愈来愈棒了,跟少爷以前高中时一样棒。”

  “老王……哥哥出国念书,什麽时候才会回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好无聊,我真的好孤独。”

  “小姐,有我跟厨妈陪你啊。”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想哥哥。”

  “小姐,你可以交学校里的同学当朋友。”

  她摇头,“我也想,可是,没有人要交我这个朋友。”

  “怎麽会呢?小姐长得人见人爱。”

  “是真的。”她愁眉不展。

  她的美貌,在高中里成为众人嫉妒的焦点。

  学校里,有更多的窄心肠跟小怨小恨存在,她什麽也没有做,却成为众女同学一致排挤的目标。

  为了这点,她也很无奈。

  所以,她把重心放在课业上,还有学一些才艺。

  “小姐,下个月初老爷就要回来了,他可以陪你。”

  “真的吗?爸爸要回来了?”她欣喜若狂。

  好久没有真正的见到夏正端了,只能从电脑的视讯里跟他聊天,她总是觉得不够。

  看到夏依辰露出久违的天真笑容,老王为她心疼。

  这个好女孩,真的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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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正端虽然在台湾有一个礼拜的假期,但他只是匆匆的跟女儿寒暄几句,拿一些买回来要送她的玩具、纪念品给她後,就到“颖之居”去住了。

  整个偌大的夏园,只有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居住著。

  她觉得自己虽然不愁吃穿,但是在精神方面,她很贫瘠,比起一般普通小康的温馨家庭,她只是个住在美丽房子里的小金丝雀。

  别人拥有温暖、快乐,她拥有的是寂寥、冷清。

  随著年纪增长,夏依辰的眉宇间始终罩著淡淡的哀愁。

  老王实在看不过去了,他觉得夏依辰太可怜了。 “小姐,你不要一个人闷在家里,我载你去百货公司逛一逛,你可以买一些想买的东西。”

  夏依辰提不起劲,“我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在物质方面,夏韦纶都会帮她准备好,每一季的新衣服、新饰品,都会空运到她的房里。

  “去散个心也好,你长得愈来愈高,却也愈来愈瘦了,老爷不在,不然他会心疼你的。”

  “会吗?”她幽幽的吐出两个字。

  夏正端的心里只有“颖之居”,一个已故的妻子比她这个认养的女儿更重要——她当然不是在抱怨,因为她不够格,只是她懂得认清事实,她实在不敢奢想他会注意到渺小的她,在乎她的生活作息。

  “会的!”老王肯定的说。

  夏依辰无语,绽开一朵幽幽渺渺的笑意。

  老王看了,心酸不已。“还有少爷也会关心你。”

  “哥吗?哥……”她喃喃一叹,心头千转百结,复杂得难以厘清。

  “小姐……”

  “老王,我知道你关心我,谢谢你。”她重振精神,被人关心的感觉像在她的身心里注入了活力,她漾著微笑,“我去准备一下,请你载我出去兜兜风。”

  “好。”老王开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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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依辰……”

  一个磁性雄浑的男音唤住了夏依辰走往校门口的脚步。

  她回头一看,黑发在空中画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衬得她肤白赛雪,一双水汪汪的灵眸眨呀眨地,闪烁著困惑不解的光芒。

  叫住她的是一个俊美的学长,他是学校里的文学王子,擅长写词作文,满身的书卷气息浓重,他拿高手中的束西扬了扬。

  好熟悉的东西……

  “你的文章。”耿文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跑到她跟前才停下来喘息著。

  “谢谢。”里头是她掉在创作才艺教室的一些私人文章记事。

  “对不起……我不晓得这是谁的,偷偷翻了翻,你的名字是写在最後面的那一页。”

  “嗯,你看了?”她讶异的瞠眸。

  “你的文笔极好,有兴趣帮这期的校刊刊登文章吗?”耿文凯是学校校刊的负责人。

  “我吗?我不行的,里头只是我随手写的,不登大雅之堂。”她直觉的摇头,小脸浮现两朵红云,谦虚的说。

  “你写作的风格很特别,犹如春风般舒服,淡淡的,却有著让人回味无穷、隽永的感觉。”

  夏依辰脸蛋羞红,“我没有你说的那麽好。”

  “要不要试试看?你写个稿给我,我刊在这期校刊上。”

  “不好吧?万一我写差了,岂不是让这期的校刊蒙羞?”

  “不会的,我相信你。”他的眼眸闪动著坚执不移的信任。

  夏依辰迟疑半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不用现在回覆我,你可以好好想想,下次到创作才艺教室再给我答案。”

  “我……”

  “我没有订题目,随你自由发挥,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帮我在校刊里写个文章,我等你的好消息!”耿文凯朝她挥挥手,转身而去。

  夏依辰愣楞的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心里盈满不敢置信。

--- SARAH --- SARAH ---

  耿文凯的诚意打动了夏依辰犹移不决的芳心,鼓起勇气在校刊里留文,而当校刊一登出,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夏依辰的文章题目是“金丝雀的寂寞”,里头写著她天天穷极无聊的生活,她写得真,写得愁,写得让人感动,写得让人鼻酸。

  一些同学频频问她:“这是你现在的生活吗?你好可怜哦!”

  “没关系,我们陪你,你的家人都不在,我们可以当你的朋友。”

  “真的吗?你们要当我的朋友?你们不是很排斥我吗?”

  大家惭愧的你看我、我看你,然後推派一个人出来讲话。

  “我们是觉得你人长得美、家世又好、看起来有点冷傲,一定是个骄傲公主,就……”

  夏依辰摇头,“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们从你的文章里知道了。你虽然外表上什麽都有,但是你过得不快乐。”

  “嗯。”她扬起一道愁靥。

  “我们可以陪你。下课後,我们约你出来跳舞、追星,你要不要?”

  “我没有试过。”

  “你愿意吗?”

  “我愿意。”夏依辰真心的笑了。

--- SARAH --- SARAH ---

  夏依辰终於像个高中生该有的样子,她的日子过得多采多姿,朋友、同学都很喜欢她,她教同学功课,同学教她玩乐,她的笑容愈来愈多,整个人也亮眼了起来。

  “夏依辰,下期的校刊你再多写一些文章给我好吗?”

  放学时间,耿文辰进入她的教室询问。

  教室里仅存的几个同学叫闹著,“不要欺负我们依辰哦!”

  耿文辰喊冤,“我没有欺负她,你们哪一只眼睛看我欺负她了?”

  “我们每个人的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你一直叫依辰写文章,她让你的校刊变得热门,你应该要请她吃东西才对。”

  “没错。别说你已发稿费给她,那才一点点,不够的。何况稿费是学校发的,又不是你出的,你要以你的诚意约她吃饭。”

  “没错。耿文凯,你敢不敢约依辰?”

  “我当然敢,只是她会答应吗?”耿文凯看著夏依辰,他早就被她清纯柔丽的气质深深吸引,只是,他怕会吓到她,一直不敢表白。

  “你们……我……”夏依辰红了脸。

  “去啦!依辰,你又没有交过男朋友,耿文凯若是敢欺负你,我们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我……”她因为羞极,说话口吃。

  “夏依辰害羞了!哦……”大家暖昧的齐叫、齐笑,然後拍拍耿文凯的肩膀,“你有机会哟!”

  “校对!校对!我们学校产生新情侣了,耿文凯跟夏依辰,一个文学王子,一个文采公主,真是绝配!”

--- SARAH --- SARAH ---

  看完电影,耿文凯驾著保时捷送夏依辰返家。

  耿文凯其实也不是泛泛之辈,家族企业也在台湾占有一席之地,他是耿家的独子,满十八岁那天就马上去考驾照,一考上,他的父亲立刻拨电话让厂商以最快的速度把白色保时捷送到他面前,当他的生日礼物。

  耿文凯把车子停在她家附近的斜坡上,好整以暇的望著仍然沉浸在剧情里的夏依辰。

  夏依辰诧异的惊醒过来,“我家到了?”

  转过头,看见耿文凯的眼里有著自然流露的专情,让她不知所措。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下车了。”

  “等一下。”耿文凯出声阻止。

  她望著他,眼里困惑。

  “我们以後还可以像今天这样去看电影、吃饭聊天吗?就我们两个人,而且不是因为同学们的鼓噪。”

  夏依辰抿抿唇,一颗心扑通直跳,脸蛋浮现两朵美丽的红云。

  耿文凯轻轻地掬饮她这份娇羞撩人、妩媚生动的绝美之姿,看得著迷。

  夏依辰窘迫羞赧的垂下螓首,矜持而含蓄的个性让她看起来有份典雅高贵、不可随意侵犯的尊严感。

  他的手轻轻的搁放在她的手背上,“我很喜欢你。”

  她的内心受到震撼,瞅著他温柔而真挚的表情,呐呐无语。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你的感觉,我并没有要你马上就接受我,你可以把我当成朋友,有空时,我会陪你出去玩,让你不要在家里闷坏了。这样子好不好?”

  夏依辰心中有股酸楚而感动的情怀产生,但她不知道,这种有点不安、有点羞涩、有点复杂、有点动容、有点开心的感觉,是不是就是爱情的滋味。

  “我……我不知道我的感觉。”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去想。时间会证明一切的!”耿文凯非常温柔的凝望她。

  “谢谢。”她动容的注视著他,眼里有著欣赏与感激。

  “时间也晚了,明天我们都要上课,晚安,早点睡。”

  “嗯。晚安。”她准备下车。

  “等一下,先不要下车,我把车子开到你家门口,我要看你进去才走。”他体贴入微、关怀备至的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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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终於回来了。”

  在黑暗的房间角落里,蓦然响起一道冷到极点的男性嗓音。

  夏依辰简直吓坏了,微粉的脸蛋瞬间转白。

  打开房间电灯开关,坐在一旁椅上的男子不是别人,就是夏韦纶。

  “哥?!你什麽时候回来的?”她吓了一大跳,因为他眼中的火焰就像是她被抓奸在床一样,让她打从心底畏惧胆怯。

  “你交男朋友了?”他愤怒的眼眸中全是火焰。

  “我……我没有……”

  “还敢骗我?我都知道了!耿文凯,一个小小耿氏企业的独生子,你跟他在一起的时间起码超过三个月,刚才也是他送你回来的?”

  “你……你调查我?”

  “我关心你的安危。虽然我不在国内,但你的一切我都了若指掌。”

  夏韦纶寒著脸,粗暴的揪住她的藕臂,“你让他碰了你?是不是?”

  “没有……我没有……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他的喉结上下跳动,怒光迸射,紧紧盯著她泛白的脸庞,“普通朋友?你骗谁?!我不相信他只把你当成普通朋友!”

  “哥……”

  “别叫我哥,你不是我妹妹!”他获住她的下巴,“还记得我如何让你在我身下快活的吗?你有没有跟他那样?”

  “没有!我们之间是清白的!”她脸上血色尽褪,“哥,你不能含血喷人,我们是纯洁的爱。”

  “纯洁?是蠢吧!没有任何男人会不想要你这具窈窕美丽的身躯,他今天没有动手,明天、後天,总有一天会动手!”

  夏依辰连唇色都没有了,气得反驳,“不!我相信他,他对我是真心的,他会尊重我,不会满脑子情色!”

  “你在拐弯骂我?”他嘴角扭曲。

  “我没有。”

  “你有!”他铁青著脸,沉重的喘息,“你居然敢骂我?你忘了你是我的玩具吗?”

  “我不是!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个体,我是属於我自己的!”

  “谁给你胆子,让你敢反抗我的命令?是不是那个耿文凯教你的?”

  “没有。没有人教我,是我自己想的。”

  “你还在维护他?!说!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不管我爱上谁,那都是我的自由。”她艰涩的吞了一口口水,把自己的想法主动而大胆的说出来。

  夏韦纶抓狂了,他捏著她的下巴,“你犯贱!我一直保有你的处女膜,不是要你拿来送给别人的!你是我的,全身上下都属於我!”

  “不……”

  他把她的唇重重堵住,夹杂著数万伏特的火热在她的唇齿里来回吸吮,她的小小丁香舌被他数度含住,她愈是逃离,他吮得愈久,让她快要不能呼吸。

  夏韦纶把她拉上床,然後坐在她的下腹上,他的膝盖分别把她的双手给压住,力道不重,但让她无法动弹。

  他弯勾唇畔,漾起一丝邪恶的笑意。

  “你的胸部好像长大了不少……”他直望著她因紧张而上下起伏的酥胸。

  “不要看那里!”她羞窘的叫道。

  “有D吗?”

  她一愣,会意後,小脸瞬间烧红。

  他的视线紧紧锁住她,等著她的回答。

  她急急摇头,“没有……我的身材没有那麽好……”

  “也有C吧!”他的大手直接隔著衣物触碰。

  她心悸了一下,身子反射性弹了起来。

  “不要摸……哥哥……”

  他嫌恶的摇头,“我不是你哥。”

  “你是……”

  “没有哥哥会这样对你的!”他加重力道揉捏了一下。

  异样的感觉溢满胸房,她不由自主的呐喊出娇吟。

  “你满喜欢的嘛!”他佞笑一声。

  夏依辰被自己煽情的声音吓到,这种又乘又媚的声音她好陌生,但的确是从她的嘴里传出来的,她无法漠视。

  “不……不要……”她的眼眶泛红。

  她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他对她的举动也好奇怪。

  他正色瞪著她,突然怒道:“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她完完全全被他严厉的神情给吓住了。

  他的双掌潜进她的罩杯里头,亳不客气的紧紧捏住她两只柔软丰挺的酥胸狎佞的搓揉著。

  她紧咬住下唇,怕会娇吟出让自己觉得羞赧窘愧的声音。

  夏韦纶忽重忽轻的力道在她的乳尖上揉来捻去,她的乳头都硬了,被他的行径刺激得胸部又麻又痒,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心慌慌。

  “不要……哥……我不要……”

  “你的乳晕好小……”他轻喃。

  “你怎麽知道?”她脸好红,浮现两朵艳丽。

  “我猜的。我猜中了对不对?”他粗嗄地笑了。

  “没有……才没有!”

  “那我们就来看答案。”他眼神火热。

  “看答案?”她迷惑的重复。

  “没错!我要来揭开谜底了……” 他将她的上衣脱掉,用牙齿咬掉她胸衣的肩带。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她惶恐的求饶。

07

  他的眼神好冷,冷得她心头发寒。 “我要你记住,除了我,没有其他男人可以觊觎你,你是天生属於我的!”

  “哥……”

  “要好好记住!”

  “我……我知道了……”她楚楚可怜的望著他,“放了我,好不好?”

  “不好!”他眼眸微眯,“我要给你一点小惩罚,不然你学不乖的。”

  “不要……”她摇头,眼里流露乞求。

   他亲吻、齿咬著她的耳垂,不停的呵著气,甚至深深的合住她丰美的耳垂。

   “嗯……”她敏感的地带受不了他的挑逗,呢喃出动人而煽情的旋律。

  “真好听。”他腹下骚动。

  夏韦纶轻吻她柔滑的颈项,双手滑进胸罩里挑动著她粉红的蓓蕾,轻扯、慢捻,让她断断续续的吟出嘤咛。

  “啊……”

  单调的单音,却因为她娇软的柔啼而显得无比悦耳。

  “记住,你属於我!”

  蓦地,他粗鲁的攫住她的唇瓣大力的吮吻,又咬又啃。

  她吓坏了,忍不住扭动。

  “放——”

  她挣扎的动作都被他轻松制住,连她要阻止他的言语也全被他的嘴巴给吃进去了。

  她躲不开他,他放不开她。

  他的唇恶意的欺陵她芳香纯洁的樱桃小口,强摘她的甜蜜芳津,舌尖像一团火焰在她的嘴里纠缠不休。

  她的丁香小舌无处逃离,被他强吮,火辣辣的舌吻,她初次体验,惊喘不停。

  他急切的吻,他霸悍的吮。

  她迷蒙了眼,她无力了身。

  她的体内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空虚与渴望,来得急迫,来得尖锐。

  他的唇瓣磨蹭著她的柔唇,或咬或吮,忽重忽轻。

  她无力抗拒,也无法排斥。

  她的心底产生一股喜欢与期待的情绪,这是她前所未有的体验。

  怎麽办……

  她该怎麽做才是对的?

  夏依辰突然咬了他的下唇一下,让他放开她。

  夏韦纶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眼里充满了憎恨。

  “你没资格咬我!你要为此付出更多的代价!”

  “对不起!对不起……”

  “来不及了!”他恨恨的眼充满危险与魔魅。

  他快人快语的扯掉她的胸罩,让她的上半身裸露无遗。

  她不停的尖叫,全身又缩又躲,就是逃不开他的禄山之爪。

  “不要!不要这样……不要脱我的衣服……哥,原谅我,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浑身赤裸,洁白又滑嫩的肌肤就像上等的温玉般柔腻。

  “想不到你的身体这麽美丽。”他由衷的赞赏,“比我看过的女体还要圣洁美丽。”

  她哭了出来,分不清楚是羞愧的成分占得多,还是心痛的成分占得多。

  “不要……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不可能的……你是哥哥,我是妹妹,我不要你用这种方式处罚我……”她哭得泪涟涟,声音数度哽咽。

  夏韦纶的双手在她身上揉捏,留下一个又一个令人惊心的红痕。

  她尖叫声不断,在被虐的过程中,竟可耻的感觉到欢愉。

  他粗暴的伤害她的冰肌玉肤,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不停的掉落。

  夏韦纶狂吻她的唇,像一头被激怒的狂狮,阴沉而邪恶。

  夏依辰的心跳失序,不停的狂跳。

  他双手捧起她的双乳轻揉慢捻,断断续续的娇吟从她的嘴里吐出来,她的乳尖诚实的硬挺,像在无声的欢迎他的进一步探索。

  他两指掐著她的乳尖,嗄著音,“你的乳晕好小,我猜中了,果然是粉粉的,好可爱。”

  她羞耻极了,晶莹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他吻住她的泪液,吞进肚子里,伸出舌失在她的脸颊上画圆。

  她烫红粉腮,呼吸急促。 他暗哑的低喃著,“别离开我……你是上天送来给我的,你不能离开我……”

  他双掌玩弄著她的两乳,像在揉面团一般揉弄著她。

  她难以忍受的扭动著,好像有好多只小虫子在啃咬著她白晳的身子,她无法无动於衷。

  夏韦纶吻住她一只蓓蕾,急切的吸吮著。

  “啊……”

  她抬高上身,体力好像全让他吸走了,她虚软了。

  夏韦纶像是吮上瘾了,两边轮流的吸吮,留下许多的唾液。

  夏依辰满脸通红,双膝颤抖、全身痉挛。

  他把她搂进怀里,“你好柔软,好娇小……你是我的所有物,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准去,只能待在我的视线范围里。”

  他的话好无理、好霸道、好强势!

  可是……可是——

  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好好闻,莫名的让她安心,让她晕醉。

  他把手放在她的胸前,直接罩住,大小刚好适合他的掌心。

  “你是天生适合我的……”他嘎著音,开始搓捏按压。

  她受到刺激,忍不住一颤。

  他抚摸她柔细白晳的肌肤,“你的皮肤好白。”

  “本来就是这个颜色。”她低喃。

  “比起我,差一色。”

  他的古铜色非常阳刚有力,比起他,她的白晳就显得太过,接近一点病态。

  他伸出舌尖舔吮著她的香肩,她一缩,他似有若无的轻咬著,让她紧绷了身心。

  “好奇怪……不要好不好?”

  “不好!” 他吻上她的乳尖,故意吮得好大力。

  她娇吟低喘,浑身都快要融化成一摊春泥了。

  他的手游移到她的腰臀间,突然间脱掉了她的外裤,她大叫一声。

  “不要!放开我……”她双腿不断的踢动著。

  他一个技巧性的动作,就把她的双腿压制住,而且用他的身体压住了她。

  他的指腹隔著蕾丝边的粉红内裤触碰底部,发现到一些些湿润。

  夏韦纶邪邪地盯著她,弯了弯唇角。“你懂得渴望了,已经变成一个小女人了……”

  “不要这样子……”

  “那这样子好不好?”

  他的手指有力的捻弄著她的花瓣,虽然是隔著薄裤,但是她无法忽视,全身大大的战栗好几下。

  “你这麽热情,真让我兴奋。”他嘲弄的说。“你一定很舒服。”

  她尖叫,扭动,不愿承认他的碰触给了她舒服的感受。

  她愈是挣扎,他愈要挑逗她。

  他的手指拧住她的花核。

  夏依辰颤得不能再颤,喘息不止。

  他顺利的脱掉她身上最後一件贴身衣物,拉开她的双腿,直视地颤抖不已的美丽花心。

  “放开我……”她羞泣起来。

  他捧起她的酥胸,攫入他的唇舌中。

  他用舌尖画弧,他用指腹掐弄,她的双乳被他尽情尽性的玩个够本。

  夏依辰全身软趴趴,娇喘低吟不绝於耳。

  他邪魅低笑,“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绝对不要离开我,不然,我会用更狠的手段来对付你!”他轻轻地咬一下、扯一下她的双边乳尖。

  “啊……”她尖锐的抽气。 夏依辰觉得他好可怕,她被他弄得全身都好奇怪,好热,好热……像置身在火炎山,血管里的液体都是滚烫的。

  他让她的双腿跨在他宽阔雄健的肩膀上,手指包住她的臀部,来回的穿梭、抚弄她湿热私密的花穴地带。

  夏依辰无力的任由他胡来,全身软绵绵,像上等的奶油初溶。

  他就是一只贪馋的贼鼠,虎视眈眈的眼神充满炽热。

  她的体内泉涌般被他勾出无数的爱液……

  他把她流出的热液抹上她细白的大腿内侧肌肤。

  “这味儿真好闻……”

  她羞得满颊晕红,香汗满布匀称窈窕的秀体。

  夏韦纶揉著她的花瓣,每一瓣都轻轻、慢慢的揉过,彷佛要将她的模样记在脑海里。

  她意乱情迷,虚软乏力。

  他轻轻的插进一指,在她的体内律动。

  “啊——”她尖叫。

  “会痛……“诚实而脆弱的泪珠就悬在她的眼眶边缘,随时都摇摇欲坠。

  她的身体从未被人入侵过,他的一指就粗壮得让她难以忍受。

  夏韦纶并没有因为她的泪雾控诉而抽出手指,他只是让另外四指蹭著花核、花瓣,让她泌出更多汁液,方便他进出毫无阻碍。

  她吟出美妙的音乐,“嗯……”

  夏韦纶让自己的长指更深入一点。

  “啊——”她高分贝的叫了一声。

  他的手指像是抚到一层薄膜,那是让她因疼痛而突然大叫的来源。

  一层薄薄的处女膜……

  他抿了抿唇,莫测高深的望著她。

  这一层处女膜,真是碍手碍脚!总有一天,他会亲手摘下这朵美丽的花儿。 他望进她两腿间轻颤不已的花核,恶劣地把它们继续撑开。

  她好酸,好羞,好可耻。

  他好乐,好爱,好专注。

  “不要看了……为什麽要一直看?”她质疑的低叫一声,紧张与羞涩让她把心底的话一古脑地说出来。

  他直视她的眼底,看得她头皮发麻,转开头去。

  夏韦纶将她的下巴扳正,紧紧瞅进她含羞带怯的美眸深处,一字一字清晰而郑重的回答,“因为——我没有!”

  她的脑子一下子像是被轰掉了。

  好羞人、好震撼的回答!

  “这样,你懂了吗?”

  她猛力的摇头,“我不懂,我也不想懂。”

  “时候还没有到,以後,你就会深切的明白了。在你的身上没有,而在我身上有的,你以後就会因为需求而渴望了。”

  他语带双关,深不可测的幽合瞳眸紧紧凝注在她迷茫的脸上,抿薄的唇角诡异而魔魅的轻轻扬起。

  “我不要懂,我一点也不要懂,不要那一天到来!”

  他的表情太怪异,她浑身一颤,打从心底害怕。

  “你总有一天会长大,你无法克制自己不长大。”他冷傲轻蔑的斜睇著她。

  他的言语沉得像一颗大石头压在她的心上、胸上、头上,她像要无法喘息。

  “等你长大的那一天,就要偿还该还我的一切!”他咬著牙,怒气翻腾、脸孔狰狞,“我会耐心的等,你永远都逃不掉,永远都不能逃掉,不然,我会加倍、加倍的奉还在你身上!”

  他冷笑一 声,猝不及防地托起她的下颚,惩罚性、强悍地把她的芳唇封锁住。

  他的吻来得狂,来得急,夹带漫天怒焰,掺杂著怨恨的气息,残酷的进攻到她的嘴里,喷在她脸上、鼻上的气息滚热,像能够致命的火山岩浆,她快要无力喘气,无力承受。

  他还不愿意放过她,舌尖霸道的探索她的唇齿、她的粉舌,勾著她的丁香舌纠缠难舍,不断狂扫她的口腔内部,炽悍的刺激著她的舌根,让她又喘又羞,全身难以控制的频频悸颤。

  突然地,她的唇上一痛。

  他松开了她,他的唇上带著血腥味。

  他邪谑诡谲的眼神瞪著她,“这是你逃离我该得的处罚。”

  她细嫩的红唇被他咬破了,好疼!

  她尝到自己的血气味道,屏住气息,双拳紧握,心底升起的冷意让她愈来愈怕他了。

  他是魔鬼!他不是人……

  “不要……”

  “你是我的玩具,你没有命令主人的权利。”他露出阴狠的冷笑,“我想做什麽,轮不到你来支配我。”

  他的模样让她心惊、心慌、心惧。

  夏韦纶对她做的举止更是超出她的想像之外,让她的脑子里一片紊乱,全身布满羞红,罪恶感袭满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

  他低下身去品尝她的私人玫瑰花园,用手指轻轻抚弄著,然後用舌尖拨动。

  “啊啊——”

  好羞……

  羞到她的脚趾都悄悄蜷起。

  羞到她的大腿肌腱都颤动。

  他的舌尖火热……

  她的香穴泛滥……

  夏依辰被惊人的电流贯穿了娇小的身躯,她的私密处收缩著,麻意、痒意、羞意、怯意……全朝她涌来,她无助的啜泣起来。

  “好甜……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子吃你。”

  “不要说了……求求你……好羞耻……呜呜……”

  “我偏要说。我喜欢吃你这东西,像果冻一样好吃,我吃得好开心。”他故意滋滋作声,她窘得头皮都发麻。

  她愈有感觉,流出来的湿润黏液就更多。

  他勾起一些带点透明的糊蜜给她瞧,“这是你内心的渴望,你懂吗?”

  “不懂……我不懂……”她疯狂的摇头,就是不想承认自己也被他带坏了。

  “不懂没关系,等你再大一点,大到可以承受我,哥哥会亲身教你,保证你一学就上瘾。”他暖昧的笑,眼里两簇火光闪动。

  她流出泪液,楚楚可怜,让他心一动。

  他的舌尖继续侵入她的花穴,在花径里恣意漫游。

  “啊啊……呜……”

  她的思绪迷乱,心神全都迷失了。

  “你是喜欢的。别再对我口是心非,你的表情就是最诚实的表现。”

  “呜……”她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被他整个霸占、侵入,她无助、颤抖。

  他的唇封住她的唇,长指在她的体内轻移慢挑。

  夏依辰根本就没有办法承受这股增强的欲动,她腹间的压力一直在上涨。

  他配合著长指的进出,嘴巴也没有闲著,模拟身下的动作,不断的刺探她的唇,在她嘴里抽刺。

  在他长指的刮搔、律动下,她被推向高峰。

  “啊啊……”

  她尖叫著,呐喊著,身子初次承受这样超乎她想像之外的性欲刺激,根本无法负荷。

  她的眼前一黑,被高潮卷走了心智。

08

  夏韦纶还没修完大学的课业,就因为浓重的醋意而兀自飞回台湾。虽然以他聪颖的天资,求学路程上一路过关斩将,大学的毕业证书唾手可得,但是,他这样一声不响的飞回台湾,连夏正端都震动了。

  夏依辰交男友的事情连夏正端都不赞同,就怕她年纪轻轻,被对方的甜言蜜语给拐骗了,特别是夏韦纶在夏正端耳边彷似关心,实则箝制的要求让夏正端言听计从,夏依辰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她的生活又重新让夏韦纶掌控住,每天的行程表全部都要按照夏韦纶来排定,几点起床刷牙、吃饭,几点回家写作业、睡觉,她稍一延迟,夏韦纶就会威胁要把她不听话的事告诉夏正端。

  夏正端自从郑郁颖死後,整个人都变得没有什麽朝气,彷佛人生的一部分就此失去,孝顺的夏依辰不愿再拿自己的琐事来烦夏正端,因此,她很乖顺的听从夏韦纶的指示,活得像傀儡,完全没有自我。

  夏韦纶天生是读书的料,两年就取得国外知名的大学证书,夏正端笑得合不拢嘴。

  夏依辰很怕夏韦纶会回国,但是他没有,他选择留在国外继续专攻商学硕士。

  夏依辰松了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被夏韦纶管得好严、好紧,她常常被关在房里,没有自由,没有自主。她需要去偷偷的透一口气。

  所以,夏依辰并没有让夏韦纶知道她去参加为期三天两夜的高中毕业旅行。

  她在书房里偷了一个夏正端较没用的随意章盖在毕业旅行的家长签章单上交回学校。

  夏宅的佣人、司机们都力挺她,私下已经套好要骗远在国外的夏韦纶的招数。

  毕竟,看著美丽动人的夏依辰活得一点也不开心,他们的心也会泛疼哪!

  夏正端虽然把教养她的责任都交给了夏韦纶,不过还是每个月都会把零用钱汇入她的户头里。

  她从来没有用过,里头已经累积了两、三百万元。

  她从来没有自己花过钱,也不知道要带多少钱,带了十万元的现金在身上,怀著忐忐忑忑的心情悄悄的到学校集合,搭上往东部的游览车。

  尤若芳坐在她的身侧,她是坐在夏依辰旁边三年的同学,对於她的际遇多少比其他人清楚些,也同情她。

  “依辰,你哥愿意让你出来了?”

  她苦笑一声,没有回答。 “你……该不会是偷溜出来的吧?”尤若芳大瞻的猜测。

  她眸子一闪,讶异的微张小嘴。

  “你早该有这个胆量了!”尤若芳为她拍拍手,“你都被你哥压得死死的,这是错的。你有你的主张与思维,不该每次都被动的听从你哥的教诲,把他的话奉为圣旨。”

  她眸子幽幽,“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回家……”

  “怕乐极生悲对吧?三天玩完,你回家後他一定会大发雷霆。不然这样好了,快放暑假了,你乾脆来我家跟我一起住一阵子,我们可以天天一起玩,一起睡,你说好不好?”尤若芳的眼睛闪闪发亮。

  “可以吗?”她退缩了一下,摇头,“不好意思麻烦你,我看不用了。”

  “不不不……怎麽可以不用呢?就这麽说定了!”

  “我怕我哥会去你家找碴。”她相信夏韦纶有此能耐。

  尤若芳才不怕呢!“来就来,我偏不放你回去。他只是你哥,又不是你爸你妈,我才不相信他能拿我怎麽办。何况我爸妈一看到你一定会很喜欢你,有我爸妈当我们的靠山跟说客,你哥也没辙。”

  “真的可以吗?”她好心动,但她真的拿不定主意,摇摆不定。

  “当然可以!”尤若芳把手放在她的手背上,“我们就像好姊妹,一起睡是最好的了。你不想跟我一起睡、一起玩吗?”

  “我想。”夏依辰点点头。

  “那就这样决定了。放心吧!我们好好玩,别想太多,其他的事情,等玩累了、想回家了再说吧!”

  她真乐观!夏依辰无限羡慕。

  夏韦纶不晓得发现她不见了没?

  他的表情肯定难看到极点……

  突然地,她打了个冷颤。

--- SARAH --- SARAH ---

  夏依辰睁开美丽的双眸,却发现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她的眼眸好像被军上一层眼罩,让她无法得知外在的一切。

  现在究竟是白天,还是晚上?

  她究竟在哪里?

  她试著挪一挪身子,想要动一动,却吓了一跳,整个人惊恐不已。

  她的双手受制,被分别铐在床柱上,她……她好像是躺在床上吧……

  这触感……这熟悉的气味……

  她应该是躺在自己的房里!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睡在花莲的饭店里,怎麽会一觉醒来就变成这个样子动弹不得?

  是谁?是谁把她抓来这里的?

  “逃家的妹妹……你睡得可真久!”低沉讽刺的声音从她的头上传来。

  一阵寒颤从夏依辰的脚底升起,直往背上窜爬,她的全身感到冰冷,头皮更是发麻。

  “哥……”她的声音抖得不像话,有著明显颤音。

  “你要出去玩怎麽可以不说呢?让哥哥我好担心。”

  “我……我怕你不答应……”

  “所以,先斩後奏?”他低哼一声。

  “我……我知道错了……”

  “如果我没有把你逮回来,你一定不相信我有这个能耐。你竟然还让整个夏宅的人都为你说谎,你这样子做对吗?”

  他把她的心性完全抓住,了若指掌,夏依辰突然觉得他好厉害,似乎所向无敌,却也好可怕,没有任何事可以瞒过他的视线。

  “哥,别罚他们。”

  “他们要怎麽处置我会先问过爸的意思,不过,你让我还要派出爸公司里的菁英团去查,耗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把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回来,你是故大思考验一下我的能力吗?”

  “没……我没有……”

  她只大约知道夏家有个很大的跨国事业,但没有想到连夏韦纶手上也握有好大的权力。

  能够在一天一夜里将她神鬼不觉的抓回来,这不是普通人做得到的!

  “我……我明明待在饭店里睡觉……”

  “你吸了安眠香,睡得不知不觉。”

  “安眠香?”她重复一次。

  “那是我们公司组织另外研发出无臭、无害的微香气体。”

  “哥……我们夏家只是开公司这麽单纯吗?”她狐疑。

  夏韦纶低笑一声,“你也变聪明了!”他沉思了一会儿,“爸确实只有开发事业,我们夏家的事业遍及全球,超乎你想像的大。不过我觉得还不够,当爸把一部分权力交给我时,我买了一个医疗团体与一批菁英帮我做事。”

  夏韦纶在夏正端为郑郁颖的死而委靡不振时,就暗中扛起了庞大的事业压力。

  他的智慧与魄力是天赋异禀的,表面上是夏正端在下命令,暗地里却是他行事自如。

  夏正端因为夫妻之恸而思绪大乱,无心工作,外传他因为丧妻而成为工作狂其实都是烟雾弹,实际上他完全没有工作的动力,所有的行事指令都是夏韦纶从电脑的另一端指挥。

  夏韦纶深谋远虑、目光如炬的思考模式让公司赚进了大笔的钞票,业绩比夏正端亲自坐镇时上升了一倍,连夏正端都忍不住对这个好儿子刮目相看、赞誉有加。

  像现在,夏韦纶就一面读书,一面维持公司运作,还一面监控著夏依辰的一举一动。

  换做是常人,早就大呼吃不消,哪像他还游刃有馀,简直不可思议。

  “就是他们把我带回来的?”她无法置信。

  “没错。”他沉稳的说,眼神深沉得让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些什麽。

  “哥,你放开我,我不要被这样子铐著。”

  “一句话,办、不、到。”

  “哥……”

  “别叫我,你需要受惩罚。”

  “好,我愿意写考卷,就罚我写一千张、一万张试卷好不好?请你放开我。”

  “这个处罚你已经习惯了,不好!我要换一个方式。”

  “你要换什麽方式?”她心跳漏了一拍,慌乱的急问。

  “你会感受到的……”

  夏依辰的心沉了,她屏住呼吸,连连摇头。

  “不……我不要……哥哥,我要见爸爸……”

  “爸不会管你的,他已经把你交给我管了,你不乖,就要甘愿被处罚。”

  “我……好,随你处置……”她不再轻举妄动,因为於事无补。

  夏韦纶拿掉她的眼罩,让她看清他眼里闪动的莫名光簇。

  那两抹热光好像火焰,她的心彷佛被烧开一个大洞,她全身温度上升。

  “我不敢再偷跑了。”

  “很好。我也要你记住,绝对没有下次。”他神色阴沉,口气无情,“你敢有下次,就不要怪我冷血!”

  他的双眼细眯成一条线,看起来无比危险而邪魅。

  拉开她的上衣,把胸衣往上推,他抓住她的双峰,恣意的揉搓起来。

  “嗯……”体内一股莫名的压力让她情难自禁的吟哦出声。

  “这麽快就有声音,你真的很浪,很热情。” 他冷笑一声,力道加重,像要狠狠蹂躏她柔嫩浑圆的酥胸。

  “会痛……不要这样……放开我……”

  她瞻战心惊,不断的挣扎,一边低泣一边叫喊。

  “我就是不放!一放开你,你就又要挑战我的耐性、我的怒气底线了。”

  “不要……哥……”

  “对,我是你哥,我现在就教你成人的性爱游戏,你要好好体验,你一定会永生难忘。”

  “不要!放开我……”

  “我要处罚你,处罚你不甘寂寞,没有好好读书,偷偷的跑去玩乐。”

  他用力挤压,看著她白晳的乳房变形泛红,他还不知足,伸舌挑逗著她的乳尖,看著她的乳尖像朵红梅般充血挺立,接著,他张嘴含住,用力一吸。

  “啊——”

  她惊悸的喘气,难耐地娇吟。

  “看来你很喜欢的。”

  她羞红著脸,不敢看他。

  他继续吸著她的胸房,两边轮流来回。 她的乳尖深处好饱、好胀,而且隐隐作痛。 是怎麽样的痛楚呢?像是……因为莫名的渴望而痛!

  痛得那麽尖锐,那麽真实……

  他用牙齿轻轻一咬她饱胀充血的乳尖,她全身一颤,让他惊喜的笑了。

  “真的很热情……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在床上是这麽热情的吧?”

  她摇头,“没有……哥,放开我……”

  她全身的力气好像在流失中,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

  怎麽会这个样子?她不知道,她好害怕……

  “舒服吗?把你的感觉说出来……”

  “我不知道……好奇怪……”而且,她觉得好羞耻…… 在他技巧性的挑逗之下,一股强劲的热流在她的小腹间钻窜著,让她不安、骚动不止。

  “这样呢?”他舔咬著她的乳尖。

  她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暖昧呻吟。

  他居高临下的欣赏她含羞带怯的娇态。

  他的视线好火热、好奇异,她不知所措,侧转颈项看向旁边,酡红的小脸已经火烫了。

  “你的身子变热了……有点黏黏的……”他抚揉著她平坦的小腹,“你会紧张?”

  她轻轻点头,“你会放开我吗?”

  “不会!”

  她柔滑白晳的肌肤诚实的泛起一层嫣红,他的大掌在她的肌肤上来回的抚摸,“你的皮肤很光滑。”让他爱不释手。

  他的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她尖挺的乳尖,她浑身大颤一下,看起来无助得惹人怜爱,无辜得让人想要继续欺负下去。

  “你有著天使般纯真的脸孔,魔鬼般性感的身材。”他的唇瓣勾勒出一抹赞赏的笑意。

  他吻住她的唇,灵活的唇舌在她的嘴里恣意纠缠著她,让她娇喘连连,他的手指拨弄著她的双乳,让她气喘吁吁。

  一只大掌直接撩高她的裙摆,滑向她的大腿根处,把她的女性热源整个包覆起来。

  她痉挛的低叫一声,整个脸烧红,扭动著。“不要……”

  他邪气的瞅著她,“你感受一下。”他的长指略微粗糙,隔著薄薄的底裤前後有一下、没一下的滑动,她整个人深深的颤悸。

  “嗯啊……”

  “你的叫声真好听。”他听得很著迷,修长的手指找到她敏感的花核,轻轻画圆。

  她尖叫、她呐喊,她摆脱不掉他的魔手魅力。

  她的身子变得好虚软,好无力,好热,好烫……

  他的眼神变得深沉,从底裤缝隙往内钻去,直接抚上她的花心,触揉她柔嫩的花瓣。

  “呃——”她泌出动情的花液。

  他恶劣的伸出长指在穴口外刮搔著,然後趁其不备,一举入侵她的花径。

  她娇小的身子紧缩不已,紧张得双膝打颤。

  “嗯哼……”

  在尖细的疼痛里,她享受到了欢快。

  她的体内似有源源不绝的热力,他的长指被紧紧束裹住,他深深的嵌在其中,感受到一层薄膜,轻轻的触摸。

  她吟出细碎的娇啼,小脸充满渴求,柔美的颈项左右的摇动,意识迷乱。

  他的长指来回活动,怕她的娇小无法适应他的粗长,他再加入一指律动。

  “嗯……啊……”她咬著下唇,难耐地逸出破碎的娇喘。

  他将内裤慢慢的从她身上脱下,悬在一边的脚踝上,然後拉高她的一只玉腿,专注的看著她的美穴正激烈的收缩著。

  “你要不要我?”他邪气的佞笑著。

  她迷蒙,听不清楚,脑海里嗡嗡作响,身子浑身无力。

  他抵著她的唇,她情难自禁的启口,他长驱直入,勾住她的粉舌沉沦在性爱的魔力里。

  她轻吟一声,声音被他吃掉。

  他热情的吻著她,极尽一切的侵占她整个口腔。

  她软哦娇吟声不断,体内莫名的高压向她侵袭而来,她没有叫出来,就会受不了。

  温度一直在高升中……

  他的身子也热到不行,他挺起上半身,迅速脱光上衣下裤,然後重新回到她的身上,赤裸的拥抱她。

  他傲热的火胀直接抵在她的下腹间。

  她讶异的瞠眸启唇,“那是什麽……”

  “要进入你体内的宝贝。”

  “不要!”她慌张急叫,“太大了……容不下的……”

  “容得下的。”他坚定的说。

  “不可以,我们不可以的!那是夫妻间做的事,我们不适合……”

  “谁说不适合?我说可以就可以。”

  他已经欲火焚身,不可能半途而废。

  她心焦、她心乱。

  他的眼眸因为情欲而黑得晶亮,粗暴的扯掉她身上的衣服。

  她失声尖叫,“不要……”想哭的恐惧让她眼圈泛红。

  她不玩了……

  她不要当他的玩具……

  他抓住她的双腿向外拉开,将她的左大腿搁放在他强健的右臂上。

  这个姿势根本就是门户大开……

  她羞得想要死掉算了。

  “放开我……呜……”她的声音像猫咪般软弱无力。

  他伸手扯弄著她的花瓣,“你已经又湿又热了,别否认,我不会停下来的。”

  “不要……啊——”

  她仰头,身子火热得让她难受,体内一股尖锐的空虚感让她觉得好羞耻。

  “从第一眼见到你,你就是属於我的。今天这一切我早就想做了,若不是你一再的挑战我,我会等到你高中毕业再要你。全是你的错……”

  “不……我不要……”

  她的拒绝让他火大,不停的凌虐她脆弱而敏感的花瓣。

  当他扯弄她的花核时,她尖叫著,热情的蜜汁泛滥成灾。

  “我本来不想弄痛你的,但你让我太生气了,我要给你终生难忘的教训!”他气势凌厉,脸上挂著恶魔般的冷笑。

  “求求你,不要……呜呜……”

  他好像是辣手摧花的通缉犯,望著她粉红的雪肌,喉间逸出粗嘎的嘶吼。

  “你听话,你的痛苦就会少一点。”

  “不要……”

  “乖,听话……”他暗哑著声音,抚摸著她烫红的粉脸,无限柔情,无限依恋。

  “嗯……”她完全无法思考。

  他著火的双掌捧著她的酥胸揉捏,低下头,他大力的吸吮。

  她的腰间迸射出一波波的激流……

  欲火无限蔓延,笼罩在他们的全身周围。

  他雄健的身躯覆盖住她,硬挺火热的巨硕男根抵在她的私密入口外。

  热烫的感觉从敏感的花穴扩及全身每个细胞,夏依辰有一瞬间的清醒,她推著他,“我不要……”

  男人已被情欲燃烧到快要疯狂了,他就像发情中的雄性野兽,已无人性,粗暴的让她无法抵挡。

  他直接把昂长的男性分身慢慢的插进她的体内。

  “好痛!好痛——”

  她不停挣扎,不停扭动,不停尖叫,不停退缩。

  他退开一点,在她有点放松时,他一鼓作气的刺破她的薄膜。

  “啊啊啊——”

  她痛到出口无声,一张小脸皱巴巴的,无比可怜。

  他缓缓退出,她的血迹滴落在洁白的被单上。

  他的汗水滴落在她的胸前,烫得她缩著身子,而体内的收缩让他还未完全退去的男根又更巨大了。

  好强烈的存在感……

  “我好胀……”她呜咽,无助的、可怜的看著他。

  他把她整个花径都撑大了,她好不舒服。

  夏韦纶的手指老练的找到她的珠蕊,摩搓著、揉捏著、扯弄著,让她发出更多媚入骨髓的娇吟。

  她的体内收缩著,愈来愈紧,太销魂了。

  他无法再忍受,双瞳黝黑而且深沉,他用力的摆动腰臀,深深的插进她的体内,直没入根处。

  她急喘不止,身体在他的侵占下,有著前所未有的奇妙感受。

  他一直撞击著她,将她撞得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啊……”

  惊人的快感、可怕的电流,她无法制止,也无力制止。

  他放纵自己享受她的稚嫩与紧窒,粗哑的低吼、粗重的喘息,像一头猎豹正快意的享受著猎物的美味。

  情欲的气息、暧昧的氛围……

  她的低吟夹杂著他的重喘,他狂猛的摆动,又狠又急、又快又猛,激烈的顶弄著她。

  夏依辰沉沦在情欲的世界里,堕落了……

  她的身体轻飘飘的,热呼呼的。

  在他的带动之下,她头一次看到了真正的天堂。

09

  “依辰,你那天怎麽一声不响的走了?你都没有留纸条通知我,害我白为你担心一场。”尤若芳抱怨。

  “对不起……我有急事要回家,而且,我看你睡得很熟,舍不得吵醒你。”

  她也有难言之隐,但她选择善意的谎言。

  尤若芳歪著头回想,“不过说起来也真的很奇怪,那天我们整层楼的人都睡到日上三竿……连一向早起的刘主任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直说他好久没有睡这麽长的时间了……”

  夏依辰面有惭色,紧闭双唇,不发一语。 总不能说是她哥动的手脚吧?

  她哥……噢——

  夏依辰掩住发烫的双颊,连头皮都快要烧起来了。

  “你怎麽了?”尤若芳觉得怪异与不解。

  “没有,我想休息一下。”她乾脆趴在桌上,免得被瞧见晕红的俏颊。

  她哥好狂妄、好自我,偏偏她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对她为所欲为,她从想反抗到反抗不了,这过程一回想她就觉得好羞、好窘。

  她……真的就像她哥说的,其实是很喜欢他对她做的事情吗?

  她可以乐在其中吗?

  她可以让他胡作非为吗?

  她好想打电话给远在美国工作的夏正端,告诉他夏韦纶对她做的事情,可是,她打小报告,夏韦纶不就更加讨厌她、憎恨她了吗?

  她不想要他恨她、讨厌她。

  真的不想,一点也不想!

--- SARAH --- SARAH ---

  夏依辰成了夏韦纶夜晚的床上玩具。

  她无法反抗,也无法逃离,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调教之下,愈来愈有女人味。

  以夏韦纶的资质,他其实已经修完硕士的学分,拿到硕士学位,会迟滞不回国的原因,是想看她寂寞。

  是的,她在台湾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手下的菁英很尽责,她过得好不好,他再清楚不过。

  能得到她的,这个世界里,只有他!

  回国後,他继续控制她的生活。

  除了上课,她的上、下学时间他都会去接送,也会帮她挡住任何想觊觎她的可疑男人,而耿文凯这个总是痴等著她的大男孩不是他的对手,早就被他淘汰出局了。

  “嗯……”

  他从身後进入她的体内,她羞红粉脸,跪著的膝盖频频颤抖。

  夏韦纶抱住她的纤腰,不断的推送著自己火热的欲望。

  她战栗,配合著他的速度轻挪美臀。

  他握住她一对柔乳,随著他进出她的体内,她的双峰也被使劲的揉捏著。

  他的速度愈来愈快,她跟不上,内壁因紧张而收缩。

  夏韦纶贴紧她的美背,快意的律动……

  直到一道炽烈的热液喷洒进她的体内深深处……

--- SARAH --- SARAH ---

  夏韦纶带著刚从高中毕业的夏依辰跟随夏正端一同出席一个重要的宴会。

  其实说穿了,是夏韦纶的相亲宴。

  夏韦纶二十二岁,顶著商场上最有价值、最英俊、最性感的黄金单身汉身分,许多慕名而来的名媛千金早就对他充满爱慕。

  裴捷如是因为父亲裴东昊跟夏正端有事业上的往来,伺机向父亲倾吐看到商业杂志封面後对夏韦纶一见锺情,让裴东昊喜不自胜,三番两次对夏正端有意无意的提及。

  夏正端有意亲上加亲,也把想法告诉了夏韦纶,只有夏依辰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悉。

  夏依辰身穿一袭简单的白色丝缎连身洋装,外罩一件五分袖黑色针织小外套,将她的窈窕曲线勾勒无遗。

  裴婕如为了要见夏韦纶,特地打扮了一番,紫藕色无袖低胸的礼服搭配粉紫色的披肩,活脱脱是个优雅的贵公主。

  若拿夏依辰与裴婕如来比,一朵是纯洁的百合,一朵是神秘的紫玫瑰,各有特色。

  在夏韦纶的心底,他却是偷偷为夏依辰加分。

  “来,韦纶,爸为你介绍,这是裴东昊裴伯伯跟他的掌上千金裴婕如;这是我的儿子韦纶跟女儿依辰。”

  夏韦纶朝裴婕如点点头,裴婕如立即红了粉脸。

  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近在眼前,她有点不知所措,心慌意乱。

  她绽开了一朵羞涩而大方的微笑。“你好。”

  席间,点菜、用餐,裴东昊除了跟夏正端谈一些不重要的公事外,话题都放在裴婕如的过往身上,包括她的兴趣、她的个性、她的学历,重点是她对夏韦纶的一见锺情。

  裴婕如始终低头慢慢的用餐,举止优美高雅。

  夏韦纶脸上挂著礼貌而疏离的笑意,没有人清楚他的心底在打算些什麽。

  夏依辰如坐针毡,她觉得她是隐形人,根本就不该出席这场宴会,因为没有人把焦点放在她的身上过。

  “韦纶,婕如现在有空也会到她父亲的公司去实习,完全没有一点大小姐的骄气,这是很难得的。你们同年,可以当个朋友。”简言之,夏正端相中了裴婕如当未来的媳妇。

  夏韦纶凝注了裴婕如一会儿,莫测高深,轻应道:“爸,我知道该怎麽做。”

  裴婕如笑意如花;夏依辰的喉头顿时被无形的束住。

  裴东昊与夏正端互视一笑,“也许将来我们会成为亲家。”

  “是呀!他们年纪还轻,不急著结婚,可以慢慢的培养感情。”

  夏韦纶睨一眼眼神空洞、神情苍白的夏依辰。

  不错!这就是他要看的结果!

  她的心里有他的存在,不然,不会有如此心伤愁郁的表情出现。

--- SARAH --- SARAH ---

  “不要……不要来找我……”

  深夜里,夏依辰的房里传出哀求的细微音量。

  夏韦纶把她脱个精光,也把她争辩的小嘴封住,火样的双眸一瞬也不瞬的凝望著她。

  她的眼底有著脆弱的泪水在转动,委屈而难受。

  他伸出舌尖缠住她的小舌头,两人搅舌,欲罢不能。

  在他饶富技巧的吻技里,她情难自禁的回应他,双腿虚软,使不出一点推拒的力量。

  他闻嗅著她带著香气的娇躯,轻轻的在她的锁骨附近用唇舌流连。

  麻痒的感觉在她的全身游走,她眼光有丝涣散、恍惚。

  他的唇沿著锁骨往下,直接吻住她雪白滑腻的乳房,重重在椒乳上一吸,在乳尖旁印了一记吻痕,雪白榇著深红,显得格外显著。

  一股猛然冲刷而来的电流,让她把双手插进他又黑又软的头发里。

  她觉得浑身著火,她觉得全身乏力。

  她的体内有股热潮在汇聚,他分别吮舔完她的双峰,在上头留下他的唾液,然後往下吻到她的肚脐眼附近,“你这里好可爱。”

  他重重的吸了一下,她全身痉挛了一下。

  他把舌尖伸进她的肚脐眼里,她大颤。“啊……”

  情欲的火花让她无法思考,只能狂乱的摆动腰臀,忘我的娇喘。

  他写满欲望的幽瞳深深的、专注的凝视著她嫣红似火的小脸,她已经被激情俘虏,毋庸置疑。

  她望进他的眼里,邪佞、火热,她忍不住发颤,尤其看见他眼底跳动的欲火,她更觉全身发烫,下腹湿热。

  他把手指伸进她的体内律动,她轻轻的嘤咛一声。 “嗯……”

  “刚刚还说不要,真是口是心非。”

  他的话提醒了她的坚持,她在他身下挣扎,“我不要……你……你快要有女朋友了,以後你去找他,不要来找我……”

  “吃醋了?”他嘲笑的问。“你是满足我欲望的女人,所以不论我以後是不是会结婚,你都要继续满足我。”

  满足欲望……

  这四个字像天打雷劈直接劈得她眼冒金星、心如刀割!

  “你找别人……我不要……”她捶打著他。

  他轻易就制住她的举动,“你是我的玩具,你忘了?玩具就是要服从主人的命令。我们之间只有欲望而已,难道你还想要其他?例如……我的爱?”

  夏依辰深深一震,满脸惊诧的凝视著他。

  “我可以坦白告诉你,爱情这东西我不会给你,因为我不相信爱情。不过,我们之间一直有著欲望,不是我自豪,以我的能力,我们可以这样子一直到老。”

  她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这是人话吗?

  他把她当成什麽?

  她的脑海有个声音回答了。

  他当她是专门泄欲的工具……

  好悲哀……

  真的好悲哀……

  夏依辰的眼神好空洞,泪水无声无息的涌出来。

  夏韦纶把她的泪珠都用唇吃掉了。

  他无法理解内心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但是,他努力的取悦她的身体,要她忘记悲伤。 没有用的……

  她的身子好像跟她的灵魂剥离了,身子在他的调情技巧下得到欢愉,但她的灵魂却隐在一角偷偷的痛心哭泣。

--- SARAH --- SARAH ---

  夏依辰被动的迎接夏韦纶每晚的欲望冲击,彷佛只有在床上,她才能够拥有他。

  他们是异父异母的兄妹,就算要结婚,也是可以的,不是吗?

  夏依辰悲伤的想著,不可能……

  夏韦纶永远都不可能娶她!

  她是一个从一出生就注定被抛弃的女子……没有人真心的爱她、疼她,她只是每个人一时的玩具,玩腻了,就厌倦了她,把她弃置不顾。

  夏韦纶,总有一天也会不顾她的死活……

  夏依辰颤抖的心绝望到极点。

  好累……她好累…… 卸下在夏韦纶面前的武装,她消沉到绝境,内心发出浓浓倦意。 她的身体有一处已经被整个掏空了,那一处就是她的心……

  试问,没有心的人,还能真正的活吗?

10

  夏依辰逃走了,没有人知道她逃到哪里去。

  夏韦纶认为她无处可去,一定会回来,只是想试试他会不会去找寻她。

  他偏偏就不去找,直到半年後,发觉不对劲,才疯狂的派出人力找寻。

  从手上的追踪单来看,她每个地方都停留不久,而她最近停留的地方,居然是化名为“夏辰”的私人妇产科,进行的手术是……堕胎!

  她有他的孩子了?

  她居然狠心的杀害他们的孩子!

  夏韦纶又痛心又暴怒。 “继续追查,”定要把她给揪出来!”

--- SARAH --- SARAH ---

  又过了一年多以後,在一个宴会厅里,他遇到了许久不见的夏依辰,她变得更加有女人味,优雅中带著一抹潜藏的孤寂落寞,更增添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她见到他慌乱的想逃,但他不允准,快速的带著她走进了静悄悄的角落,将许久未曾发泄的欲望,一古脑地全部发泄在她的身上。

  连他自己都未察觉,他对她除了性以外,还有他的相思与深爱……

  他们在客房里荒唐了一夜,直到东方日白,他仍然不放过她,继续肆虐她的身子,侵占她的柔穴。

  她被他的激烈给吓到,却也无法自拔的深陷其中。

  直到要走了,她的双腿著地无力,差点跌倒,还是他抱著她才能安然且悄悄的离开。

  回到夏宅,夏正端老泪纵横,直说太疏忽地、太对不起她了。

  亲情,像梦幻般,她又重新拥有了……

--- SARAH --- SARAH ---

  耿文凯带著礼物,亲自登门造访。

  原来,这一年多来,夏依辰都住在耿文凯为她安排的秘密地点。

  夏韦纶以为她离他很远,殊不知,她在台湾转了一大圈,又绕回来了,隐藏在跟他同个市区的隐僻处。

  当她拿掉孩子时,痛不欲生,也不打算活了,一个人在天桥徘徊,一直看著身下川流不息的车阵呼啸而去。

  “如果这样子跳下去,就一了百了了……”

  她有若想死的念头,非常强烈。

  但是她的身子在拿完孩子後没有好好调养,虚弱得连死都难。

  路过的耿文凯将她带回自己的住处,他对她的爱情还是存在,因此,在听完她的故事後,对她只有同情与怜悯,没有嫌恶与嫉妒。 他帮她找了一处乾净的住处,登记在他的名下,然後,她几乎足不出户,待在这小小的天地里,调养身子,也调养心灵。

  耿文凯拿了很多的励志文集给她看,为她加油打气,也鼓励她创作写文,把内心的悲伤藉此抒发。

  耿文凯为她做了很多很多,她很感动,如果她不是一具残败失贞的身躯,她愿意嫁给他。

  她相信,在他的保护之下,她不会再轻易受伤害……

  当她决定要好好面对现实时,耿文凯带她出席一个晚宴,要她重新面对人群。

  只是,她居然冤家路窄地遇到了夏韦纶——

  “夏伯伯,希望你能够割爱,把依辰嫁给我。”

  彬彬有礼的耿文凯情真意挚的对夏正端提出这样的请求。

  夏依辰端著饮料出来,她的双手抖了一下,托盘里的饮料差点就要溅出来。

  夏韦纶懒洋洋的从楼梯走下来,闻言,整个人一震,神色怪异到了极点,他停住脚步,从楼梯口往下望著客厅里的一切。

  耿文凯深情的凝视著夏依辰,“这段日子都是我在照顾依辰,她很寂寞,很忧愁,很容易受到伤害,我好不容易让她走出了自己设限的阴影,我有自信她嫁给我以後,我还是会无怨无悔的照顾她。”

  夏正端脸上闪过一丝惭愧,“谢谢你对我们依辰的照顾。”

  “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对依辰的真心不变,我是真的想要照顾她一生一世。”

  夏依辰把饮料放在桌上,递给夏正端,“爸。”

  “依辰,爸太疏忽你了,你已经长大了,你觉得眼前这个希望我把你交给他的男人如何?” 耿文凯双眸闪动著柔情,一瞬也不瞬的睇视她。

  她微微羞红了娇腮,“耿学长,请喝饮料。”

  耿文凯直接把她的手包住,“嫁给我,好吗?”

  她定住,不动,一双眼眸闪烁著迷惑。

  “我会用我的真心真意好好对待你。”

  从他的眼里,她看见了无言却坚定的真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还在迷惑不安,还在踌躇不前?

  鼻端一酸,她的眼眶骤然湿润了。

  如果眼前向她求婚的人是夏韦纶,她一定马上答应。

  不过,那只是她的痴人作梦罢了!

  她已经没有纯洁的身体,就算他爱她爱得极深,可以不在乎,她自己也忘不了夏韦纶在她身上做过的一切邪恶事情。

  她的心里明明还有一个难以忘怀的禁忌情人,怎麽可以自私的接受耿文凯这个避风港湾呢?

  “我不逼你,你好好想想。”

  耿文凯懂得逼极必反的道理,他要她情愿跟他,不是一时屈就。

  “你们聊,我先回房了。”

  夏依辰先把托盘拿到厨房里清洗一下,然後才上楼。

  夏韦纶已经先一步在她的房里等著她了。

  “爸在楼下,你……你赶快出去!”她花容失色。

  “我不出去。”他整个人站立不动,她根本就无可奈何。

  “你……现在不是晚上。”她羞怯难堪的低叫。

  “我要我的玩具,晚上可以,白天也行。”他从喉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你根本就没有拒绝我的权利!”

  一抹剧烈而激烈的心痛紧紧的戳进她的心脏,绞痛她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 她深深的在心底发出悲叹,强烈的愤恨与委屈已接近溃决爆发的边缘。

  “不……不要……我不要了……”她低声哀号,眼底凝聚悲痛万分的泪液,“我不要再当你的玩具,如果你不爱我,就不要一直凌迟我的心,我的身体,我不是你的,从来就不应该是,你不能一直控制我,你不能……”

  “要不要试试我能不能?”他被激怒了,扭曲著嘴角。

  他紧紧的抱住她,牢牢的捕捉住她的芳香唇瓣,极尽所能的肆虐、蹂躏,吸吮著她的舌头,让她想说的话全化成一声又一声的娇啼。

  她涨红脸,快要不能呼吸,泪珠一滴一滴的滚落。

  他视若无睹,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直接拉开自己的裤链,露出勃发的男性,掀开她的长裙,对著她完好的底裤展现刺戳的行动。

  这种没有真正进入的动作,让他发狂,也让她迷乱。

  “嗯嗯……”

  她已经情难自禁的湿热起来。

  “你也有欲望,别否认。如果你不爱我,不会愿意让我这麽对你。”

  “那你呢?你爱不爱我?”她渴望的凝视他。

  他直接拉开她的小裤,把自己埋进她温热的紧室里。

  “我正在爱你,你没有感觉到吗?我们正在做爱……”

  他一次又一次的进击,她蹙起秀眉,愁眉深攒。

  不是这样的……

  这不是她要的……

  只有欲望,没有真爱,这不是她要的……

  他只是在做生理上的发泄,不像她,还有心理上的归属。

  他们是错的……不该的……

  夏依辰产生了罪亚心感,她想推开他,“不要……啊……这样不可以……会被发现的……”

  他抱起她的身体,让她的胸部抵著门板,背对他,他拉高她的双腿,激烈的撞击。

  “你好紧……把我吸得好紧好紧……”

  她哭叫著,双手贴著门,抬高臀部迎接他的冲刺,她的血液沸腾,全身融化,只有两人的交合处不断的发烫、发热、发光……

--- SARAH --- SARAH ---

  “依辰,开门。”

  门外,是夏正端盛怒的声音。

  夏依辰惊恐不安,“放开……是爸……”

  “我不放,我还没做完。”他在她耳边粗喘。

  “开门……”

  “爸在叫,不可以被发现,你是爸……啊——”

  他不想听,重重的在她体内插旋,让她吟出煽情暖昧的柔声。

  他从小就是夏正端心目中的好儿子,没有一件事需要夏正端担心,当然,也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哥哥。

  但这从来就不是他要的!

  他要的是她,身下这个给他带来无限欢愉的女子。

  夏韦纶不断的刺插,两眼燃著熊熊火焰。

  他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

  耿文凯永远都得不到她,她是他的,他永远都不会把她送给任何人!

  “耿文凯会像我这样对你吗?”他重重刺入。

  “不……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她的心口阵阵刺痛,泪水奔流而下。

  “你这麽紧的穴,只有我能够享受,记住,只有我!”

  他用力摆动劲腰,几缕黑发垂在额前,有几分邪魅。

  “开门……依辰,里面还有谁?你那是什麽声音?”

  门外夏正端的暴怒,让她噤了口,忍著想要出口的呻吟,咬住下唇。

  “不准你咬,不准你伤害自己!”他竟然会心疼,见鬼了。

  他眯著眼,看她还是固执的咬著自己的下唇,他吮住了她的唇瓣吸吮。

  “唔……”

  “韦纶!你在里面做什麽?快开门,这是你妹的房间,你在对她做什麽?!”

  夏韦纶完全不理会外头的叫嚣。

  被发现就被发现吧!

  这种背德隐藏的刺激他已经玩腻了,都没有被人发现,他不要了。

  他要恣意狂放的爱她、要她,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在爱他妹妹夏依辰最好,他喜欢这种淫乱邪恶的感觉,他就是要她!

  “啊……”

  他的手指也钻进了她湿热的甬道里,她忍不住冲口而出的娇吟。

  她身下涓涓的春水已然泛滥成灾了。

  他凝视著她狂乱的表情,持续的进出她的内径,像万马奔腾般的快感把两个人冲向了最高峰。

  在门外的夏正端听见里头忽大忽小的暖昧声音,已明白了一 切。

  “做完後,一起下来见我。”他下达威严的命令,转身离开。

  里头,他带著她一起穿越一峰又一峰,湿黏的汗水遍布他们的身体,他们忍不住帮对方把衣服都卸下,抱住对方,不断的律动,不断的尖叫。

  什麽道德、什麽规矩,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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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们从天堂旋绕一圈回来时,她全身完全没有力气,攀在他刚健的身子上。

  他深沉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我们的事被爸知道了。”

  “都是你害的……”她想打他,但伸到半空的手又垂落了。

  “我不後悔。”他俊美的脸庞笼罩在浓浓的柔情里。

  她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她是不是看错了?

  在他的眼里,有著一望无际的深情?

  她泪眼汪汪,晶莹剔透的泪珠漾在她的睫毛上。

  “我不要你嫁给任何人。依辰,我要你永远属於我。”

  夏依辰心头一凛,脸色刷白,颤著声音,“你要我当你一辈子的玩具是吗?要我偿还你失去的十五年家庭温暖是吗?”

  “不……不是……”他紧紧抱著她发颤的娇躯。“我离不开你,我也不要你离开我。”

  “你好自私……”她泣不成声的指控。“我的名声、我的贞操、我的自由、我的一切都已经被你夺走了,我只剩下这条命……”她绝望、悲哀的笑了。“你要不要?我愿意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不,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陪我,陪我一辈子。”他紧紧的搂住她。

  “我注定离不开你了,是不是?”

  “没错。就算你要死,也要经过我的同意。”

  “如果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自己去自杀呢?”她飘渺的勾起一抹自嘲。

  “不!不可以!”惶怕占据了他的心灵,他抱紧她,却忍不住全身轻颤。“你要死,我也要去找你,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你……你也会自杀?”她不敢置信,绷紧身子,“别骗我……你不会这样做的……”

  “你要不要试试?你自杀,我马上追随你!”

  “不……”她一直摇头,“不可以的!爸怎麽办?爸很看重你,我死了没有人为我哭泣,你死了爸怎麽办?”

  “有,你死了我会哭泣!”

  她震撼住,凄迷的绽开一朵苦笑。 “别再玩弄我了……你一定没有看见,我的心好痛苦,我的心好绝望,我的心已经被你伤害得破碎了,我的自尊也早就被你踩到死了……”

  夏依辰热泪盈眶,一颗芳心浸涛在酸楚沉痛的情绪里。

  他的眼眸转成哀伤,充满歉意与忏悔。“对不起……再给我机会,我不会了。”

  “我不想给你机会,我痛到不能再痛了。”

  “求求你,好吗?依辰,刚才我突然间顿悟到,我是爱你的!我的手段是比较偏激,但那是我爱你的方式。”

  “我不要你这种爱的方式。你不尊重我,你让我过得好痛苦好痛苦。”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改过来,给我时间,给我机会,我一定会改过来……”

  “真的吗?我还能相信你吗?”她已经六神无主。

  “我去跟爸说我要娶你。”

  “不!”她惊骇莫名,一张脸白得吓人。“我不想嫁你,我不要!你不尊重我,想娶我就娶我,不想理我就不理我,你还是没有改变,你还是那麽独裁,那麽专制,我不要……”

  “对不起……我习惯了,我答应你,我一定改。只要我有错的地方,你告诉我,我会改的。”

  “如果你没有改,我可不可以离开你,永远永远的离开你?”她全身轻颤,鼻端酸涩,心灵深处充满不舍与做下决定的绞痛。

  他尊重她的决定,咬著下痛心的说:“可以。”不过他有但书,“在离开我之前,一定要让我知道我错在哪里。如果我不听你的话改过来,你才可以完全不理我。”

  她哭得不能自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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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正端对夏韦纶有了全然不一样的观感,他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夏依辰过得这麽辛苦。

  他对夏依辰有著深深的怜惜与不舍。

  夏依辰对夏正端提出要出国深造的想法,夏韦纶一个人哇哇大叫。

  但是没有任何人理会他!

  毕竟他对夏依辰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人神共愤,该处罚。

  夏正端为了弥补她,答应她的所有条件,让她选择在英国读大学、念硕士。

  夏韦纶也想要去英国读博土,却被夏正端阻止了。

  “依辰,你希望在英国遇见韦纶吗?”

  “不,我不要!”

  “韦纶,你听到了,这是依辰的想法。”

  夏韦纶深深的看著夏依辰,夏依辰以为他又要用霸悍的方式锁住她,但这回,她猜错了。

  夏韦纶温柔的对她说:“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不会去吵你,我会一直在台湾等你回来。”

  眼泪从夏依辰的眼里无声无息的流了出来。

  夏正端告诉两个人,“我一直把你们当成我的儿子跟女儿,没想过你们会……”他叹了一口气,“是我不该负了郁颖,只是苦了依辰,她是无辜的。韦纶,我以为你只把依辰当成亲妹妹……”

  “爸,我想娶依辰。”

  “依辰,你要嫁给你哥吗?”

  “我现在只想读书,安安分分的读书。”她说出内心的渴求。

  “如果你们要结婚,我没有异议。你们都长大了,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

  “爸,谢谢你。”夏韦纶跟夏依辰异口同声的说。

  “韦纶,我早就把公司的棒子交给你,你要好好做,做给你妈看,做给依辰看。”

  “我会的。”夏韦纶承诺道。

尾声

  六年後。 夏依辰提著行李箱,走出中正机场。 “麻烦你到这个地址。”她招来计程车,把手上的住址交给司机。

  她回来了。不过,她没有告知任何人,是偷偷回来的。 她已经拿到了硕士学位,是个在商场上足以独当一面的能人。

  “小姐,到了。”

  “谢谢。”她把钱交给司机,提著行李箱走到门口按铃。

  “小姐,你回来了!”老王大叫,“怎麽不叫我去接你呢?赶快进来!”

  “老王,爸跟哥呢?”

  “老爷现在都住在『颖之居』,少爷在公司还没回来。”

  “嗯。我好久没回来了,我要先回房间。”

  “你的房间没多大的改变,少爷会去帮你整理。”

  “哥帮我整理?”她惊叫一声,走进自己的房里。 她的卧房是没有什麽改变,只是多了一台传真机跟一个珠宝盆。 “奇怪,怎麽把传真机放在这里?还没有关机。”

  她想把传真机关掉,猛地,传真机传出作业的声音。

  一会儿,一张充满字句的传真纸掉了出来。

  依辰:

  你回来了,我知道。

  虽然你不在我身边,但你一宜在我的心里。

  我答应了你,从来没有去吵过你,不过,我真的想你,希望你能原谅我调查你的生活作息,我只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你过得好,比跟我在一起时更好,我虽然有点失落,但我也为你感到很高兴。

  有一句话我一直忘了对你说,面对面时,我也会说不出口,现在,我藉著这张纸告诉你好吗?

  依辰,我爱你。

  请你嫁给我!

  旁边的珠宝盒里有我要送你的钻戒,如果你愿意嫁给我,就请你戴上它。

  我发誓,我会用全心全意去爱护你、对待你。请你给我这个机会。

  爱你的韦纶

  才一回来,他就把她惹哭了。

  她打开一旁的珠宝盒一看,一只亮眼的一克拉钻戒正闪闪发光。

  夏依辰拭著好像永远也擦不完的泪水,柔肠百转。

  她拾起纸,拿著珠宝盒,直接走下楼。

  “老王,载我去公司,我要马上见到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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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依辰直接闯进夏韦纶的办公室。

  “你只用一张传真纸跟一个珠宝盒就想拐骗我?我不要!”

  夏韦纶从公事堆里抬起头来,因见到她而欣喜的露出笑脸。

  “你希望我怎麽做?”

  “把里头的字句用说的,说给我听。”

  他听了,内心一阵兴奋,“这样你就愿意嫁给我了吗?”

  “还有,你要亲自为我戴上戒指,要亲口向我求婚。”

  “没问题!”

  夏韦纶眼睛大亮,连呼吸都紊乱失常。

  他照著纸上的内容柔情款款的念了一遍,屏息专注的等待著她的回应。

  “我……哥……”

  “别再叫我哥了。我们不是兄妹,我们可以结婚的。”

  “我知道……可是我叫习惯了。”

  “现在改过来。”

  “那你先求婚!”

  夏韦纶拿著钻戒,半跪著,深情的凝视她。“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我愿意。”她缓缓的伸出右手,让他把钻戒顺利的滑进无名指。

  夏韦纶搂住她的纤腰,深深的倾注一世的爱恋,两人热情的舌吻著。

  爱情,终究是永永远远的停驻了……